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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Nacht “乖寶寶,又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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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Nacht “乖寶寶,又想去哪兒?”……

趕不走謝弦深。

卻盞半夜想偷偷溜走, 隨便找個寶格麗酒店湊合一晚,哪知她剛躡手躡腳走到客廳,指尖觸碰壁燈開關摁下去,入戶門後, 謝弦深高身站著, 漫不經心地輕倚靠在門側。

那幽幽盯著她的眼神破開沈夜, 冷冽,卻又輕慢,掌控般預料到她有想逃跑的想法。

就這麽看著她玩兒。

“乖寶寶,又想去哪兒?”

他沒有要動的意思,明目張膽亙斷她離開的路。

就算她再反骨, 再不聽話,也不能從十七樓這麽高的層度躍身跳下去。

聞言, 卻盞下意識轉身, 經絡漫漶纏爬的悚意似要把她的骨頭折斷了, 再次拼湊起可以行動時,她只移到島臺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個水也要管?”她假意扯謊, 也斥他:“沙發還是睡得不舒心是吧?大半夜不睡覺擋著門, 你這麽變態啊謝先生。”

她讓他睡沙發, 不準進她房間,那他就等著她出來。

剛好,工作事情還沒處理完,等處理完了,貓來了。

“你想試試更變態的?”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底平瀾。

如果她想試,他也可以滿足她,雖然剛處理完工作需要休息, 但也不妨礙他把她綁起來操。

用領帶,手銬,把她綁在床頭柱上操.暈。

或者,平層裏的每個位置都可以試一試。

讓他離開她之前再好好享受一晚。

卻盞佯裝淡定抿了點水,她知道他就是個變態,心裏數不清楚有多少邪性想法。

加快腳步匆匆回了房間。

“砰”的一下,關門,她緊繃的神經線才稍稍松了弦。

意識緩了緩神依然記得清晰。

謝弦深站在入戶門後,看她,盯她,像剛從無盡煉獄嗜血廝殺的鬼,她跑到哪裏,他就追到哪裏。

不知名的,卻盞忽然想到以後的日子,難道就因為他喜歡她就對她管控到這種程度嗎?

也因為他喜歡她,他們聯姻之前立下的協議都被推倒作廢。

她有點想離婚了……

可又想起外婆對她的囑托……

次日七點,卻盞生物鐘醒來,整座房子裏終於沒了謝弦深的檀香。

他的氣息是不在,不礙他這個人是活的,會時時刻刻提醒她,他哪怕飛國外出差了,他的存在也不可忽視。

X:【知道你生物鐘七點左右會醒,島臺有早餐,趁熱吃。】

X:【東西已經幫你歸類整理好了,標註很清楚。】

X:【今天降溫,註意添件外套,我不在也不能生病。】

X:【想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卻盞看到最後一句立馬扔了手機,自戀狂,誰會想你。

她昨天逛街買了很多東西,自己做的任務只是拆拆拆,享受其中樂趣,而走到衣帽間,那些包包、衣服、鞋子、發夾、首飾全都有條不紊地按各色調、各款式整理好。

一絲不茍。

其中,在收藏小玩偶掛件的小櫥開放絨盒裏,卻盞視線移至掠過,正好看到那個被她三倍價格買下的玩偶。

是那次在滬城迪士尼,謝聆和一位女士起了點小沖突,她處理事情,最後以三倍價格買下了它。

這個玩偶……

卻盞凝神,它手腕上的那道劃傷不深不淺,剛好炸線,縫在玩偶裏的上等鵝絨綿跑了幾片羽。

鬼使神差,她突然覺得……玩偶在這個位置的疤痕,很像謝弦深那個、左手手腕被紋身覆蓋的疤痕。

都是相同位置,且,都是左手手腕。

拿手裏看了看,玩偶的那道疤痕仍破開了口,不長不短的一道。

說到底,她從來沒問過他手腕上的那道疤是怎麽來的……

切。

她在意這個幹什麽,他死了,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早餐倒是準備的都符合她的口味。

蓮藕糯米釀、茯苓糕、雪耳百合露,都是她喜歡的那家私人餐廳主打招牌,青提汁也是鮮榨的,貝果華夫她吃了一個又一個。

沒有早餐習慣也經不住這樣的美食誘惑。

吃完早餐挑衣服出門,卻盞走進衣帽間,謝弦深已經幫她挑好了外套備選、配飾、包包,甚至連內衣都給她挑好……

“……”

他管的也太多了!內衣還選!

