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暴力籌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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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暴力籌糧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今後有無利策？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們卻在這斤斤計較！”楊大人怒氣騰騰，頭痛地看著這群刺頭。
為首的那人一貫放低姿態，恭謹地笑著，“楊大人，您這是哪裏的話？倭寇入侵我等身為長汗人哪能不慷慨解囊，可我們實在是……能力有限啊。”
另一人道，“多年來我等深受葉大人的欺壓敢怒不敢言，生意做得大都是花架子，前兩次鐘大人籌糧我等是鼎力支持！吳大人，楊大人，溫公子不知內情，你們二位大人應該都清楚，突然要拿出這麽多的銀子，我等實在有難處。”
楊大人看了一眼吳大人，他端坐原位不發一言，於是他又望向溫朗。
溫朗開口了，“諸位的難處朝廷自然體諒，眼下倭寇入侵，你們此時援助是利國利民！那好，你們要利我給你們讓利，今日你們捐贈數額可抵稅銀。”
為首那人臉色有些難看，“這……溫公子我等看著生意大，都是場面上的好看，實際上賬上能流轉的銀子不多。為了朝廷為了百姓為了將士我等都是冒著資金斷裂的風險往外掏銀子，只免一年稅銀是不是太……”
楊大人擡起眼皮，“你想免多少年？”
那人囁嚅片刻，又同其餘人視線相交，溫朗一看便皺起眉頭，“你說就是。”
那人壯了壯膽子，“按照舊例免除三年賦稅…我等實在拿不出這麽多銀子，不如半捐半借，只是不知道溫公子和楊大人是不是能代表朝廷？我等還需要時間籌措銀兩……”
溫朗瞪大雙眼，來時賀玹告訴他國庫空虛，若是浙江這些大戶三年免稅，那國庫怎麽辦！他們至少需要數百萬銀子，半捐半贈豈不是還要還至少五十萬銀子！
這些人……趁火打劫！
他沒第一時間拒絕，壓著怒火道，“此事還需上奏朝廷，你們先籌集糧食，明日送到衙門，後天一早裝船。”
溫朗畢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白兔，眼前這些可是常年在場面上打交道的，哪能被他這麽糊弄過去。沒得到明確答覆，他們是能賴則賴。
到了第二天，除了應承他無償捐贈的靳梁二家，還有幾家沒什麽名頭的小商戶如期將糧送到衙門，其他人沒有一點動靜。
楊大人挨門挨戶去問，得到的回覆不是“正在辦”就是“馬上好”。
晚上楊大人碰了一天軟釘子兀自在衙門發怒，“這些人打量什麽主意！一日拖一日，前線軍情如火，再耽擱下去難道叫將士們餓著肚子跟倭寇拼命嗎！”
溫朗兀自坐在圈椅上，一張臉怒意升騰。
他雙手緊握，手指深深掐進自己的虎口，倏爾爆發出一陣驚天的咳嗽。
不多時，溫朗掌心多了一抹淡紅色的鮮血，楊大人當時變了神色。
合喜忙遞了手帕過去，又立即泡茶給他漱口幫他順氣。
“叫大夫，叫大夫！”
溫朗吐血後臉色蒼白如紙，輕飄飄地倒在椅子裏仿佛坐不住般。
楊大人懊悔地看著溫朗，他怎麽忘記了溫瓊華是個病秧子！冬季寒冷風大，他這種病體怎能經得住連日奔波忙碌！
溫朗先是擡手止住楊大人傳大夫的舉動，隨後兀自緩了好一會，才虛弱地吩咐合喜，“不許告訴我姐。”
熱帕送來，合喜一邊答應著一邊按了按他額角的虛汗。
溫朗喝了口熱茶，“我沒事，昨日受了些風，沒什麽要緊的，要緊的是軍糧。”他喘氣的幅度同一般人不一樣，是極其漫長且短暫的，似乎連踹氣的力氣都沒有。
“明天……明天把他們叫來，就說他們的條件朝廷答應了，口說無憑簽字生效。”
楊大人猶豫片刻，不肯答應他。
