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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Nacht 抱著她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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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Nacht 抱著她要獎勵。

卻盞頓步。

太陽真是打西邊兒出來了。

她沒能走成, 還在謝弦深雙臂圍起的桎梏圈裏,許是他喝了酒,呼吸之際,繞在她鼻翼間的酒息疊重了些。

以前, 她不喜歡橙子, 因為對橙子過敏。

現在, 她嗅到那淺淡的橙子果香,覺得清新,冷然中融有微弱苦澀。

揚手覆在謝弦深額頭上,卻盞試了試溫度,“喝點兒酒腦子也不至於燒壞。”

“謝弦深。”她語氣輕佻, 故意成分,“你是在討好我嗎?”

“之前還沒發現你醉酒的弱點, 以後天天喝酒多好, 這樣, 就能和今天一樣乖了。”

卻盞特意覆刻他的動作,就像在更衣間那時候。她虎口卡在他下頜, 如欣賞某個精致的玩件, 左右看了看。

他的長相是真符合她審美, 長睫、冷眸、薄唇,鼻梁也很挺,那顆眉尾之下的小痣,她觀察過很多次。

也就是他這張臉,不然也不會在選聯姻對象時選他。

酒意愈發得沈,謝弦深側頭,平日眼睛裏潛藏的狠戾在這一刻完全褪掉了:“你還沒選。”

話說得面無表情,倒不顯兇。

那兩個選擇, 傻子才會選第一個。

卻盞當然選第二個,“讓我消氣也可以。今天晚上,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說著,她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謝弦深醉酒的名場面怎麽可能不拍下來,以後,這就是她手裏握著的把柄了,他如果再惹她生氣,她就把這些拿出來給他看,好好地威脅他。

謝弦深還挺配合,幾張照片和視頻拍下來,卻盞來回翻了翻,每個照片和視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得帥。

“……”

話說回來,她一時也想不到怎麽命令他。

巴不得讓他趕緊回自己房間別來麻煩她,可只有今天一晚上,明天這人醒來就不聽她的了。

兩人坐在島臺一側面對面。

卻盞舍不得浪費掉這個機會,想到Encre系列新品發布時,陸硯行沒有告訴她關於謝弦深的糗事。

“你跟我說,你小時候都做過什麽糗事?”

她滿心期待,聽到的卻是——

“沒有。”

“……”

不是說酒後吐真言嗎,這個道理用在謝弦深身上不頂用?

他的嘴怎麽這麽嚴。

問不出來什麽話,卻盞靈機一動,想到其他,“那你叫我一聲姐姐,叫好聽一點。”

手機錄音功能打開,這聲‘姐姐’就是謝弦深的把柄。

謝弦深擡眸看她,也不知道是沒聽到她說話,還是把這句話自動過濾了,只是看著她。

默然已而,盡管被酒淹了意識也不忘扯道理,“你比我小。”

卻盞:“小怎麽了,我就想聽,快點叫。”

她不講道理。謝弦深說不,卻盞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催他:“你不叫今天晚上別睡了。”

她不知道從哪兒翻來了他的房間鑰匙,“鑰匙在我手裏。要麽叫,要麽睡沙發,選一個?”

卻盞有點得意,眼前的男人比白天的謝弦深有趣太多了,除此之外,她還可以隨便欺負他,命令他。

“老婆。”

很輕的兩個字。

“不是這個……”卻盞糾正他,“是姐姐!”

謝弦深微蹙眉,一理講一理:“你不是我老婆嗎?”

“……”

名義上的老婆也是老婆,在結婚證上,受法律保護。

島臺處的光落下來,晦暗朦朧,空間區域性明亮。

兩人相視,卻盞腹嗤自己瘋了,好像從這句話中聽到了一絲真誠,她的心霎時擰了一瞬。

什麽醉酒聽話都是假的。

她轉身就走,留他一個人在這自生自滅才好。

就該讓Revival咬謝弦深一口讓他清醒清醒,收了他的房間鑰匙,別墅裏的客房、沙發,甚至在外面打地鋪她都不管,他願意睡哪兒就睡哪兒。

卻盞躺在自己房間床上,睡意搖晃,不怎麽安穩,夢境沒邏輯地偏拐到酒店泳池那時。

玩二十一點,她輸給了陸硯行,罰的九杯君度,她大可以換成其他的酒來抵消。

為什麽謝弦深幫她擋了。

是在更衣間裏親她想給她賠罪?

“撲咚”一下,腳底踩了空,夢裏的她深跌泳池嗆了水,意識扯緊卻盞的神經線帶她重回現實。

床邊傳來細微窸窣的聲響,隱隱約約的,可能是Tag或者Nacht半夜醒了來房間找她,兩個小家夥經常這樣,很黏人。

模糊睜開眼睛才發現——

視線裏的是一張五官深邃的臉,不是貓,是……謝弦深。

他什麽時候爬到她床上的?!

