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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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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她

顧曦暮是在新一年來臨前搬家。

咖啡店跟新家相隔不遠,顧曦暮很喜歡每天下課後去坐一會再回家。

溫逸升依舊每天會送她回家,晚上小區人不多,以他說法是女孩子一個人比較不安全。

冬季馮城雖然不會下雪,可是溫度會長時間徘徊在低溫下。

不過天氣總是無法預測,在冷空氣南下前,馮城正處於二十四度以上高溫。

顧曦暮下公交車後,還沒到咖啡店前,額間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濕漉漉貼在柔嫩肌膚上。

“先擦擦汗,今天熱。”

溫逸升及時送上面紙,顧曦暮側頭看向他,只見他心情很好。

他只有在她身旁時,才有表現出溫柔一面。

人總是會將壞脾氣留給最親近的人,溫逸升偏偏相反。

他對她總是有無限耐心,會無條件包容她,哪怕是缺點,從他嘴裏說出口後,都會變成是優點。

她伸手接過,低聲說謝謝。

某程度上來說,兩人確實蠻相似。

報喜不報憂,習慣將壞情緒藏在心裏,不想在親人面前展現。

推開門,咖啡店環境明亮又舒適,店內暖色調帶給人無限溫馨感覺。

女店員對顧曦暮已經相當熟悉,一見面自然喊起她小名。

有種像回到家的感覺,親切感迎面而來。

顧曦暮拿出作業後,決定先專註三十分鐘。

女店員很快為她送上奶油芒果牛角包窩夫,還有玫瑰荔枝梳打水。

“姐姐,我還沒點,這是?”

顧曦暮是被色彩繽紛下午茶點吸引,選擇擡頭。

“是弟弟昨天下單,最後一份留給你。”

包廂門關上後,顧曦暮選擇側目看他。

兩人目光對視時,顧曦暮認真觀察,試圖想在他眼裏看出一些什麽。

具體是什麽很難說得清楚。

像缺愛小孩子,總是會做出一些引人註意動作,試圖得到親人關註。

顧曦暮視線過分熾熱,兩人又坐得近,溫逸升承受不了熱情目光,頭發遮掩耳垂,仔細看耳根紅透。

溫逸升首先開口:“是我臉上臟了?”

看他一臉不自然,顧曦暮禁不住嘴角上揚:“你怎麽知道我想吃?”

此刻她想要親耳聽見他親口說答案,哪怕是明知偏要故問。

沒有人不喜歡聽真心話。

好聽的話就跟美食一樣,讓人無法抗拒。

溫逸升仿佛看穿她所思所想,語氣平靜:“我了解你的喜好。”

“哪怕你不看一眼,我都知道。”

顧曦暮對這個答案相當滿意,親耳聽果然更喜歡。

眼前少年在她面前恣意又張揚,更像林雪莉口中所說的那種耀眼奪目的學霸。

滿滿少年氣卻又不失溫柔。

他滿臉自信,她不由自主多看兩眼。

每個細微表情,全數落在顧曦暮眼裏,他的確很亮眼。

放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見他。

工作日下午,咖啡店格外靜謐,隔音良好,幾乎聽不見外界聲音。

所有聲音將會無限放大。

顧曦暮不是沒有聽見少年強大心跳聲,只是有些事還是要適可而止。

他無疑是緊張,只是靠近多一點,身體變化更為明顯。

她揚起唇角,繼而轉身,美食似乎比人更有吸引力。

梳打水香甜爽口,冰涼感讓人上頭,只需要喝一口,全身細胞像是被激活,腦筋也隨即活躍起來。

牛角包窩夫香脆,配上香甜奶油及芒果肉,讓她食指大動。

天色忽然變暗,放在書包裏手機剛好響起。

桑荷語調急促:“暮暮,今晚媽媽臨時要出差,你幫我整理行李箱,我半小時後到家。”

“對了,桃子早上沒胃口還吐了,你帶它去看醫生。”

顧曦暮聽出桑荷焦急,同時也擔心桃子情況,第一時間站起來。

“媽媽,我知道,馬上回家。”

