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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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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墨白是靈獸,靈獸死後不會留有全屍,多半灰飛煙滅。

墨白也不例外,到最後只剩一碰白色的灰,不多不少剛好一捧。

時安在審判庭的權限基本都被取消了,除了自己這個辦公室還能進入。

時安巡視了一翻,決定把墨白的骨灰埋在自己辦公室的盆栽下面。

墨白本就是來自山麓的靈獸,如今淹沒在這花草樹木中,也算落葉歸根。

陳元走後自然不會放過時安,但自己人單力薄無可奈何,就想著把時安回到審判庭的消息傳出去,這樣自然會有人來收拾時安。

陳元大搖大擺地出去,自以為自己又要做了一件好事,正敲開審判庭會議室的門準備暢快一番,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人呢?關鍵時刻一個都不在,我好歹也是下一任審判庭庭庭長傳人,去去去,把他們都給我叫回來。”

陳元一屁股坐在一個椅子上,對著自己唯一的隨侍說道。

“公子,恐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那隨侍說道,指了指審判庭會議室的大屏幕。

陳元剛想啐一口這般下賤的人也敢反駁自己,但是心想那些人都不在,審判庭今天就像沒人一樣,確實十分蹊蹺。

“滋啦,滋啦。”

陳元用自己手中的權限打開了審判庭會議室的大屏,裏面有整個審判庭以及幾乎一整個華中城的監控錄像。

密密麻麻的影像陳元實在是不想看,不一會就感覺眼花繚亂,撅著嘴就要關。

“這都什麽東西,無聊無聊。回家吧。”

陳元正準備關屏幕,卻被那小隨侍阻止了下來。

陳元狠狠瞪了他一眼,小隨侍又把手收了回去,怯怯道,“公子,你看第十六張。”

陳元的視線瞟了過去,把第十六張錄像放大,又回放,立馬皺起了眉頭。

“她怎麽在這。”

錄像裏,祁水躲在一個花壇邊,正一點點像審判庭指揮中心走,躲過了幾個看守的視野,說來奇怪,如果是躲,可是那麽多人怎麽能看不見一個大活人,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再往後,錄像就中斷了。陳元立馬把錄像點到了指揮中心裏,卻發現沒有任何蹊蹺,空無一人。

“誒?這丫女子去哪了。”

陳元扶著下巴說道。

隨侍見陳元起了興趣,便說道,“小的聽說時家人有神力,會一種幻術,可以制造幻境,也可以破幻。”

“那怎的,我記得那祁水不是時家人啊。”

陳元又說道。

“公子你看這裏,這有個影子。”

隨侍指向祁水的身後,竟然真有兩個影子。

“時澤?我靠時澤回來了?他又要大鬧華中城?”

陳元驚嘆道。

隨侍搖搖頭,“我聽說,聞家幼子槐安常年在時家修習,時安應該是不知道此事,時澤不像會如此行事的人,我猜應該就是槐安。”

陳元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啊你,不愧是跟了我那麽多年的人,學到我不少聰明勁。”

陳元又把錄像繼續放大,看了好一會,說道,“可是他倆來這幹嘛。”

“審判庭指揮中心。”

隨侍有些無語,但還是語氣親和地說道。

“我靠,他們這是打算在審判庭造反啊,不行不行,我要去告訴審判庭的人。”

陳元好像發現了什麽大秘密似的,一股腦站起來就要朝門外沖,卻被隨侍攔了下來。

“公子且冷靜一下,這件事不是小事,我懷疑,審判庭的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瞞著你。”

“瞞著我?我陳家人和他們一條心,有何可瞞的,將來審判庭都是我陳家的。”

陳元惱了,急匆匆地說道。

“小的冒昧,不是這個意思。公子你想,這個視頻不是今天的了,審判庭的人肯定早你看到了,可是為何現在都不打算告訴你。”

隨侍又補充道,“我聽說,祁水是神女傳人,轉生前,就是審判庭的人。你說,他們再見到她,會作何感想。”

“昔日的故人,要麽滅口,要麽拉攏。”

陳元說道,感覺後背發涼。

“我靠,審判庭的人把我當炮灰了,現在打算拉攏祁水了。她又是神女傳人,無論身份還是能力,那對審判庭的人來說都是錦上添花啊。”

陳元有些局促,雖然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是想到這一步還是有些生氣。

“未必。拿她威脅時安,也不是不可。”

隨侍說道。

“威脅我?憑什麽。”

門被哐地打開了,時安站在門外,定睛看著裏面,說道。

陳元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兩個眼珠子一轉,靈機一動說道,“時二公子,我現在看這審判庭的人也是重利輕義,眼見是靠不住的。不如,我倆聊聊。”

“我和你有什麽好聊的。”