溫朗帶著病態的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照我說的做。”
楊大人只得答應，他們心裏都很清楚天塌下來，也必須把軍糧籌到。
不過楊大人走前寬慰了一句，“借糧的手術已經發去鄰省，不必太焦急。”
溫朗點點頭，目光逐漸收緊。
那是他為第二批軍糧做的準備，眼下必須讓商戶們吐出第一批糧來！
第二天來的商戶不如之前的齊整，溫朗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等人齊了一起說。”
這一等便等到半上午。
焦急的人只剩下楊大人一個，溫朗兀自閉眼坐在椅子上小憩。
等待中，大夫當著所有人面給溫朗診治、紮針，合喜端著冒著苦氣的湯藥給溫朗喝下去。
眾商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不過溫朗是個病秧子，全天下恐怕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毛都沒長齊很好拿捏，眾人盡管被他這一出弄得一頭霧水，可沒什麽人放在眼裏。
很快，人齊了。
吳大人剛要開口，溫朗率先發話了，“諸位，此次倭寇肆虐朝廷感激你們傾囊相助，眼下前線需要的一百萬兩，昨日靳梁二家捐了四十萬兩，今日諸位也不必多捐，籌個六十萬兩就行了。”
為首的那個商戶敏感地聽出了他話裏的重點，“溫公子，那捐和借的例子怎麽講？”
“您是恒昌商行的程老板吧，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眼下浙江危在旦夕你為家鄉捐贈的心，我會代你向朝廷請一份表文。”
程老板嘴角抽了抽，“溫公子……”
合喜見縫插針道，“公子，藥擱溫了，現在喝吧。”
溫朗歉意一笑，“抱歉，我自幼體弱，讓父皇操心不少。”
吳大人立即捧了一句，“先皇慈心仁厚，溫公子如此出類拔萃實在令人愛護。”
溫朗別扭地勾起一個微笑，接過合喜手裏的藥碗慢慢喝著。
眾人只能等著了。
溫朗慢悠悠地喝完了藥，拿帕子按了按嘴唇，又接了個蜜餞含在嘴裏度過苦味。
好半晌，程老板終於找到說話的空檔，“溫公子，前日不是說好半捐半贈嗎……”
“哦是啊，不過效力僅到昨日傍晚，程老板你不是知道嗎，楊大人昨日上門讓您跟諸位老板說一聲。我等到晚上都不見諸位老板前來，心想諸位雖然生意繁忙但不會忘記，那就是還有一點心要為朝廷出力。如此好意，我也不忍拒絕，只能代表朝廷和百姓感謝諸位。”
此話一出，好幾個老板的臉色都不對勁了，紛紛把目光望向了程老板。
程老板立即嚷起來，“昨日我根本沒見到楊大人…”
楊大人淡定地說，“恐怕是管家忘了轉述，程老板你該好好約束下人才是。”
程老板一張臉憋得通紅，他上了年紀但沒到忘事的地方，今日溫朗派人來請明明是說來簽字據的！
但此刻他也只能訕訕道，“是……”很快他從善如流，“都是下人誤事，那我們今日重談？”
“不必重談了。”溫朗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字據，“時間不等人，我已令書吏起草一份捐贈書，有錢捐錢有糧捐糧，上面有各家認捐的數額。”
說話間，幾個書辦把字據挨個發放給商戶們。
商戶們一看眼睛都快瞪大了，這上面的數額分明是他們目前能拿出的最大金額，顯然溫朗私下調查過他們，短短一天就把他們調查了個底朝天。
這下，眾人不敢再輕視溫朗，望向溫朗的目光帶了些忌憚。
楊大人擡了擡下巴，“簽字吧。”
眾人又是一陣視線相接，程老板咬牙道，“溫公子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這麽多的銀子啊！”
其餘人皆是目光灼灼地望著溫朗。
溫朗環視一周，有人心虛垂下頭，有人憤恨地瞪視。
溫朗旋即大喝一聲，“來人，給我圍了！”
