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恐怖游戲裏的炮灰千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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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恐怖游戲裏的炮灰千金15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四沒想到的是，之後他會被人用同樣的招數吸引出來。
不同的是，他鬧鬼那麽長時間，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而對方一次就將他給找出來了。
“你說的不對。”
“她說的也不對。”
長歌忽然說：“這世道人間，沒有誰是低賤的，也沒有誰是高貴的，只要憑借著自己本事活著，就是值得尊重。”
“人永遠都不要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生的希望，活的勇氣，向來都在於自身，而不在他人。”
“你說的容易，這世道，哪裏那麽容易改變。”
李四楞神，隨後苦笑。
“傾城姑娘，你別忘記了，你也還在這娼門中浮沈，害死她的人，再有十多個時辰，就會來找你。”
“我們不過都是在人世間飄零的小人物，活下去尚且不易，每日要靠迎來送往賣笑為生，死了都不會有人管，你說的也許是對的，可未免太過於輕巧，於我們，能活下來，都是一種奢侈。”
“生存尚且艱難，何談自尊自愛，人群人群，人在群體中生活，如何能不在乎他人目光。”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挺對的。”
這話說的人心酸酸的，艾美低聲應道。
沒有遇到長歌之前，他也是在第二個副本裏掙紮，日覆一日，月覆一月，漸漸的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
她是真的她嗎？
她若不是她，那她又是誰？
“嗯。”
長歌點頭，“所以，不夠聰明，不夠自立，不夠強大，不夠勇敢都不是你們的錯。”
是這個世界的錯。
是那些嘲笑她們天生低賤人的錯。
是不把娼妓當人的這個世界的錯。
長歌沖著艾美燦然一笑。
“也許還有兩三天，敢不敢做點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過一天，抵達晚上12點，就是那個所謂的詛咒生效的日子，長歌為了避免任務不完成，特別詢問逃生系統具體考試時間。
得到的答案是三天。
如果長歌死在天香樓門口，那麽任務就算失敗結束。
當然，回答不出問題的話，任務也算失敗。
三天加起來總共三十六個時辰，七十二小時。
三天之內，將這個世道，這個社會大的偏見都改變下，這不是在癡人說夢嗎？
【開什麽玩笑，真以為是瑪麗蘇進入現實嗎？好好完成任務都不容易，現在還說換個天地，這個女的怎麽不說自己上天呢？】
【是我太天真，剛剛走出了懸疑劇本，現在就成了權謀劇本了，說好的恐怖逃殺呢，其他人不都是想盡辦法躲開老鴇和龜公打手們的追殺嗎，怎麽到了這邊換了一個畫風！】
【我還挺期待的，好奇她準備怎麽在三天之內換個方式！】
【期待+1！】
“我願意！”
艾美的眼裏是狐疑，可是卻毫不猶豫的支持長歌，反正長歌帶她出去的，真要是在這裏困著，也回到原點而已。
再說了，他好歹是個龜公，也算是有工作的，餓不死得。
“真可以幫徽娘找到真兇嗎？”
那個李四只問了一句，立馬作出反應，“我也加入！”
長歌點頭。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在詛咒即將發生的時候，長歌卻帶著艾美上街。
讓艾美換了一套相當不錯的衣服，長歌讓她到書坊去買書，要的是地方志。
至於其他弄不到的，長歌去找了沈萬三。
“你不準備晚上的事情，跑來和我借書？”
沈萬三驚訝，“你就這麽自信不會出事嗎？”
“嗯！”
長歌淡淡道：“我看書壯壯膽子，畢竟晚上是詛咒。”
沈萬三：“……”
說歸說，沈萬三還是將長歌需要的書都拿了出來，交給她，出於好奇，跟著長歌回到天香樓。
老鴇又拿到了一大筆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這就算是不陪客人，也能拿到錢，這天上下餡餅，不要白不要啊。
“你還真的是要一直都看書啊！”
艾美怎麽都沒想到，長歌真的是來看書來的，除了吃午飯，就一直在看書。
他幹脆安心坐在長歌身邊，也認認真真翻書看。
結果……
