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Nacht “你胯骨這兒有顆痣。”……

關燈
第49章 Nacht “你胯骨這兒有顆痣。”……

謝弦深的吻技越來越好了。

回想第一次他親她, 橫沖直撞,只知道一味地在她唇瓣上汲取,而這次,他的吻比以往都要溫柔。

卻盞是沒什麽力氣的, 意識都快踏入另一個空白地了, 前息間, 突然闖入一雙手將她從那崖地拽回現實,接受他,也感受他。

她的脊骨側在謝弦深懷裏,頜頸微仰的弧度恰將他的吻照單全收。

被他掐著腰窩,指腹時不時輕撚她腰側下方幾寸的胯骨。

一下一下地摁。

尋盎作為跟卻盞二十幾年的發小, 知道她這個發小有個醜不拉幾的毛絨絨阿貝貝。

阿貝貝跟了卻盞很長時間,尋盎也清楚, 卻盞最喜歡的睡覺姿勢就是抱著阿貝貝, 單腿夾住阿貝貝睡覺, 像是抱一棵大樹。

這樣的睡姿,以心理學角度的解析是——

生命力旺盛、重欲.望、缺乏安全感、渴望親密關系。

卻盞聽尋盎訴道一通說胡扯, 她才不信, 但回過頭來論事實……好像、的確是說的那個樣子。

她確實生命力旺盛, 滿世界地玩,一天下來走三萬步都不覺得累,什麽攀巖、跳傘、滑雪、蹦極、沖浪、潛水、飛拉達等等極限運動,她沒一個不敢挑戰的。

自從在幼時經歷的那場大火,她睡覺抱東西的習慣更改不掉了,缺乏安全感……說得……也沒錯。

重欲.望,渴望親密關系。

謝弦深離開的這幾天,卻盞自在的同時, 有時會幡然發現家裏突然少了一個人,也少了他身上的檀香味道。

某天她失眠睡不著,去了謝弦深房間偷偷拿了件他的襯衫蓋在阿貝貝身上,睡姿沒變,腿搭上去抱著它們睡,她很快陷入了夢鄉,但醒來的第二天,她會罵自己是個瘋子。

幹嘛發神經要去拿他的衣服。

再比如現在。

男人胸膛的溫感壓在她身前,將她圈在懷裏,阻斷一切逃離方寸的機會,伏在他手臂的蜿蜒青筋在縛她之際更愈清顯。

藏匿的困意剎時間銷跡,淺眸睜開,卻盞只能感受到的是他在她身上種下的一個個吻。

這樣繾綣的旖旎讓她身置水火。

她倏地意識到什麽,她想要可以解決熱念的抑制劑,想現在就要。

他的吻順頸線落到鎖骨,卻盞單手抵住謝弦深,瞳心氤氳著迷離,盈唇微張淺淺呼吸換氣。

彼時闕靜,兩人都不說話。

謝弦深黑眸垂落絲厘,他是有些過分了,親一下不滿足,非要親到她眼尾發紅,看她在他懷裏嬌媚柔憐的模樣。

“好了,不親。”他低聲。

不欺負你了。

話音剛落,卻盞太像不服氣似的,挺起脊背,擡揚雙手捧住他的臉一吻覆下去。

他們接吻時,她沒有一次占過主導,不會親人,只能笨拙地學著他吻她的樣子輕輕張唇,尖刺般的小虎牙磨他唇間的力道重了些,血溢出來,他全然感知不到疼。

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血液在這刻回湧逆流。

更重地、更深地,回應她第一次主動的親吻。

“……謝弦深。”

卻盞不希望自己這個吻讓他誤會什麽,她還是不愛他、不喜歡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身體的一己之欲,並不是發出對他示愛的邀請。

“你喜歡的我……從來不是個好人。”

利用他的權勢,利用他的背景,利用他在名利場的系線人脈,利用這場聯姻讓她處在絕對的安全領域裏。

也利用他的身體,只為了自己。

她說,她不是個好人,他又何嘗不是個壞人呢。

“這些天,我很想你。”

他不讓她再說其他的話,他不想聽,哪怕心知是她的利用,他也認了,“它也很想你。”

“快點……”

卻盞有點著急。

快點……

他的西裝外套被她褪了下來,兩截蔥白般的胳膊停在他鎖骨前幫他撥弄扣子,指尖打彎兒一滑,第二顆扣子沒解開,卻盞不滿。

什麽破衣服。

“別著急寶寶。”謝弦深的手覆在她手背,引著她,教她更有耐心些。

“你希望我……嗎?”

