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如此女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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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如此女帝3
終於地牢的門被打開了，一眾侍衛護著老皇帝進來，端柔無法再說話，她就用鼻子，一下一下的點著老皇帝讓人拿著的紙，淩亂的寫著自己的遭遇和真兇。
看完了真相的老皇帝，沈默良久，安靜的讓端柔不安，這種不安在老皇帝開口讓其他人都出去的時候，變成了害怕。
脖子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疼痛，她能感覺到鮮血爭先恐後的從喉管裏湧出。
為什麽？
她想問，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眼睛看不到了，血淚連連，聲音嘶啞，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力氣消失，意識陷入黑暗的瞬間，她聽到了老皇帝的聲音。
“為了江山社稷，為了慕容家，你必須死。”
“父皇對不起你。”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那個粗魯的男人在死的時候，說過對不起，慕容秋在割了她的舌頭那一刻，也說了對不起，現在她的父皇，也說對不起。
端柔的心中湧出濃烈的恨意。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一生活在身不由己的感情裏，他們這群人，從未問過，她要什麽？
她的一生，就只是一句對不起，就徹底的了結了。
憑什麽？
虛偽，自私，無恥，惡心。
把禍國殃民，威脅江山社稷的責任都推在她身上，以為就能掩飾他們那醜惡的罪孽嗎？
端柔竟然和林氏一樣，靈魂漂浮在上空，親眼看著慕容秋登基，親眼看著他們在殺了林澤明和林欣月之後，內憂外患之下，選擇割地賠款，公主和親，最後世家坐大，慕容秋無力回天，亂民起義，天下大亂。
北地趁機入侵，攻城掠地。
生民塗炭，赤地千裏，易子而食。
她親眼看著她恨得人一個一個都死於非命，心中的仇恨早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過。
她的願望不是殺死澤貴妃，也不是報覆慕容秋和老皇帝，而是她希望自己可以阻止亂世到來，她希望自己可以結束和親公主的命運，女子的命運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不是和她一樣，聽從父兄，就是死，都不由自己選擇。
一生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聽憑別人擺布。
睜開眼睛，長歌若有所思。
這位端柔公主，倒是很對長歌的胃口，許的願望也讓很不一般。
把天下興亡歸於女子身上，倒像是那些野心勃勃又舍不得丟面子的野心家給自己披的遮羞布。
隨著思緒展開，長歌現在面臨著一個很現實又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她要怎麽去當這個女帝。
直接發動戰亂嗎？
那只會把動蕩提前。
最好的辦法，就是兵不血刃的解決這個問題，然後把慕容秋做不了的事情處理好，從根源上除掉動亂的可能。
其實還是走上個任務的老路，只是角度換了下，施行的人，從慕容氏變成了她而已。
長歌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想著京城中的暗流湧動，澤貴妃的屍體恐怕已經被發現了，慕容秋作為害死大長公主罪魁禍首的兒子，唯一的選擇就是暫時避開鋒芒，先退出繼承大統的人選。
從宮中下手，老皇帝卻不值得信任，回宮中身份暴露，很可能等在她面前的就是死路。
這條路明顯不通。
那就從宮外下手。
長歌打定主意，第二天繼續帶著林氏母子三人去邊陲。
北地和南朝之間的城鎮雖然容易遭到劫掠，可危機和機遇是並存的。
聽到長歌要和他們一起去邊陲，林氏心中的惴惴不安消失了大半。
她現在對長歌除了感激再無其他情緒，一路上，馬車走走停停，林澤明和林欣月沒了上個任務時候的早熟，很快恢覆了天真活潑，在日子過的相對安穩之後，這兩個孩子沒事就好奇的看著外面的風景。
