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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邪修飛升,法力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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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邪修飛升,法力無邊

劇痛籠罩著長歌。

她手中翻轉,只見到那濃郁成了黑氣的孽力從血池之中緩緩升起,一點點的朝著結界眾人之中飄散。

清河眼睜睜的看著那黑色的孽融入到自己的丹府之中。

如同附骨之疽,一點點的蠶食著他的修為,吞噬著他的壽元,侵吞著他的修為。

轟然一瞬間,他想起了長歌的話。

天下眾生,眾生平等,無半分高人一等之處,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生物為了本能活下去,本無錯。

可卻為了私欲來損害其他生命,是為大過錯。

這才是,不能飛升的重要原因。

所以,妖族搗鼓的陰謀,最終實際上,卻是他們種下的因,是嗎?

清河本來已經接近大乘期大圓滿,只要在進一步,便可以半步飛升,這半步,便是登天之難。

他未曾想過,最後他不但沒有登頂,反倒是修為倒退,一直到了金丹,才算是停止下來。

可是,幾百歲的金丹,他若是不能再很快成元嬰,那麽就會隕落。

清河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腦海中,卻想起一件他早就忘記的事情。

他也曾經,去過禦獸宗的鬥獸場,曾經也只是為了心愛的姑娘獵殺過一頭快要下崽的靈獸。

只因為,對方的皮毛是天下絕無僅有的靚麗顏色。

他也曾經,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中多一些煉器材料,能變得更加鋒利,就去害過一窩還不曾長大的幼小魔獸。

只是因為,對方的牙齒,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非剛滿月魔獸不可。

只因為人人都在這麽做,所以,他就告訴自己,非我族類而已,不需要去管,不需要去想,不需要去聽。

裝聾作啞,裝作不知便是了。

從此當這些惻隱之心被這些所謂的人人都在做的想法給占據,他很快沒有了最初的那種不忍。

可是,這一切,真的是對的嗎?

清河看著四處因為降低了修為,而哀嚎不已的眾人,只是降低了修為而已,就已經痛不欲生,那那些因為他們的偏見,因為他們的貪欲而最終喪失生命的生命呢?

它們,又是在用何種眼光,在看待這一切。

是不是也曾心中哀鳴著哭泣,是不是也曾經在咒罵著不公平的老天,是不是也在哀嘆著這註定低人一等的命運。

被孽力糾纏著的修士數不勝數,他們都驚恐的看著自己修為降低。

被糾纏最嚴重,反噬最嚴重的,便是禦獸宗宗門的弟子。

禦獸宗,本是修行溝通靈獸和魔獸的一門,卻成了最先亮出屠刀的劊子手。

被孽力糾纏的禦獸宗老祖們,曾經煉化了無數獸丹只為了提升修為的他們,終究得到了報應。

修為盡數散去,一個個倒在地上,猶如垂暮老人,雙腿如同註入鉛塊,再也無輕盈之感。

有的剛入門的弟子,反噬不嚴重,可卻也失去了修煉大道的機會。

反倒是那一群心無旁騖,不甚參與這一切的修者,倒是超然於物外間,雖然不免因為思維同化,被孽力反噬,修為降低,可如果只要精心修煉,未嘗不可重新踏上大道。

秋棠愕然的看著自己的修為盡數散去,和同樣失去大半修為的俞飛沈對視。

她苦笑一聲,遙望著天空之上,已經渾身上下看不到一塊好肉卻依然在勉力支撐的長歌。

忽然間心中澄澈明朗。

她燦然一笑,從前壓制在心中的石頭,反倒是隨著修為的散去,徹底的從心頭挪開。

在眾人都驚駭自己修為消散的時候,她朝著俞飛沈走去。

這個妖嬈美貌名聲風流的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散修盟俞飛沈身邊。

“沈郎!”

她朱唇輕啟,在一片驚訝之色之中,她牽住俞飛沈的手,“與我一起,幫助長歌道友一把,可好?”

俞飛沈,和秋棠?

秋棠的稱呼,差點閃瞎了清篤的眼睛。

說來也許就是機緣巧合。

當初,長歌帶著他們在甬道中救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大日真炎雀,當時得到尾翎的劍宗弟子,都沒有受到孽力反噬。

清篤有種預感,這是因為,生靈對他們的寬恕。

他也沒想到,都到了這種人人自危的時候,修仙界合歡宗的長老秋棠,以風流韻事出名的長老,竟然和剛正冷面的散修盟盟主俞飛沈是一對。

之前,好像是傳出過俞飛沈盟主狠狠的拒絕過秋棠長老的傳聞。

不過,看兩人緊緊握住的雙手,和俞飛沈盟主那愛戀難以掩飾都不見半分失去修為痛苦的雙眸,清篤覺得有時候傳聞真的不可信。

俞盟主這個眼神,分明是愛慘了秋棠長老好嗎?

孽力不光作用在修士身上,也作用於凡人,魔獸,魔修,邪修,妖修,靈獸。

“快看!”

