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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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離開藝大,魏哲一就給許藝打了電話,可對方卻沒有接。

魏哲一也不意外,畢竟許藝人還在醫院,而且他現在很有可能不敢見自己。

於是魏哲一打算直接找去許藝家,可偏偏這時劇組打來了電話,讓他臨時去補個鏡頭。

這一拍就拍到了八九點,再回市區是不可能了,魏哲一只好先回酒店。

剛走到大堂門口,他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許藝穿了身簡單的運動服,在初冬的夜晚顯得有些單薄。

他頭發散落在額前,看起來更加年輕,像是個高中生。

許藝聽見腳步聲轉回身,在看見魏哲一的熟練泛著青紫又微微垂下的嘴角揚了起來,湊上來道:“哲一哥你回來啦!”

魏哲一楞了下,沒想對方會自己送上門來,冷著臉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哲一哥你把我拉黑了,去你家裏你又不在,我實在沒辦法只好找到這裏來了。”許藝臉上的烏青還未完全褪去,看起來更楚楚可憐。

許藝這個樣子,若換做是以前的魏哲一早就心疼得不行,可經過這麽多事後,魏哲一早已看清。

裝的,都是裝的。許藝慣會用這副可憐模樣博自己同情。這一次,他絕對,絕對不會再上當了。

“你還有臉跑來找我?”魏哲一冷漠地從許藝身邊走過,進了酒店。

許藝小狗似地跟了上去,“哲一哥你都知道了.....”

“你以為你能瞞得住嗎?”魏哲一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按下自己房間的樓層。

許藝側身迅速鉆進電梯,“對不起,我...”

魏哲一擡手打斷,“你也是不得已,只不過實在沒法子了,所以才拿著和我的床照跑去參賽,還意外得了個獎。可你並不開心,甚至還覺得很對不起我,希望我原諒你。你是不是想要說這些?”

他說得格外平靜,好像故事裏的主角與他無關,不過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許藝楞楞看著對方,只覺得這樣的魏哲一反而更讓人難過,他聲音沙啞地說:“哲一哥,你別這樣。”

魏哲一不再去看他,擡頭看著電梯屏幕上不斷增加的樓層數字,“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也知道你今天跑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你放心,這件事,我就當自己是被狗咬了口,不會舉報告發你的。”

許藝楞住,深幽的眸子看起來積聚了很多情緒,“你覺得我來找你是擔心你告發?”

“難道不是嗎?”魏哲一嘴角的弧度帶著嘲諷。

許藝急忙道:“當然不是!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知道錯了,我是真心來給你道歉的。還有...我想你了。”

魏哲一聽不下去這麽惡心的話,在電梯發出‘叮’一聲聲響後,便直接走出了電梯。

許藝跨出電梯又跟了上來,“對不起,我知道我傷害了你,可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媽逼著我結婚,說除非我拿了獎,不然就不準我再繼續藝大的課程,還要和完全不認識的女孩結婚。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說完了?”魏哲一陡然停住腳步,背對著許藝。

許藝楞住,好半天才含糊“嗯。”了聲,聲音很輕,和電梯關門的叮咚聲重疊。

魏哲一轉頭張望四周,確定走廊裏只有他們後,迅速轉過身朝許藝走去。

許藝不明所以,楞楞站在原地望著快步靠近的魏哲一。

下一瞬,左側顴骨傳來一陣劇痛,許藝被打得身體撞在一側的墻壁上,整個人都懵了。

魏哲一指著他怒罵:“我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剛才那一拳是為林蘇打的。”

說著,魏哲一又拎著許藝的衣領給了對方第二拳。

“這拳是給我自己的!”

許藝嘴角和鼻孔都出了血,但他沒躲,甚至還露著沾了血的牙齒,笑瞇瞇地看著魏哲一。

“哲一哥,你打吧。林蘇打我的時候我沒還手,你打我,我更不會說什麽,只要能讓你高興,我再進一次醫院也沒關系。”

魏哲一落下第三拳的手頓住,全身顫抖地看著面前滿臉是血卻掛著癲狂笑容的男人。

第三拳最終沒能落下。

魏哲一將人一把推開,“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要轉身就走。

許藝又追了上來,“哲一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只要你不走,我就是給你跪下都行!”

“放你媽的屁!”魏哲一怒吼,“你以為你的膝蓋值幾個錢?你以為你裝裝可憐,我就會心軟了嗎?!”