卻盞意識當即被潑了水,準確來說,她被嚇了一下,拉緊被子直腰坐起身,撈過阿貝貝一揮砸在男人身上,“謝弦深!你起來!”

謝弦深其實沒睡,剛側躺在她身邊,她就醒了。

她砸他的那一下沒什麽痛感,他無動於衷,緩緩睜開眼,眸光無瀾地看著對他防禦築墻的卻盞。

“你下去,誰允許你上我的床了?”

忽然想到他醉了酒,又沒喝解酒藥,估計現在當是發酒瘋。

緊實有力的手臂一擡,他抓住她的手腕收了勁,她整個人控制不住平衡又倒回床面。

“……唔。”

她被圈在他懷裏,怎麽掙脫都是無用功。

“睡覺。”他說。

她的腦袋埋在他鎖骨窩,說話聲調一字音節高,一字音節低,聽不太清:“你他媽耍酒瘋就趕緊滾,別逼我對你動手。”

相比於她的翻湧心緒,他太平靜了,沒有絲毫起伏的情緒,刷新卻盞對他的認知。

原來他醉酒之後是這樣的。

“沒有房間鑰匙。”謝弦深松開了些攬住她頸的手,低頭,鼻尖剛好碰到她額發,“不睡客房,不睡沙發。”

所以來找她了。

敢情他這麽挑,有地方睡就不錯了,她後悔應該把他關到別墅外面。

卻盞趁他松勁兒欲想借此退身,他突然來一句:“你很討厭我?”

她息了動作,像被這句話問住了。

要說討厭……算不上,她只是“記恨”他帶給她一些小事,但小事終究是小事,總有讓她平息情緒的時候,到不了討厭,更到不了恨。

“我說得對嗎?”

“……”卻盞想裝睡,可睡也睡不安靜,心躁,“……沒有。”

一句模糊不清的答案,謝弦深聽得真切,唇角微不可察輕提幾分。

卻盞垂著眼,沒看到。

“但也說不上喜歡,比如現在,你上我的床,蓋我的被子,什麽都要被你搶走。”

她說不喜歡,他眼底溫度驟降,冷眸,也冷著臉。

“你喜歡誰?”

“誰也不喜歡……!”

“有人喜歡你,不止一個。”

卻盞知道他說的是孟擷和孟燁,可她也說過,她不信,“再啰嗦,信不信把你踹下去?”

“你現在說的話沒一句可信的。”

“有。你問。”

卻盞都要懷疑謝弦深到底醉沒醉酒,但他身上的酒息依舊很重,她沒管太多,思來想去,還真有一句想問的:“你是不是有病?”

半分的玩笑話,她挖了個坑。

即便這個坑過於明顯,他未思其他,答一個字:“嗯。”

卻盞彎眸笑了,聽他親口承認自己有病,窩在心裏的火氣剎那間消了許多。

“現在,到我。”

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他要回問問題,而是,他如實回答了問題,要獎勵。

卻盞還沒理清什麽獎勵,他的頭低下來,很自覺地尋到某一處,滾燙的氣息撲在她鎖骨下方幾寸,她被那燒熱的溫度灼得顫了顫,心被炙烤,想推開他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的吻落在她右胸上的小痣,薄唇輕碾著,吮舐密微,鼻尖有一搭沒一搭觸到她皮膚,她感受到了癢意便往後退,他就掐著她的腰窩扣回自己懷裏,縱然她怎麽嗚聲細罵他,他充耳不聞。

空氣裏混入時輕時重的吻聲和斷語。

“不、不準親……”

她的這顆痣,在泳池那邊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

很會長位置。

“謝弦深……”

卻盞反抗不動,甚至被他推倒身子貼回床面,他撐在她身前良久,直到那顆痣周遭的皮膚都渡上紅。

她太容易騙了。

他的酒量是不好,但那點酒,不至於讓他醉,反之,她借他醉酒的機會讓他叫她姐姐,他更想聽,她叫他哥哥。

她說不喜歡他。

沒關系,可以教,他有的是耐心。

-

翌日一早,卻盞醒來不見謝弦深的身影。

昨晚半夜跟他吵了一個點,最後實在太累,她迷迷糊糊睡著了之後就沒再管。

下床後到洗漱間洗漱,對鏡看,真絲睡衣下的那抹紅滲入漾色,點在紅痕下的小痣正穿中央,一呼一吸時提動起伏,纏滿欲感。

輕輕一碰都覺得疼。

醉酒的男人發起瘋來什麽都咬嗎。

卻盞兩手撐著盥洗臺,如果謝弦深就在她旁邊,她說什麽也得把他打一頓。

家暴?