清篤順著聲音,是一個青羽宗女弟子,好像是叫俞斐,指著下方。

清篤目光追隨過去,只看到長歌的方向,無數的靈獸和魔獸,奮力撲上去,卻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利用自己的性命,來分擔長歌控制血池的壓力。

前赴後繼,哪怕前路是死,卻依然義務反顧。

“我等修士,自詡萬物之靈長,何如畜生乎?”

只見到那曾經和長歌在鬥獸場內鬥法,如今卻同樣被孽力給反噬的青年修士,仰天說道,隨後沖上去給長歌助力。

他一帶頭,早就心中有所動的人,紛紛都站出來。

秋棠和俞飛沈相視一笑,隨後起身,哪怕修為已經損失不少,卻依然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孽力在血池上方不斷翻湧。

蒸騰著的黑氣漸漸的彌漫開來,氣勢越來越駭人。

“師父!”

俞斐照顧師父吃完丹藥,眼看著師父恢覆,目露出欣喜之色。

正要說點什麽,就感覺到了一陣地動山搖。

之後原本已經好轉的師父,忽然面色一變,就是俞斐本人,也摔倒在地上,渾身修為停滯。

俞斐再看向師父,也是如此。

在聽到長歌說的那番話聯系起來之後,俞斐扶著師父,看著勉力支撐著血海的長歌。

‘師父!’

俞斐讓師弟扶著師父,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在秘境中,差點被禦獸宗的人害死,多虧她才能出來,徒弟虧欠她的救命之恩,如今,無以為報,只能上前去幫她,這一去,只怕是就再也回不來了,只希望師父,保重身體,早日得道飛升。”

“俞斐師姐!”

師弟看到師父不說話,著急喊住俞斐,“那是魔帝,她救了你,也許只是為了利用你罷了,正所謂正邪不兩立,你何必對一個墮入魔道之人守信用!”

“師弟!”

俞斐飛至半空,聞言回頭,“什麽是正,什麽是邪?”

這是長歌問她的話,現在俞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就算是麻木無知,就算是當初不知道或者說已經習慣了踐踏其他生靈,就算是,生來他們就被教育,正邪不兩立,可難道,這就一定是對的嗎?

正邪,真的是這麽簡單就劃分開的嗎?

簡單粗暴到這種地步,難道說,就因為出生在人族,所以禦獸宗頂著八大宗門的名頭,在秘境中搶奪機緣,肆意奪取人的性命,就是對的嗎?

這難道不也是一種邪嗎?

俞斐露出一抹笑容,回頭,義無反顧的朝著天空而上。

血池蔓延成血海,血海中上古鳳凰精血煉化用的是大日真炎雀一族的性命。

這中間,又夾雜著無數修士的怨念。

只要是碰觸到,就會沾染上因果,之後被血海中的怨念死死纏繞,最終被吞噬掉。

上蒼似乎也在為這沖天的怨念哀嚎,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唯有血海彌漫出來的紅光,凡人們驚恐的看著天空。

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最先位於前方的妖族,隨著血海的擴散,已經被吞噬掉了無數生靈。

而沖上去給長歌一臂之力的修士,也有不敵那蔓延而來的怨念,最終被吞噬掉。

靈修,魔修,妖修。

在死亡面前,都是同等的。

長歌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她眼瞧著這些修士越來越不能支撐,可卻依然在不懼生死的往前,哪怕渾身疼到骨髓裏,可她卻想笑。

西彤說,她會死。

也許吧。

可是,眼瞧著人性之善良,被激發到最大,她覺得,值得。

“西彤!”

長歌喊她,“幫我!”

“什麽?”

西彤用修為護著長歌,試圖幫她組織繼續被怨氣侵蝕,也努力幫她維持著肉身崩潰。

她那張本就白皙的臉蛋,現在已經毫無血色。

她依然炙熱的看著長歌。

雖然失敗了。

可這才是她跟隨的人啊。

“幫我護著他們!”

長歌垂眸,血海翻騰,山河倒灌,再這麽下去,必成人間煉獄。

“好!”

西彤含淚點頭,渾身修為用出,強行用修為將這些修為損失的修士都攔下來。

秋棠和俞飛沈差點隕落,被西彤的力量強行拉下來。

“蒼梧,你這是做什麽?”

原本固執的清河,著急質問西彤。

“她所願,我必遵從!”

西彤說著,眾人都被攔了下來。

唯有一道靈光,沖天而起。

是小本。

他在這個世界裏,是頗有天分的天機閣天才弟子。

化身一抹靈光,小本飛到和長歌並對。

他那稚嫩的臉蛋朝著長歌一笑,渾身上下古樸的氣勢發出。

地府輪回生死簿化身,在天空發出耀眼光芒。

隨後,生生的阻攔了血海繼續蔓延。

“主人。”

他聲音疲憊,“小本很棒的!”

“是,很棒!”

長歌誇讚,只是,她不打算拖累他們任何人。

她運轉功法,那孽力和怨氣,都開始化成旋風換個一個方向,朝著長歌的方向湧動。

神魂力量,被她用到最大,強行壓制著這些孽力在身體內翻騰。

“諸位,大道飛升,問心無愧!”

