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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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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他!

笑容凝固在臉上,秋岷玨默默將肩頭兔子抱在懷中,身體微側,擋住想要探頭的白兔,生怕它被易溯重新抓走:“易仙師,您什麽時候傷徹底好了我再來。我能等,我最擅長的就是等了!”

易溯:?

這是等不等的問題嗎?

這分明是他現在單純想給林樾找點麻煩事幹!

剛剛還鬥志昂揚恨不得一劍挑飛別人,怎麽一聽那兩個字直接縮回去了?!

易溯倚靠樹木雙手環胸道:“這就是你說的‘現在就去尋他’?”

“這不一樣。”秋岷玨也不顧臺階上積雪沾濕衣服,一屁股坐在上面,“他,他太兇了。”

兇?

易溯努力回憶,那個人好像除了天天冷著張臉,也沒怎麽兇過吧?

“為何這麽說?”

秋岷玨撇撇嘴,猶豫半天才磨磨蹭蹭說出他自認為的黑歷史:“其實好早之前我就上過山想要問劍,本來只是湊個熱鬧,結果那次直接被嚇跑了。”

好早之前?

易溯推算著時間,他與這位小少爺交手五次,那再往前推……

“我隱約記得五年前並無人前來試劍?”

易溯話音剛落,便捕捉到秋岷玨有些幽怨的目光:“五年前我聽到許多人想要上山,便也跟了過去。到了山頂,發現門口早就有一個人在那等著。”

“我以為那是您,正想上前卻聽別人喊他‘林門主’。那個林門主還說,如果想挑戰您,要先看自己夠不夠格。我當時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就躲在樹後面悄悄看著。”

“結果,結果就看見他劍光一閃,那幾個人徑直被掃落石階。”

秋岷玨抿了抿唇,後面的情節他不太願意回想,但對上易溯好奇的目光後只能認命地繼續說下去。

“我看著那群人灰頭土臉,嘴裏念叨著什麽東西就離開了。當我回過神時,那位林門主正沖我笑。”

“他就在那站著,明明嘴邊掛著笑,可眼中流露出的分明就是一個字!一個……”

秋岷玨臉憋得通紅,也沒能將那個字說出口。

太難以啟齒了!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對他的侮辱。可他當年就是這麽窩囊,一個眼神被嚇得直接禦劍離開。

再到後來,這位林門主不再攔門,他才同易溯對上五劍。

易溯透過秋岷玨的表情也能猜到,當年林樾看人的眼神八成不是什麽好形容。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

他記得林樾那段時間越發纏著自己,又哪來的閑工夫去擊退那些客人?

更何況,自己也沒聽到門外的動靜啊?

*

躺在藤椅上的易溯眼眸半闔,伸手撫摸垂下的花枝:“你在我這住了幾日?”

“不多,才四日。”

一朵桃花被丟進懷中,易溯坐起身佯裝惱怒:“四日還不多?北峰是有什麽妖物嗎?天天賴在我這不回去?”

桃花落在地上又被人撿起,林樾摸著嬌嫩的花瓣一本正經道:“有妖物,所以才來尋求師父的庇護。”

說罷他走上前剝了個葡萄遞到易溯嘴邊,繼續瞎編亂造:“那妖物可大了,還說要是我沒有把這盤葡萄剝完,就把我吃掉。”

易溯皺起眉,語氣頗有些無奈:“……林樾,我很像小孩嗎?”

林樾:“不像。”

“那你還——”話語被塞入嘴中的葡萄堵住,酸甜的汁水充斥在口中,將他的話盡數吞了下去。

“但是我只想和師父待在一起。”林樾又拿起一顆葡萄,仔細褪下外層紫衣,再次擡眸,眼中多了再也遮掩不住的濃厚情感,“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

過於熾熱的目光燙得易溯心中一滯,半晌才咽下葡萄,小聲罵道:“出息。”

陽光過於暖和,曬得他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他隱約感受到唇上的觸碰,以及聽到了模糊不清的話語。

“師父,我把他們都趕走了,沒人再煩你。”

*

“反正我不去,死也不去!”

秋岷玨的聲音重新傳入易溯耳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輕撫著唇面。

與記憶中的感覺不同,那應該是更為濕熱柔軟,令人深陷其中的溫暖。

易溯身子猛地一抖。

他明明只是一個窺探別人記憶的人,怎麽會有這麽真實的感覺?

