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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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 62

托了司機的福,林逐今早上學沒有遲到。

但由於此前三天裏發散了過多精力,他罕見地在課上打起了瞌睡,兩扇眼皮仿若墜著看不見的石子,時不時往下跌。

上午有班主任的課。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已經註意到了他的困倦狀態,卻很體貼地放過了他,沒有公開出聲提醒。

這讓林逐心生感謝,又忍不住有些窘迫。

他原本打算中午先瞇一會兒再去吃飯,只是當最後一節的下課鈴響起時,他就看到一顆四眼腦袋從教室後門鼠鼠祟祟地探了出來。

是黃燦然。

認識以來,林逐時常跟他一同去食堂吃飯,哪怕換到隔壁普通班,兩人搭夥兒的次數也不算少。

一周總有那麽兩三次。

於是,他將課桌裏靜音狀態的手機往兜裏一塞,下意識地擡腿朝對方走了過去。

此時剛放學,走廊上人很多。

黃燦然特地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才揪住林逐的肩膀使勁兒搖晃實際上並沒有搖動,語氣中充滿憋了好幾天的震驚與錯愕,

“啊啊啊!同桌,你對象居然是?!”

他習慣性地喊林逐[同桌],又在句末自動消音,沒喊出另一個人的名字,“怪不得你那時候要存他的照片,原來是!”

林逐也沒想到,這都幾天過去了黃燦然居然還在震驚。他默默站穩了,心裏惦記著另一件事。

“謝謝你送的酒,”林逐道,“他說那個挺貴的我們現在還是學生,用不著送這麽貴的禮物,讓我改天邀請你一起吃飯和回禮。”

這話林逐早該說的。

可惜假期那幾天裏,嚴若筠的狀態異常高亢,並格外排斥林逐分心,基本沒留給他碰手機的空閑時間,甚至主動坐到他身上,不允許小丈夫移開視線,哪怕一刻。

搖晃、碰擊、迸飛。

細小的汗珠不斷從男人的發梢甩出來。

食堂門口,林逐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視線移開一瞬,繼續道:“你送的禮物很好,他說很喜歡。”

黃燦然一臉欣慰:“你們喝了呀?同桌你喝了沒?聽說那個是限量產的,還挺有名的。”

林逐詭異地頓了頓,“喝了。”

“好喝嗎?呿,我爸不讓我喝酒。”

林逐忍不住擡手蓋住嘴巴,很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嘴巴裏仿佛還殘留著綿軟粒子的口感。

軟硬適中。

並且極具彈性。

林逐從不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愛好,後來在嚴若筠幾次的打趣下,他悄悄用手機上網搜索過自己這種情況似乎叫做[成人口欲期],大概是嬰兒時期沒有得到滿足,成年後重新產生依賴。

這個搜索結果讓他倍感尷尬。

因為林逐發現自己真的很難改掉這個習慣,與嚴若筠親密互動之時,視線也總是不自覺地落到那個地方,食欲與愛欲相互交織,難以戒斷。

林逐默了默,答道:“好喝。”

好喝到嚴若筠後面兩天都不肯趴著,生怕一個不經意就被床單刮蹭,連碰都不敢碰。

“”

貴族高中的食堂建設得極為寬敞。

不用怎麽排隊,林逐就端著熱騰騰的飯菜,跟黃燦然尋了一處靠近墻角的偏僻地方,坐下吃飯。

萬萬沒想到,坐下的人只有林逐一個。

黃燦然將餐盤放到林逐桌對面,以一種很離奇的方式站著扒飯,兩腿絲毫不打彎。

林逐:“?”

這是什麽行為藝術嗎?

面對林逐的疑問,黃燦然很灑脫地揮了揮筷子,無所謂道:“屁股被我爸抽腫了而已,小事,再站兩天就好了。”

林逐:“我跟叔叔解釋一下吧。”

他思量片刻,又道:“我可能沒什麽說服力到時候讓他來,你先把叔叔的電話給我,我存一下。”

這個‘他’,指的是嚴若筠。

黃燦然嗯嗯哦哦了幾聲,盯著他的手機屏幕,忽然問:“咳,你的屏保是嫂,咳咳咳,是他嗎?”

聞言,林逐不自覺地用大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輕聲應道:“嗯。”

簡單聊了幾句,黃燦然的好奇心愈發強盛,忍不住湊近了小聲問:“同桌,你們都領證了,有打算什麽時候生孩子嗎?”

“我聽說剛完成二次分化的年輕Alpha那什麽的活躍度最強,容易中標,基因鏈也比較健康。”

捕捉到某個字眼。

林逐抿了抿唇,沈默地搖頭以應。

一直到放學回家的路上,他仍在思索著

按照原著小說裏的時間線,自己跟嚴若筠的婚姻續存期只有將近一年的時間,離婚時,男人正好檢查出妊娠,預計不超過三個月。

如此推算。

嚴若筠很可能在他高考後的暑假懷上孩子。

孩子啊。

他閉了閉眼,甚至不敢多想這兩個字。

回到家。

臥室門還緊閉著。

林逐先放下書包,輕手輕腳地推門入內。

他發現屋子裏的窗簾合緊了,一片昏暗中,男人抱著他的枕頭仍在睡夢中,身上的被子只蓋了一半,露出大片大片的淤痕。

床頭櫃上,玻璃杯裏的水還剩了大半。

看嚴若筠這模樣,林逐估摸著他中途沒有醒來過,粗略一算,差不多睡了有十六個小時了。

想到這裏,他當即俯身上前,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男人從枕頭被子裏撈了起來,嘴裏喚著,

“哥,起床了。”

“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沒吃飯?”

