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以他痛苦為食的藤蔓在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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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以他痛苦為食的藤蔓在瘋……
露娜消失了……
正確來說應該是回到她自己的時間線, 她曾經躺過的床只留下那只時針已經走到盡頭的懷表。
同時貝克曼帶回來一個新的情報，他離開時鐘島的時候曾經和克拉國的國王交換過電話蟲號碼，隨著雷德號重新進入偉大航路的海域, 他終於和克拉國王聯系上了。
根據貝克曼給出信息來看，克拉國王覺得露娜的這種情況更像是改變歷史的反噬。
歷史是不能隨便改變的, 歷史細微的變化有可能會引起未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此企圖改變歷史的人無論如何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也是對歷史褻瀆的懲罰，改變歷史的人會根據改變的未來的大小付出對等的代價，這代價有可能是性命，有可能是壽命, 甚至有可能是內臟……
克拉國王連夜翻查有關歷史記錄，他推測露娜這種反噬情況並不算嚴重, 只是讓她虛弱一段時間，說不定再過一陣子就能醒過來。
畢竟嚴重的反噬甚至可能讓穿越者當場死亡，露娜這種沒缺胳膊斷腿的簡直是幸運極了。
貝克曼將克拉國王的原話轉述給香克斯後, 他猜測露娜改變的歷史正是和香克斯有關, 他沒有將這個猜測說出口。
香克斯臉上烏雲密布, 右手緊攥住桌沿，指尖已經深深陷入木料當中，他身上是克制不住外洩的霸氣, 船體已經承受不住這股霸氣浮現裂紋……
用這只手臂救下路飛，賭在新時代是他個人的選擇, 這個代價不應該由小月亮支付。
如果換回這只手的代價是小月亮的話, 這只手臂不要也罷。
貝克曼嘴唇抿成直線, 頂著這壓迫感十足的霸氣上前對香克斯分析，保證露娜肯定無性命之憂，好說歹說才讓香克斯稍微冷靜了點, 不至於將雷德號給毀掉。
至於雷德號的新人們早就因為這股霸氣而東倒西歪一大片。
……
貝克曼沒有敲門直接就推開香克斯的房門，他知道反正他敲了裏面的人也不會回應他的，就不費這個勁了。
走入船艙內，他的雙眸在掃到房間內的狀況時眉頭擰成一團，目光在觸及床頭那個與房間更加格格不入的黑貓玩偶抱枕之後皺得更厲害了。
他從一團糟的房間角落裏找到那個抱著酒瓶蜷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香克斯。
雖說對方確實有點可憐，但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讓這個家夥再這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
貝克曼的同情心已經快消耗殆盡了，於是他走到香克斯面前，毫不留情地踹了這個不成人形的東西兩腳，然後拉開窗簾，打開舷窗，讓外面的新鮮空氣流入，帶走滿室的味道。
香克斯的船長室都已經快成一個垃圾場了，不是空酒瓶就是各種骯臟的衣服、垃圾，如果不是確實需要和香克斯聊聊，貝克曼甚至不想邁入船長室一步。
“什麽，是貝克曼啊……”
香克斯捂著被踹的大腿，掙紮著從地板上爬起來，好不容易爬起來了又沒坐穩重新跌回到地板上，腦袋直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有什麽事啊？我還在宿醉中呢……”
香克斯幹脆放棄爬起來，重新閉上雙眼，他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癱在地板上，四肢舒展開地占滿了地板空間。
“你這些天還有哪天不是在宿醉中的？給我適可而止了。”
貝克曼將椅子搬到窗邊，窗邊的氣味沒有那麽濃烈。他雙手抱胸坐下來，目光犀利的盯著地板上那個仿佛流浪漢一樣邋裏邋遢的男人，他的忍耐要達到極限了。
自從一個月以前露娜消失在雷德號上，只留下那只讓香克斯又愛又恨的懷表後，香克斯就開始每天喝酒，睡覺，喝酒，睡覺的循環……
好在最近也沒什麽大事需要香克斯出面，小問題全都由貝克曼解決掉了。
貝克曼看在這人實在有點可憐，難得沒對這人天天敞開喝酒發表什麽意見，甚至手一松還撥了一部分貝利增加采購朗姆酒，安撫這個人破碎的心。
