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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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晚上, 將近十一點左右。
郭一凡和楚靜一各自開著自己的那一輛車子，一前一後地行駛到了別墅的那一個小院子門前。
就見，別墅裏面居然是漆黑一片。
這是不是意味著, 周君若出去送門票，送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就在, 郭一凡似想了那麽一想的時候。
兩個人下了車子, 楚靜一徑直走到了郭一凡的身旁，沖著她說了一聲：“你給君若打過去一個電話, 問問她幾點能夠回來。”
“好。”
郭一凡答應過了楚靜一那一聲好, 就掏出來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機，給周君若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一等到電話接通過後，一張口就對她說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不睡覺, 人家也不睡覺嗎？你怎麽還沒有回來呢？”
……
周君若似是一邊開著車子, 一邊聽著郭一凡那一句句十分不中聽的鬼話, 又似是也懶得跟她計較一樣。
她自古以來, 她不就是那麽樣的一個德行麽？
好好的話，非得說得不好聽，有什麽好跟她計較的？
計較得很了, 楚靜一還不願意。
“郭總，你怎麽想起來關心我了？”
“誰想起來關心你了？是靜一讓我關心你的, 要不，我才不關心你呢。”
……
周君若呵呵呵地笑了小半天, 笑完過後, 心情宛若是十分友好地回出來了郭一凡一句：“還是楚姐姐對我好, 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我對你好做什麽？對你最好的人, 不應該是夏亦然麽？”
“她？別提了，頑石一塊, 太不好追了。”
“那你還追嗎？”
“當然追了，憑什麽不追呀？”
……
追與不追的，就不能夠回來之後再接著說嗎？
郭一凡一邊舉著手機，一邊和周君若說著，一邊再看著楚靜一的那一臉神情，及時地說出來了一聲：“咱倆別廢話了，我和靜一剛回來，還沒有進到家裏呢。
你快說，你幾點能夠回來呀？”
“最多二十分鐘吧。”
“知道了。”
伴著，那一句知道了說了出來。
郭一凡又一邊掛斷著那一個電話，一邊向楚靜一匯報了一遍：“她說，她還有最多二十分鐘便能夠回來了。”
“那，我們等一等她，等著和她一起吃晚飯好不好？”
“好吧。”
回到了家裏，打開了一樓大廳的燈光。
楚靜一徑直坐到了餐廳跟前，就似等著周君若回來一起吃晚飯。
郭一凡一個人，則是忙個不停地走來走去的，在餐廳裏面與廚房裏面來來回回地穿梭著。
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冰箱之中拿出來了一盒盒的飯菜，擺放到了餐桌上方。
擺放好了那些飯菜，還倒好了三杯溫度適宜的溫水，先是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楚靜一一杯，再是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杯。
再再是，放到了一張空著的餐椅跟前一杯。
最後，乖乖巧巧地和楚靜一一起，等著周君若回來吃晚飯。
或許，最多就是二十分鐘之後。
家門口的那一個方向，輕微地傳出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一聲聲響響過之後不久，周君若的身影便是一步步地走到了餐桌跟前，坐在了那一杯溫水的面前。
一句話不說，直接端起來了那一杯溫水，也直接來了個一飲而盡。
喝完了，那一杯溫水。
周君若一邊一手握著那一只空空的水杯，一邊對著郭一凡說道：“麻煩你，再去幫我倒一杯水過來，謝謝。”
謝謝？
謝謝也沒有用。
郭一凡也是一句話不說，立馬從餐椅上方站起來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又一次地走進去了廚房之中。