他睡著了。
長歌合上書，認認真真吃過晚飯，安靜的閉目養神。
夜晚，萬籟俱寂。
在眾人都提心吊膽的時候，艾美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天香樓。
“長歌不見了。”
整個樓裏人心惶惶，詛咒果然還是發生了。
而長歌，此刻被抓進了一家暗室。
被重重的扔到地上，長歌睜開眼睛。
這是一間不見天日的囚牢，到處都是刑具，血腥味十足，長歌鼻翼間充斥著這種讓人作嘔的味道。
她卻半點都不怕，反倒是從地上起身，仔仔細細的查看四周。
之前想辦法弄到的關於流煙等人身上的痕跡，都在這裏找到了對應的刑具。
長歌捏著那根上面滿是倒刺的鞭子，如果要是打在人身上，上面倒刺會將人身體上面連皮帶肉一起往下刮，皮開肉綻，說的就是這樣了。
在陰暗的角落裏，還放著幾個水桶，裏面是黑呼呼的粘稠物。
這是一個囚牢不假，更是一個濫用私刑的地方，別說是嬌滴滴的姑娘，就算是個在戰場上廝殺過後的人，在這種地方，將這些所謂的酷刑刑具用上，只怕是鐵打的人都會招供。
可幾個花魁而已，能招供什麽？
無非是虐殺罷了。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長歌回到自己剛剛被扔下來的地方，閉上眼睛，倒在地上安靜的等著。
吱呀一聲，一股風從外面進來，帶進來了一股新鮮空氣，還有光芒。
長歌眼睛明顯感覺到了光的存在。
她睜開眼睛，剛好和來人對上。
張蕙娘。
不，不是她。
是個和張蕙娘長得十分相似的女人，長歌的記憶力很好，在她的印象裏，張蕙娘的臉上有一顆明顯的紅痣。
而眼前這個女子卻是光滑可見，什麽都沒有。
“醒來了？”
女人眼裏露出幾分詫異，吩咐手下的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你是誰？”
長歌瞇著眼睛問她。
“我是誰？”
女人鮮紅的唇上浮現一絲冷嘲，“我是誰，你也配知道？”
“是嗎？”
長歌突兀起身，伸手，出腳，踢腿，飛身，一套動作下來，那兩個朝著她過來的打手直接被長歌丟進了墻邊那兩桶黑乎乎的東西中去了。
女人脆弱的脖子在長歌手裏捏著，長歌反問，“現在我配了嗎？”
“你不是柳傾城！”
女人驚恐，“你是誰？”
長歌對艾美等人耐心，不見得對這種人有什麽耐心，她的手倏然縮緊，死死的扣住女人的咽喉，語氣森然。
“不如我幫你想想？”
“或者，我可以去找張蕙娘問一問。”
長歌語氣更冷。
“你知道我是誰，又何必多問！”
女人咬牙切齒道，“你想殺我，殺了我，你也不能活！”
“是嗎？”
長歌毫不猶豫的捏緊，手上用力的同時，眼神端詳著女子，滿是森然冷酷。
“那你就去死吧！”
女人的面色從紅潤變得蒼白最後變得青紫，隨後手指用力的捏著長歌的衣服死命的拽。
長歌依然不松手。
眼看著女人即將斷氣，她的眼裏充斥著絕望的時候，長歌才松開手。
“說吧，你是誰？詛咒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我。”
女人用力的喘息咳嗽，聲音都變了調調，平時作威作福，可是在死亡面前，也不過是個軟弱的女人罷了。
她眼神驚恐的看著長歌，“是我做的，我，我是張蕙娘的姐姐。”
“我叫周冰兒。”
周冰兒和張蕙娘有什麽關系？
長歌視線所及，女人打了一個冷顫，急忙說道，“我和她是雙胞姐妹，因為本朝對雙生視為不祥之兆，親娘為了保我一命，就把我送了出來。”
“我進了教坊司。”
周冰兒眼眸低垂，“那個流煙想搶我妹妹的夫婿，不過是一個賤籍女子罷了，憑什麽和我妹妹搶奪！”
長歌從墻上將那根都是倒刺的鞭子拿下來，掂量了一下，似笑非笑看她。
隨後一鞭子狠狠的甩在她的身上。
充滿痛苦的嚎叫聲響徹整個房間，長歌拿著鞭子一只腳就站在周冰兒的面前，冷冷俯身看她。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保證，你今天會把這裏所有刑罰都嘗試一遍，讓你清清醒醒的看著自己的皮肉綻開，腸子被拉出來，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被我用這些蜜糖裹上，讓那些螞蟻把你啃的只剩下骨頭。”
【我湊，嚇到我了，怎麽畫風忽然變了！】
【果然進這裏的，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太嚇人了！】
【這個畫風，這個瘋，我愛了啊！】
【瘋批美人，我愛了，愛了！】
長歌嫌麻煩，直接將那些人說的話都屏蔽掉，只留下了幾個特定的人，比如說之前那個張總，比如說修覆系統的韓城，再比如說之前認識她的人。
包括那個不可一世明顯有問題的顧娜娜。
長歌忽然回頭，朝著某一個方向勾唇冷笑。
