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常高速

江江很快就減速了，但不是被逼停 只是因為前面排隊的車輛實在太多，連成一片螞蟻搬家似的奇景。

“真是的，都說了現在不能出市。”江江聽到警察們在嘀咕，“全來鉆空子。”

江江一直跑市內，不清楚高速的門道，虛心求教：“什麽空子呀？”

悄悄吐槽被當場抓包的警察猛地一歪身子，恨不得長成章魚那樣把江江整個纏起來：“小聲點小聲點！”

“說啥呢，”他們中警銜稍高的迫不得已站出來，“先別抱怨了。這位……和江同志同行的小同志，是知道什麽了嗎？”

系統喜提新稱呼，不自覺端起來：“哎呀，也就是發現了一個即將成為喪屍的人類。”

江江很警覺，也很有心眼子地換成只有它和系統能聽見的頻道：“普通喪屍從來都是變異了才能被你檢測到，除非那是……”

系統緊急閉它的麥：“成大事者小聲說話，我懷疑上次就是太大張旗鼓，這才放跑了步風。”

“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喪屍和活人的數量比趨近於零！我們也可以抓住喪屍母體的對嗎！”

過去一天裏江江都心心念念跑掉的步風和失敗的喪屍母體實驗，系統說什麽它都跟：“對！”

系統一秒恢覆冷靜聲線：“悄悄滴出發，不要聲張。”

江江剛想應，忽然想起幾秒鐘之前系統剛剛向警察透露了有人即將變異的消息，這都聲張完了還有它什麽事。

警察們只是來追江江，盡量把它帶回去的，沒想到還能撞大運見證新一輪災難爆發的前夕，頓時如臨大敵：“在哪？能鎖定是誰嗎？”

江江停住了，沈默的時間不算長，心大的人不會當回事，敏感點的人還在猶豫是不是聊崩了，救護車忽然降下車窗。

江江經過幾次升級，車窗玻璃的強度和防偷窺性都高了好幾個檔次，只有降下來，站在車邊的警察才能看見裏面的樣子。

系統在顯示屏上放了一張照片，是個十五歲上下的少年，來源應該是高速沿路攝像頭。因為堵車，少年和他的家人抽空下車透氣，系統截取的就是這一張，少年還穿著校服，皺皺巴巴的，像是剛放學就被拎過來。

“……確定是他嗎？”說話的警察是本地民警，“這是三中的校服，他們學校附近的小區，還真鬧出過喪屍，因為這事全校隔離到昨天半夜才放。”

言下之意他確實有被感染的風險。

但江常高速上這麽多人，有風險的人肯定不止一個，系統同志單單挑出來這個少年，實在讓人好奇。

有好奇心的不止人類。說幾句話的功夫，車隊往前挪動了一段，江江扯開了話題：“這些人是要出市嗎？”

江市的喪屍危機鬧得全球風雨，最應該做的就是封城啊，怎麽還會開放高速公路。

“哎呀，還不是之前說要並市給鬧的。因為江市和常市距離太近，省裏有想法要把我們兩個市並一塊，消息很早就傳出去了，結果為了誰並入誰的問題拖到現在。”

“江常高速原本是跨城高速，因為兩個城市離得近，這條高速就和其他市後來建的高速連一塊了，撤掉了江常間的收費卡子，搞得很多老百姓以為已經並了，這段高速當高架用，來來往往探個親戚也方便。”

江江：“明白，沒有出口可以堵，那入口怎麽不堵？”

用車門想都知道封路該封高速入口，從源頭杜絕有車上路，那不就解決了。

警察：“堵著呢，你現在就被堵著呢。”

江江沈默半秒：“可是我們剛剛動了。”

“當然會動，有的人只是來碰運氣，如果沒封路，就能趁亂逃出去。如果封了，就從應急車道掉頭。”

警察很淡定地跟江江解釋，他能聽見耳機裏技術組正在查監控，百忙之中還不忘揪違反交規的。

江江好像明白了一點，順帶想通了為什麽它見不到下車吹風的人，而系統調出來的監控全是人。

“我必須承認，我沒有明白。”江江問系統，“該怎麽悄悄滴接近疑似母體？”

現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人影憧憧，虎視眈眈，前有堵車大薈萃，旁有警車開大會，恕江江無能，它真做不到。

“最招搖的就是最低調的。”系統很有把握，“請打開警笛和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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