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高級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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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閃了兩下，算是揮手。邊寧兩只手都被槍占著，就點點頭算是回應。
他迅速回憶了一遍監控錄像：“你不是往宿舍樓去了嗎？”
門口的監控拍到救護車離開的方向，只能確定不是往教學樓，而那個方向的宿舍樓區域最有可能出現喪屍。
雖說四個輪子確實比兩條腿快，但也不至於一轉眼就在樓梯間面基吧。
“來救人。”江江回答，“新朋友，你好，我是江B225W。”
房紀慶受到優美機械音的驚嚇：“你好你好，我叫房紀慶。”
邊寧雖然和江江認識得更早，但還沒有介紹過自己的名字，連忙接上：“我叫邊寧，還有個你見過的老朋友，叫範本哲，他往西面去了。”
“就是那個話特別多的？”系統出來刷存在感，毫不避諱地調取監控畫面，截到了一張範本哲的45度角俯視圖，展示給江江看。
邊寧和房紀慶站在車頭前，看不到顯示屏上的照片，也不知道找對沒。
不過他們的重點也不在這裏，房紀慶被另一個優美機械音二次驚嚇，倒吸一口涼氣：“副駕駛？”
邊寧：“……”
他很難說房紀慶對系統的定義是否正確，因為它的功能更像一個超級智能導航，和人類對副駕駛的理解不太一樣。
“看過小說嗎？”邊寧同樣壓低聲音說，“這是系統，多誇它。”
房紀慶不理解但選擇相信邊寧，直起身子第一句話就是：“哦，系統就是外掛對吧，我知道，一般都很厲害。”
系統精準識別關鍵詞：“這個新人類還挺有眼光的！”
房紀慶四處看了看：“這裏的喪屍都被你們解決了？”
除了路上遇見那幾個不成氣候的，聊了這麽久都沒見到喪屍，要麽學校裏根本就沒有，要麽就是被提前清理掉了。
前者可以排除，江江從市中心的第一人民醫院跑到郊外，總不可能是油太多了四處野。
江江充當前情提要：“男生宿舍區有宿管大爺感染了病毒，我到的時候系統檢測到了喪屍，但沒來得及去凈化，剛好碰上高一高二下晚自習，很多學生被咬變成了喪屍，幸存的一部分躲在宿舍內，還有一小部分逃出來，把喪屍引到了教學樓。”
邊寧和房紀慶對視一眼，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從監控來看，江江和他們先後腳到了學校，但現實就是這麽戲弄人，他們都來晚了一步，恐怖的災難還是發生了。
封閉空間內部出現喪屍，除非像第一人民醫院那樣出動大量救援人員，否則就和邊寧出的上一個任務一樣，全員覆沒。
柳溪高級中學現在的情況既好又壞，好在還有不少人幸存，壞在喪屍堵住了所有幸存師生的路。
而最讓邊寧和房紀慶擔心的不是眼前的麻煩，還有憑空被感染的宿管大爺。
柳溪高級中學出了名的寬進嚴出，流浪狗都不敢進，怕被憋瘋了的學生抓走模擬巴甫洛夫實驗。整個學校就跟小型社會似的，超市宿舍休閑區一應俱全——不過學生一般進不了休閑區，這是教職工的福利。
宿管沒有外出采購的任務，現在又不是假期或者周末前後，不太可能有接觸外界的機會。喪屍病毒樣本今天才在距離此地幾十公裏的地方洩露，一天不到的時間，竟然就傳播到這裏了。
事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嚴重，而他們還在救援的道路上疲於奔命，這樣下去整座江市都得完蛋。
邊寧努力忽略砰砰直跳的心臟：“然後呢？你為什麽會進教學樓。”
江江：“為了救人。”
這話它已經說過一遍，不同的是這次它往右前方開了半圈，露出車身擋住的樓梯角。
溫馨的燈光灑在桌椅組合上，曲折的樓梯下形成了一小片適合藏人的空間，邊寧和房紀慶出於職業習慣立刻端起槍，但很快又放下了。
桌椅被推開，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大著膽子走出來，手上拿著教學用的大三角板擋在胸前，三十度角的尖頭完全被鮮血滲透，她上半身也不可避免地被濺射到了一些血跡。
“她沒有開放性傷口，目前還沒有被感染。”江江替她向邊寧和房紀慶解釋了一句，然後又對她說：“他們也是來救你們的。”
容絨細微地顫抖，抱住三角板，一晚上驚心動魄在此刻猛然抽走了她所有力氣，虛脫地靠在車身上。
江江很貼心地給了她一瓶葡萄糖。
“老師！”
“容老師！”
