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並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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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並非善類
揚州城東大街人聲鼎沸，街邊商鋪的裝修和街上行人的裝扮較之於京都百姓竟也絲毫不落下風。果真是那富庶繁華的江南，仿若人間仙境一般。
今日，布匹店內迎來了貴客。店內所陳列的，清一色皆是品質超凡的錦緞。幾縷日光，透過窗欞輕柔地射進屋內，在天光的映照之下，各色泛著粼粼光澤的錦緞，愈發熠熠生輝。
鐘晗拿起一塊月白色的錦緞親自在溫朗身上比著，少頃又換了兩塊天水碧和胭脂紅的布料。
她笑意盈盈，那雙眼眸都彎成了月牙兒，“真是好看極了，咱們三弟生得這般俊俏，穿什麽樣的顏色都極為相稱。依我看，都包起來吧。”
溫朗撫摸著那光滑的錦緞愛不釋手，“姐姐莫要打趣我，可別選艷色的，就買那一匹月白色的。”
鐘晗笑容一頓，場面一時凝固。
在愁容爬上窗戶前，青葉及時說了，“晗小姐，小月兒近日抱著重了些，眼瞅著冬天就來了不如再買兩匹布給小月兒做裹布吧。”
鐘曉又笑了，“瞧你比我上心，你替她挑吧。”
“是。”
鐘晗與溫朗相視一笑，兩手攜手走出店門在熱鬧的大街上閑適地漫步著。
“從前在京都時，每日都心心念念地想著往外面跑。如今嫁了人能出門了卻不想出門了，不是你來我是半點也不想出來逛的。”鐘晗回頭看了合喜一眼，“合喜是知道的。”
合喜在身後答道，“正是呢，我與青葉常常絞盡腦汁，變著法子求小姐出門走動走動。”
溫朗也跟著笑彎眼，“有他們在姐姐身邊，我也放心了。”
鐘晗籠了籠披風，見狀合喜立刻提議，“兩位主子，景岳樓茶點在揚州城是數一數二的，不如去坐一坐？”
合喜望了溫朗一眼，迅即低下頭等兩位主子拿主意。
溫朗看向鐘晗，“姐姐，青葉怕是要選一會，街上也冷我們不妨進去坐一坐。”
“也好。”
因是臨時起意，兩人也不是講究排場的人便直接在大廳找了出安靜的位置坐下了。
鐘晗接著方才的話說，“小月兒一出生就是青葉抱著，到這會是半刻也不得她，夜裏無她哄睡要鬧騰一整夜，你要是把她帶走我第一個不答應。至於合喜心眼活，做事機靈又周全，留在府裏怕是埋沒了，我琢磨著一個好去處，讓他跟著梁勤，你看可好？”
合喜原本就是酒樓做事的，跟著梁勤學些做生意的本事倒也合適。
溫朗詢問合喜的意思，合喜自然求之不得。
鐘晗滿意地笑了，轉而又憂慮道，“你身邊得力的人都給了我，你可怎麽辦？”
“我可算知道姐姐身子一直不大好的原因了，操心太過了。我身邊還有月見，她又帶了幾個小丫鬟都很得力，出門有衛岳跟著再仔細不過。”
鐘晗又問，“早聽青葉說月見做事利落，井井有條，怎麽你出遠門不帶著她？”
溫朗剛要回答，忽的合喜上前來低聲說，“兩位主子，浙江布政使葉適大人要公子到樓上飲茶。”
鐘晗率先露出疑惑之色，“你與葉大人有交情？”
溫朗搖了搖頭，鐘晗頓時沈下臉來，說道：“既是來請，為何不親自前來？又想攀附權貴，又想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去告訴他，我三弟不過是個無功無名的閑散之人，喝不起他這茶！”
溫朗趕忙伸手按住鐘晗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頭對合喜道，“謝他好意，告訴他我今日只專心陪家姐。”
合喜點頭，自去與對方家丁委婉回絕。
鐘晗皺起眉頭薄怒道，“我最討厭這些人，明明沒什麽交情卻偏偏要做出一副熟稔的模樣，仗著自己年長幾歲竟插手我們的家事……”她聲音慢慢弱了。
溫朗明白了，“姐姐，那個人就是要給姐夫說親的？”
鐘晗先是一怔，旋即臉頰微微泛紅，“你……是合喜告訴你的？”
“姐姐。”溫朗撒嬌喊道，“要是此人令你煩心，不如我就去見一見他替姐夫回絕此事。”
“用不著。”
鐘晗嘆了口氣，“煩人的也不止他一個，罷了。”
溫朗別過臉去，難得地流露出一絲不悅，“梁家那些親戚本就如虎狼一般，若他們有什麽不當言論，姐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至於姐姐的身子，好生調養，將來未必不能再有喜訊。”
鐘曉擡手止住他的話，端起茶杯輕輕刮去上層浮葉，“你姐姐我並非善妒之人，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若真不能為梁家延續香火，我也會替他納妾。只是……這些人用心不純，送來的恐怕並非良善之輩。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相公也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反倒擔心，他們會把主意打道你和二弟身上，二弟自來揚州前來拜會的官員才子不計其數……”
說罷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溫朗一楞轉而領悟了鐘晗的意思，笑道，“若是說親姐姐可放心，哥哥如此聰慧必不會商討。而我有聖旨親事自己說了才算。”
鐘晗眼睛一亮，露出一絲揶揄，“那個晉王殿下可是三弟說了就算的？”
