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彼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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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彼此親近
賀玹笑著說，“我聽說的時候真把我嚇了一跳。”
他一臉好奇地問帶路的霍真，“當時情形如何？”
他想問沈確到底被打成什麽樣了？
擺明賀玹想看沈確的熱鬧。
霍真跟他一段時間，對他的心思基本清楚，無奈地說，“亂糟糟的，沈小侯爺掛了點彩。”
賀玹驚訝，“你帶了那麽多人去，他就掛了點彩？”
還連累自己又是禁足又是抄書的，上回他把沈確打得跟豬頭一樣，也只跪了一個時辰。
兩下對比，簡直血虧！
“也不敢真把他怎麽樣，”溫朗有點心虛，“往日都是他嚇唬我，今兒我嚇嚇他。”
賀玹長嘆，“瓊哥兒，你讓我怎麽說你才好！”
霍真笑著說，“七皇子別失望，那京兆尹府的齊大人最是剛直不阿，沈小侯爺出動郡主府兵，勢必要挨二十個板子。”
“那還行，否則我白白給人背黑鍋了。”
溫朗心虛垂頭，轉而道，“霍刀，你怎麽又到禦前當差了？”
霍真一楞，“溫三公子，我不叫霍刀，叫霍真。我說上回您怎麽命人找霍刀，還好我認得您身邊的人……”
誒？
溫朗有點尷尬。
賀玹想通關竅，“上回我跟他介紹，你是霍家刀傳人，想必記岔了。”
霍真沒再多糾結，回答溫朗的問題。
“七皇子提拔我到凝和宮當差，早上晨練時被皇上看到了，聖上隆恩讓我近身伺候。”
“哦，”溫朗天真發問，“算升官嗎？”
小夏子和霍真瞬間被逗樂。
小夏子說，“溫三公子說得不錯，霍大人確實升遷了。如今紫宸殿的護衛都由他調動。”
哦哦，大內高手，貼身侍衛！
祈和宮打點就緒，賀玹和溫朗剛一踏入，宮門就給合上了。
溫朗瞠目結舌，“真要關我們？”
“這可比在凝和宮禁足舒服多了。”
賀玹懶散地坐在宮門門檻上，“若不鎖上，怕溫大人前來要人呢。”
啊？
溫朗訕訕地問，“外祖父……不至如此吧！”
賀玹回他，“是不止如此。”
……
“老師，你這話嚴重了！”賀承旭賠著笑，“小孩子打架，胡鬧而已，哪裏就這麽嚴重？”
溫肅固執己見，“什麽小孩子打架！沈小侯爺好好地聽戲，他竟帶人光天化日去鬧事，砸東西打人，這還算胡鬧嗎？再不教導，必定釀成大錯！”
賀承旭失笑，“瓊華孩子心性，不是什麽大事。”
溫肅慣他一眼，賀承旭隨機應變，“小子太胡鬧，都是我那不成器的老七唆使的！老師放心，我已經狠狠罰過他們，就不必老師親自出馬了？”
“七皇子？”溫肅皺眉，“七皇子好端端在宮裏，又關七皇子什麽事？”
賀承旭順勢請他坐下，“賀玹從小調皮搗蛋，著實叫我頭疼。也不知怎麽，他跟沈確天生不對付，沈確年長讓著他，他倒不把沈確放在眼裏。您不知道，去年他沖進皇後宮裏將沈確打了一頓。”
“瓊華如此溫和，若無他唆使，怎麽敢去找沈確的麻煩！”
賀承旭親自替溫肅斟茶，“沈確那孩子也是膽大妄為，自小爭強好勝，愛爭口舌之快。他行事還算有分寸，沒鬧出什麽大錯，我看在皇後和沈言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見溫肅松動了些，賀承旭接著說，“他私自回京，皇後正為此事生氣，瓊華鬧這麽一出，殺殺他的威風正好。老師，瓊華這孩子天性善良，您不必太苛求。”
溫肅大約也為沈確頭疼，“沈確天性不壞，家中寵愛才至如此。”
他也嘆氣，轉而聯想到溫朗，“瓊華常年三病兩災，我們對他諸多寵愛。如此下去，難免……”
“老師嚴重了！”賀承旭手裏的茶都不香了。
溫肅說，“皇上不可對他過於偏愛。他既然犯錯就當受罰，如此才是教養之道。”
賀承旭附和，“所以我罰他二人禁足抄書，以示懲戒。”
溫肅顯然不滿意，“罰得未免太輕了？沈確挨了板子，他這個始作俑者卻可獨善其身，法度不明，有失公允，不可，堅決不可！”
“他體弱……”
溫肅擡手止住話頭，“挨不得板子，挨幾十下手心卻使得。棍棒出孝子，慈母多敗兒啊！皇上，您還是將瓊華交給我，我帶回府上好生教導。我溫家子弟決計不許出現仗勢欺人之輩。”
“我知道我知道，”賀承旭笑著說，“瓊華膽小，小懲大戒即可。我方才已經狠狠訓斥他一遍，訓得他跟鵪鶉似的，想必再也不敢了，您放心，我定狠狠責罰他。”
溫肅又說了幾句，賀承旭太極都快打出火了，好說歹說勸走了溫肅，他也累得口幹舌燥。
卓得慶奉茶給他。
賀承旭喝著喝著忽然笑出聲。
“少年就該張狂些得好，成日悶著不像話，”賀承旭驕傲地說，“孩子膽子大了。”
卓得慶品出點意味，賀承旭不喜歡循規蹈矩的，就喜歡膽大妄為又不失分寸的孩子，如此才有少年人的朝氣。
“都是皇上福澤庇佑，溫三公子自然快意一些。”