長歌口吐鮮血,感受著神魂寸寸龜裂。

身體被撕毀算什麽?

神魂被撕裂的疼痛,是身體的數百倍。

“何謂正,何謂邪,天下蒼生,草木有情,若行正義事,何懼妖魔人?”

長歌忍著劇痛,言出法隨。

“我為魔帝,劍亦可為蒼生出!”

話落,一直在持續不斷擴張的血海不再折磨小本,以十分快速的速度收縮,最終,化作一顆血珠。

進入長歌身體。

這肉身已經破滅,長歌原本容貌的神魂出現,紅衣蔽體,黑發垂腰,銀色光輝的滄瀾劍握在手中。

這一界蒼生。

魔界,妖界,人界,都落下了眼淚。

世界規則已經在對她進行抹殺了。

“祝,天下一心,盛世太平!”

隨著長歌話落,魔族和妖族都感覺到了不同之處,妖族失去了天賦橫行的能力,可卻能感覺到,他們的飛升之路,變得寬闊起來。

同時,他們也能感覺到,若是不做壞事,只要有隱世想法,可受到天道庇佑。

魔族亦如此,天道不再單純的只是因為他們生來修魔便斷絕了他們飛升的機會。

凡人得到了天道給予的基礎饋贈,就算是不能修大道,卻也能吐納強身健體。

修士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唯有做好事,才能獲得飛升的機會。

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籠罩在眾人心中。

“轟!”

只一下,禦獸宗某處山門被劈裂,他們宗門剩下的一個在閉關的長老和他的兒子,被天雷劈中,當場隕落。

眾人驚駭之中,腦中忽然多了一道洪聲。

是天道莊嚴肅穆之聲。

原來,這個長老,才是和敖雲勾結的罪魁禍首,血海是敖雲弄出來的,但是在修仙界搜刮各種天分強悍的修士,讓敖雲禍害,卻是他做的。

所為的,不過是因為他兒子天生無靈根,隨了他那凡人娘親,這修士才妄想給自己的兒子創一條天才之路出來。

而敖雲,則是想要利用大日真炎雀身上提煉出來的鳳凰精血,希望能借助鳳凰涅槃的神通,想辦法給妖族找出一條飛升之路來。

所以,才會打起了靈根的主意。

在他認為,修士能飛升,不過是因為有靈根。

這便是上天給人族的優待。

長歌話落瞬間,伴隨著這一切改變的,還有萬物覆蘇。

在所有都得到了新生的時候,她的神魂,卻已經快散開了。

不過,她不後悔。

不過,她真沒想到,就在她神魂將散的時候,她渾身上下被金光籠罩,只那麽喘息的時間,西彤帶著超額完成任務的長歌立馬離開這一方世界。

“竟然還能活著。”

長歌朝著西彤輕笑,“看來,這就是綁定系統的好處了!”

“你還笑!”

西彤道:“你的神魂已經很是虛弱,若不是這一界功德甚多,我才不會救你。”

她口是心非,長歌也沒有去糾正。

“我怎麽活下來的?”

“是碧海青天的佛修。”

西彤饒是生氣,還是很快回答長歌的問題。

“你可真是面子大,整個佛門的人,都為了你,耗光了修為和道法。”

“那群受你恩惠的生靈,也都在為你祈禱。”

“不過,他們也不虧。”

西彤輕聲說道,“因為你,這個世界升了三級,衍生出了小世界,就是他們說的飛升上界。”

“從此之後,他們飛升正常了,而且積壓了幾萬年的人魔妖之間的舊怨也消除了。”

“你犧牲沒白費。”

西彤眼眶發紅,背過身子,“從現在開始,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你都不能再動用神魂之力。”

“反正現在你打不過我,我會在你做任務的時候,把你的禁錮在身體裏,你想也別想再冒險。”

西彤兇巴巴道:“好好做任務,我會吃著東西看著你!”

長歌沒反對。

都說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她又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罷了。

死得其所,那死也沒什麽可怕的。

可要是能兩全,她也想活著。

“小本呢?”

長歌問西彤,沒見到那熟悉的胖娃娃,她心中一沈。

“他好的很,就是現在還沒有回來,要幫著於蓮生那些冤魂重新入輪回。”

西彤吃味,“等你做完下個世界任務,他一定就回來了。”

所有冤魂嗎?

長歌挑眉。

西彤立馬補充,“不包括林水月。”

“她兩世為人,已經是大福之人,誤入這一世界,本應該好好生活,奈何卻選擇了最差的一步,一切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算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可憐?

長歌搖頭,她可憐嗎?

如果只看上一世的話,的確可憐,可上天可不是每個人都給第二次機會,說到底,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若是自己都輕賤自己,如何能贏得別人尊重。

“開始下個任務吧!”

長歌嘆息一聲,不再繼續想。

“下個世界。”

西彤找了一圈,回頭看長歌,“準備好了就去吧。”

熟悉的眩暈襲來。

長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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