一聲令下，一群帶刀捕快沖了進來，紛紛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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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今後有無利策？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們卻在這斤斤計較！”楊大人怒氣騰騰，頭痛地看著這群刺頭。
為首的那人一貫放低姿態，恭謹地笑著，“楊大人，您這是哪裏的話？倭寇入侵我等身為長汗人哪能不慷慨解囊，可我們實在是……能力有限啊。”
另一人道，“多年來我等深受葉大人的欺壓敢怒不敢言，生意做得大都是花架子，前兩次鐘大人籌糧我等是鼎力支持！吳大人，楊大人，溫公子不知內情，你們二位大人應該都清楚，突然要拿出這麽多的銀子，我等實在有難處。”
楊大人看了一眼吳大人，他端坐原位不發一言，於是他又望向溫朗。
溫朗開口了，“諸位的難處朝廷自然體諒，眼下倭寇入侵，你們此時援助是利國利民！那好，你們要利我給你們讓利，今日你們捐贈數額可抵稅銀。”
為首那人臉色有些難看，“這……溫公子我等看著生意大，都是場面上的好看，實際上賬上能流轉的銀子不多。為了朝廷為了百姓為了將士我等都是冒著資金斷裂的風險往外掏銀子，只免一年稅銀是不是太……”
楊大人擡起眼皮，“你想免多少年？”
那人囁嚅片刻，又同其餘人視線相交，溫朗一看便皺起眉頭，“你說就是。”
那人壯了壯膽子，“按照舊例免除三年賦稅…我等實在拿不出這麽多銀子，不如半捐半借，只是不知道溫公子和楊大人是不是能代表朝廷？我等還需要時間籌措銀兩……”
溫朗瞪大雙眼，來時賀玹告訴他國庫空虛，若是浙江這些大戶三年免稅，那國庫怎麽辦！他們至少需要數百萬銀子，半捐半贈豈不是還要還至少五十萬銀子！
這些人……趁火打劫！
他沒第一時間拒絕，壓著怒火道，“此事還需上奏朝廷，你們先籌集糧食，明日送到衙門，後天一早裝船。”
溫朗畢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白兔，眼前這些可是常年在場面上打交道的，哪能被他這麽糊弄過去。沒得到明確答覆，他們是能賴則賴。
到了第二天，除了應承他無償捐贈的靳梁二家，還有幾家沒什麽名頭的小商戶如期將糧送到衙門，其他人沒有一點動靜。
楊大人挨門挨戶去問，得到的回覆不是“正在辦”就是“馬上好”。
晚上楊大人碰了一天軟釘子兀自在衙門發怒，“這些人打量什麽主意！一日拖一日，前線軍情如火，再耽擱下去難道叫將士們餓著肚子跟倭寇拼命嗎！”
溫朗兀自坐在圈椅上，一張臉怒意升騰。
他雙手緊握，手指深深掐進自己的虎口，倏爾爆發出一陣驚天的咳嗽。
不多時，溫朗掌心多了一抹淡紅色的鮮血，楊大人當時變了神色。
合喜忙遞了手帕過去，又立即泡茶給他漱口幫他順氣。
“叫大夫，叫大夫！”
溫朗吐血後臉色蒼白如紙，輕飄飄地倒在椅子裏仿佛坐不住般。
楊大人懊悔地看著溫朗，他怎麽忘記了溫瓊華是個病秧子！冬季寒冷風大，他這種病體怎能經得住連日奔波忙碌！
溫朗先是擡手止住楊大人傳大夫的舉動，隨後兀自緩了好一會，才虛弱地吩咐合喜，“不許告訴我姐。”
熱帕送來，合喜一邊答應著一邊按了按他額角的虛汗。
溫朗喝了口熱茶，“我沒事，昨日受了些風，沒什麽要緊的，要緊的是軍糧。”他喘氣的幅度同一般人不一樣，是極其漫長且短暫的，似乎連踹氣的力氣都沒有。
“明天……明天把他們叫來，就說他們的條件朝廷答應了，口說無憑簽字生效。”
楊大人猶豫片刻，不肯答應他。
溫朗帶著病態的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照我說的做。”
楊大人只得答應，他們心裏都很清楚天塌下來，也必須把軍糧籌到。