“啊！”
顧娜娜被嚇到了，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對方就像是能看到她一樣。
怎麽可能！
鄭長歌不過是個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人。
她沒道理能看到她的，一定是湊巧！
今天的事情超出了顧娜娜的意料，加上林雲辰解除婚約的消息，顧娜娜心頭的那種不冷靜再次湧現。
她打開資料。
就是現在。
長歌清楚的看到了顧娜娜所謂的資料裏都是什麽。
怪不得。
是一份親子鑒定，她不知道和誰的，上面寫的是，不是親子關系。
還有一份是鄭長歌的，顯示她和某個人是父女關系。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長歌不由的想起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那裏風靡的網絡文學，其中有個相當火的梗，就是真假千金。
看起來，鄭長歌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而這個顧娜娜是個冒牌貨。
不過……
長歌收回視線。
地上癱軟著的女人已經忍不住說實話了。
她的確是張蕙娘的姐妹，不過是堂姐妹，她是張蕙娘的叔叔生的孩子，在要和親的時候，張蕙娘自然是不能選擇，最終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現在的封號是公主，本來她也沒那麽不願意。
結果知道要娶她的那個異族王子卻是個混不吝的，直言她長得還不如那些花娘美貌，之後就連著點了流煙幾個晚上。
如此奇恥大辱，她如何能承受。
在那王子生病的時候，她讓人悄悄的用張申的名義給流煙寫信。
目的就是為了讓流煙自己從房間裏出來。
然後，她抓住了落單的流煙，想起那異族王子的羞辱，直接將流煙的臉給劃破，又找了十多個乞丐輪了她，一直到人折磨死了之後，她仗著本朝律法不管賤戶籍，直接將人扔到了天香樓門前。
“果然，官府不管，天香樓連個屁都不敢放，我讓人去放了流言，說這個天香樓是被人詛咒了！”
誰想到，還出了鬧鬼的傳說。
所以，她才不敢了。
後來，她讓人去調查天香樓裏的鬧鬼事情，知道是人為的，難掩心中的憤恨，故伎重施的，將所有的不快都發洩到了娼妓身上。
“天生下賤，勾引男人的賤貨，什麽東西也敢和我相提並論，我是聖人親封的公主，我是金枝玉葉，她算是什麽東西，千人騎萬人睡的女人，長著一張臉來勾引男人！”
“你不服氣，你也可以勾引！”
長歌冷冷看她，“拿著別人的性命來發洩自己的不快，你若是真的那麽生氣，怎麽不去找那個異族王子。”
“不過是個娼妓罷了！”
周冰兒嘴硬，“我怎麽就不能找她的麻煩了！”
“哦！”
長歌淡淡道，“那你是我的階下囚，那我也能隨便找你的麻煩！”
說完，長歌將鞭子狠狠的打在她的身上。
那些花魁們也不過是無妄之災，可恨的是，是因為官府不管，所以才任由這個周冰兒不知收斂，變本加厲。
長歌無視了對方的告饒，她的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將原本周冰兒打流煙的那些痕跡，全部都回敬給她。
兩個時辰後。
長歌將鞭子扔掉，看著面前已經打死過去的人，冷冷的收回視線。
半個時辰後。
長歌用水弄醒來了那幾個昏死過去的侍衛。
“醒來了！”
她模仿著周冰兒的聲音。
那打翻的水桶裏，放的是粘稠的血液。
是周冰兒將人直接放了鮮血攢起來的，長歌一開始還不知道做什麽用，等到她扮演著周冰兒從囚室內出來，瞧見了那一院子的花草才明白過來。
那花草開的極為茂盛，只是泥土上是相似的腥臭味。
周冰兒，是用鮮血澆花的。
“拿火把來！”
長歌吩咐下人。
一把火下去，將這些罪惡染成的花朵付之一炬。
整個院子冒出沖天的火光，長歌帶著人出去。
讓人將屍體搬到天香樓門口，她帶著人直接去了沈府。
“你！”
沈萬三震驚的看著長歌。
“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竟然沒死！”
“景王殿下，做個交易如何？”
長歌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
“十步之內，我可以取你項上人頭，到時候，我也不需要你來配合！”
“當然，我相信，你是很願意來配合我的。”
長歌淡淡道。
“我……”
“你怎麽知道我是景王？”
沈萬三，不，現在的景王殿下，南林雲，“我是什麽地方露餡兒了嗎？”
“你非要裝傻，那我也只能提醒你！”
長歌指了指他，“你身上的氣質，不是個商人能比擬的，還有你的眼神，可看不出半點想要尋花問柳的心思，我看，你是對這次的花魁案子有想法。”
