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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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魏哲一失神地坐在樓道臺階上，整個人仿佛被抽幹水分的木頭，即將枯槁雕零。
一門之隔的外頭不斷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忙碌又鬧騰，而他則是被孤立在外的異類，任黑暗和絕望將他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隱隱約約聽見樓道大門被人推開，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魏哲一的魂才勉勉強強歸位。
“哲一？哲一你在這裏嗎？”耳邊傳來了黎旭的聲音，帶著些許急促。
魏哲一揉了揉眼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然後將手機從地上撿起，才出聲道：“我在這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黎旭略帶擔憂的面孔終於出現，“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雖然魏哲一已經極力掩飾，但頹敗下垂的眼角還是出賣了他。
黎旭立刻看出了魏哲一的異樣，又低頭看了眼屏幕碎裂的手機，皺眉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魏哲一不想讓男友擔心，更不想引起什麽誤會，於是強撐揚起嘴角，隨便找了個理由，“剛才我媽打電話來，被她劈頭蓋臉罵了頓。”
“怎麽了？”
“就那麽回事。”魏哲一撒了謊，“她催我去相親，我拒絕了，所以她有些不高興。”
雖然對方這麽說，但黎旭心裏總有種說不出奇怪感覺，於是又問了句：“真的嗎？”
“當然。”魏哲一移開眼不敢去看對方，“不過你放心吧，老太太沒有隔夜氣，等我下次回家多帶些她愛吃的，哄她兩句就好了。”
黎旭松了口氣，輕拍魏哲一的肩膀，勸道：“你家人也是關心你，這種事情還是要慢慢來。”
“我明白。”魏哲一拉起黎旭的手，對方指尖微涼的溫度像是某種鎮定劑，瞬間讓人安定下來，“走吧，陪你回去吃宵夜。”
二人回到辦公室後不久，便有人來敲門，是催黎旭去急診會診的。
黎旭抱歉的看向魏哲一，道：“對不起，我可能還要忙一會兒，今天沒法送你回家了。”
魏哲一不在意地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回去的，你放心吧。”
“嗯，到家了跟我說。”
黎旭輕揉著魏哲一的後脖頸，酥酥麻麻的觸感仿佛帶著魔力，能驅散人的焦慮和煩躁。
魏哲一的心又熱又軟，一下子沒忍住，主動湊上去在黎旭唇上落下個很輕的吻。
黎旭楞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魏哲一在快要窒息前推開了黎旭，笑著道：“病人在等你呢，趕緊去吧。”
黎旭點點頭，不舍地松開手，卻在即將推門出去的瞬間又回首看向魏哲一。
“哲一，我知道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很多事情你可能不願意跟我說。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徹底信任我，讓我能成為你的後盾，保護你，照顧你。”
魏哲一一滯，隨後心裏立刻軟得像是要化作了水，不由紅了眼眶，笑著道：“謝謝。”
從醫院離開後，魏哲一便驅車回家。
這一晚，他幾乎沒怎麽睡著，腦子裏不斷交叉閃現周逸陽和黎旭的面孔。
憤怒，不甘，還有內疚，多種情緒混合在一起，攪得他心煩不已。
最後魏哲一幹脆也不睡了，跑去陽臺抽了一晚上的煙。
直到徹底天亮，樓下不時傳來老人帶孫子去上學的吵鬧聲，魏哲一才回過神。
他掐了煙頭，絲毫沒有連捯整理的心情，直接拿起昨天穿的外套就出了門。
typhon工作室大樓外，方凱已經在門口等著。
透過大樓的玻璃門，魏哲一看見方凱一向從容的臉上有些許難得的焦急。
直到看到魏哲一，方凱緊皺的眉頭才驟然松開。
“魏先生您來了，我帶您上去。”對方迎上來打招呼。
魏哲一冷著臉沒說話，默然往裏走去。
二人上了電梯一路向上，誰都沒有說話，但魏哲一從餘光看見方凱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目光小心謹慎。