話說回來,她喜歡的衣服類型……他好像也更了解了,居然知道她今天想穿什麽出門?

卻盞反骨到底,雖然謝弦深幫她選的她想穿,但她就不穿。

-

謝弦深不在京城的這些天,卻盞自在得很。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想吃什麽就跟田姨說,心情好了再去買買買,西庭灣的那間衣帽間已經擱置不下她的東西了,卻盞又將另一個大兩倍的房間清出來,再安置東西。

這些天,謝弦深又給她發微信、打電話,長輩在場她為了演戲就接,長輩不在場就選擇性忽視,心情好了,想起來了,就回個一言兩字的。

那麽多消息發過來,她沒把他拉黑就不錯了。

拉黑了擔心他告狀,回頭長輩再問她,她又要編說辭……

累。

只不過,後天……謝弦深就要回來了……

算是好日子到頭。

“Greer,明天上午十點《Charme romantique》即將宣發上架,像微博、ins等第三方社交平臺,以及Rokori官網這些運營部都要及時給出消息。”卻盞簡單安排了幾項工作,又問:“廣告商那邊洽談得怎麽樣?”

Greer認真回覆:“沒有問題卻總。有些不可避免的小問題已經處理好了,這次雜志發行會非常順利。”

希望如此。

直覺告訴她總有點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麽。

卻盞思緒一轉,又問到從聲的表現,“這小姑娘跟著你,《Charme romantique》也算是她正式入職以來參與的第一個項目,表現如何?”

從絳和卻盞說過,如果從聲在工作上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讓她盡管罵,盡管訓斥,不用看在她們是朋友的面子上多加留情。

也正是因為她和從絳是朋友,多少也會留意從聲的表現。

小姑娘會交際,之前說不喜歡她的那些同事換了新臉色,工作方面別人有什麽不懂的問題來找她幫忙,她完成得出色,好感值直線積累。

“從聲人挺好的。”Greer說:“有次我胃不舒服,她主動帶著小組人員和萊維那邊對接數據,工作完成後我審核了一番,沒有問題。甚至觀察細心,把其他組員上交的錯誤數據也修改好了。”

現在大學生就業問題形式不一樣。

當初從絳拜托卻盞這件事,有這部分原因。

可能抓到了機會,盡最大努力也不想放手。

Greer退門離開,卻盞又整理了下工作進度,手機上再次掉進來謝弦深的消息,震了震,她才移過眸子去看。

X:【打個電話?】

他的消息,她一如既往當看不見,直到對面又發來四個字,卻盞差點手肘打彎。

X:【我想你了。】

Freiheit:【我在工作,沒時間。】

她實話實說,謝弦深卻視而不見似的:【說幾分鐘,不會耽誤謝太太的時間。】

Freiheit:【不打。】

X:【視頻。】

下一秒,他的視頻通話撥過來,卻盞想罵人的心都有了,點了拒絕。

無奈他有手段,銀行卡又給她分次轉了幾回高位數收賬,意思是報價,給她打視頻通話的報價。

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是吧?

卻盞還是不接,幹脆直接把手機靜音蓋在桌面上。

與此。

美國,紐約。

謝弦深此次美國出差是國內外兩家的企業收購案,珩琛集團各股東、高層部門大部分不太看好這兩家將要被收購的企業,認為風險大於利益,但結合市場前景的長遠發展,謝老爺子下了定奪,讓謝弦深此去商談這項收購。

關於這點,謝淮銘心有不滿,他也是謝家的一份子,但集團大大小小實質性的工作項目基本都讓謝弦深管理,那個老頭一心眼裏只有他謝弦深一個長孫。

他這麽多年為謝家、為珩琛做的還少嗎?