“從你輕易得到了張申的允許，進入張家，再到你輕易的將那些書都借給我。”
長歌冷道：“本朝對門閥階級看的相當重，重要的書，不會讓一個商人得到。”
在制定這樣朝廷律法的上位者眼裏，就是皇商，也不過是皇家的一條狗罷了。
還是那種想用的時候就用，想吃肉的時候，隨時就能直接宰了吃的那種。
“天香樓別的不敢說，三教九流的人最多，有達官貴人，也有販夫走卒，皇家密辛也許不清楚，不過聖人有幾個兒子，卻是能知道的。”
這個皇帝只有一個病懨懨的太子，還有一個異族皇妃生的皇子，因為是異族，早早的被分了一塊荒蕪的封地，斷了往上升的念想。
長歌在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就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沈萬三，就是所謂的景王爺。
至於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青樓楚館，給一個詛咒調查線索。
長歌覺得，這個應該和宮中那位早早過世的異族皇妃有關系。
“聽聞鹽城。”
鹽城是景王的封地。
“傾城姑娘，或許，你根本不是傾城姑娘。”
沈萬三眼神深沈，“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你有這個本事嗎？”
長歌話落，茶杯狠狠的落入了站在門外不遠處的貼身侍衛腦袋上。
深入三尺。
那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倒在地上。
“景王爺，您不想合作就不想合作，怎麽能殺人呢！”
長歌剛做完，就似笑非笑大聲說道，將鍋直接甩給了沈萬三。
【要不是親眼見到，我就信了！】
【沈萬三：你甩鍋這麽快，經過我同意嗎？】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我怎麽感覺我在看武俠劇！】
【我感覺這個系統不會是找到什麽隱世家族的傳人吧！】
真·大佬·長歌很快用武力和說服力征服了面前這位和她想法不謀而合的景王殿下。
“給你兩天時間調兵，能不能北上！”
長歌直接了當，詢問沈萬三。
“這……”
長歌語不驚人死不休，又說道：“明日午時，就是皇帝殞命之日，做好準備，太子和其他皇室血脈都會暴斃身亡，而我，後日會死在你手裏，你名正言順，登基繼位。”
這……
造反還能這麽來？
長歌和沈萬三達成共識，長歌自然是將責任扔給了沈萬三，帶著在門口剩下的人回到她的公主府。
非常時期做非常之事。
長歌簡單的清點了公主府內所有的資產，讓人將庫房打開之後，把裏面的東西只要是沒有打皇家標記的東西都讓人擡著，浩浩蕩蕩的帶著人去當鋪。
“您確定，這些都要當了？”
當鋪老板咽了下口水，表演相當真實。
“當！”
長歌斬釘截鐵，“我要現銀！”
要現銀做什麽？
皇帝嫁女兒，雖然是假的，但是也給了不少錢。
長歌帶著銀子，和一大群圍觀的人，直接到了天香樓門口。
第一站，就是將銀子甩在老鴇面前。
“贖身！”
當然，她要贖的是全部姑娘和龜公。
當著老鴇的面，將門口的石獅子讓人砸爛，一群護院跟著，老鴇自然是不敢多要錢了。
“從今天開始，我給你們脫籍！”
長歌在連著將城內的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妓院都給收購之後，她將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
將自己從前做的方子拿出來，公布給眾人。
兩三百號人，五十人一個藥妝方子。
一人一個流程，一人一味，從現在開始，這些人只要是願意在這裏靠著自己雙手勞動的人，都有一個重新活的機會。
當然，不願意的，可以將手裏的東西交給其他人，當做入股。
“人貴在自救，自珍自愛，從前，你們沒有的選，現在，你們有的選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一起的，你們就是和其他人一樣，就是良籍女子，誰敢說你們的不是，上去抽他們！”
“我希望，你們人人都能有新的生活！”
長歌說完，帶著人回去。
她特別將那些老鴇帶上，責令他們從京都滾蛋，從今天開始，再不許回這裏來。
在府內等了一天一夜，果然，這個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這麽大的事情，皇家不可能不註意到。
倒數前一天，長歌就接到了聖人的旨意。
無非就是斥責。