再走了出來之時，手裏拎著一把沈甸甸的水壺，直接放在了周君若的身前。
放完以後，才對她回出來了一句：“你自己倒吧。”
自己倒？
自己倒就自己倒。
周君若順手拎起來了那一把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又來了個一飲而盡。
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郭一凡看著她的那一副模樣，看了幾眼，就有點不陰不陽地沖她問了一聲：“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還能去哪兒？出去送門票了唄。”
“那，你渴了，你就不會自己給自己買瓶水喝喝嗎？”
周君若微微地撇了一撇嘴角，緩緩地回道：“我哪兒有那個時間？下班高峰期，下車去買上一瓶的礦泉水，恨不能就少去給別人送上幾張的門票。
渴了，就先忍著唄。
我給他們去送門票的時候，他們有些人正在家裏吃晚飯呢，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我還跟他們說，我不餓，我吃過晚飯了。
為的就是，再去找下一個人，也再去給下一個人送上幾張的門票。”
……
這，掙錢吧，就是好難好難呀？
楚靜一直聽得抿了一抿自己的那一張紅唇，抿完了紅唇，笑意盈盈地對郭一凡和周君兩個人說：“吃飯吧，邊吃邊聊。”
說完了那一句話，楚靜一率先拿起來了一雙筷子，也率先吃起來了晚飯。
周君若和郭一凡兩個人，緊隨其後地各自也拿起來了一雙筷子，亦也吃起來了晚飯。
吃了一會兒，周君若一邊還在吃著晚飯，一邊猶如是還想要跟楚靜一和郭一凡那兩個人，倒一倒苦水一般地又說了起來：“我以前從來都沒有做過業務，這做業務看起來簡單，做起來一點都不簡單。
郭總，你以前做過業務嗎？”
“沒有，不過，我以前跟著常姐常年在外面東奔西跑的，雖然沒有親自做過，看也看個差不多了。
不就是想盡一切的辦法，把自己手裏的東西給推銷出去麽？”
……
道理，是那麽樣的一個道理。
可是，怎麽想盡一切的辦法，把東西給推銷出去呢？
更何況，公司裏面的東西還那麽樣的貴。
周君若略微地想了一想，便又對郭一凡說了起來：“我今天晚上雖說是又挨餓又挨渴的，但也不算是白忙活一場。
跑到了幾個熟人那裏，給他們送過去了幾十張的門票。
你呢？你送出去了幾張？”
“我…，我全部都送出去了。”
……
這麽厲害？
就在，周君若那一片似相信、似不相信的神色之中。
楚靜一好笑地又抿了一抿自己的那一張紅唇，這一次抿完了紅唇，一點也不給郭一凡面子似的。
一轉眼，沖著周君若說道：“你別聽她胡說，她一共就送給了兩個人。”
“哪兩個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她的那個老同學彭&帥，我們兩個人應該是一人一半，確實也算是全部都送出去了。”
……
還能夠這麽樣的送呢？
瞬間，周君若直接白了郭一凡一眼。
又一瞬間，郭一凡也不生氣，還頗為得意地問了周君若一句：“你給那個誰，去送門票了沒有？”
“哪個誰？”
“夏亦然夏總呀。”
“等她一會兒回來了，我再去給她送，我送到她的房間裏面去。”
“也是，順便留下來不走了，祝你好運呀。”
……
一吃完了晚飯，郭一凡便牽上了楚靜一的一只手。
牽著她，從一樓走向了二樓。
走著走著，轉了一轉身，回了一回頭，又氣死個人不償命似的，大聲地對周君若說道：“周總，請你加油呀，咱們晚安了。”
……
第二天開始，畫廊裏面，來看畫展的人陸陸續續地多了起來，人氣也陸陸續續地濃了起來，旺了起來。
無論能不能夠賣得出去東西，看著就讓人覺得熱鬧非常。
業務麽，呈現著一派紅紅火火的假象。
周君若時不時地進一進，郭一凡的那一間辦公室，向她匯報匯報，那些人對於他們這一家畫廊初步的印象和評價。
也時不時地和她探討探討，他們相應地應該做出來哪些舉動和調整。
探討來探討去，無非還是那麽樣的一個問題，他們公司賣得那些東西有點貴，他們公司那些員工們邀約過來的人，有點買不起。
郭一凡也還是靠坐在自己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慵慵懶懶地回望著周君若，慵慵懶懶地回道：“我想了一想，說那些東西貴吧，確實是有點貴。
說那些東西不貴吧，確實是也有點不太貴。
