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奇葩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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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奇葩美食
沈確心裏不是滋味。
溫朗好好地，自己受了傷，姑父連問也不問。
“他在三舅舅的避暑山莊，同小舅在一起。殺手尚未抓獲，我們人手不足，我想他暫時留在那兒安全一些。”
賀承旭頷首。
話雖如此，游子在外，到底讓老父親操心。
從紫宸殿出來，賀琢與沈確到自己屋內。
沈確這才將所有細節和盤托出，包括那枚金牌也交給賀琢。
賀琢確定是邠王府的飛鶴紋。
“不對啊！”
賀琢重新梳理了一下案情。
“陳謀入獄不曾吐口此事與邠王有關，邠王頂多是收了些銀子……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你就找出邠王府的證據來……”
沈確也這麽想，“我總覺得像個套，並不敢對姑父說。”
賀琢冷笑，“恐怕不是像個套，根本就是個套。他們知道你在追查，這就是告訴你！證據送到你懷裏，你只能含著眼淚，把秘密咽到肚子裏！”
“你是說……邠王殿下有意如此？”
賀琢搖頭，“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總之這件事到此為止，還是讓父皇去發愁吧。為了你的安全，我們盡早抽身。”
沈確心裏堵得慌，“你是說我白吃了這麽大一個暗虧？”
“你想怎麽樣？”
賀琢瞪他一眼，“一無證據，二無活口。你怎證明是大哥的人？”
沈確啞口無言，指著金牌半天說不出話。
“這是你找出來的！”賀琢把金牌丟給他，“大哥可以說是他遺失之物，更厲害地安你一個構陷之罪。你怎麽辯？”
沈確不爽，“無可辯駁。”
“好了，到此為止。你傷得如何？”
沈確臉上陰轉多雲，“小傷，他們沒下死手。”
賀琢皺眉，“倒也奇怪，他們知道你拿了金牌，不對你下死手，倒是想殺瓊華？”
沈確圓目，“合著對我下手就合情合理？我就該死？”
“哎呀！”賀琢嘆氣，“表哥，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想想，金牌在你手上，若真是大哥的人，他們為了搶回金牌，肯定會不顧一切，又怎會留有餘地？”
沈確想不通，猜測道，“難不成不是邠王殿下？”
賀琢搖頭。
“說不準私炮坊還有別的勢力牽扯進來……”賀琢腦子快速轉動，“大哥要明哲保身，這個關頭不可能出手。如果陸槐真的與他有關系，他應該會利用別人除掉一切隱患…又或者他們面和心不和，故意想把金牌送到我們手上，好把大哥拖下水？”
沈確頭暈了，“要是根本沒有第三股勢力呢？”
“說不通啊！”
沈確道，“有什麽說不通的。說不準陸槐害怕邠王殺人滅口，他留著金牌，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好借此威脅邠王呢？”
賀琢推演了一遍沈確的話，搖頭道，“不通，還是不通。”
他自言語道，“陸槐自盡，是個忠心的，當不會與邠王分心。只有可能他忠心的對象不是邠王，而另有其人。表哥，我記得你說有賬本？拿來給我看看，總覺得裏面不一般。”
“齊大人將卷宗移交刑部，我拿不到。”沈確嘆氣，“你也別想那麽多，說不定陸槐貪財，這麽大一塊金子多值錢啊！”
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賀琢不想多說，“行，你休息一日，後日多帶點人把瓊華接回來，他在外別說是父皇，我也擔心。”
沈確輕笑，“誒，表弟擔心他做什麽？”
賀琢語塞。
沈確看他緊張的樣子，哪裏不明白。
“好好好，我去把他帶回來。真是，我倒想問問，他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一個個對他牽腸掛肚的！”