時安並不想理會,只是緊緊盯著大屏幕。

他本來不想如此沖動開門,可是聽到了祁水和槐安的蹤跡,便一把推開了門。

“時二公子,我在這樓,還算是有權限,許多你去不了的地方,我都能帶你去,包括這。”

陳元指了指屏幕。

“我帶你去這,你隨我去審判庭。我陳元也不想求什麽功名利祿了,就想要個說法,不想被活生生當個炮灰被騙著。”

陳元說道。

時安冷笑了一聲,一個為了功名利祿可以害自己兄弟的人,現在在這裏跟他談什麽清白說法。

至於陳元為什麽想讓自己隨著去,一來還不是害怕,想找個比他厲害的人保駕護航。二來,說不定是想推責任,等真的找到審判庭的人了,就立馬把時安推出去邀功,到時候時安什麽莫須有的罪名都逃不過了。

時安心裏都清楚,但是看眼前這個人說的話,確實也有幾分道理。自己在審判庭的權限幾乎沒有了,要找人確實不便。

說來蹊蹺,到底是什麽大事能讓審判庭的人都出動,留這一處空房,還有一個蠢人守著,審判庭的人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行。”

時安說道。

陳元立馬變了副嘴臉,笑嘻嘻地對著時安。時安看見這張臉就感到不適,如此殘暴,如此狠心。

三人一齊來到了審判庭指揮室,陳元的權限還不夠打開,不過他留了一手。早前偷摸跟著審判庭的人來過這裏,悄悄記住了密碼。畢竟不讓他進的地方,他總會比較有興趣。

“時公子,這進去了,你就破幻,就能見到人了。監控裏沒人,定是槐安那小子用了幻術。”

陳元邊說邊自信滿滿地開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嗯。”

時安冷漠地說道。其實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教過槐安什麽幻術,那個隱身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槐安。如今這華中城,除了時家人會幻術,僅有一人還會—阿研,曾經祁水的助理,一直以來都在參與進他的計劃。

不過時安早就覺得此人蹊蹺,雖說眼見著好像對祁水死心塌地,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那麽簡單。

他一般無法使用讀心術,但是他的直覺在讀心術的影響下卻很準。整個華中城只有時不塵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可是時不塵不會將一切都告訴審判庭。

但是每次時安都清晰地感覺到,審判庭早就知道他的一切計劃,一切不過是順水推舟。來的太輕松,太容易了。可是對一切計劃了如指掌的另一個人,就是阿研。

時安剛開始是非常相信這個女子的,可是她在見到祁水後的狀態,演的不太逼真。時安仔細觀察過她的一舉一動,都不是真的震驚,好像早就知道一切,所以提前演練過無數次,越是想要遮掩,有些微動作就會越明顯。阿研的眼神,在見到祁水前就在一遍遍演練,那種感動、驚訝的模樣。

包括祁水曾經收到的陌生訊息,都越來越像出自阿研之手。

在時安面前,她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臥底。

審判庭控制中心的門打開了,裏面果然空無一人。

陳元示意了一下時安,想讓他把槐安叫出來。看到空無一人,時安立馬就轉身走了。

“不必浪費時間了。”

時安說道。

如果是槐安,根本不可能做到隱身那麽久,裏面其實本來就沒有人。祁水和阿研,根本沒有進來。

時安想道:祁水來審判庭後,肯定會首先選擇到時安辦公室。沒想到阿研在裏面,出於對阿研一直以來的信任,祁水便把槐安交給了阿研,準備獨自行動,卻被槐安拒絕了。無奈之下,不想再爭執下去浪費時間,祁水只能順水推舟讓槐安去把審判庭的人引走,槐安不是時家人,審判庭的人對他敵意不大,這對槐安不會有什麽危險。阿研在時安辦公室自然也知道了祁水的計劃,便自告奮勇隨著祁水一起。祁水對這個昔日的老同事的能力還是非常清楚的,多個人幫忙是個很好的選擇,便答應了下來。

阿研主動告訴祁水自己可以利用幻術隱身,這樣審判庭的人就無法看到她們。

祁水知道阿研會幻術,自然是答應了。可是因為祁水帶著玄武劍,玄武劍還未適應新的神力便對阿研的幻術會暫時排斥,所以祁水在監控之下就被拍到了。二人確實順利進入了審判庭控制中心,不過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就不知道了。槐安見祁水一直沒有動靜著急來找,就也被審判庭的人發現了。

不過審判庭的人應該不會傷害祁水和槐安,一是祁水神力尚存且有玄武劍,那幫人不敢輕舉妄動。二是,如陳元所說,說服祁水與審判庭合作,是他們更大的目的。

而那段監控錄像,應該是被剪輯過的。審判庭的人猜到了時安見祁水槐安不見定會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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