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考後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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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考後宴會
“那要怎麽證明？”
賀玹坐到他身邊，“你我改個稱呼，跟別人不同的。旁人一聽就知道你我更親近！”
……
溫朗無語，眼神裏透露出關愛。
到底還是個弟弟！
“好吧，”為了能早點睡覺，溫朗妥協道，“你說改個什麽？”
賀玹想了想，“你在家中行三，我叫你三郎如何？”
好像確實還沒人這麽叫過他。
“好。”
溫朗一口答應，剛想倒下去睡覺，賀玹把他拉住，“那你叫我什麽？”
溫朗真的困了！再不睡就要鬧了！
“七……郎？”
賀玹無語，“你還能再敷衍點嗎？”
溫朗有點抓狂，“你是七皇子，我叫你七郎很合適啊！”
賀玹不知想到了什麽，笑著說，“你叫我七哥還差不多。”
那是不可能的！
溫朗本就不滿意自己身為哥哥居然比賀玹矮，往外一站，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弟弟，更不可能叫他七哥。
“那……”溫朗冥思苦想半天，在賀玹期待的眼神中戰戰兢兢吐出兩個字，“七玹？”
算了，對他不能太期待。
賀玹無力地說，“隨你喜歡吧。”
賀玠府邸落成，賜封秦王。
賀玹參加完他的喬居宴後，去了軍營，此後先眾人一步在國子監念武學。
還有一件喜事，賀璋的正妻定下來了，定的是泰州文昌公的女兒孔氏。文昌公曾任十二載宰相，賀承旭登基後第五年，他告老還鄉。
因他家子孫不濟，致使後繼無人，故而京中多年未有其消息。不過文昌公辦學惠澤萬民，在當地頗有威望，他家女兒也慧名遠楊。
喜事都塵埃落定，溫朗每日書不離手，恨不得懸梁刺股。
國子監年底考試。
要命啊要命。
溫朗和陸擇善日日苦讀備考。陸擇善天分極高，從年初開始得了先生傾囊相授，短短一年進益極大。相反溫朗只比原地踏步好了一點點。
時間不等人，溫朗萬般無奈下進入國子監考試。
國子監考一整天，溫朗從上午考到下午，自覺考得不好，一路垂頭喪氣往外走。半途碰到了同樣垂頭喪氣的賀庭桉。
溫朗樂了。
人類行為大賞，自己考得不好，但有人跟你一樣差，那心裏好受多了！
“小世子，你在門口轉了半晌，怎麽不往外走？”
賀庭桉跟溫朗年歲相近，兩人也沒那麽多講究，溫朗笑呵呵打趣他。
賀庭桉苦著一張臉，“連長史在外候著我呢！”
“你家有人接送，好事，你怎麽嚇成這樣？”溫朗不解。
“你不知道！”賀庭桉急得跺腳，“連喻是我爹的心腹，狗腿一樣的人物，平日最愛攛掇我爹教訓我。我考得不好，他恨不得自己下手揍我呢！”
溫朗也面露難色，“沒想到你家居然這樣。我家也就是外祖父對我嚴苛些……”
溫朗考得不好，最多是無顏，家人也不會拿他怎麽樣。沒想到賀庭桉居然要挨打。
“我還從沒挨過打…”
溫朗默默炫耀。
賀庭桉倒沒生氣，卻很眼紅，“你身體不好，你家恨不得把你捧到手心裏，我不一樣……”
考試結束，學子們都想松快松快。
正巧刑部尚書吳伯朋家的公子吳潛做東，邀學子們去翠屏館喝酒。
溫朗本不想去，但見賀庭桉害怕，於是說，“不如你我一起赴宴，散宴後到我家去，先躲了一陣再說？”
賀庭桉連連點頭，“好，好啊！”
溫朗和他攜手出來，賀庭桉自己不敢去跟連喻說，推了溫朗上前。
溫朗出面，連喻自然答允。
翠屏館在金水河上游芳林園內，京中文會多半在此開展。
溫朗在電視上見到的游廊畫舫，在此看了個飽。夜間繁華，四處亭子裏或有舞姬、樂人，歡聲笑語穿梭在游橋上。
一行人穿過游橋，來到上房裏。
一時歌舞慢搖，好不快活。
古代歌舞與現代略有不同，一舉一動獨有韻味。
溫朗看得很開心，家裏不許演這些。
轉頭一看，賀庭桉正喝悶酒。
溫朗問他，他苦悶地說，“瓊華，我實在羨慕你。
我頭上幾個哥哥姐姐都落得不好。我爹十三歲跟皇爺爺出征，在外征戰多年，我長兄出生在軍營裏，當時正逢戰況危急，誰想被敵人殺到營裏。為了不讓敵人拿長兄做人質，其母狠心將長兄掐死，並自縊身亡。
後來戰事停歇，百廢待興，我父親因腿疾回鄉養老。為保和平，長姐遠嫁邑州……病死他鄉，我二哥戰死，三哥受了傷……如今未有子嗣。
我五姐姐明瑰郡主又那般厲害……我爹五十八才得了我，世人以為我爹寵愛我，哪裏知道我的難處。”
溫朗嘆氣，榮親王戎馬一生，的確功績非凡。
“必是榮親王太看重你的緣故。”
賀庭桉喝了一大口酒，“倒別看重我，左右我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溫朗哈哈大笑，“你若是阿鬥，真是好了！”
？
賀庭桉疑惑臉。
溫朗笑著說，“阿鬥守蜀漢四十年，哪裏扶不起。不過當時仁傑輩出，顯不出他的好來。”
賀庭桉露出一個笑。
“小世子，溫三公子你們怎麽不理會眾兄弟，獨自在此說話。”吳潛拿著酒笑瞇瞇地勸酒來，“您二位平日都是神仙人物，身在雲宮，難得今兒下凡和我們說笑。快別拘著，愚兄敬二位一杯。”
溫朗還未推辭，賀庭桉先替他辭了。
“吳公子哪裏話。該謝吳公子席面，瓊華這身子骨喝酒也就罷了。”
溫朗起身，端著茶杯道，“我以茶代酒，敬吳公子。”
吳潛喝了酒，喜滋滋地坐回席間。
歌舞暫退，換了個彈琴的樂人上來。
琴聲清越，眾人一時聽得呆了。
吳潛年長在座諸位，擱現代就是幾個學長帶著新生。
因此今日赴宴的除了溫朗和賀庭桉，其餘都是有把握入學的學子，眾學子們圍著幾個學長討教。
溫朗兩人身份尊貴，他二人家裏管得嚴，甚少出來參與宴會，為人也是慢熱。吳潛一面與眾人說話，一面不忘拋些話題給他們。
兩人漸漸拋卻自身，沈醉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
溫朗正吃著菜，忽有一人越過席間來給他敬酒。
“瓊華弟弟，久未謀面，哥哥敬你一杯。”
溫朗一臉懵逼，他有些臉盲，認不得他。
鐘明端著酒，礙於顏面有些臉熱，“哦，我是你堂哥鐘明，家父乃鐘孝賢。”
“哦，”溫朗臉色僵硬下來，鐘孝賢沒有嫡子，這是他的庶子。
溫朗不喜歡鐘府，不過到底心軟，不願他在眾人面前丟臉，於是扯出個笑來，“怪我病得糊塗，不認得親戚。”