貴與不貴的，作為我們來講，跟我們身邊所認識的那些人的層次，息息相關。
這只能說明，咱們不認識那些有錢的人。
想要掙大錢，還是得從陌生人的身上下手。
常姐她老人家，她天生也不認識那麽多的有錢人呀，她那還不是一點一點地積累起來的嘛。
這一個問題吧，也好解決，一等咱們公司裏面的窯廠給建設好了，便迎刃而解了。
咱們現在，就只能夠積累咱們自己的人脈和客戶了。
誰不著急呀？急也沒有用。
不管怎麽樣，咱們著急歸著急，賠錢歸賠錢，咱們還是要伺候好他們那些上帝的。
萬一哪一天，他們發大財了呢？
這應該是叫做和客戶一起成長，對吧？
只要他們喜歡咱們的東西，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會再過來買的。
重要的是什麽？是讓他們喜歡。”
……
第三天，第四天，也許是那些免費的門票，一傳十，十傳百。
畫廊裏面，來看畫展的人又陸陸續續地多了起來。
人氣麽，不用說，那也是陸陸續續地愈發的濃了起來，也愈發的旺了起來。
濃來濃去，旺來旺去，感興趣的人有很多，喜歡的人也有很多，就是賣不出去一件的東西。
第五天一大早，郭一凡和周君若剛剛去到了公司，也剛剛各自坐到了自己那一間辦公室之中的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
那一個剛剛，可能連她們身下的那一張辦公椅都還沒有來得及給捂熱呢。
周君若的身影便又出現在了，郭一凡的那一間辦公室之中。
一看見了，郭一凡那一副慵慵懶懶的樣子。
周君若似自動地忽略掉了一般，急匆匆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也不坐下。
就那麽彎著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勾著自己的那一顆腦袋瓜子，垂著自己的那一雙眼眸。
沖著她的一只耳邊，小聲地對她說了一句：“我跟你說件事兒。”
什麽事兒？
這怎麽還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的？
郭一凡側了一側身子，側看著周君若問道：“是不是，你想要明著對人家夏亦然動手，她很是明顯地表現出來了不願意？”
……
這，這可真是能夠胡扯八道的？
“郭總，我是想要和你說件正事兒，正事兒。”
“周總，什麽正事兒？”
“咱們公司，昨天晚上丟了一副字畫。”
……
啥玩意兒？
丟了一副字畫？
一時之間，心血來潮的舉辦畫展，賠錢就賠錢唄，那賠得都是小錢，一旦真的丟了一幅字畫，這下子不是賠大發了麽？
這怎麽給公司外面的常姐常老板，交代呀？
郭一凡一聽見了，周君若如此的說。
那一身的慵慵懶懶，似是都讓它們統統的見鬼去吧。
一剎那，急忙急乎乎地從自己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站了起來，瞪大著自己的那兩只眼睛，沖著周君若使勁地看了又看。
看了又看之後，郭一凡感覺那丟了一副字畫的事情，那好像就是真的。
感覺歸感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問她：“周總，你說得是真的？你沒有騙我吧？
這大早上的，你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你要是敢騙我了，你等著吧，我一會兒就和你絕交。”
……
絕交？
此時此刻，說出來這種話合適麽？
周君若挺了一挺身子，直楞楞地回看著郭一凡回道：“你少嚇唬我，就你這一個熊樣兒，我才不怕和你絕交呢。
絕交之前，你快說這件事兒怎麽辦吧？”
還能夠怎麽辦呢？
報警呀？
郭一凡又一聽見了，周君若如此的說。
報警那兩個字，直如是在她的腦海和心頭，蹦蹦跳跳地蹦跳了起來。
蹦跳了一會兒，卻還是並沒有直接地沖著周君若講出來了，‘報警’那兩個字，而是又問了一問她：“丟得那一副字畫，價值多少錢？”
“幾十萬吧。”
“才幾十萬？咱們不是有著幾千萬的字畫嗎？那個賊怎麽不偷那幾千萬的，卻要偷那幾十萬的？
他…，他是不是一個笨賊、傻賊呀？
他也是不是，不識貨呀？”
……
這會兒，得知到了，公司裏面丟了一件價值幾十萬的東西，身為公司裏面目前的一把手，這還有閑心管人家笨不笨、傻不傻呢？