她都把話說到什麽程度了……

他還在這明知故問。

謝弦深圈住她的手腕帶向自己,帶著她的丹蔻細指觸碰他側臉。

“摸我……”

他又將她的手腕移到唇邊,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有一搭沒一搭的,那雙黑眸上擡對之她的眼睛,深烙溫存,像是乞憐著對她搖尾。

好像……不太像他。

“……謝弦深。”她目光停頓,發現了她從沒註意到過的,“你胯骨這兒有顆痣。”

那顆點在胯骨的痣,和他眉尾下的小痣一樣,都太會長位置了,小小的一點,偏偏生在胯骨這裏,性感得要死。

“盞盞好像很喜歡我的痣。”他看穿。

卻盞字控,也痣控。

第一次見他,她被他眉下的那顆痣深深攫取目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心裏暗嘆了很多很多次,怎麽會有人連長痣都這麽會長。

謝弦深胯骨的那顆痣,卻盞意識到了之後,就很難不去想那顆痣,對那位置也更清晰。

“你也很想我吧。”

謝弦深雙臂撐在卻盞頸肩兩側,胯骨的痣一下又一下親她,頻次全亂了。

看她耐不住偏頭,折眉,他淺聲笑。

“盞盞,我很喜歡你聽話的樣子。”

“以作獎勵,我會盡到丈夫該盡的責任,保證讓你爽。”

到最後,卻盞暈暈乎乎的。

被抱著去浴室洗了次澡,又在浴室被折騰了一遍,躺身回到床上,下床時不小心被她撥亂的窗簾開了一條縫。

借著那條縫隙,她看到無邊天際魚肚白泛起的蒙蒙亮。

“天亮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睡著之前,卻盞說的這句話音色很淡很輕,就是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殺傷力太足了。

謝弦深側身,在暗淡的夜裏凝望著卻盞,她已經深睡了,睡顏安安靜靜的,活脫脫一只餮足之後熟睡舒適的貓。

好一個什麽都沒有發生。

名義上的丈夫,對她而言就是名義上的丈夫,他們也只是領了結婚證的關系。

身體需要他了,她才會招招手。

她還是利用他,對他沒有感情。

-

謝弦深從美國帶來的那顆paraiba戒指及項鏈,卻盞見到實物,心裏震驚到說不出來話。

工作上所有的煩惱和不快,以及昨晚和她名義老公春宵一度的事情,她全都忘了個幹凈,翌日,她依舊是卻家大小姐,Rokori商務部的總監,卻家唯一的繼承人。

上午十點,《神韻》上架發售,據Rokori和萊維的銷售部統計顯示,在發售刊物的一小時之內,僅京城線下品牌店高達一百萬本。

按目前趨勢,出版社那邊印刷的第一次批次雜志數量跟不上銷售量,又是線下發行,並非線上預售渠道,是顧客付了錢就要拿到實物的。

印刷量暫時落滯,必然先保證質量,有百年奢牌的穩定口碑作基礎,卻盞先撤了幾項權重較輕的商務活動,等雜志數量這邊跟上了,再聯系市場部作推廣宣傳。

“卻總,Scherlid那邊與Rokori同一時期發行的新刊,一小時銷售量比Rokori多了近兩倍。”Greer想不通:“一定要在雜志上架開始撤掉廣告宣傳嗎?”

Greer認為,可以多找其他知名出版社緊趕加印,撤掉廣告宣傳對利益損害的風險會更大。

卻盞心緒淡然:“一開始的結果不一定代表最後結果。”

Rokori和Scherlid同一時間段上架的雜志銷售,《神韻》上架前夕突然出了那樣的事情,卻盞很難不懷疑是Scherlid那邊搞的鬼,之前謝聆也告訴過她,註意那謝家兩兄妹。

只是眼下,監控並沒有查到到什麽可疑人員,技術部那邊表示黑科技難破,還沒取到具體證據。

之後,卻盞出了公司。

她想到今天上午,謝弦深給她打的一通電話。

電話裏,他對她說,他讓技術專業人員將那個有問題的電子稿件細查分析了全程,背後運行的高密代碼層層加密,層層防守,以此設的局極大可能外人根本沒有破解機會,這樣的信息技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程度。

