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難道是替身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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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難道是替身情節？
此後溫朗常常收到鐘府的消息。
例如鐘府銀錢短缺，府內縮減用度，鬧得雞犬不寧；又例如鐘老爺和鐘二爺花費大價錢購買禮品。
賀玹一邊看兵書，一邊替溫朗分析局勢，“如今鐘府沒錢，卻花費那麽多錢去買禮品，恐怕是想鐘二爺再上一步。”
溫朗略想便想到貪汙那步，“皇上跟我說過，先皇在時官員腐敗，以至於國庫空虛。所以皇上登基第一步便是遏制貪墨之風。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鐘二爺才幹不如鐘大人，多年小吏從無進步，鐘府也為鐘二爺仕途著急，其實……”賀玹嘴角露出淺笑，“溫大人乃吏部左郎中，正管官員任用和考核，明年又要升遷……”
溫朗瞬間反應過來，“我舅舅絕不會因私忘公，倘若鐘二爺真有才幹，必不會明珠蒙塵。”
“我自然知道，”賀玹揶揄他，“你急什麽？大家都是明眼人，溫府底蘊在此。我只是覺得鐘二爺此舉多少有些舍近求遠，想必鐘府心裏認為溫大人不公正吧。”
“哼，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罷了。”
賀玹忍不住笑了笑，“年下官員考核，鐘二爺想要有個好前程必得求到吏部，從上官到吏部層層送禮…”
賀玹一轉頭看溫朗一臉求知欲，嘆了口氣，多說了兩句，“溫大人在吏部經營多年，吏部尚書餘則慶又是溫太傅的門生，鐘二爺要送禮你舅舅會不知道嗎？”
溫朗皺眉，他不明白這事有什麽關聯……
賀玹敲了敲他的腦袋，“笨吶，鐘二爺送禮一節便是腐敗之舉，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溫府要拿鐘府的把柄…”
溫朗總算明白了，“你是說我舅舅故意引導他們？”
“不說有意引導，也是推波助瀾吧，再或者…隱而不發…”
賀玹喃喃道，“放任敵人自大，靜待時機以求一擊必中。兵法果真奇妙無窮，不僅能用在戰場，也能用在細微之處。”
賀玹感嘆一聲，果真學海無邊，書囊無底，自己還差得遠呢。
轉頭一看溫朗兩眼空空，賀玹頭痛，“學習上，你多下功夫。”
“啊？”溫朗一臉莫名，“我已經很努力了！”
賀玹朗聲笑了一陣，收拾好燒紙的痕跡，自己寬衣上了床，又順手給溫朗拉了被子。
兩人相視一笑，溫朗眼珠子轉了幾轉，“有一件事…你在宮裏長大…”
賀玹摸摸溫朗的臉，溫聲道，“有什麽事你說就是，難道我們兩個還要試探推拉？”
溫朗拉下他的手，畢竟此文有傾向，溫朗對來自男子的親昵舉動有些介意。
“月見說興元六年中秋宮宴回來以後，我娘和他就分開了…”
“我想想，”賀玹思忖片刻，“中秋宮宴，興元六年……”
忽而他眼神一變，興元六年後宮裏發生了大事……
伍夫人！
賀玹從床上彈起來，“竟然是這樣…難怪當初……”他自己喃喃起來。
溫朗受了風，咳了咳，“玹哥兒，你想到什麽了？”
一想又不可能，玹哥兒十五年前……還沒出生呢！
他能知道什麽呢？
賀玹回過神來，重新回到床上，抱著溫朗瞬間變涼的手。
他哈氣給溫朗暖手，不知怎麽開口，猶豫著從賀琮開始說，“五哥在宮裏的境遇你也知道了？”
溫朗點頭，他在宮裏小一年了，自然清楚一些事情。
“你就不好奇？五哥好歹是個皇子，怎能在宮裏混成這樣？”
溫朗搖頭。