魏哲一不知道方凱和周逸陽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他也懶得管，幹脆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電梯很快傳來‘叮’的一聲，門從兩邊打開，露出了周逸陽期盼中帶著小心翼翼的面孔。
周逸陽看見魏哲一後立刻咧開嘴笑著迎上來，“哲一哥你來了。”
魏哲一瞥了他一眼，然後又很快將目光移開，徑直往工作室大門走去。
全程視線冷得像是在看個陌生人。
周逸陽揚起的嘴角僵住，但很快又重新保持微笑，屁顛屁顛跟在魏哲一後頭。
“哲一哥你比我想象中要來得早，我本來還以為你要到下午才會過來呢。”
“早點來，早點結束。”魏哲一熟門熟路地往畫室走，腳步都不帶停頓的。
周逸陽立刻遞給身後的方凱個眼神。
方凱心領神會，默默退了出去，還順手幫他們關好門。
只剩下周逸陽和他的畫室裏，是魏哲一熟悉的昏暗。
畫展後的很多個夜晚，這裏都是魏哲一無法擺脫的夢魘。
他時常會夢見自己赤裸著身體被綁在這裏，無論他怎麽掙紮都無法逃離。
魏哲一本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可沒想到‘驚喜’竟然來得這麽快。
周逸陽見魏哲一站著不動，於是便擡手去拉他的手腕，卻被對方狠狠甩開。
周逸陽一楞，空蕩蕩的手僵硬在半空好一會才失落地放下。
他討好地端起桌上的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面條，“我猜想你可能沒吃飯，所以讓人提前準備了點吃的，中式西式都有，看你想吃什麽。”
魏哲一垂眸瞥了眼。
桌上的確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的菜，有牛排，有意面，有餛飩，有蒸餃，各種各樣，足夠一桌人吃了。
可別說是食欲了，魏哲一在看見周逸陽就只想吐。
他沒再看第二眼，直接冷漠地繞過飯桌和周逸陽，往房間的沙發處走去。
周逸陽尷尬地端著碗筷站在原地，那種熟悉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又回來了。
周逸陽深吸了口氣，逼著自己強撐笑容。
他放下被魏哲一嫌棄的早飯，轉身想問對方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可剛一回身，周逸陽就徹底楞住了。
面前的魏哲一背對著他，開始一件一件脫自己的衣服。
從大衣外套到毛衣，再到襯衫和T恤，不一會兒魏哲一的上半身就已經脫了精光。
可魏哲一還是沒有停下，解開皮帶，隨後彎腰就要去脫自己的長褲。
周逸陽心頭大痛，連忙沖上去阻攔，“你這是幹什麽！”
魏哲一終於施舍給了他一個眼神，哼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對方帶著鄙夷和嘲諷的目光仿佛給了周逸陽一個嘴巴，讓他痛得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我不是。”
魏哲一卻根本不信，“你讓我來，不就是想讓我脫光了給你畫嗎？來吧，直接進入主題，早點結束，好讓我早點回家。”
說著魏哲一就掙脫開周逸陽的手，繼續解自己的皮帶。
看著魏哲一明明屈辱卻還要強裝沒事的表情，周逸陽只覺得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
他忽然有些後悔今天讓魏哲一過來，連忙解釋道：“不，我沒有要畫你！”
魏哲一皺眉，“按照合約，我不就是來給你的作品當模特嗎？”
“不....不是的。”
“那還有什麽？難道你還想幹點別的？”
魏哲一故意加重某個字的音節。
周逸陽霎時紅了眼眶，“哲一哥，別把我想這麽混蛋。”
“你本來就是個混蛋！”魏哲一用力拍開周逸陽的手，咬牙罵道，“周逸陽，我原本以為你幹的那些事已經夠惡劣了，沒想到你總能有更多‘驚喜’，竟然用這麽卑鄙的法子逼我再次就範，你簡直就是畜生！”
魏哲一激動地脫下長褲，甚至還伸手去拽內褲的邊緣，“你不是要畫嗎？來啊！我脫光了給你畫啊！”
周逸陽瘋狂搖晃著腦袋，眼角紅得像是快要淌血，“不，不....哲一哥，求求你別這麽對我。”
這樣的周逸陽是魏哲一從未見過的脆弱模樣。
但魏哲一告訴自己，假的，都是假的，這人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是為了讓自己心軟，然後再繼續利用他欺騙他。
他絕對，絕對不會再相信這個人的半句話。