結果這人仿佛要喝個天荒地老沒完沒了的，本來沒有露娜幫忙處理船務他已經夠煩了，結果船長還這個鬼樣子給他增加工作量，香克斯的頭是宿醉的痛，他的頭是工作過度的痛。
“我這裏還有一個露娜留給你的東西。”
貝克曼看香克斯一點反應都沒有，繼續裝死，宛如屍體一樣躺著，於是下了一劑猛藥。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香克斯聞言一個激靈從地板上迅速爬了起來，朝貝克曼伸出手來，動作之靈敏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什麽宿醉的樣子。
貝克曼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陰陽怪氣道：“呵呵，不宿醉了？”
“貝克曼～”
香克斯臉上還帶著酒精的紅暈，他討好地朝貝克曼笑了笑，還想過去抱著貝克曼的大腿。
貝克曼嫌棄地推開要貼過來的香克斯，他也受不住香克斯現在身上那股味。
“你先去把自己洗幹凈再過來和我說話。”
香克斯難得聽話的走進去船長浴室，貝克曼從兜裏抽出一根香煙點燃，結果還沒有等貝克曼把一根香煙吸完，香克斯就重新出來了，速度之快讓人瞪目結舌。
香克斯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肩頭還搭著一條毛巾，他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朝貝克曼伸手。
貝克曼盯著香克斯打量了幾眼，香克斯都快要按耐不住沖上去動手搶，他才悠悠地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露娜交給他的音貝。
香克斯生怕貝克曼反悔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音貝拿走了。
“露娜可不怎麽喜歡別人酗酒，你再這樣喝下去……”
貝克曼未盡之語很明白，不想後面被甩就自己看著辦。
這也是在暗示香克斯，他和露娜還有未來可言，希望他清醒一點。
“我知道了。”
香克斯頭發上的水珠已經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他將肩頭上的毛巾甩到頭上揉搓了幾下。
他走到床邊坐下，一手穩穩的拿著音貝，一手按了按太陽穴，企圖讓自己清醒點，他的頭是真的還在痛，畢竟就算強悍如他的身體也對連日來的酗酒有點吃不消。
香克斯是真的難受。
露娜來的時候是從天而降到他的懷裏的。
露娜走的時候是逐漸消失在他的懷裏的。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露娜的身體一點點地從他手上消失，而他卻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只靜靜躺在床上，證明小月亮真實存在過的懷表，他甚至懷疑小月亮只不過是他的一場綺麗的美夢，而如今夢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以他痛苦為食的藤蔓在瘋狂生長，將他困在昏暗的角落，黑暗如潮水般緊緊將他包圍，這黑夜中沒有月亮的存在，只剩下他一個人蜷縮在原地。
唯一讓他覺得慶幸的是他們還有未來，那是無盡黑暗深淵中唯一一絲的光亮，他緊攥著這絲光亮從絕望的漩渦中緩緩爬起，靜靜地等著原地，等待月亮重回懷抱的日子。
他相信這一天總會到來，他堅信著……
香克斯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音貝上摩挲著，恍惚間仿佛又看見露娜歪著腦袋嗔怪地看著自己。
貝克曼看香克斯確實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以後，就將空間留給香克斯，讓他一個人聽聽露娜到底給他留下什麽話。
等貝克曼走後，香克斯按下音貝播放的按鈕——露娜元氣的聲音就在狹小的船艙房間裏響起。
聽到露娜熟悉又懷念的聲音，香克斯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翹，明明只是一個月沒聽到她的聲音而已，他卻覺得已經漫長地度過了一個世紀般。
【“香克斯，早上好！”】
小月亮，早上好。
【“希望今天你沒有睡得大中午才起來，不過就算你睡到中午才起來，我也可以對你說早上好的，畢竟對你來說也沒差嘛，哈哈～”】