溫朗舉起茶，同他碰杯飲下。
鐘明笑著說，“哪裏的話，你我二人甚少會面，今後一同考入國子監，自當互相照顧。”
溫朗點頭，鐘明也不再多說，轉身滿意地回到自己席面。
溫朗看他坐在最後面，心想鐘孝賢貶官出京，他獨自在京中日子也不好過。
其實大夥都想跟溫朗說話，又怕他不給面子，才支使鐘明上前敬酒。眼下看溫朗性子和軟，幾個想跟他混臉熟的紛紛跑去以各個名目搭話、敬酒。
敬溫朗也要連著賀庭桉一起，溫朗喝著茶不礙事，賀庭桉被一連灌了七八杯，委實有些受不住。
賀庭桉扯著溫朗，央求出去走一走，散散酒。
溫朗吃了茶，也想小解，於是同他離席去外面。
兩人放了水，一邊逛一邊往樓上走。
上到第二樓，聽見左右房間吵嚷開來，而後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人去看熱鬧。
賀庭桉是個好熱鬧的，拉著溫朗去瞧。
也沒什麽好看的。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和另一個瘦竹竿的男人正在吵架，也不知什麽仇什麽怨，話裏話外汙糟得很。
溫朗目光一轉，竟在房間一角瞧見個姑射真人。
看客們說那是翠屏館的頭牌，叫玉奴的，今年十七歲，才出道一年。
兩位都爭相搶他回府裏伺候。
賀庭桉目露惡心，“搶男人有什麽好看的，這兩個真該死，居然喜歡大男人。搶來搶去的，沒瞧見人家不樂意嗎？”
在京都沒點家世誰敢鬧事？
溫朗不認得他們，但聽賀庭桉的意思，他們是京都有名的紈絝，且都不是好人。
而且從他的話語裏，溫朗聽出了一個直男宣言，真是感動得涕淚橫流。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能遇見一個直男！
溫朗拉著他的手，激動地說，“小世子，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突如其來的剖白令賀庭桉呆楞片刻。
底下兩個紈絝越發不顧體面，爭執之中將槍頭都對準了玉奴。
這就是紈絝的生活？
溫朗對紈絝失去了興趣，他也看不下去了，對身邊合喜說，“去把玉奴帶過來。”
賀庭桉看著他，“瓊華？你這是？”
溫朗急解釋，“那兩個都不是好人，我看玉奴夾在中間也難受。”
見合喜過去說道，那兩人轉頭看著溫朗與賀庭桉，聲音頓時矮了下去。
溫朗覺得他們有點眼熟。
合喜提醒道，“之前在金明樓，他們同沈確喝酒來著。”
溫朗恍然大悟，原來是沈確的狗腿子，那用不著留顏面了。
溫朗吩咐下去，合喜自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連帶著後續的傳言都給扼殺在搖籃裏。
“你心善是好，”賀庭桉說，“他在京都有了名頭，三天兩頭遇見這些事，你還能管得過來？若說你把他贖回府上倒還能保全一二，否則早晚要落到那些人手裏。”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溫朗知道這個道理，指不定外頭人還要拿此事做文章，找溫府的麻煩。
“我知道，但見著了不幫，我心裏也過不去。”
說話間，玉奴已讓合喜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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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確實還沒人這麽叫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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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桉跟溫朗年歲相近，兩人也沒那麽多講究，溫朗笑呵呵打趣他。
賀庭桉苦著一張臉，“連長史在外候著我呢！”
“你家有人接送，好事，你怎麽嚇成這樣？”溫朗不解。
“你不知道！”賀庭桉急得跺腳，“連喻是我爹的心腹，狗腿一樣的人物，平日最愛攛掇我爹教訓我。我考得不好，他恨不得自己下手揍我呢！”
溫朗也面露難色，“沒想到你家居然這樣。我家也就是外祖父對我嚴苛些……”
溫朗考得不好，最多是無顏，家人也不會拿他怎麽樣。沒想到賀庭桉居然要挨打。
“我還從沒挨過打…”
溫朗默默炫耀。
賀庭桉倒沒生氣，卻很眼紅，“你身體不好，你家恨不得把你捧到手心裏，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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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本不想去，但見賀庭桉害怕，於是說，“不如你我一起赴宴，散宴後到我家去，先躲了一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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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和他攜手出來，賀庭桉自己不敢去跟連喻說，推了溫朗上前。