他真的不好奇，人各有命，而且好奇心害死貓，他可不敢隨便好奇。
賀玹噎了一下，“因為父皇不喜歡他。”
溫朗震驚，“皇上寬和，怎會如此？”
“那是對你寬和！”賀玹白了他一眼，“你就半點不好奇父皇為何對你如此親近？”
“我生得好看！”溫朗十分驕傲自己的臉。
賀玹怔住，溫朗生得確實好看，他無法反駁。
“也並不全是如此，”賀玹捏了捏溫朗小巧的耳垂，嘆息一句，“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你確定你要知道？”
溫朗隱隱有點感覺，系統拒絕告訴他劇情，一切要靠他自己探查。
溫朗肯定地說，“我要知道！”
賀玹說，“我也是聽聞，好像父皇還是太子之時，想以…溫夫人為妻。”
“我娘？”溫朗吃了一驚。
腦海裏將賀承旭對他和溫府的特殊關照，還有十年前中秋宮宴，父母的嫌隙全部聯系在一起。
“父皇乃長情之人，多年來冷淡後宮，”賀玹對此也很不滿，稍加修辭地說，“父皇當年鐘情溫夫人，為了求娶溫夫人立誓永不納妾，甚至連太子之位也甘願舍棄。不過當時太皇太後和太後極力反對……”
賀玹觀察溫朗逐漸發白的臉色，緩聲道，“此事在當年並非隱秘，知情者眾多。父皇登基後，大夥不約而同地隱去這件事，我也是在宮裏游蕩時聽到宮裏人說閑話才知道的。父皇對溫府寵愛有加，太傅名聲在外，也沒人敢多加置喙。”
溫琇瑩容貌第二，才氣第一，確實有令人傾心的本事。
而且溫朗對賀承旭喜歡溫琇瑩的事情也有猜測，故此並不太震驚，很快他想到另一層。
“中秋宮宴……難道……”溫朗擰眉，“你方才提五皇子又是為何？”
賀玹按住他發散的思維。
“你先別多想，我也並不清楚，一點猜測而已。五哥養在太後膝下，且天資聰穎，但從不受重視，我好奇問了秦嬤嬤兩句。她嘴嚴，也沒說太多，只說五哥的生母伍夫人見罪於父皇，禁足冷宮賜死，父皇連帶著也不喜歡五哥。”
伍夫人？
溫朗心中一亮，想起那晚在冷宮看到的畫卷。
“太後不是父皇的生母，當初父皇登基她十分不安，伍夫人便是太後在父皇登基後尋來討好父皇的。”
賀玹解釋一句，隨後眼神拉遠，陷入深思，“現在想想，伍夫人獲罪之時便是中秋之後，十月的時候，也不知有何關聯。”
溫朗咬了咬嘴唇，“那我去問秦嬤嬤。”
他很沒底氣地問賀玹，“她會告訴我嗎？”
賀玹先搖頭，看見溫朗落寞的眼神，忙說，“也不是沒有可能，秦嬤嬤最是心軟。”
“她是太皇太後的貼身嬤嬤，”溫朗雖然笨，也是看過些宮鬥劇，能活到最後的嬤嬤哪有簡單的人物。
說不準她喜歡賀玹，同賀玹親近，也是因為賀玹沒有上下尊卑之念。
難道要直接去問賀承旭？
過了幾日，溫朗用了午膳照舊去紫宸殿上課。
沒想到剛到門口被小夏子攔下來，說是屋內刑部尚書吳伯朋正在稟告公務。
溫朗自覺走到一邊等候。
小夏子很欣慰，貴人都這麽懂事，他能省很多事情。
溫朗在一旁覆盤整個事件。
賀承旭喜歡溫琇瑩，所以喜歡他，某種意義上的愛屋及烏。
普天之下，誰能承擔得起天子的一片真心？
如果真是賀承旭擾得溫琇瑩家庭不睦，溫朗又該如何自處呢？
可惜秦嬤嬤嘴巴實在太嚴，他三番兩次上門都給擋了回來，現在幹脆不見了。鐘府那個李嬤嬤跟著鐘晗在韓王府，他也見不到。
溫朗默默嘆氣，要他這個腦子去探查秘聞，簡直是cpu過載。
小夏子恭敬地說，“溫三公子。”
溫朗回過神來，“怎麽？吳尚書結束了嗎？”
“啊…”小夏子歉意一笑，“吳尚書還在裏面，想必皇上和吳尚書仍需久聊，皇上還沒用午膳呢？”
溫朗眼睛一轉，下意識心疼地說，“飯都沒吃？聊什麽需要這麽久？”
“哎喲，還不是渝國公之子在渝州失手殺人一事。苦主一路跑到京城大理寺告禦狀，皇上龍顏大怒，這不大理寺審結後將案件交付刑部覆審，刑部稍有進展，皇上就召吳尚書進宮了。”