不等他深究這份怪異感,恍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等等!難怪他沒印象。

難怪他不知道五年前有人來找自己問劍的事,合著全被那臭小子趁自己睡著後偷偷處理了?!

易溯深吸口氣,突然開口:“兩粒培元丹。”

背對著易溯的身影動了動,但依舊沒有轉過來。

易溯:“外加我允許你在不願歸家的時間內,在我院落中歇息。”

誰知下一秒秋岷玨就利索起身,恭恭敬敬俯身行禮,眼巴巴地望向面前的仙師:“易仙師若您願意收我為徒,我可以不要培元丹,哪怕是送命我也心甘情願。”

這小孩怎麽既要又要?他只不過是讓秋岷玨寒冬有地方住,怎麽到他嘴裏還上升到收徒了?

變臉速度之快令易溯不禁咂舌。

“先去再說。”易溯甩出法術秋岷玨送離這裏,而後好心情地拍了拍雙手,慢悠悠回到自己院落。

易溯剛推開東峰大門,鴉青就迎上來引他走進正廳:“門主回來的好晚,我熬了熱湯,門主快趁熱喝暖身子。”

湯的味道很是鮮美,修仙之人到易溯這般地步早已辟谷,可易溯實在改不掉一日三餐的現代習慣,時不時讓鴉青備些小食送到他這。

熱湯入肚渾身都泛起了暖意,易溯喊住準備離開房間的鴉青:“東峰還有閑餘的空房嗎?”

鴉青聞言一楞,下意識要點頭又臨時改了口:“沒有了,門主怎麽突然問這個?”

易溯狐疑地重覆道:“真的沒有?”

鴉青目光躲閃,逃跑似的飛快端起碗筷離開:“門主您早些休息!我去將碗筷送回去!”

易溯沒這麽好糊弄,既然鴉青不願說,他就自己去看。

他所居住的東峰正是位於東面山頂的閣樓,除了院落中的花草樹木,以及三間供人居住的房間,其他空房都堆滿了書卷和藥瓶。

易溯目光鎖定在最深處的房間。

他站定在門前,四周一片漆黑,他掐訣喚起熒光。

那是一把落灰的銅鎖。

銅鎖材質看上去不堪一擊,隨意一個法術就能將其四分五裂,可以順利進入房間探查一番。

可易溯放棄了這個想法,他不想進去,不想看到裏面的一切。

這是從心底生出的抗拒。

熒光散去,易溯頭也不回離開那間房間,重新折返回二樓挑了一間書籍相較於較少的房間。挑挑揀揀半天,好不容易才收拾幹凈,便將它們全部堆在自己先前閉關的房間。

他環顧四周滿意點點頭,勉強還能看過去,至少不會苦了那位小少爺,等明日再讓鴉青添置些家具,應該就很完美了。

忙碌這麽久難免有些疲乏,易溯打著哈欠走回房間吹滅燭火,打算明日再挑一個無人的地方去嘗試所謂的禦劍。

*

慕容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每天勤奮練劍招,好不容易樹立的信心總被林樾隨手一擊打散。

別的師父都是鼓勵式教育,他倒好,打倒了再爬起來,循環往覆。若是教累了教煩了,便一聲不吭直接回屋讓徒弟自己悟。

以後誰再說自己備受林樾寵愛,慕容第一個戳瞎那個人的眼。

心中悲憤還沒吐凈,外面又不知從哪來了個少年,點名要找林樾試劍。

他原本還指望這個少年能把林樾這尊大佛請出去,讓自己多點清閑時間,結果林樾懶得出面,直接把他親徒弟丟出去了!

根本不在乎對方實力有多強,就這麽水靈靈地丟出去了!!!

秋岷玨:“你不是林門主吧?”

面對秋岷玨的質疑,慕容心如死灰,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說話。

慕容深吸一口氣,秉持著能說絕不打架的原則,剛擺出笑容張口道:“我不——”

“管你是不是,既然出現就算應戰了,多有得罪!”

速度極快,眨眼間功夫秋岷玨已經近在咫尺,銀劍泛著寒光直逼慕容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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