林氏給自己改了名字，從原來的名字改成了慕思。
慕是慕容，思是思念，意思很簡單，就是思念大長公主。
把這個決定告訴長歌的時候，林氏幹瘦枯黃的面子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她那張恢覆了舊日白皙的面龐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她從未想過，有天自己還能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知道母親到死都惦記著自己，那一直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痕最終還是愈合了。
慕思改了名字，長歌幹脆也改回了自己的名字。
這麽多世界，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姓名。
鳳長歌。
聽到她的名字，慕思意外於名字的巧合。
馬車在路上遇到了一個鏢局的車隊。
見到是兩個小娘子還有兩個小孩子，過來查看情況的鏢師松了一口氣，轉頭匯報首領，而同時，慕思也在和長歌商討，要不要他們的馬車跟著鏢隊走。
這樣能安全一點。
“你來定。”
長歌不反對也不支持的態度在很多事情上都這樣，慕思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生氣，後來才意識到，她是真的不在乎，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她很少會操心，更多的讓慕思自己拿主意。
分明兩人的年齡比起來，長歌的年齡更小一點，但是慕思就是覺得，在長歌的面前，她才是小孩子，需要長者的引導和照顧。
這個認知讓她很是羞愧，於是在路上她把大多數的雜物都包攬，盡量不給長歌惹麻煩。
前面鏢師任大剛和首領謝程匯報完後面馬車的情況，就見到馬車上面下來了一個小婦人。
慕思沖著隊伍最後的鏢師周大有福了福身，有些緊張的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這是一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慕思掏出了十兩銀子，她盤算過，多少算點意思，可是再給多的話，一是他們的銀兩越花越少，二是正所謂財不露白，多了容易遭人惦記，所以這麽多就差不多了。
周大有顛了顛掌心的銀子，多看了慕思一眼，丟了一句等著，跑到前面找謝程。
“十兩銀子算什麽，也就弟兄們喝口酒的。”
任大剛瞧了眼慕思，又回頭看周大有，“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善心了，十兩銀子就收買你了。”
“我看她們孤兒寡母挺可憐的。”
周大有嘿嘿一笑，摸了摸腦袋，樣子有些憨厚。
“讓她們跟著，別惹事。”
謝程看了眼周大有，聲音冷冰冰的。
得知能跟著，慕思瞬間露出了笑容。
長歌的馬車就這麽不
不遠不近的跟著，到了中午，日頭正高，前面的隊伍停下來休息，長歌他們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慕思熟練的從車上讓兩個孩子把東西都拿下來，撿了四周的柴火，鐵打的爐子引燃，慕思在兩個竈口上面各放了一個小鍋，一個裏面放著水和米，另外一個放菜油和腌肉，配合著泡發的幹貨，翻炒幾下很快香味就出來了。
“她們這也太會享受了，那個鐵家夥竟然能燒火，也不知道怎麽做的，我從沒見過。”
任大剛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了眼懷中掏出來的幹饅頭和水囊裏的冷水，有點吃不下去了。
“這咱們要是也弄上這些，那以後護鏢也就沒那麽難受了。”
“這他娘的太香了吧。”
任大剛一開始還能扛得住，後續瞧見慕思把食物出了鍋，香味四處散開，他們的肚子裏有好長時間沒油水了，這個味道差點直接沒把他們肚子裏面的饞蟲直接勾出來。
“瞧你那點出息！”
周大有白了他一眼，自己下意識則是咽了口水。
“老大，要不我去和那小娘子商量下，給咱們開點葷腥，哪怕一人給一口呢？”
任大剛終於受不住了，回頭沖著默默吃饃的謝程開口，謝程沒說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任大剛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多吭聲了。