溫朗不知道他們是誰，古代權貴仗勢殺人常有之事，溫朗唏噓一嘆。
小夏子自覺說錯了話，忙說，“如今日頭雖不如夏季猛烈，但仍有餘熱，您就先回資善堂吧，免得中了熱氣。皇上那兒，奴才會替您周全的，想必皇上也不會怪罪的。”
溫朗點頭認可提議，他朝屋內一拜，轉身踏出紫宸宮。
想起伍夫人之死，溫朗心念一轉，屏退小公公，腳步一擡往冷宮去了。
溫朗到處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從狗洞鉆進冷宮裏。
果然近墨者黑，狗洞鉆得多了也習慣了。
熟門熟路到了香室，溫朗在床底沒摸到長匣，以為是賀琮拿走了。
溫朗有點洩氣，想走又不甘心，幹脆鉆進床底去看。
意外之喜原來長匣子並不是在床底，而是懸在床板下。
溫朗伸手摳下來，將畫卷捧了出來。
畫卷徐徐展開，伍夫人往日音容也展現在溫朗眼前。
畫中人手持銅鏡，眉眼帶笑，一身淺藍色衣裳。
其實古代畫像並不能完全呈現真人的神韻，至少跟照片不能比。但工筆畫求實擬真，也能從中窺見幾分真容。
何況溫朗見過溫琇瑩和林冉之的畫像，兩廂對比之下，一眼便能看出溫琇瑩和伍夫人畫像的相似程度。
幾條線索加起來，溫朗在心裏淺淺勾勒出一個替身情節。
也許鐘宥寧聽聞舊事，又在宮裏見過伍夫人，疑心賀承旭和溫琇瑩有私？
中秋宮宴，或許兩人暗中相見被認為是私會？
按照時間線，兩人心有嫌隙之時，溫琇瑩還不知自己有孕，等回到溫府後才發現有孕。站在鐘宥寧的視角上，肯定懷疑此胎有問題。
賀承旭鐘情多年，帝王之情沒幾個人能拒絕得了。鐘宥寧為臣，不能當面質問君王，於是將火撒到溫琇瑩身上。
溫朗收起畫卷，準備出門去找秦嬤嬤套話，沒想到一轉頭看到賀琮跟鬼一樣站在窗戶前。
溫朗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畫卷也掉在地上。
賀琮眼神看向畫卷，走進來拾起畫卷，仔細地用袖子撫去灰塵。
“對…對不起……”
溫朗做壞事被抓住，剛開始六神無主，當他看到賀琮時忽然頓住。
大約是畫卷的平面感太強，顯得賀琮的五官立體感優於伍夫人，細究起來卻與伍夫人十分相像。甚至他的相貌同溫朗也有三分相似。
“你要帶我母妃的畫卷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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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壞事再次被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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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略想便想到貪汙那步，“皇上跟我說過，先皇在時官員腐敗，以至於國庫空虛。所以皇上登基第一步便是遏制貪墨之風。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鐘二爺才幹不如鐘大人，多年小吏從無進步，鐘府也為鐘二爺仕途著急，其實……”賀玹嘴角露出淺笑，“溫大人乃吏部左郎中，正管官員任用和考核，明年又要升遷……”
溫朗瞬間反應過來，“我舅舅絕不會因私忘公，倘若鐘二爺真有才幹，必不會明珠蒙塵。”
“我自然知道，”賀玹揶揄他，“你急什麽？大家都是明眼人，溫府底蘊在此。我只是覺得鐘二爺此舉多少有些舍近求遠，想必鐘府心裏認為溫大人不公正吧。”