也還有閑心管人家，識貨不識貨呢？
郭一凡說完了那一句話，仿如是有點不太那麽樣的著急了，也仿如是丟了一副幾十萬的字畫，那算個什麽事兒呀？
不著急了之後，卻有點神神叨叨地說道：“唉…，就這，常姐還沒有把那些價值上億的、幾億的好東西給擺放出來呢。
若是給擺放出來了，那個賊還是專偷那價值幾十萬的。
那他，是不是更笨、更傻了？”
……
人家笨不笨的、傻不傻的，你管呢？
現在是，這件事兒應該怎麽樣去解決的一個問題吧？
周君若望著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樣，見她不是那麽樣的著急了之後，自己也不是那麽樣的著急了。
天塌下來了，反正有她郭一凡先幫自己頂著呢。
自己，有什麽可著急的、可害怕的？
轉而，周君若似是一點也不客氣、一點也不生分地坐在了，郭一凡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
坐好過後，慢慢悠悠地說道：“你能不能少關心一點兒，那個賊究竟是笨不笨的、傻不傻的？你關心關心咱們兩個人的處境好不好？
咱們兩個人，應該怎麽辦？
難道說，字畫找不回來了，咱們要一人分擔一半的損失嗎？
我一年的工資，那不就打水漂了麽？
那距離我給夏亦然和沫沫兩個人去買大別墅的夢想，那也不就又遠了一年嗎？”
……
郭一凡一聽完此話，一邊看著周君若那似心疼、似肉疼，似頹廢、似萎靡的小樣子，一邊自顧自地坐在了自己那一張辦公桌的上方。
坐了片刻，很是正經地對她說道：“我再問你一件事情，你現在能夠確定，咱們確實是只丟了一副字畫嗎？”
“確定，下面的員工都已經檢查過好幾遍了。”
“那這就不算是個事兒了。”
“為什麽？”
為什麽呢？
郭一凡緩緩地回道：“因為常姐呀，她那個人看著挺拒人千裏的，高高在上的，有時候說起話來，也死難聽、活難聽的。
但是，她那個人的心地還是很好的。
不就是幾十萬麽？她根本就不會在乎。
更別說，讓我們兩個人來承擔那幾十萬的損失了。
不過吧，我們還是要先來想一想辦法，能夠把字畫給找回來最好。
實在是找不回來了，也就那樣了。”
……
也就那樣了？
那個意思是，不了了之的意思麽？
“那，我們怎麽去找呀？”
“那還不簡單麽？你跟我來。”
去哪兒？
周君若才似就那麽樣的想了一想，就見郭一凡邁起來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她自己的那一間辦公室。
走著走著，走到了公司裏面一個十分隱蔽的小角落。
拿著一把小小的鑰匙，打開了一扇小小的房門。
也就見那一扇小小的房門裏面，密密麻麻地安置著一臺又一臺的監控設備。
畫面麽，清晰的很。
看著，那一副又一副的畫面。
周君若看了小半天之後，看著正在彎著她自己的那一副身子，沖著那些監控設備搗鼓來搗鼓去的郭一凡問了一句：“你在做什麽？”
“我把那個笨賊、傻賊偷字畫之時的樣子，給投放到咱們公司的大屏幕上面，讓咱們的員工都出來看一看。
再看看有沒有員工，認識他呀。”
聽完了，郭一凡的那一句回答。
緊接著，周君若站立在了郭一凡的身旁，沖著她又問了一句：“我說，這些東西，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咱們公司有呀？”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常姐她老奸巨猾的，她的身上和她的腦子裏面有著很多很多的東西，我也不知道。
盡管，我已經跟了她十幾年。
這，也是正常的吧？
不正常了，她怎麽可能會掙到那麽多的錢？”
……
搗鼓著搗鼓著，真就是搗鼓出來了那一個賊偷字畫之時的畫面。
郭一凡搗鼓出來了之後，瞇著自己的那一雙眼睛，好好地看了又看那一個賊的長相與穿著。
看完過後，看著周君若說道：“我覺得吧，他來偷咱們的字畫，肯定不是為了偷出去賣錢。”
“為什麽？”
“直覺。”
……
說完了直覺，郭一凡接著又說：“周總，我想要先放他一馬。”
“怎麽放？”
“先不報警唄，先讓他把字畫給還回來，他要實在是不願意還回來了，咱們再選擇報警。
畢竟一報警，他後半輩子可能就擡不起頭來做人了。
人們不是常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麽。