啃著饃饃，別開臉裝作聞不到那股味道的周大有聽到身後有動靜，好奇回頭，見到是慕思楞了下。
“幾位大哥，這是我剛做的湯菜，我看你們都在吃幹糧，蘸著這個吃味道會好點。”
慕思手中捧著的是一砂鍋的醬菜配著濃郁的肉湯，蓋子沒揭開，濃郁的味道就滿溢了出來。
“謝謝你啊。”
周大有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端著砂鍋謝過，忙不疊的帶到了謝程等人面前。
“萬一有迷.藥或者毒藥呢，我幫你們試一試！”
任大剛自告奮勇，從周大有手中搶過砂鍋，一口饃饃，一口肉湯醬菜，吃的渾身舒坦，看的別人眼饞不已。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兄弟們都沒吃，任大剛恨不得將這些東西都倒下肚裏。
過了大半個時辰，任大剛還什麽事情都沒有，這大半鍋的東西就成了稀罕東西。
慕思從馬車上下來，收拾好東西，就瞧見周大有不好意思的過來還砂鍋，後面跟著的任大剛對著慕思豎起大拇哥。
“大嫂，你的手藝是這個。”
話說沒幾句，任大剛就主動問能不能讓慕思包了他們的夥食，他們願意出點錢買，還主動把那十兩銀子還給了慕思。
“這個我得問下。”
這種事情涉及到他們帶的東西夠不夠，還有其他問題，慕思有些拿不準。
任大剛這才想起，慕思他們一行人，還有一個年輕女郎。
不常露面，帶著鬥笠，看不清楚面容，駕著馬車，倒像是給慕思打工的，是以任大剛想到這種事情，慕思還得問別人。
“真是沒想到，她們兩個人裏，為首的竟然是駕馬車的那個年輕姑娘。”
任大剛掉頭回來和謝程嘟囔道：“他們看著關系挺怪的，不像姐妹，不像主仆。”
也沒親戚的感覺。
不多時，慕思從馬車裏出來，同意了周大有和任大剛的要求，不過限制在了分量，畢竟他們帶的東西也不算多，再多的話，自己都會斷糧。
得了吃食，連著沒有問題，鏢車隊伍的人也沒事會和慕思說幾句話。
長歌也感覺到悄悄打量她的人越來越多，她並不在意，依然獨來獨往，寡言少語，只有在和慕思還有林欣月和林澤明兄妹的時候，才會話多幾句。
沒幾日，鏢局的人都意識到這個和慕思在一起看不出是什麽身份的姑娘，不愛交際。
“娘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進城啊。”
林澤明每日都睡在馬車上，盡管車內鋪的很厚實，可這麽小的孩子，依然還是吃不了這長期跋涉的苦，終於有一些熬不住之後，就眼巴巴的看著慕思問。
“再走一日，我們就到了。”
長歌開口，慕思揉了揉林澤明的腦袋，“明兒，聽長歌姨說了嗎？”
“一日就到了，到時候明兒就能休息了。”
小林澤明點頭，乖巧的看向長歌，慕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現在雖然苦，哪怕長途跋涉，可是日子也很安定，明兒和月兒兩個孩子，像是天生就和長歌有緣分，特別喜歡長歌。
到了正午，日頭當空，空氣燥熱，長歌忽然停下了馬車。
前面的車隊，謝程揮揮手也停止前進。
這裏是一處峽谷，官道兩邊都有山峰峭壁，地勢險峻。
四周安靜的嚇人，一陣風吹過，吹動長歌的帷帽，馬車裏，慕思覺得有些不對，好奇要探頭出來，一邊問。
“怎麽了？”
“回去！”
長歌幾乎是同時，按住了馬車上面安裝的木門，警惕的看著四周，聲音沈沈。
“有敵襲！”
“全員警戒！”
幾乎是同時，謝程也在對周大有等人下命令。
那些平時裏說話和氣的粗糙漢子，一下子都握住了腰間配帶著的腰刀，隨時都準備拔出來準備戰鬥。
慕思抱緊懷中的孩子，顫顫巍巍對長歌說道：“長歌，你要不進來吧，馬車裏也安全點。”
“你們躲好了！”
長歌叮囑，“放心吧，不會有事。”
慕思聞言心中安定了一些，下一秒就聽到了喧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山賊！
長歌的馬車，包括鏢局的車隊，被從四周冒出來的山賊給團團圍住。
“直賊娘的，怎麽忽然冒出來這麽多的人！”
任大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剛剛就埋伏在這附近。”
謝程目光凝重，抽出腰間的配刀，“看來來者不善。”
“既然運氣不好，那就殺她娘的，想奪老子的鏢，老子弄死他們。”
周大有暴躁抽刀，
其他鏢師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長歌，那麽多山賊。”