賀琢剛想罵他兩句，沈確轉身大步出門。
溫朗在避暑山莊看殺豬。
豬叫得真是好慘！
賀庭山是個冷面閻王。他拿著把尖尖的菜刀，往豬脖子一捅，登時要了豬命。隨後三兩下的功夫，將豬大卸八塊。
溫朗又怕又想看，捂著眼睛透過手指去看。
賀庭桉對他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很不恥，“你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敢看就到一邊去。”
“我想看，我沒見過殺豬！”
賀庭桉把他的手從臉上拿下來，“你遮什麽！”
沒了手指遮擋，溫朗看到血糊糊的一片，心顫得跟葉子一樣。
“我怕嘛！”
賀庭桉嘲笑他，“有什麽好怕的，你看我四哥，一點都不怕！我將來也要跟他一樣！”
溫朗冷笑，“殺豬？”
“對啊！我四哥做什麽都是最厲害的！殺豬也一樣！”
果然兄控令人盲目，使人眼瞎。
那邊賀庭山將鹽、花椒粉等調料放進豬血，趁著豬血還有溫度尚未凝結成塊，馬上灌進洗好的腸衣裏。血腸做好後，放進鍋裏煮熟。
另外賀庭山還單獨接了兩碗血放在一邊。
賀庭桉說，“那是血腸，燉白菜最好吃。”
溫朗點頭，“為什麽單接兩碗血呢？”
賀庭山解釋道，“吃過生拌豬血嗎？”
溫朗搖頭，瞬間領悟他的意思。
“慎郡王的意思是……直接吃？不煮熟？”
賀庭山從豬身上剖出最嫩的小裏脊肉，那肉還帶著一絲熱氣。
“不錯。生豬血加上醋、醬油、蔥姜蒜、泡菜和花椒，各種調料放在一起，拌勻即可。”賀庭山把小裏脊放在案板上，手上拿了一根搟面杖。
“你沒吃過，一會嘗嘗，口感順滑，很不錯的。”
溫朗面露難色。
但……也挺腥的！
賀庭山手上動作極其麻利，拿著搟面杖捶打起裏脊肉來。
他動作甚有章法，將肉錘爛，又將裏面的肉筋挑出來，再捶打數遍。直至豬肉成泥狀，顯現出又紅又亮的顏色。
溫朗看著他把這一坨紅肉放進碗裏，拌上各種調料。隨後十分不拘小節的用手指挖了一點品嘗起來，似乎味道不錯的樣子。
溫朗尚在驚愕中，一旁的賀庭桉已經按耐不住沖上去，央求賀庭山分給他一些。
兩兄弟就這麽吃了起來。
人間美味！
兩兄弟毫不藏私，紛紛轉頭邀請溫朗一同享受美味。
嚇得溫朗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們吃，你們吃。”
賀庭山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筷子朝他走來，“嘗嘗，看起來嚇人，其實味道不錯的。”
禁不住賀庭山盛情相邀，溫朗壯起膽子拿筷子挑了一點放在嘴裏。
下一瞬，溫朗忍不住吐了出來。
賀庭桉在身後哀嚎，“整頭豬能做紅生的就這麽一點點小裏脊，最嫩的部位，你居然吃吐了！真是暴殄天物！”
行行行，這福氣讓給你！
坐在一旁的榮親王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
“瓊華，到我這裏來吃茶。那兒血腥氣重，免得沖了你。”
及時雨駕到！
溫朗快步躲到榮親王身後。
榮親王端給他一杯茶，“軍蠻子的吃法，你吃不了。生豬血也別嘗試了，等血腸煮好倒可以試試。”
溫朗連個謝都來不及說，一大口茶喝進肚子裏，好容易將幹嘔止住。
“謝榮親王，我感覺好多了。”
下人搬來一張椅子，溫朗順勢坐下。
那邊慎郡王帶著賀庭桉有條不紊地處理豬肉，賀知亓幫著打下手。
溫朗感慨，“慎郡王真能幹！”
榮親王失笑，“在軍裏要想服眾，不僅要身先士卒，還得跟將士們同吃同住。”榮親王陷入回憶裏，眼裏泛起些淚花，“當初庭軒初入軍營，就是從夥頭軍做起。庭山這一手殺豬的功夫，就是庭軒親授的。”
溫朗聽賀廷桉說過，榮親王一共有四子兩女。
老大生不逢時，尚在繈褓之中同其母葬身火海，連個名字都沒取。
賀庭軒是榮親王二子，年紀輕輕戰死疆場。
賀庭山也是自小從軍，受了重傷，以致無子。
榮親王老來得子，將老大的小名給賀庭桉做名字，安與桉。
祈願他長命百歲，歲歲安康。
溫朗陷入感慨之中，莫名想起遠在南境的賀玹。