就看他，識不識時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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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將近十一點左右。
郭一凡和楚靜一各自開著自己的那一輛車子，一前一後地行駛到了別墅的那一個小院子門前。
就見，別墅裏面居然是漆黑一片。
這是不是意味著, 周君若出去送門票，送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就在, 郭一凡似想了那麽一想的時候。
兩個人下了車子, 楚靜一徑直走到了郭一凡的身旁，沖著她說了一聲：“你給君若打過去一個電話, 問問她幾點能夠回來。”
“好。”
郭一凡答應過了楚靜一那一聲好, 就掏出來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機，給周君若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一等到電話接通過後，一張口就對她說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不睡覺, 人家也不睡覺嗎？你怎麽還沒有回來呢？”
……
周君若似是一邊開著車子, 一邊聽著郭一凡那一句句十分不中聽的鬼話, 又似是也懶得跟她計較一樣。
她自古以來, 她不就是那麽樣的一個德行麽？
好好的話，非得說得不好聽，有什麽好跟她計較的？
計較得很了, 楚靜一還不願意。
“郭總，你怎麽想起來關心我了？”
“誰想起來關心你了？是靜一讓我關心你的, 要不，我才不關心你呢。”
……
周君若呵呵呵地笑了小半天, 笑完過後, 心情宛若是十分友好地回出來了郭一凡一句：“還是楚姐姐對我好, 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我對你好做什麽？對你最好的人, 不應該是夏亦然麽？”
“她？別提了，頑石一塊, 太不好追了。”
“那你還追嗎？”
“當然追了，憑什麽不追呀？”
……
追與不追的，就不能夠回來之後再接著說嗎？
郭一凡一邊舉著手機，一邊和周君若說著，一邊再看著楚靜一的那一臉神情，及時地說出來了一聲：“咱倆別廢話了，我和靜一剛回來，還沒有進到家裏呢。
你快說，你幾點能夠回來呀？”
“最多二十分鐘吧。”
“知道了。”
伴著，那一句知道了說了出來。
郭一凡又一邊掛斷著那一個電話，一邊向楚靜一匯報了一遍：“她說，她還有最多二十分鐘便能夠回來了。”
“那，我們等一等她，等著和她一起吃晚飯好不好？”
“好吧。”
回到了家裏，打開了一樓大廳的燈光。
楚靜一徑直坐到了餐廳跟前，就似等著周君若回來一起吃晚飯。
郭一凡一個人，則是忙個不停地走來走去的，在餐廳裏面與廚房裏面來來回回地穿梭著。
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冰箱之中拿出來了一盒盒的飯菜，擺放到了餐桌上方。
擺放好了那些飯菜，還倒好了三杯溫度適宜的溫水，先是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楚靜一一杯，再是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杯。
再再是，放到了一張空著的餐椅跟前一杯。
最後，乖乖巧巧地和楚靜一一起，等著周君若回來吃晚飯。
或許，最多就是二十分鐘之後。
家門口的那一個方向，輕微地傳出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一聲聲響響過之後不久，周君若的身影便是一步步地走到了餐桌跟前，坐在了那一杯溫水的面前。
一句話不說，直接端起來了那一杯溫水，也直接來了個一飲而盡。
喝完了，那一杯溫水。
周君若一邊一手握著那一只空空的水杯，一邊對著郭一凡說道：“麻煩你，再去幫我倒一杯水過來，謝謝。”
謝謝？
謝謝也沒有用。
郭一凡也是一句話不說，立馬從餐椅上方站起來了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又一次地走進去了廚房之中。