“哥,其實,你就應該待在美國,最好別回來。”

謝淮銘認為,謝弦深在美國就一直在美國啊,在他為珩琛各個項目付出千百倍精力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在哪,人一回來,謝老爺子為其傾權傾勢,把他盡心盡力為謝家所做的功勞全都毫無保留地搶走。

還搞什麽聯姻,謝卻兩家強強聯合,家族利益愈發平步青雲,他的功過更埋於水底了。

“你的姓氏,按理說配不上‘謝’這個字。”

外來者入了謝家的門,謝弦深想想就覺得可笑,“當初你爸在謝宅跪了一天一夜,這事兒過得不久,你忘了?”

三言兩語直擊痛點,謝淮銘淡笑了聲,譏誚撂了句不失體面的狠話即刻掛斷。

界面回到微信。

卻盞發過那兩條消息之後就沒再說什麽,以前見錢眼開的貓,現在給了錢也不叫了。

“謝總,您找我。”適時,左謙敲門走進會議室。

“找人盯著謝淮銘的動向。”

謝弦深落眸看向他給卻盞的備註:“卻盞身邊再安排些人,確保她的安全。”

“是。”左謙突然想到什麽,提醒,“老板,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

左謙震驚老板處理工作的效率,在工作安排行程中,今天下午的會議和拍賣會本是對沖,但老板提前了會議開始,下午特意為拍賣會空出了時間。

只因為了太太喜歡的鉆石碧璽。

老板真的太寵。

拍賣會場,每一件放在今天下午要競拍的物品向全場展示。

競價越高,招來的眼就越多,現場氣氛隨呼價聲音愈烈高漲。

其中,於前排右側方的女人不經意被一道身影引過去了視線,她偏頭側眸,目光停留的那道人影肩身清正,搭腿端坐,尊然而不失隨和。

她很快認出了他。

是那次家裏要給她介紹的聯姻對象,謝家長子,謝弦深。

薛以笙淡淡收回眸子,她作為萬創娛樂董事長薛成原的二女兒,聽父親提起過聯姻的事,但可惜,他沒選她。

他選了京城卻家的那位明珠獨女。

她很好奇,他為什麽選她?

難道是她的樣貌、學歷、家庭背景都比不上卻盞嗎?

她明明比她漂亮多了好吧。

拍賣師結束上一個物品的競價,最後壓軸出場的是一枚純澈凈透的Paraiba橢圓形戒指,以及項鏈。

介紹完物品的獨一無二之處,拍賣師舉槌,現場開始競拍。

“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三百九十萬。”

“……”

美金競拍逐漸累加金額,每次加價區間不會跨越太大幅度,要保守,也要壓碾。

直至一道凜沈的男士聲音斷層加價——

“三千萬。”

瘋了,三千萬美金買這樣的戒指和項鏈,這些錢將其拍下遠遠大於戒指及項鏈本身的價位,有錢就這樣撒著玩兒啊?

低語議論聲不斷。

三千萬美金的價位,無疑點天燈。

“Congratulations to Mr. Xie for sessfully bidding at a price of 30 million US dollars!”

(恭喜謝先生以三千萬美金的價格競拍成功!)

三千萬美金。

她的紅皇後就是這個價位,同一處地點,同是拍賣會,就像他第一眼在拍賣會見到她一樣,她用這三千萬美金買下她喜歡的紅皇後,他也用三千萬美金拍下她喜歡的paraiba。

形成閉環。

拍賣會結束,退場時,薛以笙腳步生風地攔住謝弦深,“等等。”

“謝先生可真是闊氣,三千萬美金的加價直接到頂,我還沒叫價呢。”

謝弦深認不出對方是誰,但聽聞她叫他謝先生,還是華人,他語氣淡然:“拍賣會場只講價線,不分先來後到。”

薛以笙:“那也不至於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吧?”