溫逸升聽見母女對話,立即推開大門。

顧曦暮當下背起書包,轉身走出包廂,兩人一起離開。

由咖啡店到家,不用五分鐘路程。

一路上兩人各自在處理事宜,誰也沒有開口。

兩人在無形中形成一種比親人更為深厚默契,在她欲擡起手輸入密碼時,溫逸升隨即按下四位數密碼。

顧曦暮透過手機觀察桃子最新狀況,溫逸升便為她按下電梯鍵。

他可以不動聲色,默默為她辦事。

顧曦暮按下開門密碼後,溫逸升低沈有力聲音在頭頂響起。

“桃子交給我,我先帶它去看醫生,我等你忙完。”

他沒有要哄人,更沒有說漂亮話。

他知道她需要有用方法,而不是只把她看待成長不大的小孩子。

溫逸升簡單而直接一句話,讓顧曦暮一顆心迅速安定下來。

兩人分頭行事,半小時後顧曦暮親自送桑荷上車。

桑荷搖下車窗,快速交代:“我周五會回來,有事就找蘇阿姨幫忙。”

“少吃外賣,多吃點新鮮水果。”

縱使每天都是三點一線,然而顧曦暮想法不再局限於眼前,只要在生活中能感受到幸福,情緒也能具體化。

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顧曦暮深切感受到來自母親對她的愛。

與桑荷分別後,顧曦暮經過咖啡店,道路兩旁有桃花樹。

天色雖暗,桃花花瓣迎風吹落至她頭上。

淡粉色花瓣甚至黏在她手背之上,她想起很久沒有制作標本,決定收集沿路各式花瓣。

等她推開寵物診所大門時,發現一屋子人,好不熱鬧。

她在人群中尋找溫逸升身影,時不時有小狗小貓在她腳邊圍繞。

轉一圈後,顧曦暮走向詢問處,職員告訴她,在五號診療室。

她擡起手先敲門,醫生一聲請進,顧曦暮推開木門。

目光所及之處,是溫逸升在哄桃子,要乖乖打針。

他彎下腰,在桃子耳邊細聲說話,神情溫柔至極。

中年男醫生擡眸看向顧曦暮,再看一眼溫逸升。

他語氣中不乏羨慕,“你們兄妹感情真好,而且看起來很像,肯定是父母基因好。”

“桃子沒大礙,多休息,少量多餐,餵它食高消化性營養配方,持續觀察狀況就好。”

醫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輸入,仍不忘對顧曦暮說:“小姑娘,你哥哥太細心,值得誇獎。”

因醫生一句話,溫逸升下意識擡頭看了看顧曦暮。

顧曦暮哭笑不得,醫生沒空聽她解釋,外面還有很多寵物排隊等待。

溫逸升代她抱起桃子,兩人先行離開診療室。

兩人在回家路上十分安靜,誰也沒有先開口。

顧曦暮只是側頭看向桃子,桃子十分乖巧,絲毫不吵不鬧。

它精神看起來還算不錯,此刻靠在溫逸升身上,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

顧曦暮尾隨溫逸升身後進屋後,她忘記要關門。

正當她向前走時,溫逸升以身驅擋住其去路。

他在剎那間轉身,並傾身向前,單手將木門關上。

一瞬間,顧曦暮有感心臟忽然停滯,目之所及只能看見他。

溫柔且低沈嗓音從頭頂響起,“我真不放心你一人在家,我應該留下來陪你們。”

顧曦暮此刻深刻體會到,原來男女身高差得多,她能近距離感覺到少年熾熱吐息。

那是相當清晰。

兩人回來前,氣象部門已經發出特別天氣提示,一股冷峰在兩小時內抵達馮城,提醒市民要做好準備,狂風驟雨跟雷暴隨時出現。

這意味著未來一段時間,馮城將會陷入寒冷而有雨的天氣中。

此刻手是冰涼,心臟是處於火熱。

太近。

近到他的心跳聲在她耳畔放大無限倍。

呼吸起伏之間,灼熱氣息同時灑落在耳邊,臉頰隱隱泛紅起來。

她下意識偏頭,輕聲道:“好,媽媽將臥室收拾好,我先去廚房。”

溫逸升眼帶笑意,他俯身壓下來,將顧曦暮困在木門與他之間,唇邊揚起一抺微笑。

“你怎麽臉紅了?”