“哈哈哈，他是個乖孩子，沒心眼，直楞楞地送把柄給人家，我不多護著指不定掉進誰的坑裏去。”
賀承旭吃了口茶，“都瞞著我，以為我真不知道他是為什麽？”
卓得慶表示洗耳恭聽。
“沈確和鐘晗，確實是一門好親。”
卓得慶低眉聽著，皇上不會想賜婚吧？
“沈確的確需要一個賢內助好好管管，不過瓊華這般鬧法，想必是鐘晗的意思……她和梁家公子說親，也不好壞人姻緣。”
過了一會兒，他說，“算了，孩子們的事情自個去處理。”
“過幾日鐘晗文定大喜，你到我庫房挑幾樣精巧些的玩意給她。老師正在氣頭上，瓊華……暫時就別出宮了。”
卓得慶讚道，“皇上為溫三公子，真是費盡心思。”
“可不得費心思，老師真下得去手，幾十個手心挨下來，瓊華的手還能保住嗎？”
卓得慶捂嘴笑，“是，瓊哥兒最怕疼，皇上最舍不得瓊哥兒落淚了。”
賀承旭勾唇，“他哭起來，實在和他母親一模一樣……我得多疼他一些才好。”
卓得慶在一旁不敢答話。
賀承旭陷入到回憶裏，幽幽一嘆，“轉眼大半輩子都過去了……”他又說，“好在還有半輩子……”
……
賀玹和溫朗白天在祁和宮抄書，晚上宿在一起。
祁和宮有個浴池，給他們禁足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樂趣。
在古代能舒舒服服泡個澡是頂大的美事，溫朗最愛泡澡，每晚睡前泡個熱湯有助睡眠。
賀玹在湯池裏也懶懶散散的。
兩人散了頭發，泡著熱水，吃著水果茶點，哪裏像禁足之人。
“真舒服。”
溫朗體寒，泡澡水也燙些。他捧著熱水往臉上澆，小臉被熱水催得紅紅的，可憐賀玹被熱得滿身大汗。
賀玹看他這樣，不免覺得口渴。
一大口清水灌進肚子，卻也不解渴。
賀玹自幼在宮中行走，見慣男女之事，也明白自己年數大了，也有了想法。
賀玹一向不願委屈自己，便哄著溫朗與他胡鬧。
起初溫朗臉薄，說什麽也不肯，幾次澡泡下來，也不在堅守立場。
加之賀玹勸道：“瓊哥兒，你怕什麽，我們長大了，男人不都這樣嗎？”
嗯……確實。
於是溫朗也胡鬧起來。
片刻後，溫朗倒在賀玹懷裏，長舒一口氣，尾音帶著些濕意，“真舒服。”
溫朗手上沒力氣，賀玹非要幫他，嘗到甜頭的溫朗樂得讓賀玹動手。
不過到底溫朗體弱，時間不長。
賀玹一邊洗手，一邊笑話他，“你也太不濟事。”
事實在此，溫朗無可辯駁。
但大家都是男人，賀玹直楞楞地說出來頗令溫朗不爽。
溫朗鼻子一哼，轉身離開浴池擦身子。
賀玹見他真惱了，連忙跟上去求饒。
溫朗正在架子前拿絲巾擦身，任憑賀玹彎腰告罪，楞是看也不看他。
賀玹見他將自己脖子都擦紅了，也跟著著急，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絲巾，“你要生氣同我生氣，做什麽糟踐自己。”
賀玹輕輕撫摸他脖子上的紅印，“你瞧，弄不好又得擦藥膏。”
溫朗爭不過他，只得讓他去，嘴裏仍然說，“不要你管。”
賀玹輕笑，“真不要我管，我就不管你了。”
話雖如此，手下越發輕柔起來。
溫朗自幼白嫩，每每湯浴過後白裏泛紅，宛如一顆剝了皮的荔枝。
賀玹一時入迷，雙眼亮晶晶地喚他，“三郎…”
溫朗被這一聲嚇到，一轉臉正巧撞進賀玹亮如繁星的眼鏡，一時也被蠱住。
四目相對間，霎時回憶起相處的諸多瑣事。
賀玹從來不知，竟然將他們的事情記得如此清楚。
只見溫朗也莞爾一笑，“我揍沈確的時候，倒真有幾分你的威風。”
賀玹笑著說，“自然，相處久了，總是有些相像之處。”
夜風偷襲，溫朗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賀玹連忙抱著他，手上加急替他擦幹身體，為他穿衣。
溫朗見賀玹不顧自己，忙著給他絞頭發，笑著說，“真是難為你，堂堂皇子也做這些活計伺候我，我自己來吧，你快去擦身體，免得一會著涼了賴我。”
賀玹想了想，轉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又過來給他絞頭發。
“我來，你手上沒力氣，白費勁。”
溫朗方才的惱怒，一瞬間又湧上心頭，他將毛巾丟給賀玹，“那你還不利索些，別白費了七皇子的力氣！”
“哈哈哈！”
賀玹大笑幾聲，不計前嫌給他絞頭發。
溫朗見他動作如此溫柔，一時之氣瞬間無影無蹤，胡鬧過後的困倦襲來，他靠在賀玹懷裏沈沈睡去。