再走了出來之時，手裏拎著一把沈甸甸的水壺，直接放在了周君若的身前。
放完以後，才對她回出來了一句：“你自己倒吧。”
自己倒？
自己倒就自己倒。
周君若順手拎起來了那一把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又來了個一飲而盡。
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郭一凡看著她的那一副模樣，看了幾眼，就有點不陰不陽地沖她問了一聲：“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還能去哪兒？出去送門票了唄。”
“那，你渴了，你就不會自己給自己買瓶水喝喝嗎？”
周君若微微地撇了一撇嘴角，緩緩地回道：“我哪兒有那個時間？下班高峰期，下車去買上一瓶的礦泉水，恨不能就少去給別人送上幾張的門票。
渴了，就先忍著唄。
我給他們去送門票的時候，他們有些人正在家裏吃晚飯呢，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我還跟他們說，我不餓，我吃過晚飯了。
為的就是，再去找下一個人，也再去給下一個人送上幾張的門票。”
……
這，掙錢吧，就是好難好難呀？
楚靜一直聽得抿了一抿自己的那一張紅唇，抿完了紅唇，笑意盈盈地對郭一凡和周君兩個人說：“吃飯吧，邊吃邊聊。”
說完了那一句話，楚靜一率先拿起來了一雙筷子，也率先吃起來了晚飯。
周君若和郭一凡兩個人，緊隨其後地各自也拿起來了一雙筷子，亦也吃起來了晚飯。
吃了一會兒，周君若一邊還在吃著晚飯，一邊猶如是還想要跟楚靜一和郭一凡那兩個人，倒一倒苦水一般地又說了起來：“我以前從來都沒有做過業務，這做業務看起來簡單，做起來一點都不簡單。
郭總，你以前做過業務嗎？”
“沒有，不過，我以前跟著常姐常年在外面東奔西跑的，雖然沒有親自做過，看也看個差不多了。
不就是想盡一切的辦法，把自己手裏的東西給推銷出去麽？”
……
道理，是那麽樣的一個道理。
可是，怎麽想盡一切的辦法，把東西給推銷出去呢？
更何況，公司裏面的東西還那麽樣的貴。
周君若略微地想了一想，便又對郭一凡說了起來：“我今天晚上雖說是又挨餓又挨渴的，但也不算是白忙活一場。
跑到了幾個熟人那裏，給他們送過去了幾十張的門票。
你呢？你送出去了幾張？”
“我…，我全部都送出去了。”
……
這麽厲害？
就在，周君若那一片似相信、似不相信的神色之中。
楚靜一好笑地又抿了一抿自己的那一張紅唇，這一次抿完了紅唇，一點也不給郭一凡面子似的。
一轉眼，沖著周君若說道：“你別聽她胡說，她一共就送給了兩個人。”
“哪兩個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她的那個老同學彭&帥，我們兩個人應該是一人一半，確實也算是全部都送出去了。”
……
還能夠這麽樣的送呢？
瞬間，周君若直接白了郭一凡一眼。
又一瞬間，郭一凡也不生氣，還頗為得意地問了周君若一句：“你給那個誰，去送門票了沒有？”
“哪個誰？”
“夏亦然夏總呀。”
“等她一會兒回來了，我再去給她送，我送到她的房間裏面去。”
“也是，順便留下來不走了，祝你好運呀。”
……
一吃完了晚飯，郭一凡便牽上了楚靜一的一只手。
牽著她，從一樓走向了二樓。
走著走著，轉了一轉身，回了一回頭，又氣死個人不償命似的，大聲地對周君若說道：“周總，請你加油呀，咱們晚安了。”
……
第二天開始，畫廊裏面，來看畫展的人陸陸續續地多了起來，人氣也陸陸續續地濃了起來，旺了起來。
無論能不能夠賣得出去東西，看著就讓人覺得熱鬧非常。
業務麽，呈現著一派紅紅火火的假象。
周君若時不時地進一進，郭一凡的那一間辦公室，向她匯報匯報，那些人對於他們這一家畫廊初步的印象和評價。
也時不時地和她探討探討，他們相應地應該做出來哪些舉動和調整。
探討來探討去，無非還是那麽樣的一個問題，他們公司賣得那些東西有點貴，他們公司那些員工們邀約過來的人，有點買不起。
郭一凡也還是靠坐在自己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慵慵懶懶地回望著周君若，慵慵懶懶地回道：“我想了一想，說那些東西貴吧，確實是有點貴。
說那些東西不貴吧，確實是也有點不太貴。
貴與不貴的，作為我們來講，跟我們身邊所認識的那些人的層次，息息相關。