顧曦暮基本可以確定,他不介意外人說他們是兄妹,看來他習慣這個新身份。

她倏然對上一雙深邃眼眸,猶如萬點星辰,璀璨而奪目。

明知道這句話帶有幾分調侃意味,可是她並不害怕。

“有點悶熱,沒事。”

溫逸升看似得到滿意答覆,他笑著讓她離開。

顧曦暮收回視線時,不小心瞥見溫逸升將手臂放下。

馮城一中冬季校服回歸到深色系列,顯得人更為白晢。

深色襯衫袖口卷起,露出一節相當結實手臂,肌肉視條流暢,勻稱中充滿力量。

她驀然想起,這雙手曾多次將她拉出深淵。

更為她撐起一片天。

她微笑走向廚房,為桃子準備晚餐。

顧曦暮在客廳陪伴桃子,看它一口接一口吃完晚餐,心情漸漸平覆。

大雨如期而至,在馮城晚上降臨。

溫度急速下降,悶熱而潮濕天氣逐漸被寒流驅散。

顧曦暮換上一套舒服睡衣後,徑直從浴室走向飯廳。

寒流下,溫逸升準備火鍋,滿桌子放滿她愛吃的食材。

顧曦暮與溫逸升面對面坐著,桃子吃完晚餐,乖巧躺在餐椅上。

她垂眸盯著火鍋,滾滾熱氣伴隨著在咕嘟咕嘟聲音。

家中莫名多出幾分溫馨感。

有他,有桃子陪在她左右,她已心滿意足。

火鍋湯底清淡而不失香氣,煙霧寥寥升起,模糊兩人視線。

片刻後,整個房子充滿煙火氣息。

溫逸升在不經意間看見顧曦暮耳廓略帶幾分緋紅,嘴唇變紅。

“喝一口。”

杯子及時放下,顧曦暮擡頭,撞上他從不遮掩的目光,格外真誠。

在黑色眼眸深深註視下,她撐著腦袋看他,一臉笑意。

火鍋是在九點前結束,顧曦暮哄桃子入睡後,轉身看見溫逸升。

他手上捧著粉藍色碟子,朝她方向前進。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邊吃水果邊觀看新聞報道。

馮城惡劣天氣至少維持至明天早上,顧曦暮牢牢抱著抱枕,眼眸低垂。

每次壞天氣,心情總是不由自主被影響。

一聲冬雷讓顧曦暮迅速擡頭,發現溫逸升仍在身邊。

他已經完全融入顧家,一點點入侵她的世界。

幸虧有他,生活不再像以前孤單又無助。

醫生說得對,像他那麽細心的人,實在少有,她還沒有謝謝他。

哪怕是家人,也應該及時道謝。

不可以縱容自己,更不可以當作是理所當然。

對你好不是本分,而是發自內心。

她是時候要正式感謝溫逸升。

溫逸升不經意地一瞥,發現她正看向他。

顧曦暮認真道:“今天謝謝你,幸好你及時帶桃子看醫生。”

“桃子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兩人陷入一片沈默。

一時間,一室份外寧靜,連帶雨聲也清晰地落在耳邊。

溫逸升主動將水果送到她手上,打破一室寂靜,“不需要說謝謝。”

“對我來說,桃子也很重要。”

他說完仔細觀察顧曦暮神情變化,他想起許星下場,自然是小心翼翼。

第一次親身體會到,原來喜歡一個人,會如此卑微。

他想留下來,哪怕被她劃入家庭成員中,他也甘之如飴。

顧曦暮雙眼看向他,那一雙漆黑瞳仁裏,藏著永不改變的決心。

他跟許星不一樣,在他面前,她可以盡情做自己。

“你真棒,桃子不輕易讓人抱,你是第一個。”

溫逸升語調溫柔而緩慢,下意識夾雜幾分寵溺:“暮暮永遠最棒。”

顧曦暮垂眸看向碟子,水果拼盤裏仿佛不只盛載水果,更多是他對她的偏愛。

不愧是哥哥,他總是親力親為,事無巨細,代替媽媽照顧她。

顧曦暮眼前驀然一片模糊,原來是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誰又能逃得過被人無條件寵溺跟讚美?