慕思看的心驚，手鎖緊，環抱著孩子，身體微微顫抖，沒想到，她們逃過了餓死的命運，卻要死在山賊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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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疼痛，她能感覺到鮮血爭先恐後的從喉管裏湧出。
為什麽？
她想問，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眼睛看不到了，血淚連連，聲音嘶啞，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力氣消失，意識陷入黑暗的瞬間，她聽到了老皇帝的聲音。
“為了江山社稷，為了慕容家，你必須死。”
“父皇對不起你。”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那個粗魯的男人在死的時候，說過對不起，慕容秋在割了她的舌頭那一刻，也說了對不起，現在她的父皇，也說對不起。
端柔的心中湧出濃烈的恨意。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一生活在身不由己的感情裏，他們這群人，從未問過，她要什麽？
她的一生，就只是一句對不起，就徹底的了結了。
憑什麽？
虛偽，自私，無恥，惡心。
把禍國殃民，威脅江山社稷的責任都推在她身上，以為就能掩飾他們那醜惡的罪孽嗎？
端柔竟然和林氏一樣，靈魂漂浮在上空，親眼看著慕容秋登基，親眼看著他們在殺了林澤明和林欣月之後，內憂外患之下，選擇割地賠款，公主和親，最後世家坐大，慕容秋無力回天，亂民起義，天下大亂。
北地趁機入侵，攻城掠地。
生民塗炭，赤地千裏，易子而食。
她親眼看著她恨得人一個一個都死於非命，心中的仇恨早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過。
她的願望不是殺死澤貴妃，也不是報覆慕容秋和老皇帝，而是她希望自己可以阻止亂世到來，她希望自己可以結束和親公主的命運，女子的命運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不是和她一樣，聽從父兄，就是死，都不由自己選擇。
一生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聽憑別人擺布。
睜開眼睛，長歌若有所思。
這位端柔公主，倒是很對長歌的胃口，許的願望也讓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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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思緒展開，長歌現在面臨著一個很現實又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她要怎麽去當這個女帝。
直接發動戰亂嗎？
那只會把動蕩提前。
最好的辦法，就是兵不血刃的解決這個問題，然後把慕容秋做不了的事情處理好，從根源上除掉動亂的可能。
其實還是走上個任務的老路，只是角度換了下，施行的人，從慕容氏變成了她而已。
長歌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想著京城中的暗流湧動，澤貴妃的屍體恐怕已經被發現了，慕容秋作為害死大長公主罪魁禍首的兒子，唯一的選擇就是暫時避開鋒芒，先退出繼承大統的人選。
從宮中下手，老皇帝卻不值得信任，回宮中身份暴露，很可能等在她面前的就是死路。
這條路明顯不通。
那就從宮外下手。
長歌打定主意，第二天繼續帶著林氏母子三人去邊陲。
北地和南朝之間的城鎮雖然容易遭到劫掠，可危機和機遇是並存的。
聽到長歌要和他們一起去邊陲，林氏心中的惴惴不安消失了大半。
她現在對長歌除了感激再無其他情緒，一路上，馬車走走停停，林澤明和林欣月沒了上個任務時候的早熟，很快恢覆了天真活潑，在日子過的相對安穩之後，這兩個孩子沒事就好奇的看著外面的風景。
林氏給自己改了名字，從原來的名字改成了慕思。
慕是慕容，思是思念，意思很簡單，就是思念大長公主。