長歌笑瞇瞇的給那傳旨太監塞了一百兩銀子，不出三個時辰，就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聖人要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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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他鬧鬼那麽長時間，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而對方一次就將他給找出來了。
“你說的不對。”
“她說的也不對。”
長歌忽然說：“這世道人間，沒有誰是低賤的，也沒有誰是高貴的，只要憑借著自己本事活著，就是值得尊重。”
“人永遠都不要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生的希望，活的勇氣，向來都在於自身，而不在他人。”
“你說的容易，這世道，哪裏那麽容易改變。”
李四楞神，隨後苦笑。
“傾城姑娘，你別忘記了，你也還在這娼門中浮沈，害死她的人，再有十多個時辰，就會來找你。”
“我們不過都是在人世間飄零的小人物，活下去尚且不易，每日要靠迎來送往賣笑為生，死了都不會有人管，你說的也許是對的，可未免太過於輕巧，於我們，能活下來，都是一種奢侈。”
“生存尚且艱難，何談自尊自愛，人群人群，人在群體中生活，如何能不在乎他人目光。”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挺對的。”
這話說的人心酸酸的，艾美低聲應道。
沒有遇到長歌之前，他也是在第二個副本裏掙紮，日覆一日，月覆一月，漸漸的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
她是真的她嗎？
她若不是她，那她又是誰？
“嗯。”
長歌點頭，“所以，不夠聰明，不夠自立，不夠強大，不夠勇敢都不是你們的錯。”
是這個世界的錯。
是那些嘲笑她們天生低賤人的錯。
是不把娼妓當人的這個世界的錯。
長歌沖著艾美燦然一笑。
“也許還有兩三天，敢不敢做點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過一天，抵達晚上12點，就是那個所謂的詛咒生效的日子，長歌為了避免任務不完成，特別詢問逃生系統具體考試時間。
得到的答案是三天。
如果長歌死在天香樓門口，那麽任務就算失敗結束。
當然，回答不出問題的話，任務也算失敗。
三天加起來總共三十六個時辰，七十二小時。
三天之內，將這個世道，這個社會大的偏見都改變下，這不是在癡人說夢嗎？
【開什麽玩笑，真以為是瑪麗蘇進入現實嗎？好好完成任務都不容易，現在還說換個天地，這個女的怎麽不說自己上天呢？】
【是我太天真，剛剛走出了懸疑劇本，現在就成了權謀劇本了，說好的恐怖逃殺呢，其他人不都是想盡辦法躲開老鴇和龜公打手們的追殺嗎，怎麽到了這邊換了一個畫風！】
【我還挺期待的，好奇她準備怎麽在三天之內換個方式！】
【期待+1！】
“我願意！”
艾美的眼裏是狐疑，可是卻毫不猶豫的支持長歌，反正長歌帶她出去的，真要是在這裏困著，也回到原點而已。
再說了，他好歹是個龜公，也算是有工作的，餓不死得。
“真可以幫徽娘找到真兇嗎？”
那個李四只問了一句，立馬作出反應，“我也加入！”
長歌點頭。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在詛咒即將發生的時候，長歌卻帶著艾美上街。
讓艾美換了一套相當不錯的衣服，長歌讓她到書坊去買書，要的是地方志。
至於其他弄不到的，長歌去找了沈萬三。
“你不準備晚上的事情，跑來和我借書？”
沈萬三驚訝，“你就這麽自信不會出事嗎？”
“嗯！”
長歌淡淡道：“我看書壯壯膽子，畢竟晚上是詛咒。”
沈萬三：“……”
說歸說，沈萬三還是將長歌需要的書都拿了出來，交給她，出於好奇，跟著長歌回到天香樓。
老鴇又拿到了一大筆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這就算是不陪客人，也能拿到錢，這天上下餡餅，不要白不要啊。
“你還真的是要一直都看書啊！”
艾美怎麽都沒想到，長歌真的是來看書來的，除了吃午飯，就一直在看書。
他幹脆安心坐在長歌身邊，也認認真真翻書看。
結果……
他睡著了。
長歌合上書，認認真真吃過晚飯，安靜的閉目養神。
夜晚，萬籟俱寂。
在眾人都提心吊膽的時候，艾美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天香樓。
“長歌不見了。”
整個樓裏人心惶惶，詛咒果然還是發生了。