這個寒冷夜晚,因為有溫逸升陪伴,自然是一夜好眠。



新一年,高二期末考試定在一月下旬。

顧曦暮重新調整作息時間表,要更早睡早起。

晚課後,一班學生爭先恐後離開教室,此時校園內除去高三級別外,只剩高二級別學生奮發圖強。

今天輪到兩人當值日生,溫逸升率先記下作業,然後起身準備打掃班房。

一班教室素來一塵不染,打掃工作也不困難,只是溫逸升將更輕巧清掃交給她。

兩人花了不到半小時便打掃幹凈,隨後結伴去儲物櫃拿取學習資料。

溫逸升站在儲物櫃旁,顧曦暮在鎖櫃門時,側目看向他。

上次兩人站在二樓儲物櫃前,仿佛是昨天。

晚上走廊燈光昏黃,顧曦暮認真道:“記得上次某人在這裏對我說過狠心話。”

由於她努力掩飾,一臉正經模樣,溫逸升完全沒有聽出話中帶有幾分調侃。

話音剛落,顧曦暮轉身,經過教室大門,準備下樓梯。

在顧曦暮認知裏,家人是可以適當開玩笑。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過分,畢竟當初惹她生氣的人,是他。

哪怕要他承受一點後果,也是應該。

顧曦暮步伐十分輕快,嘴角微微上揚,一臉笑意。

“暮暮,你別生氣。”溫逸升大步跟在她身後,語氣跟腳步同樣急速。

最讓他擔心不是顧曦暮生氣,反正他有時間,可以求她原諒,此刻他只關心她人生安全。

身後是男生皮鞋在地板上響起,聲聲入耳。

“你等等我,好不好?”溫逸升下意識伸出手·,想拉住她手腕。

顧曦暮驀然停下腳步,兩人在樓梯旁邊四目相對。

“我才沒那麽小氣。”

“我餓了,回家吃飯,我想桃子。”

顧曦暮面帶笑容下樓,兩人肩並肩走向公車站。

這個冬季每走一步路,她很慶幸,有溫逸升陪伴左右。



期末覆習日子日覆日重覆兩點一線,溫逸升基本風雨不改,陪她上下課,送她回家。

溫柏楷跟丁斯芹在新年前回到馮城,溫逸升只能第一時間回家。

溫逸升從期待到失望,前後花費不到半年時間。

顧曦暮聽見叔叔阿姨回來,決定對他進行心理輔導:“回家就要好好陪他們,你多體諒一下父母難處。”

雖說從小到大在單親家庭中長大,不過顧曦暮是在媽媽濃厚愛意中成長。

她懂得如何愛自己,愛人,她能付出愛,自然也更明白溫逸升心情。

失望,難過,甚至是憤怒,全都因為愛。

要不是有愛的成分在,恐怕會形同陌路人,繼而擦身而過。

愛能讓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

明明很多事情可以輕易放棄,可是家人是這輩子不可能放手。

此刻溫逸升心裏各種矛盾,掙紮等情緒,顧曦暮是完全能夠明白。

她知道,家是避風港,他每天想留在她身邊,很大程度是沒有親人在。

顧曦暮自以為能讀懂溫逸升內心真實想法,她以為只要一家人坐下,多溝通,多了解彼此想法,家人之間便能和睦相處。

溫逸升自然知道顧曦暮是用心良苦,在他上車前,深深凝望著她。

此時日落西山,屬於黃昏那抺橘色光影直接落在顧曦暮那雙清激透亮眼眸裏。

向來如一汪清泉般剔透瞳仁,此刻像是鍍上一層溫暖色調,讓人無法忽視。

顧曦暮低頭為他整理圍巾,嘴巴還不忘碎碎念:“千萬不要吵架,有話好好說。”