把這個決定告訴長歌的時候，林氏幹瘦枯黃的面子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她那張恢覆了舊日白皙的面龐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她從未想過，有天自己還能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知道母親到死都惦記著自己，那一直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痕最終還是愈合了。
慕思改了名字，長歌幹脆也改回了自己的名字。
這麽多世界，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姓名。
鳳長歌。
聽到她的名字，慕思意外於名字的巧合。
馬車在路上遇到了一個鏢局的車隊。
見到是兩個小娘子還有兩個小孩子，過來查看情況的鏢師松了一口氣，轉頭匯報首領，而同時，慕思也在和長歌商討，要不要他們的馬車跟著鏢隊走。
這樣能安全一點。
“你來定。”
長歌不反對也不支持的態度在很多事情上都這樣，慕思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生氣，後來才意識到，她是真的不在乎，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她很少會操心，更多的讓慕思自己拿主意。
分明兩人的年齡比起來，長歌的年齡更小一點，但是慕思就是覺得，在長歌的面前，她才是小孩子，需要長者的引導和照顧。
這個認知讓她很是羞愧，於是在路上她把大多數的雜物都包攬，盡量不給長歌惹麻煩。
前面鏢師任大剛和首領謝程匯報完後面馬車的情況，就見到馬車上面下來了一個小婦人。
慕思沖著隊伍最後的鏢師周大有福了福身，有些緊張的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這是一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慕思掏出了十兩銀子，她盤算過，多少算點意思，可是再給多的話，一是他們的銀兩越花越少，二是正所謂財不露白，多了容易遭人惦記，所以這麽多就差不多了。
周大有顛了顛掌心的銀子，多看了慕思一眼，丟了一句等著，跑到前面找謝程。
“十兩銀子算什麽，也就弟兄們喝口酒的。”
任大剛瞧了眼慕思，又回頭看周大有，“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善心了，十兩銀子就收買你了。”
“我看她們孤兒寡母挺可憐的。”
周大有嘿嘿一笑，摸了摸腦袋，樣子有些憨厚。
“讓她們跟著，別惹事。”
謝程看了眼周大有，聲音冷冰冰的。
得知能跟著，慕思瞬間露出了笑容。
長歌的馬車就這麽不
不遠不近的跟著，到了中午，日頭正高，前面的隊伍停下來休息，長歌他們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慕思熟練的從車上讓兩個孩子把東西都拿下來，撿了四周的柴火，鐵打的爐子引燃，慕思在兩個竈口上面各放了一個小鍋，一個裏面放著水和米，另外一個放菜油和腌肉，配合著泡發的幹貨，翻炒幾下很快香味就出來了。
“她們這也太會享受了，那個鐵家夥竟然能燒火，也不知道怎麽做的，我從沒見過。”
任大剛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了眼懷中掏出來的幹饅頭和水囊裏的冷水，有點吃不下去了。
“這咱們要是也弄上這些，那以後護鏢也就沒那麽難受了。”
“這他娘的太香了吧。”
任大剛一開始還能扛得住，後續瞧見慕思把食物出了鍋，香味四處散開，他們的肚子裏有好長時間沒油水了，這個味道差點直接沒把他們肚子裏面的饞蟲直接勾出來。
“瞧你那點出息！”
周大有白了他一眼，自己下意識則是咽了口水。
“老大，要不我去和那小娘子商量下，給咱們開點葷腥，哪怕一人給一口呢？”
任大剛終於受不住了，回頭沖著默默吃饃的謝程開口，謝程沒說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任大剛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多吭聲了。
啃著饃饃，別開臉裝作聞不到那股味道的周大有聽到身後有動靜，好奇回頭，見到是慕思楞了下。
“幾位大哥，這是我剛做的湯菜，我看你們都在吃幹糧，蘸著這個吃味道會好點。”
