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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惡毒反派的親娘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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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惡毒反派的親娘23

“娘,我的外祖母就是當今皇帝的親姐姐,大長公主,他對外祖母有,有……”

“有那種心思。”

林欣月最終艱難說出口,“我還知道,當年大長公主是主動提出和親的。”

這個消息一說出來,其他的也就沒那麽艱難了。

這也是林欣月到後面皇帝過世後癲狂的原因,她無法接受自己悲慘的選擇。

有時候,人一旦突破了那層底線,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大多數人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放任自己沈.淪,一直到死亡,也許才會真正懺悔自己做的事情。

正如林欣月。

她死的時候一直都在想,她這一生到底是誰造就的悲劇?

是林雅然嗎?

是,也不是。

她喜歡少爺,想一輩子都陪在他的身邊,憤怒林雅然玩弄他的感情,可如果她再勇敢一點,早點告訴少爺真相,或者她不那麽執著於身份,早點出現在他身邊,是不是一切也許又會有不同的結局。

想起那印象中清雋溫潤的青年,林欣月眼淚不由的大滴大滴落下,淚水打濕了衣衫,打濕了地面,隨後,一雙獨屬於母親溫柔的懷抱緊緊的擁抱她。

“別哭了,一切都來得及。”

“這一次,你們有我。”

長歌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幸運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之中遇到的所有不幸,不幸的人卻要用一生來治愈童年。

每個人都是赤條條來到這個世界上,孩子就是一張白紙,他們成長過程中遇到的每件事情都會在這張白紙上落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長歌不覺得林欣月和林澤明無辜,他們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是自己做的抉擇,可背後卻總有命運在推著他們走,造成的罪孽可以理解,但是她不能代替任何人原諒。

他們重新回來,長歌願意給他們一個當好人的機會。

如果他們最終死不悔改,那她也會拼上任務失敗的可能,把他們親手結束。

這便是長歌做這個世界任務的想法。

抱著痛哭失聲的林欣月,長歌想她應該不需要走到這一步,她的心中,還是有一個美好的凈土。

長歌要做的,就是在這片凈土上灑下種子,將四周的土地開墾擴大。

終有一日,被愛灌溉,被悔意施肥,被希望的光芒照耀,這些種子會生根發芽,見風就長,遇水而生,最終迎擊一切風雨。

至於原主的身份,長歌已經結合了慕容秋和林欣月的話推測出了大概的真相。

老皇帝那看著她驚訝又覆雜的眼神,到底還是說明了一切,他日日夜夜的看著那副牡丹刺繡,只怕不只是在追思,而是懊悔和憤怒的結合。

追思,只是極小的一部分,長歌不覺得那是愛。

大長公主主動請求和親,遠離故土,後來獲救,卻嫁給了一個商人也可以解釋。

她是個十分理智的女子,知道跟著那群人回去,再次面對不再是當年無權力控制她去留的青蔥少年,事情只會越發的失控,也許,那些人尋找她失敗也有她的手筆。

信息像是拼圖碎片在長歌的腦海中拼湊出了真相,她想,在官道上面擊殺了大長公主商隊的人,只怕就是老皇帝。

至於老皇帝為什麽想封她當公主,長歌懶得去想,她完全不在乎這些虛名。

“娘子,衙門來人了。”

外面下人來匯報,長歌安撫好林欣月的情緒,伸手幫她擦拭掉眼淚,看向林澤明。

“走吧,這一次,有娘親在。”

“所以,別怕。”

按照長歌要求,斷案的衙門設在外面,百姓圍觀,很多官員也都在場,人山人海,議論紛紛。

“一個月之前不告,非等到現在人家新婚才告狀,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遠處樓上,一群讀書人也在圍觀,瞧見這一幕,有個讀書人搖頭晃腦的說道。

“誰說不是。”

頓時有人附和他,“所謂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聖人誠不欺我也。”

“真是好笑。”

一道冷淡的女聲揚聲傳來,“難怪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分明是那林牧負心薄幸,卻成了林娘子心思毒辣,當真是出門全靠一張嘴,學問不見有多高,顛倒黑白最在行。”

“真是豈有此理。”

那剛剛說話的讀書人自覺被冒犯,面色不好的回頭,正要數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敢挑釁他們讀書人威嚴的女子,就見到對方身穿一身騎裝,頭發高高挽起,手中揮著一條馬鞭,那馬鞭尾端還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貴女,一看就身份不凡。

“哼,大丈夫如何能與小女子見識。”

女子毫不留情的嗤笑,“真是好笑,你這等小人,也能讀書?真是侮辱了先賢。”

“星兒。”

一道威嚴的女聲傳來,這個女子才收斂了囂張,手中用力揮舞了一下馬鞭,只聽到破空聲傳來,一群讀書人身邊的桌子應聲而裂。

“出息。”

女子張揚離開,只留下一堆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的所謂讀書人。

“林娘子到了。”

帶著長歌的捕快們一出現,人群讓出了一條道路,供長歌等人通過。

今天天氣晴朗,太陽高懸,偶爾有微風吹過發絲,只襯的長歌越發的眉眼沈穩。

她那雙明亮眼睛奪走了其他人對她臉上疤痕的註意力,說來也奇怪,他們在長歌沒出現前,肆意的議論著她的私事,嘲笑著她的疤痕,揣測著她只怕是不敢顯露人前,如今內心深處,卻有這樣一個聲音。

看,她多鎮定,這又不是她的錯,為什麽她要怕?