溫朗瞬間呆住，旋即兩頰發熱，那紅暈仿若一團燃燒的紅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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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城東大街人聲鼎沸，街邊商鋪的裝修和街上行人的裝扮較之於京都百姓竟也絲毫不落下風。果真是那富庶繁華的江南，仿若人間仙境一般。
今日，布匹店內迎來了貴客。店內所陳列的，清一色皆是品質超凡的錦緞。幾縷日光，透過窗欞輕柔地射進屋內，在天光的映照之下，各色泛著粼粼光澤的錦緞，愈發熠熠生輝。
鐘晗拿起一塊月白色的錦緞親自在溫朗身上比著，少頃又換了兩塊天水碧和胭脂紅的布料。
她笑意盈盈，那雙眼眸都彎成了月牙兒，“真是好看極了，咱們三弟生得這般俊俏，穿什麽樣的顏色都極為相稱。依我看，都包起來吧。”
溫朗撫摸著那光滑的錦緞愛不釋手，“姐姐莫要打趣我，可別選艷色的，就買那一匹月白色的。”
鐘晗笑容一頓，場面一時凝固。
在愁容爬上窗戶前，青葉及時說了，“晗小姐，小月兒近日抱著重了些，眼瞅著冬天就來了不如再買兩匹布給小月兒做裹布吧。”
鐘曉又笑了，“瞧你比我上心，你替她挑吧。”
“是。”
鐘晗與溫朗相視一笑，兩手攜手走出店門在熱鬧的大街上閑適地漫步著。
“從前在京都時，每日都心心念念地想著往外面跑。如今嫁了人能出門了卻不想出門了，不是你來我是半點也不想出來逛的。”鐘晗回頭看了合喜一眼，“合喜是知道的。”
合喜在身後答道，“正是呢，我與青葉常常絞盡腦汁，變著法子求小姐出門走動走動。”
溫朗也跟著笑彎眼，“有他們在姐姐身邊，我也放心了。”
鐘晗籠了籠披風，見狀合喜立刻提議，“兩位主子，景岳樓茶點在揚州城是數一數二的，不如去坐一坐？”
合喜望了溫朗一眼，迅即低下頭等兩位主子拿主意。
溫朗看向鐘晗，“姐姐，青葉怕是要選一會，街上也冷我們不妨進去坐一坐。”
“也好。”
因是臨時起意，兩人也不是講究排場的人便直接在大廳找了出安靜的位置坐下了。
鐘晗接著方才的話說，“小月兒一出生就是青葉抱著，到這會是半刻也不得她，夜裏無她哄睡要鬧騰一整夜，你要是把她帶走我第一個不答應。至於合喜心眼活，做事機靈又周全，留在府裏怕是埋沒了，我琢磨著一個好去處，讓他跟著梁勤，你看可好？”
合喜原本就是酒樓做事的，跟著梁勤學些做生意的本事倒也合適。
溫朗詢問合喜的意思，合喜自然求之不得。
鐘晗滿意地笑了，轉而又憂慮道，“你身邊得力的人都給了我，你可怎麽辦？”
“我可算知道姐姐身子一直不大好的原因了，操心太過了。我身邊還有月見，她又帶了幾個小丫鬟都很得力，出門有衛岳跟著再仔細不過。”
鐘晗又問，“早聽青葉說月見做事利落，井井有條，怎麽你出遠門不帶著她？”
溫朗剛要回答，忽的合喜上前來低聲說，“兩位主子，浙江布政使葉適大人要公子到樓上飲茶。”
鐘晗率先露出疑惑之色，“你與葉大人有交情？”
溫朗搖了搖頭，鐘晗頓時沈下臉來，說道：“既是來請，為何不親自前來？又想攀附權貴，又想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去告訴他，我三弟不過是個無功無名的閑散之人，喝不起他這茶！”
溫朗趕忙伸手按住鐘晗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頭對合喜道，“謝他好意，告訴他我今日只專心陪家姐。”
合喜點頭，自去與對方家丁委婉回絕。
鐘晗皺起眉頭薄怒道，“我最討厭這些人，明明沒什麽交情卻偏偏要做出一副熟稔的模樣，仗著自己年長幾歲竟插手我們的家事……”她聲音慢慢弱了。
溫朗明白了，“姐姐，那個人就是要給姐夫說親的？”
鐘晗先是一怔，旋即臉頰微微泛紅，“你……是合喜告訴你的？”
“姐姐。”溫朗撒嬌喊道，“要是此人令你煩心，不如我就去見一見他替姐夫回絕此事。”
“用不著。”
鐘晗嘆了口氣，“煩人的也不止他一個，罷了。”
溫朗別過臉去，難得地流露出一絲不悅，“梁家那些親戚本就如虎狼一般，若他們有什麽不當言論，姐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至於姐姐的身子，好生調養，將來未必不能再有喜訊。”
鐘曉擡手止住他的話，端起茶杯輕輕刮去上層浮葉，“你姐姐我並非善妒之人，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若真不能為梁家延續香火，我也會替他納妾。只是……這些人用心不純，送來的恐怕並非良善之輩。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相公也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反倒擔心，他們會把主意打道你和二弟身上，二弟自來揚州前來拜會的官員才子不計其數……”
說罷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溫朗一楞轉而領悟了鐘晗的意思，笑道，“若是說親姐姐可放心，哥哥如此聰慧必不會商討。而我有聖旨親事自己說了才算。”
鐘晗眼睛一亮，露出一絲揶揄，“那個晉王殿下可是三弟說了就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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