溫朗出面，連喻自然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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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過游橋，來到上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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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戰事停歇，百廢待興，我父親因腿疾回鄉養老。為保和平，長姐遠嫁邑州……病死他鄉，我二哥戰死，三哥受了傷……如今未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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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桉喝了一大口酒，“倒別看重我，左右我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溫朗哈哈大笑，“你若是阿鬥，真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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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桉疑惑臉。
溫朗笑著說，“阿鬥守蜀漢四十年，哪裏扶不起。不過當時仁傑輩出，顯不出他的好來。”
賀庭桉露出一個笑。
“小世子，溫三公子你們怎麽不理會眾兄弟，獨自在此說話。”吳潛拿著酒笑瞇瞇地勸酒來，“您二位平日都是神仙人物，身在雲宮，難得今兒下凡和我們說笑。快別拘著，愚兄敬二位一杯。”
溫朗還未推辭，賀庭桉先替他辭了。
“吳公子哪裏話。該謝吳公子席面，瓊華這身子骨喝酒也就罷了。”
溫朗起身，端著茶杯道，“我以茶代酒，敬吳公子。”
吳潛喝了酒，喜滋滋地坐回席間。
歌舞暫退，換了個彈琴的樂人上來。
琴聲清越，眾人一時聽得呆了。
吳潛年長在座諸位，擱現代就是幾個學長帶著新生。
因此今日赴宴的除了溫朗和賀庭桉，其餘都是有把握入學的學子，眾學子們圍著幾個學長討教。
溫朗兩人身份尊貴，他二人家裏管得嚴，甚少出來參與宴會，為人也是慢熱。吳潛一面與眾人說話，一面不忘拋些話題給他們。
兩人漸漸拋卻自身，沈醉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
溫朗正吃著菜，忽有一人越過席間來給他敬酒。
“瓊華弟弟，久未謀面，哥哥敬你一杯。”
溫朗一臉懵逼，他有些臉盲，認不得他。
鐘明端著酒，礙於顏面有些臉熱，“哦，我是你堂哥鐘明，家父乃鐘孝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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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不喜歡鐘府，不過到底心軟，不願他在眾人面前丟臉，於是扯出個笑來，“怪我病得糊塗，不認得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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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目光一轉，竟在房間一角瞧見個姑射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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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都爭相搶他回府裏伺候。
賀庭桉目露惡心，“搶男人有什麽好看的，這兩個真該死，居然喜歡大男人。搶來搶去的，沒瞧見人家不樂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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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不認得他們，但聽賀庭桉的意思，他們是京都有名的紈絝，且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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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能遇見一個直男！
溫朗拉著他的手，激動地說，“小世子，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突如其來的剖白令賀庭桉呆楞片刻。
底下兩個紈絝越發不顧體面，爭執之中將槍頭都對準了玉奴。
這就是紈絝的生活？
溫朗對紈絝失去了興趣，他也看不下去了，對身邊合喜說，“去把玉奴帶過來。”
賀庭桉看著他，“瓊華？你這是？”
溫朗急解釋，“那兩個都不是好人，我看玉奴夾在中間也難受。”
見合喜過去說道，那兩人轉頭看著溫朗與賀庭桉，聲音頓時矮了下去。
溫朗覺得他們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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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善是好，”賀庭桉說，“他在京都有了名頭，三天兩頭遇見這些事，你還能管得過來？若說你把他贖回府上倒還能保全一二，否則早晚要落到那些人手裏。”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溫朗知道這個道理，指不定外頭人還要拿此事做文章，找溫府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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