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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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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話堵死。

陸千帆眼珠子都快要瞪下來,哆哆嗦嗦地指向不遠處的兩人,嘴唇上下打架半晌也沒說出話,最後果斷轉身。

除了慕容托著下巴發呆,其他四人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背對他們,蘑菇似的蹲坐在一團,兩眼直直盯著地面,消化這個驚天消息。

雖說龍陽之好並不稀奇,但放在這兩人身上,那可就太奇怪了。

平日裏看上去水火不容的兩位前輩,竟然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之前圓臺吵架算什麽?打情罵俏?

那之前冷眼相待是什麽?情侶間的情趣?

那……床笫間,誰又在上啊?

四人雖目視地面,但餘光不住朝林樾和易溯方向望,明目張膽的眼神在慕容身後來回亂飄,就差直接將他後背燙穿幾個洞。

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扭頭問道:“你們到底在看什麽?”

“看……看林門主和易門主啊。”他們也都算是在鬼門關門口逛了一圈,自然沒了起初的拘束。更何況他們察覺到自己口中的慕師兄也不是什麽清冷孤傲的人——倒挺好說話的。

於是他們幹脆也不遮遮掩掩了,朝遠處還在說話的兩人使個眼神,壓低聲音:“就是很好奇兩位前輩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

“不是早就……等會。”慕容也沒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居然能糾結這麽久,不耐煩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了問題,“你說誰在一起??”

陸千帆把劍杵在地上,滿臉疑惑:“林門主和易仙師啊,不是慕師兄剛剛說的嗎?”

……

天啊,這下誤會大了。慕容以為他們當時還在震驚林樾和易溯之間的師徒關系。他哪能想到,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關系!

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不是,他們就是純師徒關系。”

只是還沒到談戀愛那一步罷了。

慕容將後半句咽了回去,當務之急是要把誤會解開,不然等回宗後萬一被人添油加醋傳出去,這僅有的1%愛意值會不會掉都是未知數。

他只有親眼見到愛意值達到100%後,才敢斬釘截鐵說出這段關系。

話音落下,就得到四張大寫著“不信”二字的面龐——誰信啊?反正宗主和老宗主沒這樣抱過。

*

易溯輕推林樾肩膀,強行從對方懷中掙脫。後面還一群小孩,他在這摟摟抱抱算個什麽?萬一明天這個舉動傳進燭玄耳朵裏,那恐怕他能直接提劍殺到北峰。

“我去看看村民情況。”易溯正準備轉身,就聽到身旁人突然一陣痛呼。

易溯清楚林樾向來能忍,因而在聽到對方聲音後他立刻停住腳步,撈起滑落的左手來回查看哪裏有傷。光滑的皮膚上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骨節分明,捏起來還挺有手感。

林樾就這麽低頭註視易溯□□自己手掌,沒有出聲制止,反倒在享受著什麽。

易溯好半天才想起要事,幹咳一聲掩飾自己的走神,眉毛微皺望向林樾:“哪受傷了?”

手中溫度消散,易溯眼睛逐漸瞪大,自己兩手攏起的空隙再次被填滿,只不過換成了被燒傷的右手。

整個掌心都呈焦黑色,劍痕橫切掌面。若是傷口再深些,這手恐怕就廢了,再無提劍的可能。

林樾是個啞巴嗎?這麽重的傷不直接讓他看,還巴巴地望著自己幹什麽?

不對啊,自己剛剛不是碰了他另一只手嗎?

那他叫什麽?

易溯再次一把抓起他的左手,用力捏道:“疼嗎?”

瞧見林樾點頭的動作,易溯險些就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他又輕輕蹭了一下手指,繼續問道:“這呢?”

果然,還是相同的動作。

易溯沒好氣地拉起他的右手,故意在傷口處按下,激得林樾一時沒忍住倒吸口氣。

他冷笑一聲:“小騙子,活該。”

嘴上說著,手倒是很實誠地施法幫助林樾愈合傷口。

原先可怖的傷痕逐漸合攏,化成一條細小的血線。可即便是這樣易溯也沒有放開林樾,上下摸索自己衣衫試圖找出一條足以包紮的布條。

林樾剛剛也不過是故意討得易溯的關註,現在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根本用不著再裹上一層,他抽出手開口道:“不用,我——”

眼前飄起的發絲截斷餘下話音,手掌再次被人攥住,青綠色發帶一圈圈纏在他的掌心,擋住最後那抹血色。

“好了,我去看看那群小孩。”

易溯擡手將長發撥在耳後,轉身便走向等候已久的幾人。

五指合攏已然沒了鉆心的疼痛,林樾低頭看著包住傷口的發帶,又望向不遠處同其他人說笑的背影,緩緩擡手放在鼻尖。

發帶上還殘留著易溯的氣息。他用力握了握拳,感受著發帶的存在。

心裏早已樂開了花,臉上仍舊平靜如水,讓人看不透本心。

“我給你們畫上傳送陣,你們先走。”易溯一一探查每個人的身體,確保並無大礙後才念訣繪陣。

聽到這,幾人紛紛滿眼詫異趕忙追問:“易仙師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他哪敢一起走啊?要是跟他們一起出現在宗門外,自己偷溜出來的事情不就被燭玄發現了?