而長歌，此刻被抓進了一家暗室。
被重重的扔到地上，長歌睜開眼睛。
這是一間不見天日的囚牢，到處都是刑具，血腥味十足，長歌鼻翼間充斥著這種讓人作嘔的味道。
她卻半點都不怕，反倒是從地上起身，仔仔細細的查看四周。
之前想辦法弄到的關於流煙等人身上的痕跡，都在這裏找到了對應的刑具。
長歌捏著那根上面滿是倒刺的鞭子，如果要是打在人身上，上面倒刺會將人身體上面連皮帶肉一起往下刮，皮開肉綻，說的就是這樣了。
在陰暗的角落裏，還放著幾個水桶，裏面是黑呼呼的粘稠物。
這是一個囚牢不假，更是一個濫用私刑的地方，別說是嬌滴滴的姑娘，就算是個在戰場上廝殺過後的人，在這種地方，將這些所謂的酷刑刑具用上，只怕是鐵打的人都會招供。
可幾個花魁而已，能招供什麽？
無非是虐殺罷了。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長歌回到自己剛剛被扔下來的地方，閉上眼睛，倒在地上安靜的等著。
吱呀一聲，一股風從外面進來，帶進來了一股新鮮空氣，還有光芒。
長歌眼睛明顯感覺到了光的存在。
她睜開眼睛，剛好和來人對上。
張蕙娘。
不，不是她。
是個和張蕙娘長得十分相似的女人，長歌的記憶力很好，在她的印象裏，張蕙娘的臉上有一顆明顯的紅痣。
而眼前這個女子卻是光滑可見，什麽都沒有。
“醒來了？”
女人眼裏露出幾分詫異，吩咐手下的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你是誰？”
長歌瞇著眼睛問她。
“我是誰？”
女人鮮紅的唇上浮現一絲冷嘲，“我是誰，你也配知道？”
“是嗎？”
長歌突兀起身，伸手，出腳，踢腿，飛身，一套動作下來，那兩個朝著她過來的打手直接被長歌丟進了墻邊那兩桶黑乎乎的東西中去了。
女人脆弱的脖子在長歌手裏捏著，長歌反問，“現在我配了嗎？”
“你不是柳傾城！”
女人驚恐，“你是誰？”
長歌對艾美等人耐心，不見得對這種人有什麽耐心，她的手倏然縮緊，死死的扣住女人的咽喉，語氣森然。
“不如我幫你想想？”
“或者，我可以去找張蕙娘問一問。”
長歌語氣更冷。
“你知道我是誰，又何必多問！”
女人咬牙切齒道，“你想殺我，殺了我，你也不能活！”
“是嗎？”
長歌毫不猶豫的捏緊，手上用力的同時，眼神端詳著女子，滿是森然冷酷。
“那你就去死吧！”
女人的面色從紅潤變得蒼白最後變得青紫，隨後手指用力的捏著長歌的衣服死命的拽。
長歌依然不松手。
眼看著女人即將斷氣，她的眼裏充斥著絕望的時候，長歌才松開手。
“說吧，你是誰？詛咒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我。”
女人用力的喘息咳嗽，聲音都變了調調，平時作威作福，可是在死亡面前，也不過是個軟弱的女人罷了。
她眼神驚恐的看著長歌，“是我做的，我，我是張蕙娘的姐姐。”
“我叫周冰兒。”
周冰兒和張蕙娘有什麽關系？
長歌視線所及，女人打了一個冷顫，急忙說道，“我和她是雙胞姐妹，因為本朝對雙生視為不祥之兆，親娘為了保我一命，就把我送了出來。”
“我進了教坊司。”
周冰兒眼眸低垂，“那個流煙想搶我妹妹的夫婿，不過是一個賤籍女子罷了，憑什麽和我妹妹搶奪！”
長歌從墻上將那根都是倒刺的鞭子拿下來，掂量了一下，似笑非笑看她。
隨後一鞭子狠狠的甩在她的身上。
充滿痛苦的嚎叫聲響徹整個房間，長歌拿著鞭子一只腳就站在周冰兒的面前，冷冷俯身看她。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保證，你今天會把這裏所有刑罰都嘗試一遍，讓你清清醒醒的看著自己的皮肉綻開，腸子被拉出來，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被我用這些蜜糖裹上，讓那些螞蟻把你啃的只剩下骨頭。”
【我湊，嚇到我了，怎麽畫風忽然變了！】
【果然進這裏的，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太嚇人了！】
【這個畫風，這個瘋，我愛了啊！】
【瘋批美人，我愛了，愛了！】
長歌嫌麻煩，直接將那些人說的話都屏蔽掉，只留下了幾個特定的人，比如說之前那個張總，比如說修覆系統的韓城，再比如說之前認識她的人。
包括那個不可一世明顯有問題的顧娜娜。
長歌忽然回頭，朝著某一個方向勾唇冷笑。
“啊！”
顧娜娜被嚇到了，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對方就像是能看到她一樣。
怎麽可能！
鄭長歌不過是個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人。