賀玹摟著他，忽然鬼迷心竅，將絲巾覆在溫朗臉上，俯下身深深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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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真跟他一段時間，對他的心思基本清楚，無奈地說，“亂糟糟的，沈小侯爺掛了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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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真把他怎麽樣，”溫朗有點心虛，“往日都是他嚇唬我，今兒我嚇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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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真笑著說，“七皇子別失望，那京兆尹府的齊大人最是剛直不阿，沈小侯爺出動郡主府兵，勢必要挨二十個板子。”
“那還行，否則我白白給人背黑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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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溫朗有點尷尬。
賀玹想通關竅，“上回我跟他介紹，你是霍家刀傳人，想必記岔了。”
霍真沒再多糾結，回答溫朗的問題。
“七皇子提拔我到凝和宮當差，早上晨練時被皇上看到了，聖上隆恩讓我近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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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瞠目結舌，“真要關我們？”
“這可比在凝和宮禁足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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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回他，“是不止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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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肅固執己見，“什麽小孩子打架！沈小侯爺好好地聽戲，他竟帶人光天化日去鬧事，砸東西打人，這還算胡鬧嗎？再不教導，必定釀成大錯！”
賀承旭失笑，“瓊華孩子心性，不是什麽大事。”
溫肅慣他一眼，賀承旭隨機應變，“小子太胡鬧，都是我那不成器的老七唆使的！老師放心，我已經狠狠罰過他們，就不必老師親自出馬了？”
“七皇子？”溫肅皺眉，“七皇子好端端在宮裏，又關七皇子什麽事？”
賀承旭順勢請他坐下，“賀玹從小調皮搗蛋，著實叫我頭疼。也不知怎麽，他跟沈確天生不對付，沈確年長讓著他，他倒不把沈確放在眼裏。您不知道，去年他沖進皇後宮裏將沈確打了一頓。”
“瓊華如此溫和，若無他唆使，怎麽敢去找沈確的麻煩！”
賀承旭親自替溫肅斟茶，“沈確那孩子也是膽大妄為，自小爭強好勝，愛爭口舌之快。他行事還算有分寸，沒鬧出什麽大錯，我看在皇後和沈言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見溫肅松動了些，賀承旭接著說，“他私自回京，皇後正為此事生氣，瓊華鬧這麽一出，殺殺他的威風正好。老師，瓊華這孩子天性善良，您不必太苛求。”
溫肅大約也為沈確頭疼，“沈確天性不壞，家中寵愛才至如此。”
他也嘆氣，轉而聯想到溫朗，“瓊華常年三病兩災，我們對他諸多寵愛。如此下去，難免……”
“老師嚴重了！”賀承旭手裏的茶都不香了。
溫肅說，“皇上不可對他過於偏愛。他既然犯錯就當受罰，如此才是教養之道。”
賀承旭附和，“所以我罰他二人禁足抄書，以示懲戒。”
溫肅顯然不滿意，“罰得未免太輕了？沈確挨了板子，他這個始作俑者卻可獨善其身，法度不明，有失公允，不可，堅決不可！”
“他體弱……”
溫肅擡手止住話頭，“挨不得板子，挨幾十下手心卻使得。棍棒出孝子，慈母多敗兒啊！皇上，您還是將瓊華交給我，我帶回府上好生教導。我溫家子弟決計不許出現仗勢欺人之輩。”
“我知道我知道，”賀承旭笑著說，“瓊華膽小，小懲大戒即可。我方才已經狠狠訓斥他一遍，訓得他跟鵪鶉似的，想必再也不敢了，您放心，我定狠狠責罰他。”
溫肅又說了幾句，賀承旭太極都快打出火了，好說歹說勸走了溫肅，他也累得口幹舌燥。