這只能說明，咱們不認識那些有錢的人。
想要掙大錢，還是得從陌生人的身上下手。
常姐她老人家，她天生也不認識那麽多的有錢人呀，她那還不是一點一點地積累起來的嘛。
這一個問題吧，也好解決，一等咱們公司裏面的窯廠給建設好了，便迎刃而解了。
咱們現在，就只能夠積累咱們自己的人脈和客戶了。
誰不著急呀？急也沒有用。
不管怎麽樣，咱們著急歸著急，賠錢歸賠錢，咱們還是要伺候好他們那些上帝的。
萬一哪一天，他們發大財了呢？
這應該是叫做和客戶一起成長，對吧？
只要他們喜歡咱們的東西，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會再過來買的。
重要的是什麽？是讓他們喜歡。”
……
第三天，第四天，也許是那些免費的門票，一傳十，十傳百。
畫廊裏面，來看畫展的人又陸陸續續地多了起來。
人氣麽，不用說，那也是陸陸續續地愈發的濃了起來，也愈發的旺了起來。
濃來濃去，旺來旺去，感興趣的人有很多，喜歡的人也有很多，就是賣不出去一件的東西。
第五天一大早，郭一凡和周君若剛剛去到了公司，也剛剛各自坐到了自己那一間辦公室之中的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
那一個剛剛，可能連她們身下的那一張辦公椅都還沒有來得及給捂熱呢。
周君若的身影便又出現在了，郭一凡的那一間辦公室之中。
一看見了，郭一凡那一副慵慵懶懶的樣子。
周君若似自動地忽略掉了一般，急匆匆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也不坐下。
就那麽彎著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勾著自己的那一顆腦袋瓜子，垂著自己的那一雙眼眸。
沖著她的一只耳邊，小聲地對她說了一句：“我跟你說件事兒。”
什麽事兒？
這怎麽還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的？
郭一凡側了一側身子，側看著周君若問道：“是不是，你想要明著對人家夏亦然動手，她很是明顯地表現出來了不願意？”
……
這，這可真是能夠胡扯八道的？
“郭總，我是想要和你說件正事兒，正事兒。”
“周總，什麽正事兒？”
“咱們公司，昨天晚上丟了一副字畫。”
……
啥玩意兒？
丟了一副字畫？
一時之間，心血來潮的舉辦畫展，賠錢就賠錢唄，那賠得都是小錢，一旦真的丟了一幅字畫，這下子不是賠大發了麽？
這怎麽給公司外面的常姐常老板，交代呀？
郭一凡一聽見了，周君若如此的說。
那一身的慵慵懶懶，似是都讓它們統統的見鬼去吧。
一剎那，急忙急乎乎地從自己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站了起來，瞪大著自己的那兩只眼睛，沖著周君若使勁地看了又看。
看了又看之後，郭一凡感覺那丟了一副字畫的事情，那好像就是真的。
感覺歸感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問她：“周總，你說得是真的？你沒有騙我吧？
這大早上的，你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你要是敢騙我了，你等著吧，我一會兒就和你絕交。”
……
絕交？
此時此刻，說出來這種話合適麽？
周君若挺了一挺身子，直楞楞地回看著郭一凡回道：“你少嚇唬我，就你這一個熊樣兒，我才不怕和你絕交呢。
絕交之前，你快說這件事兒怎麽辦吧？”
還能夠怎麽辦呢？
報警呀？
郭一凡又一聽見了，周君若如此的說。
報警那兩個字，直如是在她的腦海和心頭，蹦蹦跳跳地蹦跳了起來。
蹦跳了一會兒，卻還是並沒有直接地沖著周君若講出來了，‘報警’那兩個字，而是又問了一問她：“丟得那一副字畫，價值多少錢？”
“幾十萬吧。”
“才幾十萬？咱們不是有著幾千萬的字畫嗎？那個賊怎麽不偷那幾千萬的，卻要偷那幾十萬的？
他…，他是不是一個笨賊、傻賊呀？
他也是不是，不識貨呀？”
……
這會兒，得知到了，公司裏面丟了一件價值幾十萬的東西，身為公司裏面目前的一把手，這還有閑心管人家笨不笨、傻不傻呢？
也還有閑心管人家，識貨不識貨呢？