賀玹最不守規矩，在軍中也應該是如此事事親為，身先士卒。
豬從午後開始處理，一直處理到晚上，才做出一桌子的好菜。
除了賀庭山說的血腸、紅生和涼拌豬血外，還有炭烤豬頭肉、鹵大腸、炒肝、骨頭湯和幾道小菜。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榮親王一家極愛紅生和生豬血。
溫朗倒愛上血腸的味道，不腥，口感很嫩，像吃果凍一樣。
賀庭山說，“豬在軍營是好東西，豬下水也舍不得扔，絞盡腦汁做出美味來。豬血也是，又能做菜又能解渴，我們在外茹毛飲血不是說說而已。”
溫朗十分敬佩。
賀庭山比鐘宥寧的年紀還大，不說話的時候冷面，甚有威嚴。熟悉了以後，發現他是外冷內熱的人。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飯後幾人圍在一起賞月。
十四的月亮又大又圓，大夥在月夜下談天說地。
主要是賀親王和賀庭山回憶往昔，賀庭桉和溫朗豎耳聆聽，時不時捧個哏。
今夜高興，連帶著賀庭桉都多喝了兩杯。
他像個孩子似的，抱著賀庭山的胳膊不撒手。
溫朗也乏得很，懶洋洋趴在桌上看賀庭桉跟哥哥撒嬌。
“四哥，好容易你今年回京，就在京中過年好不好？”賀庭桉真的很想念他，“我去求皇上，皇上肯定會答應的。”
賀庭山無奈，“年底事多，我留在京中，封地無人主事。”
“不管不管！”賀庭桉耍起酒瘋，“我就要跟四哥一起……”
賀庭山失笑，“好了好了，你多大了，還鬧孩子脾氣。你既然舍不得我，幹脆跟我一起回潭州，如何？”
“好啊！”賀庭桉頭腦一熱答應下來，轉而又苦惱，“可是父親在京中…”
榮親王巴不得他走，“你跟你哥去，免得在我眼前惹我生氣，為了你，我都少活多少年。”
溫朗失笑,“小世子最崇拜榮親王了！”
“哈哈哈，”榮親王大笑。
“他就該跟他哥出去看看，才知天有多大，地有多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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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生是雲南特有的殺豬菜。
有生之年，真的想嘗一嘗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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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三舅舅的避暑山莊，同小舅在一起。殺手尚未抓獲，我們人手不足，我想他暫時留在那兒安全一些。”
賀承旭頷首。
話雖如此，游子在外，到底讓老父親操心。
從紫宸殿出來，賀琢與沈確到自己屋內。
沈確這才將所有細節和盤托出，包括那枚金牌也交給賀琢。
賀琢確定是邠王府的飛鶴紋。
“不對啊！”
賀琢重新梳理了一下案情。
“陳謀入獄不曾吐口此事與邠王有關，邠王頂多是收了些銀子……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你就找出邠王府的證據來……”
沈確也這麽想，“我總覺得像個套，並不敢對姑父說。”
賀琢冷笑，“恐怕不是像個套，根本就是個套。他們知道你在追查，這就是告訴你！證據送到你懷裏，你只能含著眼淚，把秘密咽到肚子裏！”
“你是說……邠王殿下有意如此？”
賀琢搖頭，“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總之這件事到此為止，還是讓父皇去發愁吧。為了你的安全，我們盡早抽身。”
沈確心裏堵得慌，“你是說我白吃了這麽大一個暗虧？”
“你想怎麽樣？”
賀琢瞪他一眼，“一無證據，二無活口。你怎證明是大哥的人？”
沈確啞口無言，指著金牌半天說不出話。
“這是你找出來的！”賀琢把金牌丟給他，“大哥可以說是他遺失之物，更厲害地安你一個構陷之罪。你怎麽辯？”