“太太喜歡,沒辦法。”

“……”

順勢,薛以笙視線下落,看到謝弦深左手無名指戴有的戒圈,銀白色,很素的一枚戒指。

她這些年基本上都在國外,不常回國內,但倒是聽聞謝卻兩家聯姻的消息,隔萬裏海域的太平洋海岸都傳了過來,陣仗頗高。

據悉說,兩人舉行的世紀婚禮更是轟動,幾千萬、幾億、幾十億都砸在卻盞身上,作為昔日沒被選中的聯姻對象之一,薛以笙心裏不是很好受,也有不服。

“我就是你當初要選的聯姻對象之一,薛成原是我的父親。”她介紹自己:“薛以笙,我的名字。”

謝弦深和薛成原利益方面存在過往來,她這麽說,他倒是想起來了。

既然在拍賣會場遇到了,薛以笙想對聯姻選人的事情細問一嘴,但對方不僅沒給她加價的機會,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省去了,禮貌打過招呼便離開。

薛以笙頓在原地:“?”

而後轉過身,她看向那男人離開的身影,當初選擇聯姻,她可是選了他的。

-

酒店總統套房。

不知第幾次點開微信界面,謝弦深低眸看,消息仍停留在他發的視頻通話,無人響應。

共享定位顯示卻盞還在Rokori,打開竊聽器,收到她的人聲消息也都是和工作相關。

她性子拗,不接電話也罷。

今天拍下的paraiba戒指及項鏈,與她當初同樣以三千萬美金拍下的紅皇後相比,他覺得,還是有失遜色。

這次出差,他也把她的紅皇後帶來了。

她不接他的電話,他只能睹物思人。

細長的銀澄鏈條仿若盈水雪柳,正中嵌入的Crimson Flame紅寶石璀璨生血,一眼即見,極強的攻擊性。

謝弦深將這條紅皇後撫在手中,似在安慰她,輕鏈絞纏他的指骨難舍難分,順指背墜下來,顫晃著,他手掌半握將其抵在唇前輕輕吻了吻,眼睫閉闔,另只手的……

手機錄下來的進度條降至到了尾聲。

下一刻,錄音聲停。

浴室裏暧昧繾綣的空氣分子暈出熱溫,須臾才散,桎梏在他喉腔不上不下的窒息感終於釋放。

再度沖了個澡,男人才走出浴室。

手機上錄的音,是那次他幫她…好幾次錄下來的,如果她知道了,估計又得炸毛。

但,她在…的時候,細綿軟語的聲音又嬌又媚,很好聽。

他想聽她的聲音了。

想見她,想現在就能看到她。

這邊的工作進度收一下尾,後天返京,他想下了飛機就能見到她。

打去電話,謝弦深等卻盞接聽,意料中以為她會掛斷,或者不接,但這通電話,她終於接了。

……

紐約那邊夜晚,京城這邊不過上午。

謝弦深打來的電話,卻盞工作忙得兩手分不開,靜音關掉以防錯過工作電話,卻不想誤觸了屏幕,接聽。

“想不想我?”

卻盞整理資料的手忽然停住。

怎麽誤觸屏幕了。

想掛斷之前,她冷著聲,沒好氣:“你不在的這幾天我過得非常好。”

言外之意是我一點也不想你。

“卻總!”

Greer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匯報情況:“Encre系列雜志的終稿內容不知什麽原因突然錯亂百分之五十,以至於,樣書這邊的排版設計也有偏差……”

“數據不是核對過好幾輪?”

“不太清楚,還請您過去看看。”

麻煩空降,卻盞沒那個閑心再和謝弦深說其他有的沒的,欲想掛斷電話,她聽到他沈聲開口:“卻盞,你希望我回來嗎?”

他在告訴她,你需不需要我。

卻盞微頓,都什麽時候了,還跟她說這些,“我先去忙了……”

“你需要我,我會出現在你身邊。”

她不知該怎麽接這句話,意識亂了又亂,鬼使神差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謝弦深。”

他的名字,就像某道開關似的。

謝弦深只說了簡單的兩個字,卻帶來不容置喙的安全感。

她所有亂緒在這一刻好似被撫平。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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