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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Nacht 他吻了吻她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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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Nacht 他吻了吻她的後頸。

這句話, 問得……好奇怪。

拎到現實對話裏,孟燁像是面無表情質問她一般。

她看得不舒服。

敲字回覆之前,她倏地想起謝弦深今天晚上跟她說的,也是前段時間說的了。

他說, 孟家那兩兄弟對你什麽想法, 你是真傻, 還是裝傻。

當時,她還說什麽都不信,加上今晚孟擷對她的表白,現在這個情況……

孟燁:【這段時間和聲在外城有幾個商務活動,今天剛回。】

孟燁:【晚上, 回到家看到我哥在喝酒,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他說, 他想不通。】

卻盞靜靜看著備註跳轉‘對方正在輸入’的黑字, 跳動的心好像停歇了發條。

因為那場告白,孟擷想不通。

所以, 他是以弟弟的身份來質問她是嗎?

孟燁:【其他的沒說, 醉過去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盞盞姐你的聊天框。】

孟燁:【他這麽反常, 我肯定得問個清楚。】

是以弟弟的身份。

然而謝弦深說的,以前,她不在意,不去想,現在,的確是需要留意一下。

時間晚,但卻盞還是回過去了,斬決的幾個字。

Freiheit:【我拒絕了。】

孟擷請求她能不能別那麽快拒絕他, 她在心裏回,不能,孟擷。

她沒有對他有過朋友之外的感情,雙方之間的界限僭越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如果怪她狠心,冷情,這些她都接受,但,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讓自己喜歡他,原本就對愛情無感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上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親人。

對不起,孟擷。

孟燁:【為什麽?】

和他哥一模一樣的話。

卻盞不想在這件事上長篇大論,簡潔了了的只字片言發過去,孟燁那邊停了消息。

再送過來消息時,她撐不住困意消磨閉上了眼睛。

孟燁:【盞盞,你和我哥認識那麽長時間,是十多年的朋友,可我們不是。】

孟燁:【別把我當朋友了,從現在開始,我追你。】

手機屏幕照亮的光在寬高室內顯得微渺,似奄奄一息的孱火般。

光亮被提起到一定高度時,懸停,映在男人深谙眸底。

自消息發出,到撤回不過兩秒鐘。

那條消息撤回前,謝弦深輕點兩下屏幕截到了圖。

不得否認的是,孟燁很會藏,演唱會的那件事在網絡上弄得狂風血雨,背後,卻找不到一絲他留下的足跡,再查得知,這小子的專業之一與計算機信息有關,或抹清是非,或找人代手。

既然這方面捉不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只能讓他親口承認了。

但現在,他更想把截下的圖給卻盞看。

她再生氣的話,得好好想辦法哄哄她。

摁滅手機,卻盞仍側身睡著,身子蜷縮低首像一只防禦心過盛的貓。

謝弦深掀開被子,在卻盞身後也跟著她側身躺著,而後伸出雙臂,一手從她腰下環住,一手越過另邊腰側將她摁在他懷裏更緊。

她身上的花香在他靠近時更濃郁了,好像,和她做.愛的時候也是這麽濃。

“晚安。”

他吻了吻她的後頸。

-

次日醒來,卻盞總覺得身子酸得厲害。

昨天,做前.戲的時候,他只是用手……她就累成了那個樣子,更別提後面了……

習慣性伸手就摸手機,工作消息,她暫時忽略先不看,私人消息中,她點開了孟燁的聊天框。

昨晚聊著聊著就睡著了,孟燁那邊撤回了兩條消息,卻盞不明就裏,正在想那兩條消息是什麽——

謝弦深的消息提示兀自闖進來。

X:【圖片.jpg】

X:【證據,圖和真相。】

X:【謝太太還不信嗎?】

附圖是一張截屏,是她和孟燁昨天聊的內容,孟燁撤回的那兩條消息,彼時清清楚楚印在卻盞清瞳。

【盞盞,你和我哥認識那麽長時間,是十多年的朋友,可我們不是。】

【別把我當朋友了,從現在開始,我追你。】

怎麽,就辦個婚禮,前前後後三個男人跟她表白?

不如不辦!

左滑退出,卻盞還發現了一件事,她的置頂除了家人還多了個,那個大寫字母X明顯招眼,因消息最新,位置也在置頂最上方。

Freiheit:【不要臉,誰讓你置頂的?】

X:【除了置頂,我更想把昵稱改成老公。相比之下還不算過分。】

Freiheit:【不、要、臉。】

X:【多罵幾句,我喜歡你罵我。】

他有病。

卻盞鼓腮,第一反應就是搗鼓手機取消了謝弦深的置頂,不清楚他怎麽給自己設置的,她一同把手機密碼也改了。

孟燁的消息沒回,卻盞叫尋盎出來傾訴苦楚,還有算賬。

“寶貝,你還怪我嗎?”