雖然信息無法攻破,但,他說了個人。

孟燁。

她問,他有證據指向他嗎,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給她發來了一處定位。

意思是讓她來這兒,京郊莊園。

……

孟家那兩兄弟還真是能死纏爛打,不好對付。

長子孟擷往自己身上捅一刀差點入黃泉地獄,用自己的命威脅她愛他;次子孟燁在演唱會、還有這次雜志出問題的事情幕後操縱,信息科技熟稔掩跡,現在連一點蛛絲馬跡的證據都找不出。

謝弦深沒那個耐性跟他耗了。

演唱會那件事情,念在孟燁是卻盞的“朋友”,不論是明面傷了,還是暗中找人處置,卻盞發現肯定不會對他饒理,本打算這事兒先放放,眼下,孟燁背地裏卻對Rokori的利益造成影響。

加之,今天還給卻盞打電話說很長時間沒聚了,借和聲樂隊的名義約她出去吃飯?

一個從頭到腳偽裝得徹底的人,表面故作無辜,背地裏耍陰招。

當他死的?

信息技術,謝弦深亦借這點給孟燁設了個局。

他用科技合成卻盞的聲音給孟燁發送了京郊莊園的定位,隨便找的一個理由,他自己都覺得假,沒想到,這蠢貨居然來了。

孟燁走進空寥的莊園,只一座類似中世紀的覆古堡壘建築佇立正中,在建築前景的闊地,站著兩位身著西裝的男人。

一位恭敬遠站邊際,等待候令。

一位高身頎挺,肩骨清絕,漫不經心傾臂落了手,緩步繞在他身邊的兇獸似是感知到什麽,微微提脊將腦袋蹭了蹭男人指尖。

在那人身邊的,等視線透析清明,他才看清那獸是只暗紋豹。

孟燁心空了下。

男人恰時轉身,兩人正面相對。

“謝先生?”

孟燁後知才驚覺他似是上了當,“你借盞盞的名義把我叫到這個地方,什麽目的?”

“如果你真的有事情找我,我們可以找家咖啡廳好好地談。怎麽說,客人來了,這就是謝先生的待客之道?”

“Loyal,去和孟先生打個招呼。”謝弦深淡聲。

令下,只見Loyal邁動健碩的四肢朝孟燁走來,豹類的動物天性和狠戾冷血,那雙眼睛晦沈如夜,僅僅只是盯著他,向他走了幾步,孟燁禁不住本能恐怵一再後退,步步後退。

Loyal是翛豹種類,體型迅猛,非野生,非保護,性子兇烈,難養。

一身黑金色華麗外衣披骨,圓環的斑點錯亂印布顱、脊、尾,四肢矯健靈活,是野性與優雅並存的化身。

它在美國就跟著謝弦深,而它的名字,Loyal,英、德、法都譯為‘忠誠’。

“什麽……什麽意思?”

孟燁雙腿打顫,那只翛豹看他的眼神威懾如刃,就像是餓狼撲食,尖銳的刺齒隨腹聲起伏隱隱顯露。

不清楚謝弦深要做什麽,召來這麽個兇獸,他只想逃。

可惜在他意識做出逃亡行動之際,不知是不是誤觸了什麽機關,周遭百裏,縱橫南北四方的寬地乍然拔起面面高聳鐵網。

他只身被困其中。

與那只翛豹,還有謝弦深斷隔兩地。

孟燁驚恐一瞬,也莫名帶來些許恍然的心安,因為面前的這張鐵網阻絕危險降知,一定程度上也讓他置身安全。

“你到底什麽目的!”

孟燁揚起雙臂狠狠攥住鐵網失緒質問,他現在的眼神,恍惚與Loyal附骨的兇戾幾分相似。

謝弦深輕笑,“只是讓Loyal和你打個招呼,這麽害怕?”

“你真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

“什麽……?”