香克斯沒忍住跟著露娜一起笑出聲，連日來緊鎖的眉峰終於松開，透出輕松的神色。
【“今天的你有在想我嗎？”】
有。
【“好的，恭喜你今天已經完成每日想我一次的任務！你的任務獎勵我已經給你記下來了，到時候會一次性將獎勵發放給你的！”】
那會是怎麽樣的獎勵呢？
【“我今天也有在想你喔，香克斯！”】
嘻嘻。
【“所以你每天都要想我一次，要不然我會傷心的，很傷心很傷心的那種！”】
每天不止想你一次怎麽辦。
【“那我們明天見，香克斯。希望你今天別喝那麽多酒，明天早點起床吧，啾～”】
明天見，小月亮。
香克斯垂下頭，嘴唇虔誠地輕輕貼在已經停止工作的音貝上，作為對露娜親吻的回覆。
從此，他漫長的等待開始了……
……
五年後
某座不知名春島
一名海賊同伴急急忙忙從外面沖進來幹部們暫住的簡陋山洞裏，他東張西望了一下，“頭兒起來了嗎？”
“剛起，正抱著他那寶貝音貝在親親呢。”
回答這位同伴的是正坐在石頭上擦拭手槍的耶穌布，他剛被香克斯的樣子惡心到了，雖然這畫面他也不止看過一次，但他依舊難以忍受。
貝克曼正坐著耶穌布對面石頭抽煙，他瞥了一眼山洞深處——香克斯的方向。
他曾對露娜說過，讓她可以對香克斯壞一點。
沒想到露娜聽進去以後，還玩了這漂亮的一手。讓他轉交的音貝變成吊在香克斯面前的一根胡蘿蔔一樣，讓香克斯根本忘不掉她，甚至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音貝，對著音貝說早安。
果然女人無論年紀大小，拿捏男人的本事都是與生俱來的，就連露娜也不例外。
他本來還做好隨時警告香克斯的準備，結果這傻蛋興高采烈就跳進露娜畫的圈圈裏面了，完全沒打算往圈子外面走，每天數著日子等著吃胡蘿蔔。
貝克曼將思緒抽回來，他註意到跑進來的同伴臉上很是著急，於是他問道，“怎麽了？”
“鷹、鷹眼馬上要來了！”海賊同伴拍著胸口順著氣，好不容易才喘上氣來，結結巴巴地報告著。
貝克曼：“……”
鷹眼已經好幾年沒來找過自家頭兒了，倒沒想到今天來了。“我已經來了。”
米霍克冷淡低沈的聲音已經在山洞口響起，嚇得來報信的同伴直接跌坐在地上。
既然自家頭兒還沒有出現，作為大副的貝克曼只能先去招呼鷹眼米霍克，他大步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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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消失了……
正確來說應該是回到她自己的時間線, 她曾經躺過的床只留下那只時針已經走到盡頭的懷表。
同時貝克曼帶回來一個新的情報，他離開時鐘島的時候曾經和克拉國的國王交換過電話蟲號碼，隨著雷德號重新進入偉大航路的海域, 他終於和克拉國王聯系上了。
根據貝克曼給出信息來看，克拉國王覺得露娜的這種情況更像是改變歷史的反噬。
歷史是不能隨便改變的, 歷史細微的變化有可能會引起未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此企圖改變歷史的人無論如何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也是對歷史褻瀆的懲罰，改變歷史的人會根據改變的未來的大小付出對等的代價，這代價有可能是性命，有可能是壽命, 甚至有可能是內臟……
克拉國王連夜翻查有關歷史記錄，他推測露娜這種反噬情況並不算嚴重, 只是讓她虛弱一段時間，說不定再過一陣子就能醒過來。
畢竟嚴重的反噬甚至可能讓穿越者當場死亡，露娜這種沒缺胳膊斷腿的簡直是幸運極了。
貝克曼將克拉國王的原話轉述給香克斯後, 他猜測露娜改變的歷史正是和香克斯有關, 他沒有將這個猜測說出口。
香克斯臉上烏雲密布, 右手緊攥住桌沿，指尖已經深深陷入木料當中，他身上是克制不住外洩的霸氣, 船體已經承受不住這股霸氣浮現裂紋……
用這只手臂救下路飛，賭在新時代是他個人的選擇, 這個代價不應該由小月亮支付。
如果換回這只手的代價是小月亮的話, 這只手臂不要也罷。
貝克曼嘴唇抿成直線, 頂著這壓迫感十足的霸氣上前對香克斯分析，保證露娜肯定無性命之憂，好說歹說才讓香克斯稍微冷靜了點, 不至於將雷德號給毀掉。
至於雷德號的新人們早就因為這股霸氣而東倒西歪一大片。
……
貝克曼沒有敲門直接就推開香克斯的房門，他知道反正他敲了裏面的人也不會回應他的，就不費這個勁了。