魏哲一一把拽緊周逸陽的領口，吼道：“你到底想怎麽樣！周逸陽，你到底要怎麽樣！”
“我只是想見你。我知道你不願看見我，我也知道你今天約好了那個醫生一起出去，我真的...我不甘心，我不想放開你。”
淚水一滴滴從周逸陽的眼角滑落，看起來極為委屈難過。
“哲一哥，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不會再做任何讓你傷心的事，也不會再瞞著你什麽。”
周逸陽一把抱住魏哲一，哭得跟個孩子一樣，被淚水浸濕的臉龐貼在魏哲一的脖頸處，濕濕黏黏。
“我現在有能力，我不怕董事會，也不怕我媽，我有能力保護你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魏哲一僵住著身體沒動，須臾才問：“你喜歡我？”
周逸陽重重點頭，不敢擡頭去看魏哲一的表情。
很快，懷裏的人發出冰冷的聲音，“周逸陽，你還是那麽自私自大。如果這就是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那被你喜歡真是件讓人惡心的事。”
周逸陽渾身一震，過度的疼痛讓他這個人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手腳不受控制，慢慢松開了抱著對方的力道。
魏哲一順勢掙脫開，“而且就算你真的喜歡我，那又關我什麽事呢？”
他看著周逸陽蒼白到近乎灰敗的臉，忽然有種報覆的快感。
明明知道傷人，但還是說出了口。
“你喜歡我，我就要接受你嗎？我就要再給你機會嗎？這世界不是只圍著周總你一個人轉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感情很好，至於那些不重要的人，我已經.....忘了，也不想再看見。”
說完，魏哲一穿上衣服，大步走出了工作室。
周逸陽沒追上去，眼睛模糊得讓他幾乎快要站不住。
恍惚間他聽見魏哲一說：“周逸陽你心理有病，你根本不會愛人，也不配得到愛。”
隨後便是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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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的外頭不斷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忙碌又鬧騰，而他則是被孤立在外的異類，任黑暗和絕望將他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隱隱約約聽見樓道大門被人推開，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魏哲一的魂才勉勉強強歸位。
“哲一？哲一你在這裏嗎？”耳邊傳來了黎旭的聲音，帶著些許急促。
魏哲一揉了揉眼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然後將手機從地上撿起，才出聲道：“我在這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黎旭略帶擔憂的面孔終於出現，“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雖然魏哲一已經極力掩飾，但頹敗下垂的眼角還是出賣了他。
黎旭立刻看出了魏哲一的異樣，又低頭看了眼屏幕碎裂的手機，皺眉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魏哲一不想讓男友擔心，更不想引起什麽誤會，於是強撐揚起嘴角，隨便找了個理由，“剛才我媽打電話來，被她劈頭蓋臉罵了頓。”
“怎麽了？”
“就那麽回事。”魏哲一撒了謊，“她催我去相親，我拒絕了，所以她有些不高興。”
雖然對方這麽說，但黎旭心裏總有種說不出奇怪感覺，於是又問了句：“真的嗎？”
“當然。”魏哲一移開眼不敢去看對方，“不過你放心吧，老太太沒有隔夜氣，等我下次回家多帶些她愛吃的，哄她兩句就好了。”
黎旭松了口氣，輕拍魏哲一的肩膀，勸道：“你家人也是關心你，這種事情還是要慢慢來。”
“我明白。”魏哲一拉起黎旭的手，對方指尖微涼的溫度像是某種鎮定劑，瞬間讓人安定下來，“走吧，陪你回去吃宵夜。”
二人回到辦公室後不久，便有人來敲門，是催黎旭去急診會診的。
黎旭抱歉的看向魏哲一，道：“對不起，我可能還要忙一會兒，今天沒法送你回家了。”