郭一凡說完了那一句話，仿如是有點不太那麽樣的著急了，也仿如是丟了一副幾十萬的字畫，那算個什麽事兒呀？
不著急了之後，卻有點神神叨叨地說道：“唉…，就這，常姐還沒有把那些價值上億的、幾億的好東西給擺放出來呢。
若是給擺放出來了，那個賊還是專偷那價值幾十萬的。
那他，是不是更笨、更傻了？”
……
人家笨不笨的、傻不傻的，你管呢？
現在是，這件事兒應該怎麽樣去解決的一個問題吧？
周君若望著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樣，見她不是那麽樣的著急了之後，自己也不是那麽樣的著急了。
天塌下來了，反正有她郭一凡先幫自己頂著呢。
自己，有什麽可著急的、可害怕的？
轉而，周君若似是一點也不客氣、一點也不生分地坐在了，郭一凡那一張辦公椅的上方。
坐好過後，慢慢悠悠地說道：“你能不能少關心一點兒，那個賊究竟是笨不笨的、傻不傻的？你關心關心咱們兩個人的處境好不好？
咱們兩個人，應該怎麽辦？
難道說，字畫找不回來了，咱們要一人分擔一半的損失嗎？
我一年的工資，那不就打水漂了麽？
那距離我給夏亦然和沫沫兩個人去買大別墅的夢想，那也不就又遠了一年嗎？”
……
郭一凡一聽完此話，一邊看著周君若那似心疼、似肉疼，似頹廢、似萎靡的小樣子，一邊自顧自地坐在了自己那一張辦公桌的上方。
坐了片刻，很是正經地對她說道：“我再問你一件事情，你現在能夠確定，咱們確實是只丟了一副字畫嗎？”
“確定，下面的員工都已經檢查過好幾遍了。”
“那這就不算是個事兒了。”
“為什麽？”
為什麽呢？
郭一凡緩緩地回道：“因為常姐呀，她那個人看著挺拒人千裏的，高高在上的，有時候說起話來，也死難聽、活難聽的。
但是，她那個人的心地還是很好的。
不就是幾十萬麽？她根本就不會在乎。
更別說，讓我們兩個人來承擔那幾十萬的損失了。
不過吧，我們還是要先來想一想辦法，能夠把字畫給找回來最好。
實在是找不回來了，也就那樣了。”
……
也就那樣了？
那個意思是，不了了之的意思麽？
“那，我們怎麽去找呀？”
“那還不簡單麽？你跟我來。”
去哪兒？
周君若才似就那麽樣的想了一想，就見郭一凡邁起來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她自己的那一間辦公室。
走著走著，走到了公司裏面一個十分隱蔽的小角落。
拿著一把小小的鑰匙，打開了一扇小小的房門。
也就見那一扇小小的房門裏面，密密麻麻地安置著一臺又一臺的監控設備。
畫面麽，清晰的很。
看著，那一副又一副的畫面。
周君若看了小半天之後，看著正在彎著她自己的那一副身子，沖著那些監控設備搗鼓來搗鼓去的郭一凡問了一句：“你在做什麽？”
“我把那個笨賊、傻賊偷字畫之時的樣子，給投放到咱們公司的大屏幕上面，讓咱們的員工都出來看一看。
再看看有沒有員工，認識他呀。”
聽完了，郭一凡的那一句回答。
緊接著，周君若站立在了郭一凡的身旁，沖著她又問了一句：“我說，這些東西，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咱們公司有呀？”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常姐她老奸巨猾的，她的身上和她的腦子裏面有著很多很多的東西，我也不知道。
盡管，我已經跟了她十幾年。
這，也是正常的吧？
不正常了，她怎麽可能會掙到那麽多的錢？”
……
搗鼓著搗鼓著，真就是搗鼓出來了那一個賊偷字畫之時的畫面。
郭一凡搗鼓出來了之後，瞇著自己的那一雙眼睛，好好地看了又看那一個賊的長相與穿著。
看完過後，看著周君若說道：“我覺得吧，他來偷咱們的字畫，肯定不是為了偷出去賣錢。”
“為什麽？”
“直覺。”
……
說完了直覺，郭一凡接著又說：“周總，我想要先放他一馬。”
“怎麽放？”
“先不報警唄，先讓他把字畫給還回來，他要實在是不願意還回來了，咱們再選擇報警。
畢竟一報警，他後半輩子可能就擡不起頭來做人了。
人們不是常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麽。
就看他，識不識時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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