初冬時分,寒風拂動道路兩旁樹葉沙沙作響。

她擡頭時,直接撞入那雙深邃眼眸。

裏面藏著是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溫逸升在想什麽,她不知道。

他久久沒有說話,像是在消化她所說的大道理。

然而顧曦暮不明白,不是所有子女都能跟父母和平共處。

愛也不是無所不能,不能包容所有過錯。

山叔一個眼神,顧曦暮直接看懂,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睡覺前跟我報平安。”

溫逸升點頭說好,轉身,坐進車子裏。

看著邁巴赫駛離小區,顧曦暮快步走進三號樓。



車廂中,山叔有感溫逸升情緒低落,決定開口跟他聊天。

溫逸升側目看向車窗外,一言不發。

“老爺和夫人這次會在馮城停留一個月,這絕對是個好開始。”

溫逸升意識像是被抽離,人是坐在車上,心則停留在顧曦暮身上。

想著她獨自回家,再想起她剛剛說的話,只有她懂他。

他也有情緒,他同樣需要被關心。

可是父母親視而不見,只關心他能不能為他們爭光。

仿佛接他回家,只是為了面子。

他猶如在博物館中展出的珍貴文物,等鑒賞,等待讚美。

跟父母共處一室,比陌生人還要冷淡。

山叔陸陸續續說了不少話,溫逸升被動接受一切。

這種狀態一直維持至進入溫家大宅裏,溫逸升換上拖鞋後,徑直朝客廳走去。

溫柏楷跟丁斯芹坐在沙發上,溫逸升第一眼看見父親,背脊挺得筆直。

除去大善人稱呼外,在溫逸升眼裏,溫柏楷氣場大,疏離感強,難以靠近。

他喊一聲爸媽後,坐在兩人對面。

一瞬間,偌大客廳陷入荒蕪之地,無人開口。

溫柏楷從上而下觀察溫逸升,幾個月不見,他看上去更冷漠。

真有幾分像他。

大膽,恣意妄為,直接以權力來開發重建項目。

年紀輕輕,學會先斬後奏。

如他年少時拼盡全力,像是在跟別人證明,他比想像中更有能力。

可是沒有管好自己能力。

照片中,他幾乎每天都陪著新同桌。

兩人形影不離,感情似乎比他想像中好。

“你跟顧曦暮,最好保持距離。”

溫柏楷語調平和,絲毫感受不到半分憤怒。

頭頂上白色燈光照著溫逸升側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初是爸爸你安排我們當同桌,忘了嗎?”溫逸升第一次反抗,並不如他所願。

場面逐漸陷入危險當中。

丁斯芹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像是默認丈夫行為。

沒有人比妻子更加了解丈夫想法,這種回答,無疑是引起溫柏楷怒氣。

父子兩人互不相讓,溫柏楷更是率先站起來。

他將手中所有照片撒在溫逸升面前,“美色誤人,別再花心思在她身上。”

“你找人偷拍我們?”

“是光明正大,要不然我會讓你後悔。”

溫逸升下意識感覺到事情不妙,可是他只在乎顧曦暮。

“爸,你也最好別做後悔的事。”

“你...”

話音剛落,溫逸升轉身就走。

溫家看似金碧輝煌,內裏卻不堪一擊。

溫逸升沒有回頭,他知道不該對父親有所期待,更不要有半分期望。

要不是顧曦暮叮囑,他根本不容許自己對父母親心軟。

他回到自己臥室,一室孤寂將他牢牢包圍。

整個溫家大宅如同陷外一片荒涼之中,溫逸升知道,他總究還是得不到家庭溫暖。

洗完澡,手機驀地響起。

是顧曦暮發送微信消息給他。

她並沒有提問,只是簡單說一句話。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會陪伴在他身邊。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溫逸升垂下眼眸,眼眶微微泛紅,強忍著心底酸澀。

沒有人知道,顧曦暮不只是他此生要保護的人,更是他今生唯一在乎。

她在那裏,光就在那裏,他永遠需要光。

外人看見溫逸升,不會想到堂堂溫家太子爺也有不愉快時刻。

只有顧曦暮會真正心疼他,會關心他,將他放在心裏,真正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哪怕跟父親對抗,溫逸升也要拼盡全力,永遠保護顧曦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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