魏哲一不在意地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回去的，你放心吧。”
“嗯，到家了跟我說。”
黎旭輕揉著魏哲一的後脖頸，酥酥麻麻的觸感仿佛帶著魔力，能驅散人的焦慮和煩躁。
魏哲一的心又熱又軟，一下子沒忍住，主動湊上去在黎旭唇上落下個很輕的吻。
黎旭楞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魏哲一在快要窒息前推開了黎旭，笑著道：“病人在等你呢，趕緊去吧。”
黎旭點點頭，不舍地松開手，卻在即將推門出去的瞬間又回首看向魏哲一。
“哲一，我知道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很多事情你可能不願意跟我說。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徹底信任我，讓我能成為你的後盾，保護你，照顧你。”
魏哲一一滯，隨後心裏立刻軟得像是要化作了水，不由紅了眼眶，笑著道：“謝謝。”
從醫院離開後，魏哲一便驅車回家。
這一晚，他幾乎沒怎麽睡著，腦子裏不斷交叉閃現周逸陽和黎旭的面孔。
憤怒，不甘，還有內疚，多種情緒混合在一起，攪得他心煩不已。
最後魏哲一幹脆也不睡了，跑去陽臺抽了一晚上的煙。
直到徹底天亮，樓下不時傳來老人帶孫子去上學的吵鬧聲，魏哲一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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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大樓的玻璃門，魏哲一看見方凱一向從容的臉上有些許難得的焦急。
直到看到魏哲一，方凱緊皺的眉頭才驟然松開。
“魏先生您來了，我帶您上去。”對方迎上來打招呼。
魏哲一冷著臉沒說話，默然往裏走去。
二人上了電梯一路向上，誰都沒有說話，但魏哲一從餘光看見方凱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目光小心謹慎。
魏哲一不知道方凱和周逸陽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他也懶得管，幹脆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電梯很快傳來‘叮’的一聲，門從兩邊打開，露出了周逸陽期盼中帶著小心翼翼的面孔。
周逸陽看見魏哲一後立刻咧開嘴笑著迎上來，“哲一哥你來了。”
魏哲一瞥了他一眼，然後又很快將目光移開，徑直往工作室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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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陽揚起的嘴角僵住，但很快又重新保持微笑，屁顛屁顛跟在魏哲一後頭。
“哲一哥你比我想象中要來得早，我本來還以為你要到下午才會過來呢。”
“早點來，早點結束。”魏哲一熟門熟路地往畫室走，腳步都不帶停頓的。
周逸陽立刻遞給身後的方凱個眼神。
方凱心領神會，默默退了出去，還順手幫他們關好門。
只剩下周逸陽和他的畫室裏，是魏哲一熟悉的昏暗。
畫展後的很多個夜晚，這裏都是魏哲一無法擺脫的夢魘。
他時常會夢見自己赤裸著身體被綁在這裏，無論他怎麽掙紮都無法逃離。
魏哲一本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可沒想到‘驚喜’竟然來得這麽快。
周逸陽見魏哲一站著不動，於是便擡手去拉他的手腕，卻被對方狠狠甩開。
周逸陽一楞，空蕩蕩的手僵硬在半空好一會才失落地放下。
他討好地端起桌上的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面條，“我猜想你可能沒吃飯，所以讓人提前準備了點吃的，中式西式都有，看你想吃什麽。”
魏哲一垂眸瞥了眼。
桌上的確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的菜，有牛排，有意面，有餛飩，有蒸餃，各種各樣，足夠一桌人吃了。
可別說是食欲了，魏哲一在看見周逸陽就只想吐。
他沒再看第二眼，直接冷漠地繞過飯桌和周逸陽，往房間的沙發處走去。