許藝面色慘白地看著他,難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魏哲一深深吸了口氣,逼著自己盡快冷靜下來,須臾才道:“許藝,你一定覺得自己很無辜,很可憐,是天底下最慘的人吧?”

說著,他扯了扯嘴角, “那我告訴你,你一點都不可憐。相反的,你不僅自私,而且懦弱。你不敢反抗你的母親,於是就讓無辜的人替你受罪。”

“我沒有!我真的沒想傷害你。”許藝拼命搖頭,“你生氣,你怪我,都是應該的。我被林蘇打了頓,沒還手,現在你也可以打我一頓,我還是不會還手的。”

魏哲一被氣笑了,“你以為打你一頓,事情就能過去了嗎?我們就能當什麽也沒發生過,然後重新在一起?”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鮮血從許藝眼角滑落,像是流出了血淚,“我沒有畫你的臉,我已經盡可能不讓你被人認出來,我也沒想道林蘇會......”

“我去你媽的!”魏哲一終於忍不住了,直接照著許藝的落下了第三拳。

他指著許藝大罵,“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啊?你把我的床照畫下來,公布於眾,讓所有人審視我,評論我。可我還要跪下來感謝你沒把我的臉畫出來,給我留了最後一份體面,是不是!”

許藝用舌頭頂了頂出血的嘴角,“哲一哥,如果打我能讓你覺得高興的話,你隨便打,我絕不還手。”

魏哲一甩了甩手,明明打了許藝,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解氣,反而有種從未有過的悲涼。

他捏把臉和臉,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一點脆弱。

他實在不想再繼續面對這個人了。

魏哲一轉過身不去看許藝的反應,啞著嗓子把話說了幹脆,“那時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犯賤,我認了。可如果再讓我知道你以後還對別人做出這種事來,我不止會告訴學校,告訴賽事協會,我還會報警!”

說完,魏哲一轉身離開,只留下身後一臉震驚的許藝。

二人誰都沒有發現樓層角落裏正在拍攝的人影。

人影從陰暗處走了出來,露出長滿了橫肉的大臉,正是劇組的副導演。

他收起手機,然後點開某個對話框,發出語音:“孫少,給你看段好東西。”

說完,他便將剛才偷拍的視頻發給了對方。

........

那天的不愉快後,周逸陽本打算讓魏哲一冷靜幾天再去找魏哲一。

可回去後,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腦子裏全都是那天許藝悲痛絕望的面孔。

周逸陽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能完全占據他的生活,他的情緒,讓自己無時無刻不想著對方。

這天,周逸陽實在受不了思念,打算再去劇組找魏哲一聊聊。

雖然這件事他有錯,但他很確定魏哲一喜歡他這件事,再加上魏哲一又心軟,只要他堅持認錯,總有一天,哲一哥一定會原諒他的。

總有一天,他們一定能回到從前。

周逸陽就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辦公室的門被方凱推開。

明明已經初冬,對方身上也只穿了套西裝,可額頭竟布了層薄薄的汗水。

方凱是個穩重的人,很少有能讓他這麽著急的事情,周逸陽皺眉問:“怎麽了?”

“有媒體放出消息,說....”方凱頓了下,“說您有不良嗜好。”

“說具體點。”

這話方凱實在說不出口,只好直接把手機遞給老板,“您看吧。”

周逸陽接過,才瞥了眼標題就立刻眉頭緊皺。

這是一篇十八線公眾號發的八卦推文,標題低俗又無腦,但也足夠博人眼球。

【閱女無數的太子爺,珍藏竟然是.....】

報道雖然沒指名道姓,但說了集團旗下主營業務,和太子爺手裏的娛樂公司,讓人不難猜到這個‘某集團’就是晨曦。

再往下滑,周逸陽只覺得心臟像是是要跳了出來。

文章裏不僅說他包養了個小演員作為模特,甚至還在最後貼出了一幅畫。

畫裏,夕陽透過窗戶照在床上躺著的男人身上,將他光裸的後背蓋上層金燦燦星星。

周逸陽立刻就認出了這幅畫。

這是他和魏哲一確認關系後不久他畫下的,畫作一直被他鎖在工作室的保險箱裏,從未給任何人看過。

為什麽.....

周逸陽忍著將手機摔碎的沖動,咬牙道:“立刻公關部把所有消息封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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