鴉青還在清玄宗裏給自己打掩護,如果自己像往日大大方方回宗,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打斷眾人的話語:“師父和我一起。”

一句話成功讓易溯念錯法訣,凝於指尖的仙力消散,完成一半的陣法也被迫停止。

他震驚地回望,林樾這又在發什麽瘋??

林樾沒有在意易溯的目光,側身道:“慕容,回宗後帶他們安頓好村民,等村民醒後再送回家。宗主那邊我來解釋。”

“是。”慕容後退半步瞥向易溯,眼中透出幾分同情,隨後很自覺地補上剩餘法陣。

待眾人身影消失在眼前,易溯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笑:“那我先行一步,宗主師兄那邊不太好糊弄。”

林樾擋在他身前:“不行。”

他堂堂東峰門主,什麽時候被駁回話語權過?

易溯當即反問:“憑什麽?”

“就憑這個任務是宗主交給我的。師父偷偷跑出來,我自然要親自將師父帶回去。”林樾靠近易溯耳邊繼續說著,“不然只罰我一人,多不公平。”

易溯本想說宗內還有鴉青,不用擔心。林樾像是看穿一切,冷不丁地補上一句:“你真覺得燭玄有那麽傻嗎?”

哦,這下本性暴露了吧,連宗主都不喊了。

易溯暗地翻了個白眼沒再看他。

不過林樾沒說錯,起初還能糊弄一下燭玄,時間久了自然會發現端倪。

更何況誰家小童買個桃花酥要花費這麽久的時間?

在他思考的功夫林樾已經站在劍上,朝他伸出手:“上來。”

兩個人站一把劍上?真的不會斷嗎??

易溯神色糾結,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會走。”

“師父忘了自己恐高嗎?之前都是我帶師父禦劍,今日怎麽不願意了?”他的聲音驟然變冷,“是這麽不想和我一起嗎?”

什麽?之前原主都是這麽……雙人禦劍??

易溯面上猶豫遲遲沒有動靜,林樾也不急就這麽等待易溯主動靠近他。

思考許久,易溯咬咬牙幹脆反握住林樾遞出的手。

原主恐高,他又不會禦劍,至於林樾的話是真是假他也不知。

但又害怕被察覺自己與原先不同,只能按照林樾的說法心懷忐忑地站了上去。

只是這什麽姿勢?太別扭了!

冷風呼嘯而至,腰間被人攬住傳出些許暖意。易溯裝模作樣地閉緊眼睛,趁身後人不註意又偷摸睜開縫隙。俯瞰腳下雲霧,以及若隱若現的群山美景。

他自己又沒有恐高,悄悄看幾眼美景應該也沒事。

路程中林樾難得沒再出聲,虛攬在易溯腰間的手在即將到達清玄宗時驟然攏緊。

易溯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的觸感,林樾的聲音隨之傳入耳中:“如果有一天,我對師父做出了大逆不道的行為,你還會要我這個徒弟嗎?”

大逆不道?這是要對自己幹什麽?要殺了自己??

好感度沒刷滿嗎?怎麽能說出這話的???

而且聽上去還是個送命題。

易溯毫不猶豫道:“自然會。”

林樾:“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認我?”

易溯心中疑問更深,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萬一說錯了把自己推向be咋辦啊?

“你向來不會做錯事。”易溯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親人,輕拍對方手背安撫,“畢竟你是我徒弟,我自然無條件信你。”

林樾不甘心再次詢問:“只是這樣?”

……不然呢?那還能哪樣?

易溯越聽越懵,依舊按照直覺將自己推向錯誤選項。

“對啊。”

易溯背對著林樾,並未看到對方眼中的失落。

只是在這兩個字說完後腰間的束縛被松開,林樾後退半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他解開手中發帶施了清潔術,手指交繞於易溯發間,在落地時剛好替易溯佩好發帶。

他手指慢慢放下,留戀地撫過發帶尾端,這才回應道:“好。”

*

【宿主請註意!林樾愛意值清零,請宿主盡快推進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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