不過楊大人走前寬慰了一句，“借糧的手術已經發去鄰省，不必太焦急。”
溫朗點點頭，目光逐漸收緊。
那是他為第二批軍糧做的準備，眼下必須讓商戶們吐出第一批糧來！
第二天來的商戶不如之前的齊整，溫朗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等人齊了一起說。”
這一等便等到半上午。
焦急的人只剩下楊大人一個，溫朗兀自閉眼坐在椅子上小憩。
等待中，大夫當著所有人面給溫朗診治、紮針，合喜端著冒著苦氣的湯藥給溫朗喝下去。
眾商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不過溫朗是個病秧子，全天下恐怕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毛都沒長齊很好拿捏，眾人盡管被他這一出弄得一頭霧水，可沒什麽人放在眼裏。
很快，人齊了。
吳大人剛要開口，溫朗率先發話了，“諸位，此次倭寇肆虐朝廷感激你們傾囊相助，眼下前線需要的一百萬兩，昨日靳梁二家捐了四十萬兩，今日諸位也不必多捐，籌個六十萬兩就行了。”
為首的那個商戶敏感地聽出了他話裏的重點，“溫公子，那捐和借的例子怎麽講？”
“您是恒昌商行的程老板吧，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眼下浙江危在旦夕你為家鄉捐贈的心，我會代你向朝廷請一份表文。”
程老板嘴角抽了抽，“溫公子……”
合喜見縫插針道，“公子，藥擱溫了，現在喝吧。”
溫朗歉意一笑，“抱歉，我自幼體弱，讓父皇操心不少。”
吳大人立即捧了一句，“先皇慈心仁厚，溫公子如此出類拔萃實在令人愛護。”
溫朗別扭地勾起一個微笑，接過合喜手裏的藥碗慢慢喝著。
眾人只能等著了。
溫朗慢悠悠地喝完了藥，拿帕子按了按嘴唇，又接了個蜜餞含在嘴裏度過苦味。
好半晌，程老板終於找到說話的空檔，“溫公子，前日不是說好半捐半贈嗎……”
“哦是啊，不過效力僅到昨日傍晚，程老板你不是知道嗎，楊大人昨日上門讓您跟諸位老板說一聲。我等到晚上都不見諸位老板前來，心想諸位雖然生意繁忙但不會忘記，那就是還有一點心要為朝廷出力。如此好意，我也不忍拒絕，只能代表朝廷和百姓感謝諸位。”
此話一出，好幾個老板的臉色都不對勁了，紛紛把目光望向了程老板。
程老板立即嚷起來，“昨日我根本沒見到楊大人…”
楊大人淡定地說，“恐怕是管家忘了轉述，程老板你該好好約束下人才是。”
程老板一張臉憋得通紅，他上了年紀但沒到忘事的地方，今日溫朗派人來請明明是說來簽字據的！
但此刻他也只能訕訕道，“是……”很快他從善如流，“都是下人誤事，那我們今日重談？”
“不必重談了。”溫朗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字據，“時間不等人，我已令書吏起草一份捐贈書，有錢捐錢有糧捐糧，上面有各家認捐的數額。”
說話間，幾個書辦把字據挨個發放給商戶們。
商戶們一看眼睛都快瞪大了，這上面的數額分明是他們目前能拿出的最大金額，顯然溫朗私下調查過他們，短短一天就把他們調查了個底朝天。
這下，眾人不敢再輕視溫朗，望向溫朗的目光帶了些忌憚。
楊大人擡了擡下巴，“簽字吧。”
眾人又是一陣視線相接，程老板咬牙道，“溫公子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這麽多的銀子啊！”
其餘人皆是目光灼灼地望著溫朗。
溫朗環視一周，有人心虛垂下頭，有人憤恨地瞪視。
溫朗旋即大喝一聲，“來人，給我圍了！”
一聲令下，一群帶刀捕快沖了進來，紛紛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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