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關燈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時安和祁水回到時宅,聞雅和幻月早已在門外等候。

“就是阿研,用了幻術,我不敢想象,這裏面的刀渣碎片裏,竟然藏著槐安的血。”

聞雅說道,語氣冷靜卻充滿了恨意。

幻月幫聞雅收拾好了時宅的刀渣碎片,時安曾經允諾可以把它們全都帶回去。

“你打算拿這些東西做什麽。”

時安走進屋內,問道。

“聞家本就有鑄造兵器的背景,我要把它們合成一把劍,以後我就用這把劍走天下。”

聞雅堅定地說道。

“這也算是槐安為聞宅盡的最後一點力吧。”

聞雅補充道。

時安點點頭,把東西都整理好放下後,決定去後山看看。

祁水則留在華中城內準備迎接城民,幻月也留了下來。

“如果時間來得及,就在後山找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吧,我想在那安家。”

祁水囑咐著時安,在兩人臨走前細心地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時安一把把祁水摟入懷裏,兩顆心臟一起震動。

“謝謝你,阿水,我愛你。”

時安說道,下頜親親蹭著祁水的頭。

幻月和聞雅趕緊轉過了身,假裝什麽也沒有看見。

“嗯,我也謝謝你,時安。”

祁水回道,輕輕轉頭吻了時安一下。

“那你愛我嗎。”

時安像一個幼稚的小孩。

“愛死了。”

祁水回道,把時安逗笑了。

“我也愛死了。”

時安的嘴靠近祁水,小聲說道。

“我可以留下來,同你一起打理城民回來的事情。”

時安又說道。

“不用,這件事是我自己想做的,你也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祁水回道,兩人拉著手走到了時宅外。

“你們兩個,到底什麽時候發展的那麽密切了。”

幻月指著兩個人開玩笑說道。

“嗯?時安?沒想到你還有這幅模樣。”

聞雅接道,“心機男,故意讓我們吃狗糧!”

四人都被逗笑了,這樣輕松的感覺在時宅已經很多年沒有了。

分道揚鑣後,時安和聞雅來到了後山槐安的墓前,聞雅點了三炷香,把所有的真相以及陳纖去世的事情全部講給了槐安聽,時安這次終於沒有訓斥自己的徒弟,而是倒了一杯酒,輕輕放在他的墳前。

“你也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了,槐安,生日快樂。”

時安自己也拿起酒杯,朝著墳墓敬了一下,一飲而盡。

聞雅不愛喝酒,就在旁邊小心地掃去墳墓上的灰塵,一行字露出,“槐安,聞家長子,聞雅之弟,時安愛徒,聞家的驕傲。”

“噗嗤,你寫的?”

時安說道。

“對啊,不行嗎,這不都是槐安生前最得意的稱號嗎。”

聞雅回道,手肘拐了一下時安。

“沒問題。”

時安回道。

“嗯,可能因為槐安害怕變老,所以選擇永遠保持年輕的模樣吧。”

聞雅釋懷道,她已經選擇了接受聞家的變故,只要心裏還記得他們就好。

隨後,兩人又走了幾步來到聞家家主的墓前,聞雅跪了下來,點了三炷香,說道,“父親,聞家我打理的很好,你放心吧。華中城又重回往日的寧靜與和平了,我們聞家也可以獨立不再用依附於誰了,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說罷,聞雅沈重地磕了三個頭。

“你要是遇見了槐安,別打罵他了,告訴他你愛他,好好陪著彼此吧,不用再像小時候那樣了。”

聞雅繼續說道。

時安在旁邊幫聞雅擺好祭品後,靜靜地站在旁邊。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見時不塵了,如果時不塵在,會覺得他做的不錯嗎。

時安看著聞雅跪在聞家家主墳前,親昵地說著話,此刻他感到無比幸福又感到無比失落。

“我去後面看看。”

時安說罷,便離開了。

他想去後面看看,其實是想去看看時不塵。

在後山一片鳥語花香的地方,那裏葬著他的父親和他的母親。

沒有什麽精美的墓碑,如果不是憑著記憶,很難發現這裏還有兩個墳。

時安用手輕輕撇著父親和母親墓碑上落著的枝葉,這是一個真正遠離喧囂的地方。

“爸,媽,我還活著。”

時安坐在墳墓旁的一處鋪滿草和枝葉的土地上。

“或許是你們救了我,或許是祁水,或許是聞雅或者時澤,總之我能活著,離不開你們任何人。”

時安索性靠在了旁邊的樹幹上,像和許久未見的老友聊天一樣。

“不久後我就是真正的審判庭庭長了,父親,你會為我驕傲吧。”

一陣風吹來,時安額前的碎發飛舞著。

“你們也要為時澤驕傲,他可是一個備受尊敬的齊林殿殿主。他救的人,比我多。”

時安悵然道,

“我知道過去時家鬧了很多可控的,不可控的事情,一些真相模糊的,清晰的事情,我想我們都不比追究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時安雙手抱在頭後,說道。