“起來,醒醒”

男人的眼皮蓋得很緊,沒有一絲一毫要掀開的跡象。他不怕癢,所以林逐撓他癢癢也是白費勁。

過了好一會兒。

林逐實在沒辦法,直接去浴室,將男人洗臉的毛巾打濕後擰幹,大掌托著毛巾在嚴若筠的臉上擦洗了幾個回合,直至將人搓醒。

嚴若筠皺著眉,睜開了稍顯浮腫的桃花眼。

大概有一半是哭出來的。

自打兩人開始進行終身標記之後,嚴若筠越來越愛哭了,並且哭的模式也大不相同過程中當中,他的哭聲是崩潰而慘烈的,可等待林逐消結期間,他又發出小動物般的細小抽氣聲。

聽起來很可憐。

因為林逐的身體素質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了,尤其是成結後,對於窄小稚嫩的腔體來說,莫過於最嚴酷的懲處。

以往林逐次次都做了準備,後續清潔起來方便又快捷,可在前三天裏,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清潔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林逐難,嚴若筠也難。

有一次,嚴若筠可能是實在難受了,他抱著林逐的胳膊,聲音顫顫如哽咽,“不要再按我肚子了,真的沒有了。”

林逐無奈,再次提出想要使用隔離產品。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嚴若筠一口回絕了。

他似乎突然迷上了那種毫無阻隔的感覺,甚至可以忽略且忍受一系列的麻煩。

而其中最大的麻煩就是,他很有可能懷孕。

當然,這是在沒有事後服用藥物的情況下林逐本就緊張這一點,今天中午在校內被黃燦然問了一嘴,不由得更緊張了,見男人終於睜開眼,連忙確認了一番。

聽到林逐這句老生常談的問話,嚴若筠眨了眨眼,眼神從困倦到清醒。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吞吞地往浴室裏走。

“吃了。”他說。

林逐跟在嚴若筠身後,生怕他摔,卻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對方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似乎藏了兩分火氣。

後來嚴若筠舉著電動牙刷,擡腿在他腳面上輕輕踩了一下,問:“林小狗,我給你生一只小小狗怎麽樣?”

林逐楞了兩秒,飛快搖頭。

嚴若筠追問道:

“為什麽?你是不喜歡小孩子嗎?”

林逐能怎麽說呢?

他只是再次搖了搖頭,沈默地收拾起床上亂糟糟的枕頭被子。

期間,嚴若筠倚靠在浴室門框邊,像是隨口一說那般,語氣裏帶著滿不在意的悠然,

“哼,要是不小心懷上了,那我就要生下來,打胎對Omega身體傷害很大的,你知不知道?要是你不喜歡小孩就讓崽崽跟我姓,剛好從小耳濡目染,培養崽崽做我的接班人。”

林逐默了默,抿唇道:

“哥,你吃過藥,不會懷的。”

嚴若筠頓時不說話了。

這時候,林逐還沒察覺出什麽什麽異常,只以為男人在終身標記後,對自己的Alpha產生了難以抑制的依賴,以及對生殖方面的改觀,所以才這樣說。

這是生物書上科普過的,被終身標記過後的Omega的常見心理變化。

最奇怪的是

嚴若筠的潔癖好像不藥而愈了。

按照以往的習慣,嚴若筠基本第一時間就要去洗澡但最近,嚴若筠不僅不急著洗澡,甚至能放著一肚子的脹不去管,反而悠哉悠哉地躺床上玩手機。

還美名其曰:

累了不想動。

反正吃過藥了,不會有什麽影響。

一直到林逐上學期的期末考結束,寒假結束,甚至被嚴若筠帶去環山莊園跟一家子人過了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高三下學期,開學前夕。

兩人大包小包地從環山莊園搬回二居室小家。

由於阿姨定期回來打掃衛生,所以屋子裏仍舊保持著幹凈亮堂的狀態。

只是林逐痛痛快快地過了個年,吃胖了好幾斤,又沒什麽事情做,幹脆拿過清潔工具從臥室開始打掃,細心地清理灰塵,免得皮膚敏感的愛人會產生不適。

輕松愉快的心情,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林逐盯著這粒從床底掃出來的膠囊,沈默了許久,而後走到正在整理行李的男人面前,將掌心的膠囊放到他眼前,問:

“哥,這是什麽?”

嚴若筠只掃了一眼,隨意又坦然地道:

“哦,好像是之前有一次想吃,掉到床底下了就沒吃都臟了,快扔了吧。”

林逐鉗住他的手臂,又問:

“我剛剛翻過抽屜了,裏面的膠囊數量對不上。你到底有多少次沒吃?”

林逐也不是每一次都親眼看著嚴若筠避孕,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漏吃了幾次只知道自己此時心跳如擂鼓,分外抗拒著某個可能性。

嚴若筠盯了他幾秒,突然說:

“你臉色這麽難看?很不想我生?”

“”

這一天。

林逐跟嚴若筠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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