尋盎被叫過來的時候就擺好了認錯態度,“我也沒辦法呀,左右都是好朋友,孟擷當時跟我說的時候我拒絕了的,但他一再堅持說服我好久……中間人什麽的最難辦了……”

卻盞也不是怪她:“……我不知道怎麽辦。”

“我懂。”尋盎能理解卻盞,“這就相當於親哥哥喜歡上妹妹一樣,你和孟擷的交情再多兩年,就快趕上我倆了。”

關鍵是……

孟燁也喜歡她,他們還是親兄弟。

“可這又不是你的錯啊。”

尋盎闡述事實,“他們喜歡你,你怎麽反倒‘自己是個罪人’的樣子。”

“我知道盞盞,但感情這事兒誰都沒個定奪,孟擷喜歡你,你總不能因為這個以後就不見他了?不理他了?十多年的友情全都洗成一張白紙,那也不太現實對吧?”

卻盞還沒狠心到這個地步,就是心裏很亂,想了想,他們雙方都沒有錯,只要把握好還是朋友的界限,一切順其自然。

“但我真沒想到……”

尋盎又憶起來卻盞和孟擷從初中就開始認識,到現在,十多年的朋友,喜歡的情感怎麽說得占大多半,“他對你的喜歡居然能癡狂那麽多年,也不是,是暗戀。以前我覺得,愛情不過是身酒互需、風月一場,誰能想到我們當中出了個純愛戰神。”

“哦對,這兒還有個看不上愛情的呢。”

卻盞輕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硯白般的啡液像是凈了色調的墨,她想到,每次她和孟擷兩個人吃飯的時候,他總會提前給她點一杯青提汁。

不熱不涼,她到地兒就能喝。

嘆氣,她輕抿了抿唇:“就是怕耽誤他。”

“他會想開的。”

這麽多年的暗戀,說過來就過來,不太可能,甚至可能不會想開,一條路走到底。可尋盎還是撒了謊,玩笑口吻緩解氣氛:“不至於孤獨終身。他身為長子,不為愛情想,也得為家中的利益想想吧。”

至於孟燁……

“寶貝,你現在想那麽多幹什麽?”尋盎給了一句提示就離開了,工作上的事情找她。

她說,你現在應該想想後天的回門。

辦完婚禮第三天,是要回門的,傳統習俗,好事成雙。

真麻煩。

說實話,她也確實想外婆了,婚禮上,小老太太坐在臺下看著她,距離雖不算近,但她看到了外婆眼裏撲閃的淚花兒掉了一顆又一顆。

對小老太太而言,她的外孫女終於讓她放下心了。

卻盞側身隔玻璃窗望向外面,街道車水馬龍,想著回去的時候要給葉女士帶什麽禮物。

轉身拿出鏡子和口紅,補好了妝,她打算去小老太太喜歡的瓷玉店看看。

“盞盞。”

一道模糊的男聲穿敲玻璃面透過來,發透,發悶。

對話中提到的男人站在她身前,她與墻面隔開幾厘,他的暗影斜垂投過,正好蓋在她左手無名指的銀戒上。

“孟燁?”

他鈍息輕喘著,臉上和嘴角都有傷,看著還傷得不輕,一塊青一塊紫,像是跟什麽人打了一架。

“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兒?”卻盞還以為孟燁和謝弦深一樣,她在哪兒,他都能找到。

孟燁解釋說碰巧,他剛從藥店買完東西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她。

她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靠玻璃墻的位置,擡頭看天,明明今天的雲陰沈一片,沒什麽好看的,她卻看了很長時間,連目光都未收回。

他們在一處能歇腳的公園停了步子,卻盞問孟燁的傷怎麽來的,他說,Leo打的。

剛從小路出來迎面就碰到一群壯漢,手裏個個兒抄著家夥,掄著鐵棒和木棍堵死了他的路,他一個人寡不敵眾,路偏,不經人,沒有監控。

一群人打他的時候嘴裏還嘟囔著真他媽難找,老子找了你那麽長時間。

孟燁手裏有個樂隊,工作來回飛不定,這次回到京城被查到了路線,人才被堵著往死裏揍。

“怎麽不報警啊。”

“我有那麽傻嗎?”他笑,“能報警肯定報警,手機摔壞了。”

“別笑,會扯到傷口。”

那時也是在咖啡廳,因為有孟燁,Leo才沒敢惹什麽大事兒。

但這人記仇,是個瘋子,人渣,逮住了機會非得報覆回來。

“我有鏡子,你自己拿著處理傷口。”卻盞遞給孟燁一個小鏡子,她剛才補妝用的。

孟燁頓默,眼睛裏的笑意轉瞬掀過,更多的是淡然,“你不幫我嗎?我的手很痛,沒什麽勁。”

“孟燁。”

卻盞只是叫了他一下,孟燁好似讀懂了,“你看到消息了對吧。那兩條消息還是不應該發的,可我想來想去,我哥都對你表白了,讓我再壓抑對你的情感,我做不到。”

“我已經結婚了,雖僅是名義,但現在,我和謝弦深是法定關系的夫妻。”卻盞想,這個理由應該會拒絕得更幹脆點。

孟燁搖頭說不是,“你們沒有感情的,只要你不喜歡他,我就還有機會……”

“沒有機會。”

“……什麽?”