慕思手中捧著的是一砂鍋的醬菜配著濃郁的肉湯，蓋子沒揭開，濃郁的味道就滿溢了出來。
“謝謝你啊。”
周大有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端著砂鍋謝過，忙不疊的帶到了謝程等人面前。
“萬一有迷.藥或者毒藥呢，我幫你們試一試！”
任大剛自告奮勇，從周大有手中搶過砂鍋，一口饃饃，一口肉湯醬菜，吃的渾身舒坦，看的別人眼饞不已。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兄弟們都沒吃，任大剛恨不得將這些東西都倒下肚裏。
過了大半個時辰，任大剛還什麽事情都沒有，這大半鍋的東西就成了稀罕東西。
慕思從馬車上下來，收拾好東西，就瞧見周大有不好意思的過來還砂鍋，後面跟著的任大剛對著慕思豎起大拇哥。
“大嫂，你的手藝是這個。”
話說沒幾句，任大剛就主動問能不能讓慕思包了他們的夥食，他們願意出點錢買，還主動把那十兩銀子還給了慕思。
“這個我得問下。”
這種事情涉及到他們帶的東西夠不夠，還有其他問題，慕思有些拿不準。
任大剛這才想起，慕思他們一行人，還有一個年輕女郎。
不常露面，帶著鬥笠，看不清楚面容，駕著馬車，倒像是給慕思打工的，是以任大剛想到這種事情，慕思還得問別人。
“真是沒想到，她們兩個人裏，為首的竟然是駕馬車的那個年輕姑娘。”
任大剛掉頭回來和謝程嘟囔道：“他們看著關系挺怪的，不像姐妹，不像主仆。”
也沒親戚的感覺。
不多時，慕思從馬車裏出來，同意了周大有和任大剛的要求，不過限制在了分量，畢竟他們帶的東西也不算多，再多的話，自己都會斷糧。
得了吃食，連著沒有問題，鏢車隊伍的人也沒事會和慕思說幾句話。
長歌也感覺到悄悄打量她的人越來越多，她並不在意，依然獨來獨往，寡言少語，只有在和慕思還有林欣月和林澤明兄妹的時候，才會話多幾句。
沒幾日，鏢局的人都意識到這個和慕思在一起看不出是什麽身份的姑娘，不愛交際。
“娘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進城啊。”
林澤明每日都睡在馬車上，盡管車內鋪的很厚實，可這麽小的孩子，依然還是吃不了這長期跋涉的苦，終於有一些熬不住之後，就眼巴巴的看著慕思問。
“再走一日，我們就到了。”
長歌開口，慕思揉了揉林澤明的腦袋，“明兒，聽長歌姨說了嗎？”
“一日就到了，到時候明兒就能休息了。”
小林澤明點頭，乖巧的看向長歌，慕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現在雖然苦，哪怕長途跋涉，可是日子也很安定，明兒和月兒兩個孩子，像是天生就和長歌有緣分，特別喜歡長歌。
到了正午，日頭當空，空氣燥熱，長歌忽然停下了馬車。
前面的車隊，謝程揮揮手也停止前進。
這裏是一處峽谷，官道兩邊都有山峰峭壁，地勢險峻。
四周安靜的嚇人，一陣風吹過，吹動長歌的帷帽，馬車裏，慕思覺得有些不對，好奇要探頭出來，一邊問。
“怎麽了？”
“回去！”
長歌幾乎是同時，按住了馬車上面安裝的木門，警惕的看著四周，聲音沈沈。
“有敵襲！”
“全員警戒！”
幾乎是同時，謝程也在對周大有等人下命令。
那些平時裏說話和氣的粗糙漢子，一下子都握住了腰間配帶著的腰刀，隨時都準備拔出來準備戰鬥。
慕思抱緊懷中的孩子，顫顫巍巍對長歌說道：“長歌，你要不進來吧，馬車裏也安全點。”
“你們躲好了！”
長歌叮囑，“放心吧，不會有事。”
慕思聞言心中安定了一些，下一秒就聽到了喧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山賊！
長歌的馬車，包括鏢局的車隊，被從四周冒出來的山賊給團團圍住。
“直賊娘的，怎麽忽然冒出來這麽多的人！”
任大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剛剛就埋伏在這附近。”
謝程目光凝重，抽出腰間的配刀，“看來來者不善。”
“既然運氣不好，那就殺她娘的，想奪老子的鏢，老子弄死他們。”
周大有暴躁抽刀，
其他鏢師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長歌，那麽多山賊。”
慕思看的心驚，手鎖緊，環抱著孩子，身體微微顫抖，沒想到，她們逃過了餓死的命運，卻要死在山賊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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