藏在角落裏的學生一擁而上，把容絨圍在中間，江江以非人類的視角評估了一下，覺得現在能解釋清狀況的非它莫屬，於是繼續充當前情提要：“宿舍樓出事以後，逃出來的學生找老師報了警，我沿路抓了幾個喪屍，但是這裏人太多了，凈化趕不上被咬，所以我們想把喪屍都引到體育館關起來，再把安全的學生運到教學樓。”
“他們身上的血，是引喪屍時候受的傷嗎？”房紀慶皺了皺眉，“這太危險了，萬一被抓傷也有可能感染的！”
邊寧試圖阻攔，但是房紀慶心系人民安全，一巴掌揮開了他。
江江：“沒有讓他們受傷，只是蹭到了喪屍身上的血。”
邊寧聽到了自己不敢浪費腦細胞多想的答案，有些絕望地閉上眼。房紀慶仿佛五雷轟頂，對江江的信任陡然下降到零點：“蹭到？蹭到還能不受傷？！”
“你們才兩個人就想救六中！”有個男生很不服氣，礙於人擠人實在擠不出去，只能原地踮腳，“還有什麽資格質疑一輛車！”
房紀慶被他一句話堵回來，很窩囊地反駁：“我們有五個人！只是分頭行動而已……這學校是六中？不是咱江市最好的重點中學嗎？”
後面一句話是問邊寧的，奈何距離太近，房紀慶再走幾步就能靠在江江身上和容絨老師促膝長談，聲音再輕也一個字不落被聽過去了。
那個男生半是怨氣半是怒氣地說：“五點上早自習十一點下晚自習，就休息六個小時，還有每半個月放一次六小時的假。老六中學，名不虛傳。”
另一個聲音幽幽響起：“校長是個姓劉的胖子，教育部說放雙休他都敢帶行軍床來上班，老六。”
房紀慶：“……”
邊寧：“……”
江江：“十六到十八歲是身體發育的關鍵期，這樣的安排對學生的身心健康都不好，應該批評。”
容絨哆嗦著堅持發聲：“老師！早四晚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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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監控拍到救護車離開的方向，只能確定不是往教學樓，而那個方向的宿舍樓區域最有可能出現喪屍。
雖說四個輪子確實比兩條腿快，但也不至於一轉眼就在樓梯間面基吧。
“來救人。”江江回答，“新朋友，你好，我是江B22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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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寧雖然和江江認識得更早，但還沒有介紹過自己的名字，連忙接上：“我叫邊寧，還有個你見過的老朋友，叫範本哲，他往西面去了。”
“就是那個話特別多的？”系統出來刷存在感，毫不避諱地調取監控畫面，截到了一張範本哲的45度角俯視圖，展示給江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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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的重點也不在這裏，房紀慶被另一個優美機械音二次驚嚇，倒吸一口涼氣：“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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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難說房紀慶對系統的定義是否正確，因為它的功能更像一個超級智能導航，和人類對副駕駛的理解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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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紀慶不理解但選擇相信邊寧，直起身子第一句話就是：“哦，系統就是外掛對吧，我知道，一般都很厲害。”
系統精準識別關鍵詞：“這個新人類還挺有眼光的！”
房紀慶四處看了看：“這裏的喪屍都被你們解決了？”
除了路上遇見那幾個不成氣候的，聊了這麽久都沒見到喪屍，要麽學校裏根本就沒有，要麽就是被提前清理掉了。
