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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逢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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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逢相迎

“這麽快就傳來了捷報。”

魏章修顏挑眉安笑道。黃衣女子貼上。

將信紙折起時,油墨未剛。透過竹窗看去,外面瓢潑大雨。臨窗聽雨軒,竹墨打出倏然出,已是深寒的霜降落。

自那日,天下三分大戰,已一年有餘。

“我的殿下,竟然還會操心政事。”北冥泫舞指尖劃過臉龐,好似玩味思考,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撩人。頃刻,她拂起裙擺,慢悠走下床貼上魏章修顏肩上,半臉微瞇斜,“我還以為我的殿下,只心系女人……”

指尖,在男人的喉結上游走。

她半是媚眼斜瞇,嫣唇調笑。

這一年北魏後裔一日比一日忙碌,對北冥的教務,一年比一年上心。甚至,連最近招收的女弟子,都要親自過目。

還從她,手中接過來不少。

而她,變得,整暇以待……

“你不是……懷孕嗎?”魏章修顏睥睨,只見北冥泫舞,還鎖骨微露,隨機,便丟過來一件狐貍裘衣,“冬天還穿這麽少。”

“可不是,風流慣了。”北冥泫舞,支起一條。

兩腿疊加,肚子早已玲瓏有致,微凸,那可是他……魏章修顏的種,她杏眸微帶笑意,含笑不露,一股妖嬈不自覺漫開。

魏章修顏被她逗笑:“肚子這麽大了。還要出去勾引男人?”

“沒辦法,天生妖媚慣了……”北冥泫舞,巧笑,說是調笑,其實笑得更開心,自打跟了殿下以後,她倒是極少出去快活。

北冥殿下,和她,北冥泫舞,倒是一路人。

從來都是萬花叢中一點過,風流不戀半分。

倒是……

世間,哪有——服侍,讓主子難過,給殿下戴綠帽的說法?

自打跟了殿下以後,她倒是很少出門。反倒是殿下,日比一日繁忙,竟抽不出時間陪一下這個少夫人,好好打量一下他們未來的孩子。

北冥泫舞,將手捧腹肚上。

開始有點期待:

未來的孩兒可知道?

它的爹,是天下最快活的男子,讓無數少女心碎風流倜儻。

它的媽,是天下最嫵媚的女子,讓無數少男心動春宵一夢。

真不敢想象,這樣的孩子。生下來,該是多麽的……可人兒?

“公子,北冥的書信,到了。”青璞恭謹遞上。

白衣的袍子,端坐在密室內,墻壁密不透風,自打昆山南冥一戰後,世人皆以為雪影神宗,混亂中不知所蹤。

其實,他早已隱居在——深山裏。

運籌帷幄,指點江山:

天下紛爭,群起而勇,各占山頭,自立門派,看是一局江湖散沙。但其中微妙之處,便在於,每當天下動蕩,政權更疊。

總是有英雄上演,行俠仗義,扶危濟困。

正所謂,亂世出英雄……

而朝廷也會拉攏這股江湖勢力。並納入政治體系。以圖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共創天下太平盛世。

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兵不厭詐。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得天下者,得人心……

這些年,他暗地招兵買馬。收集,拉攏江湖之能人志士,天時地利不如人和。若他湊齊天地人三和,又何愁——來日不成事?

棋盤為局,敵明,我暗:

他若是掌棋之人,命運若出白棋,他便,出黑棋。正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江山壯美,天下大同,男兒志在四方。

“陛下”福公公,小心將書信遞至。

“晉王,又是晉王!”皇上政,被氣的團團轉,拿著的降書在手裏抖三抖,“好一個藏龍不見尾的神秘人。”

自打昆山南冥一戰後,泉國軍死傷大半。

而真正開啟了一個三分鼎立的亂世——

當日,很多的宋朝大後裔旗幟舉起,雪影神宗消失在懸崖中。隨後,江湖另一門派,同樣是,魔教之主的北冥聖教。

打著覆興前朝北魏後裔的旗幟。

同樣,舉了起來!

當時的場面,可謂不混亂啊——

緊接著,三日後,天山門派趕來支援,在雪影神宗消失的地方,殺出一條血路來;一月之後,在黍地,多了一隊大宋後裔的軍隊。

地廣物袤,在泉國圈出一塊地來。

而也因這次大戰,丟失不少領土。

他擡頭,仰望……九條黑金蟠龍天子之座,立在上方,萬眾仰慕之巔,難怪父皇在世時總說龍椅不好坐。天下變幻無常,風雨莫測。

以為得到的天下,乃是萬民齊樂,豐谷樂業,君民同心,天下太平。盛世宴宴,共宏千古。其實,是君臣背心,上下離析。

而如今,依然有,瓦解之勢……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朝不穩,君子換!

暗地裏,大宋和北冥,開啟了議和的和書;逆水行舟,如履薄冰。想要推翻泉國的霸業王朝,何其不易?