走入船艙內，他的雙眸在掃到房間內的狀況時眉頭擰成一團，目光在觸及床頭那個與房間更加格格不入的黑貓玩偶抱枕之後皺得更厲害了。
他從一團糟的房間角落裏找到那個抱著酒瓶蜷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香克斯。
雖說對方確實有點可憐，但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讓這個家夥再這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
貝克曼的同情心已經快消耗殆盡了，於是他走到香克斯面前，毫不留情地踹了這個不成人形的東西兩腳，然後拉開窗簾，打開舷窗，讓外面的新鮮空氣流入，帶走滿室的味道。
香克斯的船長室都已經快成一個垃圾場了，不是空酒瓶就是各種骯臟的衣服、垃圾，如果不是確實需要和香克斯聊聊，貝克曼甚至不想邁入船長室一步。
“什麽，是貝克曼啊……”
香克斯捂著被踹的大腿，掙紮著從地板上爬起來，好不容易爬起來了又沒坐穩重新跌回到地板上，腦袋直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有什麽事啊？我還在宿醉中呢……”
香克斯幹脆放棄爬起來，重新閉上雙眼，他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癱在地板上，四肢舒展開地占滿了地板空間。
“你這些天還有哪天不是在宿醉中的？給我適可而止了。”
貝克曼將椅子搬到窗邊，窗邊的氣味沒有那麽濃烈。他雙手抱胸坐下來，目光犀利的盯著地板上那個仿佛流浪漢一樣邋裏邋遢的男人，他的忍耐要達到極限了。
自從一個月以前露娜消失在雷德號上，只留下那只讓香克斯又愛又恨的懷表後，香克斯就開始每天喝酒，睡覺，喝酒，睡覺的循環……
好在最近也沒什麽大事需要香克斯出面，小問題全都由貝克曼解決掉了。
貝克曼看在這人實在有點可憐，難得沒對這人天天敞開喝酒發表什麽意見，甚至手一松還撥了一部分貝利增加采購朗姆酒，安撫這個人破碎的心。
結果這人仿佛要喝個天荒地老沒完沒了的，本來沒有露娜幫忙處理船務他已經夠煩了，結果船長還這個鬼樣子給他增加工作量，香克斯的頭是宿醉的痛，他的頭是工作過度的痛。
“我這裏還有一個露娜留給你的東西。”
貝克曼看香克斯一點反應都沒有，繼續裝死，宛如屍體一樣躺著，於是下了一劑猛藥。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香克斯聞言一個激靈從地板上迅速爬了起來，朝貝克曼伸出手來，動作之靈敏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什麽宿醉的樣子。
貝克曼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陰陽怪氣道：“呵呵，不宿醉了？”
“貝克曼～”
香克斯臉上還帶著酒精的紅暈，他討好地朝貝克曼笑了笑，還想過去抱著貝克曼的大腿。
貝克曼嫌棄地推開要貼過來的香克斯，他也受不住香克斯現在身上那股味。
“你先去把自己洗幹凈再過來和我說話。”
香克斯難得聽話的走進去船長浴室，貝克曼從兜裏抽出一根香煙點燃，結果還沒有等貝克曼把一根香煙吸完，香克斯就重新出來了，速度之快讓人瞪目結舌。
香克斯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肩頭還搭著一條毛巾，他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朝貝克曼伸手。
貝克曼盯著香克斯打量了幾眼，香克斯都快要按耐不住沖上去動手搶，他才悠悠地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露娜交給他的音貝。
香克斯生怕貝克曼反悔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音貝拿走了。
“露娜可不怎麽喜歡別人酗酒，你再這樣喝下去……”
貝克曼未盡之語很明白，不想後面被甩就自己看著辦。
這也是在暗示香克斯，他和露娜還有未來可言，希望他清醒一點。
“我知道了。”
香克斯頭發上的水珠已經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他將肩頭上的毛巾甩到頭上揉搓了幾下。