前者可以排除，江江從市中心的第一人民醫院跑到郊外，總不可能是油太多了四處野。
江江充當前情提要：“男生宿舍區有宿管大爺感染了病毒，我到的時候系統檢測到了喪屍，但沒來得及去凈化，剛好碰上高一高二下晚自習，很多學生被咬變成了喪屍，幸存的一部分躲在宿舍內，還有一小部分逃出來，把喪屍引到了教學樓。”
邊寧和房紀慶對視一眼，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從監控來看，江江和他們先後腳到了學校，但現實就是這麽戲弄人，他們都來晚了一步，恐怖的災難還是發生了。
封閉空間內部出現喪屍，除非像第一人民醫院那樣出動大量救援人員，否則就和邊寧出的上一個任務一樣，全員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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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邊寧和房紀慶擔心的不是眼前的麻煩，還有憑空被感染的宿管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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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沒有外出采購的任務，現在又不是假期或者周末前後，不太可能有接觸外界的機會。喪屍病毒樣本今天才在距離此地幾十公裏的地方洩露，一天不到的時間，竟然就傳播到這裏了。
事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嚴重，而他們還在救援的道路上疲於奔命，這樣下去整座江市都得完蛋。
邊寧努力忽略砰砰直跳的心臟：“然後呢？你為什麽會進教學樓。”
江江：“為了救人。”
這話它已經說過一遍，不同的是這次它往右前方開了半圈，露出車身擋住的樓梯角。
溫馨的燈光灑在桌椅組合上，曲折的樓梯下形成了一小片適合藏人的空間，邊寧和房紀慶出於職業習慣立刻端起槍，但很快又放下了。
桌椅被推開，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大著膽子走出來，手上拿著教學用的大三角板擋在胸前，三十度角的尖頭完全被鮮血滲透，她上半身也不可避免地被濺射到了一些血跡。
“她沒有開放性傷口，目前還沒有被感染。”江江替她向邊寧和房紀慶解釋了一句，然後又對她說：“他們也是來救你們的。”
容絨細微地顫抖，抱住三角板，一晚上驚心動魄在此刻猛然抽走了她所有力氣，虛脫地靠在車身上。
江江很貼心地給了她一瓶葡萄糖。
“老師！”
“容老師！”
藏在角落裏的學生一擁而上，把容絨圍在中間，江江以非人類的視角評估了一下，覺得現在能解釋清狀況的非它莫屬，於是繼續充當前情提要：“宿舍樓出事以後，逃出來的學生找老師報了警，我沿路抓了幾個喪屍，但是這裏人太多了，凈化趕不上被咬，所以我們想把喪屍都引到體育館關起來，再把安全的學生運到教學樓。”
“他們身上的血，是引喪屍時候受的傷嗎？”房紀慶皺了皺眉，“這太危險了，萬一被抓傷也有可能感染的！”
邊寧試圖阻攔，但是房紀慶心系人民安全，一巴掌揮開了他。
江江：“沒有讓他們受傷，只是蹭到了喪屍身上的血。”
邊寧聽到了自己不敢浪費腦細胞多想的答案，有些絕望地閉上眼。房紀慶仿佛五雷轟頂，對江江的信任陡然下降到零點：“蹭到？蹭到還能不受傷？！”
“你們才兩個人就想救六中！”有個男生很不服氣，礙於人擠人實在擠不出去，只能原地踮腳，“還有什麽資格質疑一輛車！”
房紀慶被他一句話堵回來，很窩囊地反駁：“我們有五個人！只是分頭行動而已……這學校是六中？不是咱江市最好的重點中學嗎？”
後面一句話是問邊寧的，奈何距離太近，房紀慶再走幾步就能靠在江江身上和容絨老師促膝長談，聲音再輕也一個字不落被聽過去了。
那個男生半是怨氣半是怒氣地說：“五點上早自習十一點下晚自習，就休息六個小時，還有每半個月放一次六小時的假。老六中學，名不虛傳。”
另一個聲音幽幽響起：“校長是個姓劉的胖子，教育部說放雙休他都敢帶行軍床來上班，老六。”
房紀慶：“……”
邊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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