於萬千人註視中,審判中,長歌大步流星走上審判臺,看著上面被皇帝叫來審案的三個大人。

三司會審。

“民婦林長歌,攜一雙兒女,今日有冤情狀告。”

“一告林牧縱容老父火燒皇莊,害我一雙兒女。”

“二告林牧貪贓枉法,我與他和離之時,他曾與我一千兩銀票。”

“三告林牧寡廉鮮恥,不配為讀書人,請求予以重罰,為天下人明何種品格,才配做一方父母官。”

長歌話落,將狀紙交給捕快,遞到審案大臣手中。

三條罪名,每一樣都是朝著毀掉林牧去的,管不好自己的父母,任由父母對付前妻,這說明這人能力不行。

剛剛考取功名不到兩年,官職還在批審,就已經能輕易的拿出一千兩白銀,可見這人官品不行。

上次對峙公堂,林牧對長歌可能再次狀告有了推測,也做了各方面的應對。

他猜測長歌是要用高產水稻和高產小麥這些功績當籌碼來獲取皇帝的支持。

林牧做了萬全的準備,對上上官,他巧舌如簧,仔細辯解。

“大人,陛下,諸位,我林牧和林氏是和離,不是一紙休書,當時已經說好,我體諒她,去找伯爺說明情況,借錢於我,才能給她那一千兩,為的不過是希望她能在之後的日子裏,過的好一些,可卻沒想到,她卻如此汙蔑於我。”

“至於老父為何要去縱火,這更是子虛烏有,老父不過思念孫子孫女,又有何錯?”

“不過是碰巧莊子起火罷了,林氏卻將這件事情全然推在老父身上,分明是懷恨報覆。”

說辭和上次一樣,前後一致的說辭,讓人不知道該信誰說的話,如果長歌現在能做出一副很慘的樣子來,她或許還能多吸引一些人同情她,繼而站在她這邊。

奈何她從來不會用這種手段,也不屑於用這些。

“你不承認?”

長歌淺淺勾唇,半點不意外林牧回答。

“我現在就可以拆穿你自以為無懈可擊的回答。”

“第一,你我和離,我帶一雙兒女進京來尋你,你只知道我們路途遙遠,可知我路上遇到了什麽?”

長歌的詢問讓林牧心一沈,她卻沒等他回答就繼續說道:“是山賊,若非我們運氣好,只怕是現在就死在了山賊刀下,所以見你的時候,我渾身狼狽,因為我們是一路乞討而來,進了京城,因為不知道到何處尋你,我們也是一路乞討,你可能不知,這城中有很多流離失所的乞丐,都深谙乞討的本領,往那大戶人家門口一待,便是很久。”

林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難看。

“看來你想到了。”

“你這張臉,我有無數個人證可證明你說的都是假的,那幾日,你生怕我們鬧到成安伯那邊,被人知道你曾有妻室,哪裏敢去成安伯府。”

“都是一些乞丐的話,如何能信?”

林牧辯駁道。

“乞丐的話不能證明,你空口白牙顛倒是非,就能信了?”

長歌反問。

嗤笑一聲,她又平靜開口:“我們渾身是傷痕,饑腸轆轆,認識了何人,你何曾在意,你只怕是只找人看著我們,別去攪和了你的大好姻緣,哪裏知道你第一次給我安排的銀兩,被我買了東西送給了照料我們的一位大娘。”

“人現在就能傳到,不過不著急,我們一起算。”

長歌嗤笑著看向在人群中怒目相視,被她一眼看過去,卻有些心虛的林家夫妻。

“現在該說縱火案了。”

“上次你們顛倒黑白,我不曾狀告你,你找人查我皇莊,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留證據,我故意當堂反悔不再告你,之後回去又讓人做出把莊子翻過來也要找證據的樣子。”

故意的?

林牧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

“證據我早就有了,你猜測的依然不錯,我這次狀告你,就是為了做足充足的準備,勢必要將你這個不忠不義不孝的偽君子暴露在天下之前,勢必要為我這一身火燒疤痕,我一雙受盡委屈的兒女要一個公道。”

“你可以有你的淩雲志,卻不應該犧牲其他人的幸福,甚至性命來成全你。”

長歌的目光像是錐子,“像是你這麽卑劣連父母兒女都能犧牲的人,就算是考上了,又能如何?總聽人說,愛民如子四個字,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女都不在乎,如何能在乎其他和你實際上半分不相幹的人?”

“指望著你這樣的人做父母官嗎?”

長歌朗聲說完,林老頭從外面沖了出來,指著長歌大聲道:“你別胡說八道,我兒子是官,前途好的很,你這個毒婦,分明是見不得我們老林家好,如果知道你這樣,當初就不該撿了你回來。”

林老太更是故技重施,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天啊,真是沒天理啊,管管這些個殺千刀的吧。”

“你們也好意思說這些話。”

就在這個時候,慕容秋帶著三水村的人從人群中出來。

剛剛說話的人,正是心直口快性格爽朗的三水村裏正老婆花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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