他走到床邊坐下，一手穩穩的拿著音貝，一手按了按太陽穴，企圖讓自己清醒點，他的頭是真的還在痛，畢竟就算強悍如他的身體也對連日來的酗酒有點吃不消。
香克斯是真的難受。
露娜來的時候是從天而降到他的懷裏的。
露娜走的時候是逐漸消失在他的懷裏的。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露娜的身體一點點地從他手上消失，而他卻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只靜靜躺在床上，證明小月亮真實存在過的懷表，他甚至懷疑小月亮只不過是他的一場綺麗的美夢，而如今夢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以他痛苦為食的藤蔓在瘋狂生長，將他困在昏暗的角落，黑暗如潮水般緊緊將他包圍，這黑夜中沒有月亮的存在，只剩下他一個人蜷縮在原地。
唯一讓他覺得慶幸的是他們還有未來，那是無盡黑暗深淵中唯一一絲的光亮，他緊攥著這絲光亮從絕望的漩渦中緩緩爬起，靜靜地等著原地，等待月亮重回懷抱的日子。
他相信這一天總會到來，他堅信著……
香克斯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音貝上摩挲著，恍惚間仿佛又看見露娜歪著腦袋嗔怪地看著自己。
貝克曼看香克斯確實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以後，就將空間留給香克斯，讓他一個人聽聽露娜到底給他留下什麽話。
等貝克曼走後，香克斯按下音貝播放的按鈕——露娜元氣的聲音就在狹小的船艙房間裏響起。
聽到露娜熟悉又懷念的聲音，香克斯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翹，明明只是一個月沒聽到她的聲音而已，他卻覺得已經漫長地度過了一個世紀般。
【“香克斯，早上好！”】
小月亮，早上好。
【“希望今天你沒有睡得大中午才起來，不過就算你睡到中午才起來，我也可以對你說早上好的，畢竟對你來說也沒差嘛，哈哈～”】
香克斯沒忍住跟著露娜一起笑出聲，連日來緊鎖的眉峰終於松開，透出輕松的神色。
【“今天的你有在想我嗎？”】
有。
【“好的，恭喜你今天已經完成每日想我一次的任務！你的任務獎勵我已經給你記下來了，到時候會一次性將獎勵發放給你的！”】
那會是怎麽樣的獎勵呢？
【“我今天也有在想你喔，香克斯！”】
嘻嘻。
【“所以你每天都要想我一次，要不然我會傷心的，很傷心很傷心的那種！”】
每天不止想你一次怎麽辦。
【“那我們明天見，香克斯。希望你今天別喝那麽多酒，明天早點起床吧，啾～”】
明天見，小月亮。
香克斯垂下頭，嘴唇虔誠地輕輕貼在已經停止工作的音貝上，作為對露娜親吻的回覆。
從此，他漫長的等待開始了……
……
五年後
某座不知名春島
一名海賊同伴急急忙忙從外面沖進來幹部們暫住的簡陋山洞裏，他東張西望了一下，“頭兒起來了嗎？”
“剛起，正抱著他那寶貝音貝在親親呢。”
回答這位同伴的是正坐在石頭上擦拭手槍的耶穌布，他剛被香克斯的樣子惡心到了，雖然這畫面他也不止看過一次，但他依舊難以忍受。
貝克曼正坐著耶穌布對面石頭抽煙，他瞥了一眼山洞深處——香克斯的方向。
他曾對露娜說過，讓她可以對香克斯壞一點。
沒想到露娜聽進去以後，還玩了這漂亮的一手。讓他轉交的音貝變成吊在香克斯面前的一根胡蘿蔔一樣，讓香克斯根本忘不掉她，甚至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音貝，對著音貝說早安。
果然女人無論年紀大小，拿捏男人的本事都是與生俱來的，就連露娜也不例外。
他本來還做好隨時警告香克斯的準備，結果這傻蛋興高采烈就跳進露娜畫的圈圈裏面了，完全沒打算往圈子外面走，每天數著日子等著吃胡蘿蔔。
貝克曼將思緒抽回來，他註意到跑進來的同伴臉上很是著急，於是他問道，“怎麽了？”
“鷹、鷹眼馬上要來了！”海賊同伴拍著胸口順著氣，好不容易才喘上氣來，結結巴巴地報告著。
貝克曼：“……”
鷹眼已經好幾年沒來找過自家頭兒了，倒沒想到今天來了。“我已經來了。”
米霍克冷淡低沈的聲音已經在山洞口響起，嚇得來報信的同伴直接跌坐在地上。
既然自家頭兒還沒有出現，作為大副的貝克曼只能先去招呼鷹眼米霍克，他大步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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