卓得慶奉茶給他。
賀承旭喝著喝著忽然笑出聲。
“少年就該張狂些得好，成日悶著不像話，”賀承旭驕傲地說，“孩子膽子大了。”
卓得慶品出點意味，賀承旭不喜歡循規蹈矩的，就喜歡膽大妄為又不失分寸的孩子，如此才有少年人的朝氣。
“都是皇上福澤庇佑，溫三公子自然快意一些。”
“哈哈哈，他是個乖孩子，沒心眼，直楞楞地送把柄給人家，我不多護著指不定掉進誰的坑裏去。”
賀承旭吃了口茶，“都瞞著我，以為我真不知道他是為什麽？”
卓得慶表示洗耳恭聽。
“沈確和鐘晗，確實是一門好親。”
卓得慶低眉聽著，皇上不會想賜婚吧？
“沈確的確需要一個賢內助好好管管，不過瓊華這般鬧法，想必是鐘晗的意思……她和梁家公子說親，也不好壞人姻緣。”
過了一會兒，他說，“算了，孩子們的事情自個去處理。”
“過幾日鐘晗文定大喜，你到我庫房挑幾樣精巧些的玩意給她。老師正在氣頭上，瓊華……暫時就別出宮了。”
卓得慶讚道，“皇上為溫三公子，真是費盡心思。”
“可不得費心思，老師真下得去手，幾十個手心挨下來，瓊華的手還能保住嗎？”
卓得慶捂嘴笑，“是，瓊哥兒最怕疼，皇上最舍不得瓊哥兒落淚了。”
賀承旭勾唇，“他哭起來，實在和他母親一模一樣……我得多疼他一些才好。”
卓得慶在一旁不敢答話。
賀承旭陷入到回憶裏，幽幽一嘆，“轉眼大半輩子都過去了……”他又說，“好在還有半輩子……”
……
賀玹和溫朗白天在祁和宮抄書，晚上宿在一起。
祁和宮有個浴池，給他們禁足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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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溫朗也胡鬧起來。
片刻後，溫朗倒在賀玹懷裏，長舒一口氣，尾音帶著些濕意，“真舒服。”
溫朗手上沒力氣，賀玹非要幫他，嘗到甜頭的溫朗樂得讓賀玹動手。
不過到底溫朗體弱，時間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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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在此，溫朗無可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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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玹見他真惱了，連忙跟上去求饒。
溫朗正在架子前拿絲巾擦身，任憑賀玹彎腰告罪，楞是看也不看他。
賀玹見他將自己脖子都擦紅了，也跟著著急，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絲巾，“你要生氣同我生氣，做什麽糟踐自己。”
賀玹輕輕撫摸他脖子上的紅印，“你瞧，弄不好又得擦藥膏。”
溫朗爭不過他，只得讓他去，嘴裏仍然說，“不要你管。”
賀玹輕笑，“真不要我管，我就不管你了。”
話雖如此，手下越發輕柔起來。
溫朗自幼白嫩，每每湯浴過後白裏泛紅，宛如一顆剝了皮的荔枝。
賀玹一時入迷，雙眼亮晶晶地喚他，“三郎…”
溫朗被這一聲嚇到，一轉臉正巧撞進賀玹亮如繁星的眼鏡，一時也被蠱住。
四目相對間，霎時回憶起相處的諸多瑣事。
賀玹從來不知，竟然將他們的事情記得如此清楚。
只見溫朗也莞爾一笑，“我揍沈確的時候，倒真有幾分你的威風。”
賀玹笑著說，“自然，相處久了，總是有些相像之處。”
夜風偷襲，溫朗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賀玹連忙抱著他，手上加急替他擦幹身體，為他穿衣。
溫朗見賀玹不顧自己，忙著給他絞頭發，笑著說，“真是難為你，堂堂皇子也做這些活計伺候我，我自己來吧，你快去擦身體，免得一會著涼了賴我。”
賀玹想了想，轉身快速收拾好自己，又過來給他絞頭發。
“我來，你手上沒力氣，白費勁。”
溫朗方才的惱怒，一瞬間又湧上心頭，他將毛巾丟給賀玹，“那你還不利索些，別白費了七皇子的力氣！”
“哈哈哈！”
賀玹大笑幾聲，不計前嫌給他絞頭發。
溫朗見他動作如此溫柔，一時之氣瞬間無影無蹤，胡鬧過後的困倦襲來，他靠在賀玹懷裏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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