沈確不爽，“無可辯駁。”
“好了，到此為止。你傷得如何？”
沈確臉上陰轉多雲，“小傷，他們沒下死手。”
賀琢皺眉，“倒也奇怪，他們知道你拿了金牌，不對你下死手，倒是想殺瓊華？”
沈確圓目，“合著對我下手就合情合理？我就該死？”
“哎呀！”賀琢嘆氣，“表哥，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想想，金牌在你手上，若真是大哥的人，他們為了搶回金牌，肯定會不顧一切，又怎會留有餘地？”
沈確想不通，猜測道，“難不成不是邠王殿下？”
賀琢搖頭。
“說不準私炮坊還有別的勢力牽扯進來……”賀琢腦子快速轉動，“大哥要明哲保身，這個關頭不可能出手。如果陸槐真的與他有關系，他應該會利用別人除掉一切隱患…又或者他們面和心不和，故意想把金牌送到我們手上，好把大哥拖下水？”
沈確頭暈了，“要是根本沒有第三股勢力呢？”
“說不通啊！”
沈確道，“有什麽說不通的。說不準陸槐害怕邠王殺人滅口，他留著金牌，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好借此威脅邠王呢？”
賀琢推演了一遍沈確的話，搖頭道，“不通，還是不通。”
他自言語道，“陸槐自盡，是個忠心的，當不會與邠王分心。只有可能他忠心的對象不是邠王，而另有其人。表哥，我記得你說有賬本？拿來給我看看，總覺得裏面不一般。”
“齊大人將卷宗移交刑部，我拿不到。”沈確嘆氣，“你也別想那麽多，說不定陸槐貪財，這麽大一塊金子多值錢啊！”
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賀琢不想多說，“行，你休息一日，後日多帶點人把瓊華接回來，他在外別說是父皇，我也擔心。”
沈確輕笑，“誒，表弟擔心他做什麽？”
賀琢語塞。
沈確看他緊張的樣子，哪裏不明白。
“好好好，我去把他帶回來。真是，我倒想問問，他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一個個對他牽腸掛肚的！”
賀琢剛想罵他兩句，沈確轉身大步出門。
溫朗在避暑山莊看殺豬。
豬叫得真是好慘！
賀庭山是個冷面閻王。他拿著把尖尖的菜刀，往豬脖子一捅，登時要了豬命。隨後三兩下的功夫，將豬大卸八塊。
溫朗又怕又想看，捂著眼睛透過手指去看。
賀庭桉對他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很不恥，“你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敢看就到一邊去。”
“我想看，我沒見過殺豬！”
賀庭桉把他的手從臉上拿下來，“你遮什麽！”
沒了手指遮擋，溫朗看到血糊糊的一片，心顫得跟葉子一樣。
“我怕嘛！”
賀庭桉嘲笑他，“有什麽好怕的，你看我四哥，一點都不怕！我將來也要跟他一樣！”
溫朗冷笑，“殺豬？”
“對啊！我四哥做什麽都是最厲害的！殺豬也一樣！”
果然兄控令人盲目，使人眼瞎。
那邊賀庭山將鹽、花椒粉等調料放進豬血，趁著豬血還有溫度尚未凝結成塊，馬上灌進洗好的腸衣裏。血腸做好後，放進鍋裏煮熟。
另外賀庭山還單獨接了兩碗血放在一邊。
賀庭桉說，“那是血腸，燉白菜最好吃。”
溫朗點頭，“為什麽單接兩碗血呢？”
賀庭山解釋道，“吃過生拌豬血嗎？”
溫朗搖頭，瞬間領悟他的意思。
“慎郡王的意思是……直接吃？不煮熟？”
賀庭山從豬身上剖出最嫩的小裏脊肉，那肉還帶著一絲熱氣。
“不錯。生豬血加上醋、醬油、蔥姜蒜、泡菜和花椒，各種調料放在一起，拌勻即可。”賀庭山把小裏脊放在案板上，手上拿了一根搟面杖。
“你沒吃過，一會嘗嘗，口感順滑，很不錯的。”
溫朗面露難色。
但……也挺腥的！
賀庭山手上動作極其麻利，拿著搟面杖捶打起裏脊肉來。
他動作甚有章法，將肉錘爛，又將裏面的肉筋挑出來，再捶打數遍。直至豬肉成泥狀，顯現出又紅又亮的顏色。
溫朗看著他把這一坨紅肉放進碗裏，拌上各種調料。隨後十分不拘小節的用手指挖了一點品嘗起來，似乎味道不錯的樣子。