周逸陽尷尬地端著碗筷站在原地，那種熟悉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又回來了。
周逸陽深吸了口氣，逼著自己強撐笑容。
他放下被魏哲一嫌棄的早飯，轉身想問對方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可剛一回身，周逸陽就徹底楞住了。
面前的魏哲一背對著他，開始一件一件脫自己的衣服。
從大衣外套到毛衣，再到襯衫和T恤，不一會兒魏哲一的上半身就已經脫了精光。
可魏哲一還是沒有停下，解開皮帶，隨後彎腰就要去脫自己的長褲。
周逸陽心頭大痛，連忙沖上去阻攔，“你這是幹什麽！”
魏哲一終於施舍給了他一個眼神，哼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對方帶著鄙夷和嘲諷的目光仿佛給了周逸陽一個嘴巴，讓他痛得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我不是。”
魏哲一卻根本不信，“你讓我來，不就是想讓我脫光了給你畫嗎？來吧，直接進入主題，早點結束，好讓我早點回家。”
說著魏哲一就掙脫開周逸陽的手，繼續解自己的皮帶。
看著魏哲一明明屈辱卻還要強裝沒事的表情，周逸陽只覺得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
他忽然有些後悔今天讓魏哲一過來，連忙解釋道：“不，我沒有要畫你！”
魏哲一皺眉，“按照合約，我不就是來給你的作品當模特嗎？”
“不....不是的。”
“那還有什麽？難道你還想幹點別的？”
魏哲一故意加重某個字的音節。
周逸陽霎時紅了眼眶，“哲一哥，別把我想這麽混蛋。”
“你本來就是個混蛋！”魏哲一用力拍開周逸陽的手，咬牙罵道，“周逸陽，我原本以為你幹的那些事已經夠惡劣了，沒想到你總能有更多‘驚喜’，竟然用這麽卑鄙的法子逼我再次就範，你簡直就是畜生！”
魏哲一激動地脫下長褲，甚至還伸手去拽內褲的邊緣，“你不是要畫嗎？來啊！我脫光了給你畫啊！”
周逸陽瘋狂搖晃著腦袋，眼角紅得像是快要淌血，“不，不....哲一哥，求求你別這麽對我。”
這樣的周逸陽是魏哲一從未見過的脆弱模樣。
但魏哲一告訴自己，假的，都是假的，這人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是為了讓自己心軟，然後再繼續利用他欺騙他。
他絕對，絕對不會再相信這個人的半句話。
魏哲一一把拽緊周逸陽的領口，吼道：“你到底想怎麽樣！周逸陽，你到底要怎麽樣！”
“我只是想見你。我知道你不願看見我，我也知道你今天約好了那個醫生一起出去，我真的...我不甘心，我不想放開你。”
淚水一滴滴從周逸陽的眼角滑落，看起來極為委屈難過。
“哲一哥，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不會再做任何讓你傷心的事，也不會再瞞著你什麽。”
周逸陽一把抱住魏哲一，哭得跟個孩子一樣，被淚水浸濕的臉龐貼在魏哲一的脖頸處，濕濕黏黏。
“我現在有能力，我不怕董事會，也不怕我媽，我有能力保護你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魏哲一僵住著身體沒動，須臾才問：“你喜歡我？”
周逸陽重重點頭，不敢擡頭去看魏哲一的表情。
很快，懷裏的人發出冰冷的聲音，“周逸陽，你還是那麽自私自大。如果這就是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那被你喜歡真是件讓人惡心的事。”
周逸陽渾身一震，過度的疼痛讓他這個人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手腳不受控制，慢慢松開了抱著對方的力道。
魏哲一順勢掙脫開，“而且就算你真的喜歡我，那又關我什麽事呢？”
他看著周逸陽蒼白到近乎灰敗的臉，忽然有種報覆的快感。
明明知道傷人，但還是說出了口。
“你喜歡我，我就要接受你嗎？我就要再給你機會嗎？這世界不是只圍著周總你一個人轉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感情很好，至於那些不重要的人，我已經.....忘了，也不想再看見。”
說完，魏哲一穿上衣服，大步走出了工作室。
周逸陽沒追上去，眼睛模糊得讓他幾乎快要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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