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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聖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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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聖女殿

昆侖山巔,九幽玄冥,是為昆山玉女一派。

南宮冥,北玄冥。

“恭迎宮主回駕!”

聖女齊齊跪立一旁。

宮冥姽婳從跪立的兩排聖女中穿過。

“宮主回來,有失接駕。”

為首的一位婦人從裏殿走出,搖曳生姿,調笑有餘。

“左長老,為何如此高興。”

“聽聞宮主去刺殺青樓妓女,怎不頗為傳奇。”

紫色華服的夫人,笑得好生開心,眼帶一絲精光。

“左長老眼目眾多,還真是瞞不過你的眼線。”

“也還行吧”紫色夫人巧笑而至,“天下可真是無奇不有,要勞宮主親自動手,怎麽樣,成了嗎?”

宮冥姽婳只細細打量夫人,靜靜不語。

半響,她嘴邊勾起一絲淺笑,揮手示意婦人下去。

“還真是沒有結局的故事呢。”婦人笑嘆著離去,一步一搖曳,燦燦生姿。

待婦人離去,宮冥姽婳眸中驀然轉冷。

她早就看不慣婦人的嬌慣,玉女一派素來無欲無求,靜修心法,唯有她自持長老身份穿衣用度,皆與眾人不同。還四處布下眼線,探她行蹤。

看來師太留下的姑輩們,也是時候清理一波了。

正想著,青蘿從冰簾洞隱身出來。

“宮主可是殺了那個容貌相似之人?”

“沒有”宮冥姽婳輕輕搖頭,在心腹面前她從來都無需隱藏。

“宮主親自出馬從不會失手。”

伴隨幽蘿的質疑,宮冥姽婳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她從來都不會失手。

可是,為什麽這一次,她不想刺中她的心臟呢?

回想那一天,她驚呆的面孔出現在眼前,若不是那一天花滿樓隔著遙遠的距離遠遠眺望,她一定會以為自己產生錯覺,這世間,為何會有和她容貌如此相似的女子?

當日辦完了事,她便遣退了聖奴,這世間竟有和她容貌相似之人,便斷然不會讓人知曉,省的她的相似容貌被一些人別有用心利用。江湖,還是比想的險惡。

於是,她親自動手,去鏟除那位女子。

不管她長得像不像,她相似的容貌就已是罪惡。

除之後患。

可是當她站到那女子前,她也生生被震愕了。

她想不到這世間,竟有人和她如此相似。

不能說相似,而是肯定的一致了。

只是那女子的氣場,讓她知道她肯定不是她。

同樣的雙瞳剪水,同樣潔凈面龐,一致的容貌。

只是,下一秒,她的劍就捅向了她的肩上。

她是看準那裏才出手的,宮冥姽婳出手,必然不會失手。

“不知道為什麽,不想刺她的心臟。”

那天不想她死,宮冥姽婳如是說。

“若有下一次,宮主還會殺她嗎?”

“不知道……和我容貌相似,必須死。”

說完,青蘿又隱匿於冰凍中。

如果再看到她,會殺她嗎?

宮冥姽婳看向自己手,這雙手,可是從來不會失手……

該死!那天為什麽突然會不想刺向她的心臟?

那青樓的女子也不知道與多少男人茍合,用著那副與她一致的容貌,敗壞她的名聲。

看過昆山聖女宮主的人都得死!那些男人也得死!

擇日她定會下令,殺光那些踏進青樓之人。

那個青樓妓女,她也定會鏟除,省得再來敗壞自己名聲。

只是,她從小被師太帶來這昆侖山巔學習玉女心派,怎麽不曾聽說過自己有旁系姐妹。

那個妓女,為何生得和她一樣的容貌……

駿驪山。

“哎喲,好累——”我伸伸懶腰,公子已經先行跳下,果然睡了一覺就是好。

公子佇立在車下,眼中盡是笑意:“姑娘可有休息好?”

“當然”我從車廂鉆出,公子遂伸來雙手,我正欲跳下。

公子突然將我打橫抱起,我臉上一紅。

埋在公子香懷,淡淡的雪松香令我動心。

自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與異性親密接觸。

在現代雖然有很多男生追過我,但從來沒有一個像公子這樣,將我橫抱在懷中。

靠在公子肩頭,我的心微微跳動。

“再走幾步就到菊莊,你多忍耐些。”

“這裏又是你的莊園?你到底有多少莊園。”

“不知道”公子笑笑,深瞥一眼懷中的我,“沒走段距離總是有地方休息。”

“真壕啊!這裏是哪裏?”

“駿驪山。”

“驪山?來這裏幹嘛。”

“周游四海。”

“帶我出去嗎?”

“不去。”

“為什麽?”

“你還有傷,養傷。”

“討厭——”

我癟嘴,好不容易來趟古代,遇上這麽壕的公子,卻不得不宅著養傷。

公子又不是盤纏不夠,不帶我多玩玩。

“好了”公子被我表情逗笑了,“等柔兒養好傷,在下就帶你四處走走。”

“去哪裏?”