可是這個天下已經穩固太久。

是該改朝換代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千裏長河,始於潰提穴蟻,暗地裏湧動的異流,或為錢財,或為功名,或沈溺享樂。

在攻打泉國的同時,大宋北冥交戰。

誰都想來當一當,這個天下之主。

那或許,不一定是他們的心願。

是歷史遺留的問題——若是攻打泉國順利,易主之後,江山,改名宋,還是北魏?

為此,北冥與大宋十來餘場……

此番,卻收到——議和的書信。

魏章修顏不禁,只覺得,其中……有詐?

那另一頭,深山的隱林中,雲霭霧峽,隱居其間,有一股怡然自得,快意江湖了恩怨的痛快,青璞推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公子。

“此番議和,晉王覺得,政陛下和修顏殿下,會答應?”

“青璞,你看看山的另一頭有什麽?”

“山清水秀,雲霧繚繞;還怪屬下愚鈍,望公子明示。”

“南冥教間隔,北冥山脈,距離多遠?”

“屬下不知,大約十幾山脈吧……”

“那……何不還她們,世外桃源?”

“公子,此話怎講?”

“你可知——天下如今這局面為何要三分?”

“屬下愚鈍!”

“三,分,鼎,足二立。兩蚌相鬥,漁翁得利。三分相爭,互為制衡。若是,不起兵,泉國必然踏平整個南冥!”

“可又與北冥,什麽關系?”

“塞外失火,殃及魚池。覆巢之下安有卵子。”

“屬下愚鈍!”

“天下人之所以懼怕邪教,視為南北兩教,針鋒相對,平分秋色。若是唇寒,則齒亡。”

“所以,公子不收服天下,是為了留有三分餘地。保北冥一派,護南冥?”青璞大驚,這丟掉的可是整個天下呀,忍不住詢問,“公子,可是……還想她?”

良久,沈默許久的寂靜,沒有回應。

青浦嘆息一聲,推輪椅漸隱山林。

“泫舞,你說晉王的議和,有詐嗎?”

“什麽?”

魏章修顏,對著書信,北冥泫舞,正拾起一顆葡萄,男子已更趨成熟。女子嬌坐在軟臥上,依身享受甜美的水果。

紅發的男子身形更加魁梧。

臉頰的輪廓愈發清晰,更有陽剛之氣。

而女子,淺著淡黃的睡紗,整暇以閑,正愜意,一只玉腿露在外面。半身腰軟,細細剝開葡萄皮,都說有喜吃葡萄好。

生下的孩子,眼睛又大又亮!

突然——

一記飛鏢,打來!

刺在,床頭。

說是遲那時快。

北冥泫舞一抽身,一條細軟流蘇軟彩。散開的琉璃軟蘇,就像九條蟒蛇一樣撲騰而去,光影炫目,寒毒帶殺。

頃刻間,窗戶已無人影。

何人敢行刺——殿下和她!!!!!

憤怒之餘,她顧不得其他,飛身一躍,同樣,跳窗而來,她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不要命來偷襲她和殿下?

他們,一個是北冥教主,一個北魏後裔。

同樣,身手了得,何人……不要命!!!

“泫舞”魏章修顏,同樣一個急追——

她還懷著孩子呢,怎麽能,不要命,這般不管不顧???

“哎呀”一個嬌媚的聲音傳來。

北冥泫舞,著實腹下一痛,跳窗之餘,確實身手太快,忘了自己才懷胎九月,胎心不穩,急易傷到腹中胎兒。

“不要命了!”魏章修顏,扶起怒吼。

“我怕你受傷……”北冥泫舞委屈。

保護殿下,是她的職責——

平時習慣了,沒想到,一下忘記動了胎氣。

比起自己胎懷九月,她更擔心殿下會有什麽閃失。

所以,才會急不可耐,翻身跳窗去追真兇。

她怕,這一次失手,兇手還回來殺害殿下!

“別怕,有我!”正說著,魏章修顏臉色倏白。

北冥泫舞猛然一轉身,七彩流蘇軟彩,在身後急速張開一把傘,流光溢彩,炫彩奪目之間,有無數的暗鏢被打落。

盡管都被擋下了,黃衣女子背後剩下一記暗鏢。

一絲鮮血,從她唇邊流出……

“北冥泫舞——”魏章修顏慌忙去扶。

黃衣女子身形,軟軟滑下……

“我一直愛慕殿下。”她說。

猶記事時,她的職責,便是保護殿下,保護北冥後裔,似乎是她作為……北冥欲女掌門教主,唯一的意義所在。

他是君,她是臣,日日夜夜服侍。

君在上,臣在下,妾身不敢逾越。

少年,一天天長大……

她是姐,如母悉心照料,這份階級,不敢踐越。

如今,她終為,他夫人,所系,只有他的安危。

這份情誼,終究,能夠述說……

(PS:大家可以猜一下。北冥泫舞……被救活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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