“母親,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埋怨過我和時澤,拖住了你,把你定在時宅,你和父親的關系也並不如傳言那般不堪,你們互相成就,只可惜華中城的禮法害人,你的身體本就不好,只能早一步離開了我們。對不起,母親,這麽多年了,因為我心底的害怕,一次也沒有來過。”

時安說道。

“我遇見了一個姑娘,我很愛她,很幸運,她也很愛我。我們或許會在這安家。”

時安說完,便沈默了。

這是他藏在心底很久的話,他不是一個喜歡暢言的人,只有在此刻,才能說出那麽多話。

“時安?你怎麽跑這來了,我找了你好久。”

聞雅從身後冒出來,“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時安站了起來,最後又看了一眼時不塵和母親的墓,“走吧。”

回到華中城後,他和聞雅都感到不可思議,華中城的城民們已經全部回來了,那麽短的時間內祁水打理好了一切,安置好了每一個人,甚至街市上又重回了熱鬧。

“不瞞你說,我覺得祁水比你更適合當一個領導者。”

聞雅讚嘆道。

時安點點頭,時宅門口更是被圍地水洩不通。

城民們手裏拿著錢,爭先恐後地想要擠進去。

“給你們送錢來了?保重。”

聞雅拍了拍時安的肩膀,轉身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時安穿過人群想要一看究竟,發現幻月正拿著牛肉丸分發下去,“不要錢,免費的,你們放心吃。”

“祁水呢。”

時安問道,幻月忙不過來,擦了一下脖頸上的汗,指了指後院。

時安走了進去,裏面傳來陣陣牛肉丸的香氣,“時安,你回來了。”

祁水正擡出一鍋新出爐的牛肉丸放在窗前涼著,又忙著煮下一鍋。

時安趕緊過去幫忙,“什麽情況。”

“長話短說,時澤說城民們還需要再吃一次我們做的神力牛肉丸才能徹底好轉,這叫什麽有始有終。”

祁水忙碌地說道。

“你一個人怎麽做的過來全城的牛肉丸。”

時安回道,手還在不停地揉搓著牛肉丸。

“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幻月。而且你看,其實已經沒有很多工作量了。”

祁水回道。

時安看了眼屋外的人群,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辦法只能堅持著,時澤倒是下了個大任務,也不見派人來幫忙。

夜色徹底黑了下去,時安和祁水在送完最後一顆牛肉丸後,累癱在了後院的石凳上,幻月雙目無神地坐在草地上。

“時安,給我加工資。”

幻月用最後一點力氣說道。

時安點了點頭,“少不了你的。”

“對了,這些是城民拼命塞進來的,一分不少,全給你們了。”

幻月從一個大口袋裏,掏出一把現金,口袋裏還有更多的現金,數也數不清楚。

“城民們說,必須把這筆錢給你們了,算是一種交易,他們心裏才過意得去,不然對你們白吃白拿,亂了禮數。”

幻月有氣無力地說道。

“看來去黑山窯真是學了不少東西。”

祁水邊說,邊接過了那個大袋子,“那我們就收下了。”

時安嘆了口氣,沒力氣了。

“幻月住偏房吧,明天再走。”

時安說道,然後起身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早點休息。”

祁水也撐著站了起來,走進自己的屋子。

“餵,你們都走了,誰來拉我一把,餵。”

幻月無助地坐在草地上,看著自己那雙沒有力氣的腳,硬是撐了好幾遍才撐起來,朝偏房走去。

祁水才洗漱完,自己的房門就被敲響了,打開一看,時安站在門口,眼神有些迷離。

“時安,你怎麽了。”

祁水趕緊把他帶了進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時安順勢倒在祁水懷裏,“阿水,我好累。”

“我去給你拿藥。”

祁水想把時安扶到沙發上然後去拿藥,卻被時安緊緊摟在原地。

“抱一下就好了。”

時安小聲說道。

“你是夢游了?”

祁水說道。

時安搖搖頭,貼近祁水的耳朵,小聲說道,“想你了。”

祁水將雙手懷抱住時安,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說道,“那今晚別走了。”

時安立馬有勁了,一掃剛剛的無力模樣,把門砰咚一聲關了起來。

“時安你故意的。”

祁水說道,可還沒有來得及等時安回話,嘴就被一整個包住了。

時安的嘴唇像一個入侵者緊緊靠上來,舌頭輕輕抵開唇。

祁水被吻得很舒服,她都沒有發現時安的吻技竟然那麽好。

兩人一點點移動,一點點移動,走進了祁水的臥室,最終被絆倒在了祁水的床上。

時安的頭發還有一些濕,明顯是剛洗完澡還沒有來得及吹幹,月色下顯得極為性感。

時安的手緊緊握住祁水的手,祁水就這樣癱在床上,他又一點點親吻上去,透過每一寸肌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