她沒道理能看到她的，一定是湊巧！
今天的事情超出了顧娜娜的意料，加上林雲辰解除婚約的消息，顧娜娜心頭的那種不冷靜再次湧現。
她打開資料。
就是現在。
長歌清楚的看到了顧娜娜所謂的資料裏都是什麽。
怪不得。
是一份親子鑒定，她不知道和誰的，上面寫的是，不是親子關系。
還有一份是鄭長歌的，顯示她和某個人是父女關系。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長歌不由的想起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那裏風靡的網絡文學，其中有個相當火的梗，就是真假千金。
看起來，鄭長歌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而這個顧娜娜是個冒牌貨。
不過……
長歌收回視線。
地上癱軟著的女人已經忍不住說實話了。
她的確是張蕙娘的姐妹，不過是堂姐妹，她是張蕙娘的叔叔生的孩子，在要和親的時候，張蕙娘自然是不能選擇，最終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現在的封號是公主，本來她也沒那麽不願意。
結果知道要娶她的那個異族王子卻是個混不吝的，直言她長得還不如那些花娘美貌，之後就連著點了流煙幾個晚上。
如此奇恥大辱，她如何能承受。
在那王子生病的時候，她讓人悄悄的用張申的名義給流煙寫信。
目的就是為了讓流煙自己從房間裏出來。
然後，她抓住了落單的流煙，想起那異族王子的羞辱，直接將流煙的臉給劃破，又找了十多個乞丐輪了她，一直到人折磨死了之後，她仗著本朝律法不管賤戶籍，直接將人扔到了天香樓門前。
“果然，官府不管，天香樓連個屁都不敢放，我讓人去放了流言，說這個天香樓是被人詛咒了！”
誰想到，還出了鬧鬼的傳說。
所以，她才不敢了。
後來，她讓人去調查天香樓裏的鬧鬼事情，知道是人為的，難掩心中的憤恨，故伎重施的，將所有的不快都發洩到了娼妓身上。
“天生下賤，勾引男人的賤貨，什麽東西也敢和我相提並論，我是聖人親封的公主，我是金枝玉葉，她算是什麽東西，千人騎萬人睡的女人，長著一張臉來勾引男人！”
“你不服氣，你也可以勾引！”
長歌冷冷看她，“拿著別人的性命來發洩自己的不快，你若是真的那麽生氣，怎麽不去找那個異族王子。”
“不過是個娼妓罷了！”
周冰兒嘴硬，“我怎麽就不能找她的麻煩了！”
“哦！”
長歌淡淡道，“那你是我的階下囚，那我也能隨便找你的麻煩！”
說完，長歌將鞭子狠狠的打在她的身上。
那些花魁們也不過是無妄之災，可恨的是，是因為官府不管，所以才任由這個周冰兒不知收斂，變本加厲。
長歌無視了對方的告饒，她的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將原本周冰兒打流煙的那些痕跡，全部都回敬給她。
兩個時辰後。
長歌將鞭子扔掉，看著面前已經打死過去的人，冷冷的收回視線。
半個時辰後。
長歌用水弄醒來了那幾個昏死過去的侍衛。
“醒來了！”
她模仿著周冰兒的聲音。
那打翻的水桶裏，放的是粘稠的血液。
是周冰兒將人直接放了鮮血攢起來的，長歌一開始還不知道做什麽用，等到她扮演著周冰兒從囚室內出來，瞧見了那一院子的花草才明白過來。
那花草開的極為茂盛，只是泥土上是相似的腥臭味。
周冰兒，是用鮮血澆花的。
“拿火把來！”
長歌吩咐下人。
一把火下去，將這些罪惡染成的花朵付之一炬。
整個院子冒出沖天的火光，長歌帶著人出去。
讓人將屍體搬到天香樓門口，她帶著人直接去了沈府。
“你！”
沈萬三震驚的看著長歌。
“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竟然沒死！”
“景王殿下，做個交易如何？”
長歌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
“十步之內，我可以取你項上人頭，到時候，我也不需要你來配合！”
“當然，我相信，你是很願意來配合我的。”
長歌淡淡道。
“我……”
“你怎麽知道我是景王？”
沈萬三，不，現在的景王殿下，南林雲，“我是什麽地方露餡兒了嗎？”
“你非要裝傻，那我也只能提醒你！”
長歌指了指他，“你身上的氣質，不是個商人能比擬的，還有你的眼神，可看不出半點想要尋花問柳的心思，我看，你是對這次的花魁案子有想法。”
“從你輕易得到了張申的允許，進入張家，再到你輕易的將那些書都借給我。”
長歌冷道：“本朝對門閥階級看的相當重，重要的書，不會讓一個商人得到。”
在制定這樣朝廷律法的上位者眼裏，就是皇商，也不過是皇家的一條狗罷了。