“不知道,柔兒想去哪裏就去。”

公子笑笑,一雙桃花眼又好看勾起。

惹得我心漿一蕩~~

“宮主,已經查明上次的滿花樓是一名公子所為。”

“哦,可有查到哪家?”

“回宮主,暫不清楚。”

宮冥姽婳目光收緊,一直以來,都有人背地跟蹤宮冥一派行跡。

上次她特地扮做花魁在滿花樓露面,就是為了挫挫那些人的銳氣,在江湖游俠中,重振玄幽南冥雄風。

這一群烏合之眾,成日宣揚南冥一派邪教,是時候殺雞儆猴,讓天下知昆山玉女一派不可侵犯。

“稟宮主,就算幕後公子沒查出,但我們的人也損了他幾大將。”

“哦,公子並不會在意的。”

宮冥姽婳笑笑,這個公子,擇日她倒是要會上一會。

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多年竟不見行蹤,還暗觀昆山南冥派多年。

“隔山觀虎鬥,坐享漁翁之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螳螂捕雀,倒是很期待呢……”

宮冥姽婳不悠不慢把玩手中綾羅帶,這一身雪白,和艷紅交映,像是莫高窟敦煌的壁上畫仙。

隔了一會兒,又問:“這幾年,北派怎麽樣?”

“回宮主,暫不見動靜。”

“哦,不見動靜才是最大的動靜。”

風雨前的平靜,大概就是如此。

別以為北派隱藏得很好,這幾年北派女子不斷下山魅惑男銀,江湖上是無作為,卻暗地裏愈發修煉媚術,別以為她不知道。

韜光養晦,臥虎藏龍,別以為她不知道。

宮冥姽婳眼中閃出一絲精光。

還有那個公子,到處挑唆南北兩大邪教,令天下人痛恨而欲除之,將南北兩教挑入如此危險境地,又欲挑唆北教與南教的魚蚌之爭,南北兩教看似天下無敵,卻腹背受敵。而又有人借天下正義,將不問江湖世事的昆侖山巔作為幌子,引天下群起而攻之。

待到江湖與昆侖之爭,兩敗俱傷,南北為教派第一而戰,誰又在韜光養晦,做最大的贏家?

公子真是城府多智,暗握乾坤。

此般人物,真不容小覷……

而北教那個笨蛋,卻還在為誰是教派第一暗中爭奪不休,真是愚不可昧,無可救藥。為他人作嫁衣裳,而不自知。

而南派,只要有她宮冥姽婳,就絕不會讓奸人得逞!

秘祖師太,只要我宮冥姽婳在一天,就定保昆侖山派玄幽南冥一派完好。

保我們宮冥南族血脈……

此時宮冥姽婳合掌祈禱“卍”。

可惜玉女派宮主並不知道,在昆侖山下的另一邊駿驪山。

公子望窗負手而立。

“主上,明日一切安排妥當。”

公子緩緩回眸,一雙桃花目似有若無。

“可有打點周全?”

“是!”

“知道了,明日看戲吧。”

“可是主上,您明知道昆山南派聖女武強藝精,明日定是攻不上昆山,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率江路流輩挑釁昆山玉女派?”

“昆侖山雖是攻不上,此行我也並未作此打算。”

“還恕屬下愚昧。”

“南北兩派素來不問世事,但有人到昆侖山下造次,南派宮主定不會坐視,到時大開殺戒,坐實邪教之名。如此引蛇出洞,江湖除惡也師出有名,天下群起攻之,南北兩派與江湖三足鼎立,倒也慢慢消耗。”

“主上英明!主上英明!”

一旦天下將矛頭對準南北兩教,公子暗地招兵買馬韜光養晦,也無人知曉,等到朝堂,江湖與南北兩派平分秋色,爭鬥多年,公子兵馬早已成熟,匡扶大宋後裔指日可待。

如此障眼之法坐收漁利,隔山觀虎鬥,一箭雙雕,不可謂不高啊!

奴仆連連磕頭:“屬下這就去辦。”

公子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隱在暗中,運籌帷幄,扭轉乾坤。

那個靈山穆安根本就是公子匡扶上去的傀儡。

他這就把公子的計劃告知穆安,讓穆安兄策劃周全。

“好了”公子招了招手,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又瞇起,恢覆一貫的溫文爾雅風流倜儻似情場浪子,叮囑道“還是叫我公子,凡事在外,萬加小心,馬虎不得!”

“是,家公。”

說完,家仆隱匿於暗夜。

他哪是什麽家奴,分明是暗衛。

這座菊園也不是什麽莊園,而是宋朝遺留的接頭基地。

大宋覆滅後,南北魏當朝,北魏覆滅後,泉國當政。

如今這天下,已不是誰的天下,但宋人的後裔還在。

擇以時日,定能匡扶天下正義,重振我大宋覆興之路。

想罷,公子將目光投向次廂的唐彩柔。

只見柔兒睡得正香。

“可惜明兒一戰,柔兒又要與我浪跡天涯……”

這一戰他早已想好必輸,以退為進,誘蛇出洞。

只可惜柔兒這傷,又要隨他卷入世亂紛爭中。

公子皺皺眉頭,走過去將柔兒的被子輕輕拉上。

夜深,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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