“演唱會的事情,還有昨天Rokori雜志的事情,只敢在網絡後面耍手腳算什麽本事。”男人低眼,掌心自Loyal頭頂緩緩順到脊背,神色輕慢,“既然做了,就得認。”

孟燁也笑,諷侃,他自知把一切退路都做絕了,根本找不出什麽所謂的證據:“說是我做的,謝先生拿出證據啊。沒有證據就是汙蔑、造謠,說出來誰會信?”

謝弦深也是在手下人查過之後不久前才知,孟燁主修數學與計算機,信息科技玩到這種地步,是天賦,可他卻借此轉成傷害她的利刃。

“既然這樣,讓Loyal好好陪你玩玩兒。”

話止,正面鐵網的一扇矮門破開,形狀大小僅能伏地動物進入。

Loyal先是探入前肢,軟脊,隨後才進到鐵網裏面。

他在逼他說出真相!

謝弦深:“Loyal的脾氣不太好,可別惹急了它。”

而後,男人雲淡風輕在煙盒挑了支煙,是她喜歡的那款蘇煙。

煙尾緩緩簌墜輕灰,他移到唇邊,濃烈的白霧過了喉,再呼出時,散雲般徐徐撥落於空氣中。

這場逐獵游戲,他是應該要好好欣賞。

……

過了有段時間,謝家產業下的這座莊園不同第一次見到那樣廢沒、破敗,滿院叢生的枯枝與雜草。

經傭人全園打理之後,兀生出些許盎然。

卻盞到這兒的時候,進了莊園裏面,讓她眼前一驚的是那處四面封鎖至死的鐵網。

“孟燁!”

識清人,卻盞心率倏重,她來到謝弦深身邊,語氣震驚,也不可置信,“謝弦深,你讓我來這,就是讓我看這個的?”

“孟燁。”

與她的那一聲‘孟燁’相比,他的聲音太平靜了。

謝弦深目光仍在前方,被鐵網死困其中的人,沒有他的令,對方在劫也難逃。

長指搭在煙身,輕描淡寫:“想想你的命,自己掂量掂量,到底哪個更值錢。”

“謝弦深……”

卻盞話未說完,“咚——!”的一聲刺耳尖撞,Loyal朝孟燁蓄力飛撲的攻擊被後者滾閃著身子躲開,翛豹這樣結實而極具攻擊性的體格撞在鐵網上,別說網震,紮網的地都被掀起數數重道裂痕。

Loyal被養得很好,體能不差,盡管被網撞了一下迅速翻起身,眼與肢皆蟄伏,恢覆戰鬥姿態。

反觀孟燁,他和Loyal已經繞場內循回了幾個回合,體力早已不支,身前被Loyal抓爛的幾道傷口悚然而可怖,下淌的血液浸透衣襟,觸目驚心。

神情的恐慌、體能即將殆盡的瀕危,以及正在往他走來虎視眈眈的獸,來回被追逐、只能落於低位的弱勢讓他的心態防線懸邊潰散。

孟燁雙臂撐在地面後移,他害怕,本能害怕,可周遭空無,連一個樹枝、抑或是一塊石頭這樣趁手的冰器都沒有。

Loyal仍在向他走,倏然,它飛身猛躍到孟燁身上,也在這時——

“是我!”

“孟燁!”

卻盞的聲音被蓋在之下。

“Loyal。”

謝弦深只說了Loyal的名字,Loyal似是收到嚴控的令,前肢單掌踩在孟燁肋骨,褪去進攻,也不放他走,就這麽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冷漠的眼睛像俯視一個惡劣皮囊下的敗類。

“是我,是我……”

在極端的危險面前,孟燁已然想不了太多,他承認,難逃狡辯了,“演唱會……還有Rokori……是我……”

卻盞怔在原地,耳邊恍如湧入海水淹沒了轟鳴。

“聽到了嗎盞盞。”謝弦深曲指拭去她額間的細汗,輕聲:“他承認了。”

“謝弦深……”

卻盞哽了喉,她被嚇到了,就算讓孟燁承認事情真相,他也可以換種方法,“你真的是個……”

“瘋?”

他替她說出那個字,那個詞,“盞盞,演唱會的謠言,還有Rokori的利益,他背後用盡低劣手段把你推向深淵的時候,瘋子這個詞,更適合他吧?”

謝弦深單手鉗在她下頜,沒用力,點漆似的黑眸落入她的眼。

“現在你說,誰更瘋。”

覆而低頸,一吻落在她的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