溫朗尚在驚愕中，一旁的賀庭桉已經按耐不住沖上去，央求賀庭山分給他一些。
兩兄弟就這麽吃了起來。
人間美味！
兩兄弟毫不藏私，紛紛轉頭邀請溫朗一同享受美味。
嚇得溫朗連連擺手，“不不不，你們吃，你們吃。”
賀庭山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筷子朝他走來，“嘗嘗，看起來嚇人，其實味道不錯的。”
禁不住賀庭山盛情相邀，溫朗壯起膽子拿筷子挑了一點放在嘴裏。
下一瞬，溫朗忍不住吐了出來。
賀庭桉在身後哀嚎，“整頭豬能做紅生的就這麽一點點小裏脊，最嫩的部位，你居然吃吐了！真是暴殄天物！”
行行行，這福氣讓給你！
坐在一旁的榮親王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
“瓊華，到我這裏來吃茶。那兒血腥氣重，免得沖了你。”
及時雨駕到！
溫朗快步躲到榮親王身後。
榮親王端給他一杯茶，“軍蠻子的吃法，你吃不了。生豬血也別嘗試了，等血腸煮好倒可以試試。”
溫朗連個謝都來不及說，一大口茶喝進肚子裏，好容易將幹嘔止住。
“謝榮親王，我感覺好多了。”
下人搬來一張椅子，溫朗順勢坐下。
那邊慎郡王帶著賀庭桉有條不紊地處理豬肉，賀知亓幫著打下手。
溫朗感慨，“慎郡王真能幹！”
榮親王失笑，“在軍裏要想服眾，不僅要身先士卒，還得跟將士們同吃同住。”榮親王陷入回憶裏，眼裏泛起些淚花，“當初庭軒初入軍營，就是從夥頭軍做起。庭山這一手殺豬的功夫，就是庭軒親授的。”
溫朗聽賀廷桉說過，榮親王一共有四子兩女。
老大生不逢時，尚在繈褓之中同其母葬身火海，連個名字都沒取。
賀庭軒是榮親王二子，年紀輕輕戰死疆場。
賀庭山也是自小從軍，受了重傷，以致無子。
榮親王老來得子，將老大的小名給賀庭桉做名字，安與桉。
祈願他長命百歲，歲歲安康。
溫朗陷入感慨之中，莫名想起遠在南境的賀玹。
賀玹最不守規矩，在軍中也應該是如此事事親為，身先士卒。
豬從午後開始處理，一直處理到晚上，才做出一桌子的好菜。
除了賀庭山說的血腸、紅生和涼拌豬血外，還有炭烤豬頭肉、鹵大腸、炒肝、骨頭湯和幾道小菜。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榮親王一家極愛紅生和生豬血。
溫朗倒愛上血腸的味道，不腥，口感很嫩，像吃果凍一樣。
賀庭山說，“豬在軍營是好東西，豬下水也舍不得扔，絞盡腦汁做出美味來。豬血也是，又能做菜又能解渴，我們在外茹毛飲血不是說說而已。”
溫朗十分敬佩。
賀庭山比鐘宥寧的年紀還大，不說話的時候冷面，甚有威嚴。熟悉了以後，發現他是外冷內熱的人。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飯後幾人圍在一起賞月。
十四的月亮又大又圓，大夥在月夜下談天說地。
主要是賀親王和賀庭山回憶往昔，賀庭桉和溫朗豎耳聆聽，時不時捧個哏。
今夜高興，連帶著賀庭桉都多喝了兩杯。
他像個孩子似的，抱著賀庭山的胳膊不撒手。
溫朗也乏得很，懶洋洋趴在桌上看賀庭桉跟哥哥撒嬌。
“四哥，好容易你今年回京，就在京中過年好不好？”賀庭桉真的很想念他，“我去求皇上，皇上肯定會答應的。”
賀庭山無奈，“年底事多，我留在京中，封地無人主事。”
“不管不管！”賀庭桉耍起酒瘋，“我就要跟四哥一起……”
賀庭山失笑，“好了好了，你多大了，還鬧孩子脾氣。你既然舍不得我，幹脆跟我一起回潭州，如何？”
“好啊！”賀庭桉頭腦一熱答應下來，轉而又苦惱，“可是父親在京中…”
榮親王巴不得他走，“你跟你哥去，免得在我眼前惹我生氣，為了你，我都少活多少年。”
溫朗失笑,“小世子最崇拜榮親王了！”
“哈哈哈，”榮親王大笑。
“他就該跟他哥出去看看，才知天有多大，地有多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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