還是那種想用的時候就用，想吃肉的時候，隨時就能直接宰了吃的那種。
“天香樓別的不敢說，三教九流的人最多，有達官貴人，也有販夫走卒，皇家密辛也許不清楚，不過聖人有幾個兒子，卻是能知道的。”
這個皇帝只有一個病懨懨的太子，還有一個異族皇妃生的皇子，因為是異族，早早的被分了一塊荒蕪的封地，斷了往上升的念想。
長歌在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就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沈萬三，就是所謂的景王爺。
至於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青樓楚館，給一個詛咒調查線索。
長歌覺得，這個應該和宮中那位早早過世的異族皇妃有關系。
“聽聞鹽城。”
鹽城是景王的封地。
“傾城姑娘，或許，你根本不是傾城姑娘。”
沈萬三眼神深沈，“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你有這個本事嗎？”
長歌話落，茶杯狠狠的落入了站在門外不遠處的貼身侍衛腦袋上。
深入三尺。
那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倒在地上。
“景王爺，您不想合作就不想合作，怎麽能殺人呢！”
長歌剛做完，就似笑非笑大聲說道，將鍋直接甩給了沈萬三。
【要不是親眼見到，我就信了！】
【沈萬三：你甩鍋這麽快，經過我同意嗎？】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我怎麽感覺我在看武俠劇！】
【我感覺這個系統不會是找到什麽隱世家族的傳人吧！】
真·大佬·長歌很快用武力和說服力征服了面前這位和她想法不謀而合的景王殿下。
“給你兩天時間調兵，能不能北上！”
長歌直接了當，詢問沈萬三。
“這……”
長歌語不驚人死不休，又說道：“明日午時，就是皇帝殞命之日，做好準備，太子和其他皇室血脈都會暴斃身亡，而我，後日會死在你手裏，你名正言順，登基繼位。”
這……
造反還能這麽來？
長歌和沈萬三達成共識，長歌自然是將責任扔給了沈萬三，帶著在門口剩下的人回到她的公主府。
非常時期做非常之事。
長歌簡單的清點了公主府內所有的資產，讓人將庫房打開之後，把裏面的東西只要是沒有打皇家標記的東西都讓人擡著，浩浩蕩蕩的帶著人去當鋪。
“您確定，這些都要當了？”
當鋪老板咽了下口水，表演相當真實。
“當！”
長歌斬釘截鐵，“我要現銀！”
要現銀做什麽？
皇帝嫁女兒，雖然是假的，但是也給了不少錢。
長歌帶著銀子，和一大群圍觀的人，直接到了天香樓門口。
第一站，就是將銀子甩在老鴇面前。
“贖身！”
當然，她要贖的是全部姑娘和龜公。
當著老鴇的面，將門口的石獅子讓人砸爛，一群護院跟著，老鴇自然是不敢多要錢了。
“從今天開始，我給你們脫籍！”
長歌在連著將城內的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妓院都給收購之後，她將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
將自己從前做的方子拿出來，公布給眾人。
兩三百號人，五十人一個藥妝方子。
一人一個流程，一人一味，從現在開始，這些人只要是願意在這裏靠著自己雙手勞動的人，都有一個重新活的機會。
當然，不願意的，可以將手裏的東西交給其他人，當做入股。
“人貴在自救，自珍自愛，從前，你們沒有的選，現在，你們有的選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一起的，你們就是和其他人一樣，就是良籍女子，誰敢說你們的不是，上去抽他們！”
“我希望，你們人人都能有新的生活！”
長歌說完，帶著人回去。
她特別將那些老鴇帶上，責令他們從京都滾蛋，從今天開始，再不許回這裏來。
在府內等了一天一夜，果然，這個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這麽大的事情，皇家不可能不註意到。
倒數前一天，長歌就接到了聖人的旨意。
無非就是斥責。
長歌笑瞇瞇的給那傳旨太監塞了一百兩銀子，不出三個時辰，就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聖人要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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