孟燁聽到如此堅定的拒絕後,整個人怔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樣子像是迷茫在汪海裏的孤帆。

卻盞:“我不會和他離婚。盡管我對他沒有感情,這場婚姻也會進行下去。”

為了家族利益,也為了……外婆的心願。

“你甘願犧牲自己?”

以自己作為砝碼傾盡這場表面名義噱頭的婚姻,她本該是自由的,孟燁為卻盞感到不值,“盞盞,你非要選擇謝弦深不可嗎?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犧牲?

卻盞彎唇輕音一笑,什麽叫犧牲。

“也不能說是犧牲吧,畢竟,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陰沈的天起了風,風吹過她的長發,絲縷飄舞,“名利、權勢、背景,這些都在我原本擁有的基礎上層層累加疊梯。金字塔尖站得久了,誰還想下來?”

卻盞承認自己是慕強的,在挑選聯姻對象時,那一大堆照片的世家、富商公子,剔除及不到她標準的家世合格線,唯獨只剩下謝弦深和孟擷。

孟家攻商,軍政背景遠不足謝家,雖說命運讓她選擇孟擷,但她為什麽要聽從循矩?

她要的是強強聯合,旗鼓相當,且權均力齊,一路促她商賈政勢扶搖直上。

佇高臺,贏萬難。

她說過,謝弦深,就是這場聯姻最合適的人選。

“孟燁,放棄吧。”卻盞把孟燁喜歡她的這條路,堵得比拒絕孟擷還要死,“我一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野心也足夠大,你給不了。”

她走了。

孟燁留在原地,視線垂下看著他手中的那個鏡子,純澈鏡面重映自己滿是傷痕的臉,這一道一道的傷,化作利刃般淌在他心口上滴血。

沒關系,盞盞。

沒關系。

男人擡頭定往她離開的方向,她的身影已經在他眼底揮之不去。

他最擅長搶了。

-

婚後第三天回門,卻盞為外婆挑選了一枚玻璃種玉如意,寓意健康平安。

她挑了好久才挑好的,偏偏,謝弦深和她一樣買了個配套的送給外婆,外婆笑言著誇他有心。

明明是盜取她的創意。

葉女士還說想Tag和Nacht了,卻盞也把兩個小家夥帶回來看看,Revival也想跟過來,但生了點小病,她哄了好一會兒才將小家夥哄去醫院。

田姨剛剛發消息告知已經到了寵物醫院,正在治療。

“這麽乖的呀。”小老太太一手一只小貓,黑的白的都圍在她身邊蹭,“感覺,這兩個小家夥好像長了點兒肉呢,記得比兩個月前胖了些。”

“是嘛?”卻盞也上手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確實是。

兩個小家夥的營養餐食沒變,還是按照以前她放糧的標準,她特地囑咐田姨一頓吃多少糧,喝多少水,魚油、維生素等等必須要吃維持健康的東西,都嚴格控制著量。

她淡淡掃了謝弦深一眼,眼神傳遞信息:你給這倆開小竈了是吧。

剛見她的貓,他就陰陽怪氣斥她的貓瘦。

還說她不會養貓。

要你管,她心裏想。

他迎下她的目光,意指是,不僅給它倆開小竈,也把她的體重提上去了些。

她太瘦了,他第一次抱她那時就像托一張白紙。

這幾天,卻盞上秤的時候還抱怨。

“你過來。”

長輩們都在場,卻盞的語氣刻意控制幾分,外婆說要去澆花兒,她借此機會和謝弦深單獨談談兩個小家夥的事。

兩人到後花園,這裏只有他們,卻盞也不裝了,“謝弦深,誰讓你隨便給它們加餐的?它們的餐食用量我都計算好的,再說了,它們是我的貓,你跟著瞎起什麽哄?”

“也是我的貓。”謝弦深坦然。

“我看過養貓的餐食標準,你說的那些不用擔心。它們會很健康。”

“……”

“不說這個。”

謝弦深擡步走向她,不給卻盞反應回神的機會,雙手捧著她的臉,步步帶她後退,“看出來了嗎。”

“……?”

“這兩天,我挺開心的。”

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她怎麽知道他為什麽開心。

男人視線低垂,淡笑,“也兩天沒親你了。”

她說她不會跟他離婚,竊聽器裏,他聽得清清楚楚,兩天沒親她,時間也算得清楚。

“……不準,你敢我就打你。”

“夫妻之間,這事兒不是很正常?”

卻盞逃不掉,臉頰被他捧著,要偏頭,他力氣箍著她,而後,前傾身子不由分說吻上她的唇。

他的檀香再度侵占她血管。

齒間磕碰碾磨,吻得一下比一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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