對,就是家暴!

碰巧她想打他,他就來了消息:【鑰匙我拿走了。】

Freiheit:【你死了都別跟我說。】

X:【謝太太這麽大脾氣?】

X:【不知道昨天是誰,抱我抱得緊,說什麽都不放手。】

Freiheit:【威脅拿刀.jpg】

抱人算是卻盞的毛病了,她知道自己愛抱住阿貝貝睡覺,但早上醒來,看見阿貝貝又被踹下了床,睡夢中,她是抱著什麽,他們睡在一張床上,她只能抱著他。

換了身衣服去公司,手頭上的Encre系列雜志工作還在處理。

《Charme romantique》(《神韻》)是Rokori攜手萊維為Encre系列首批新品的服裝、珠寶、香水、彩妝量身定制打造的線下期刊雜志,內容主講詳述各個產品的制作工藝與獨感特色,為推廣Encre系列更能深入大眾視野。

是新工作,新項目。

卻盞讓Greer帶從聲和市場部的人組成臨時小組跟進,一些基礎的數據審核,從聲完成得很快,對方的工作效率,她都看在眼裏,此次雜志項目也算是對小姑娘的實習考驗。

部分產品需人物穿戴完成拍攝,比代言人工作方便些,普通雜志期刊更多采用素人。

卻盞在萊維轉了轉,監督工作。

負責編攥《Charme romantique》的主編也在這一平層,是位男士,他剛才和她打過照面,叫蘇覽,卻盞稱他蘇主編。

聊過相關工作之後,兩人便沒多少話,基本都是卻盞問的問題。

自卻盞來到這一平層中,蘇覽的視線便停在她身上,可能是她太過耀眼,跟她說話的時候,多看一眼,他都覺得是種冒昧。

他性子淡,不怎麽與旁人多說話接觸,但她來到他身邊,好像在他刻板規矩的世界裏劃下一抹亮紅。

不知不覺到了下班時間,工作量少,下班也就早些。

卻盞攔住正要離開的男人,關於工作方面,她提出了一些不同的想法和看點。

蘇覽擡腕看了眼時間,“卻小姐有時間嗎?”

眼下時間剛走到下午,三點兩刻,卻盞回:“我的時間很寬裕。如果蘇主編的安排比較緊張,工作可以放在其他時間討論。”

“我不是這個意思,卻小姐。”蘇覽解釋:“我們雙方都有時間。”

這個點,蘇覽除開工作時間外偶爾會去高爾夫球場打幾場球,他表示,如果卻盞不介意,他們可以一同前去球場。

卻盞當然不介意這個,兩人各自開車到了球場,她放眼遠眺,工作的心情被眼前廣袤碧綠的景色治愈大半。

蘇覽遞給卻盞一根長桿,“卻小姐有興趣參與嗎?”

“還是不了。”卻盞婉拒,“我主要和蘇主編談一談工作的事情,這已經是在您下班之外的時間。工作說完我便離開,不打擾蘇主編的興致。”

“不是。”

他說的那兩個字,卻盞沒讀懂:“?”

蘇覽:“我是說,卻小姐沒有打擾我的興致。”

卻盞還以為蘇覽半路反悔拒絕談工作,略有緊張的情緒提到了喉嚨。

她也不多扯其他的,直接說工作的事。

“蘇主編,我還是想在雜志封面首頁保留產品,不出現人物。”

“為什麽?”

像和Rokori位次毗鄰的品牌發行新品雜志,刊物首頁一般是以人物為中心,類似於代言,人物凸顯產品,產品襯托人物,兩者構造相結合,相輔相成。

先不說卻盞提的這點,在選人拍攝這方面,蘇覽也摸不清路。

沒有邀請自帶流量的明星,而是素人,客觀上便在推廣手段上折了一大截流量。

“因為……”

口袋裏的手機微震,卻盞說了聲抱歉,點開屏幕,顯示謝弦深。

他給她打電話幹什麽?

卻盞忽視,沒接電話。

掛斷之後不過兩秒,電話又打過來,卻盞看蘇覽站在原地,手中揮著的桿停滯抵地,是在等她接下來說的話。

摁兩下電源鍵,再次掛斷。

“不好意思……”

第三次微震,這次不是電話,是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個字:【接。】

卻盞當沒看見,擡頭時,便看到球場不遠處,謝弦深站在她正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他視線盯著她,即便距離有點遠,她好像也能看到他唇角上揚了微厘。

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悄然覆蓋,箍緊她神經。

原來跑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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