“哼，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罷了。”
賀玹忍不住笑了笑，“年下官員考核，鐘二爺想要有個好前程必得求到吏部，從上官到吏部層層送禮…”
賀玹一轉頭看溫朗一臉求知欲，嘆了口氣，多說了兩句，“溫大人在吏部經營多年，吏部尚書餘則慶又是溫太傅的門生，鐘二爺要送禮你舅舅會不知道嗎？”
溫朗皺眉，他不明白這事有什麽關聯……
賀玹敲了敲他的腦袋，“笨吶，鐘二爺送禮一節便是腐敗之舉，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溫府要拿鐘府的把柄…”
溫朗總算明白了，“你是說我舅舅故意引導他們？”
“不說有意引導，也是推波助瀾吧，再或者…隱而不發…”
賀玹喃喃道，“放任敵人自大，靜待時機以求一擊必中。兵法果真奇妙無窮，不僅能用在戰場，也能用在細微之處。”
賀玹感嘆一聲，果真學海無邊，書囊無底，自己還差得遠呢。
轉頭一看溫朗兩眼空空，賀玹頭痛，“學習上，你多下功夫。”
“啊？”溫朗一臉莫名，“我已經很努力了！”
賀玹朗聲笑了一陣，收拾好燒紙的痕跡，自己寬衣上了床，又順手給溫朗拉了被子。
兩人相視一笑，溫朗眼珠子轉了幾轉，“有一件事…你在宮裏長大…”
賀玹摸摸溫朗的臉，溫聲道，“有什麽事你說就是，難道我們兩個還要試探推拉？”
溫朗拉下他的手，畢竟此文有傾向，溫朗對來自男子的親昵舉動有些介意。
“月見說興元六年中秋宮宴回來以後，我娘和他就分開了…”
“我想想，”賀玹思忖片刻，“中秋宮宴，興元六年……”
忽而他眼神一變，興元六年後宮裏發生了大事……
伍夫人！
賀玹從床上彈起來，“竟然是這樣…難怪當初……”他自己喃喃起來。
溫朗受了風，咳了咳，“玹哥兒，你想到什麽了？”
一想又不可能，玹哥兒十五年前……還沒出生呢！
他能知道什麽呢？
賀玹回過神來，重新回到床上，抱著溫朗瞬間變涼的手。
他哈氣給溫朗暖手，不知怎麽開口，猶豫著從賀琮開始說，“五哥在宮裏的境遇你也知道了？”
溫朗點頭，他在宮裏小一年了，自然清楚一些事情。
“你就不好奇？五哥好歹是個皇子，怎能在宮裏混成這樣？”
溫朗搖頭。
他真的不好奇，人各有命，而且好奇心害死貓，他可不敢隨便好奇。
賀玹噎了一下，“因為父皇不喜歡他。”
溫朗震驚，“皇上寬和，怎會如此？”
“那是對你寬和！”賀玹白了他一眼，“你就半點不好奇父皇為何對你如此親近？”
“我生得好看！”溫朗十分驕傲自己的臉。
賀玹怔住，溫朗生得確實好看，他無法反駁。
“也並不全是如此，”賀玹捏了捏溫朗小巧的耳垂，嘆息一句，“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你確定你要知道？”
溫朗隱隱有點感覺，系統拒絕告訴他劇情，一切要靠他自己探查。
溫朗肯定地說，“我要知道！”
賀玹說，“我也是聽聞，好像父皇還是太子之時，想以…溫夫人為妻。”
“我娘？”溫朗吃了一驚。
腦海裏將賀承旭對他和溫府的特殊關照，還有十年前中秋宮宴，父母的嫌隙全部聯系在一起。
“父皇乃長情之人，多年來冷淡後宮，”賀玹對此也很不滿，稍加修辭地說，“父皇當年鐘情溫夫人，為了求娶溫夫人立誓永不納妾，甚至連太子之位也甘願舍棄。不過當時太皇太後和太後極力反對……”
賀玹觀察溫朗逐漸發白的臉色，緩聲道，“此事在當年並非隱秘，知情者眾多。父皇登基後，大夥不約而同地隱去這件事，我也是在宮裏游蕩時聽到宮裏人說閑話才知道的。父皇對溫府寵愛有加，太傅名聲在外，也沒人敢多加置喙。”
溫琇瑩容貌第二，才氣第一，確實有令人傾心的本事。
而且溫朗對賀承旭喜歡溫琇瑩的事情也有猜測，故此並不太震驚，很快他想到另一層。
“中秋宮宴……難道……”溫朗擰眉，“你方才提五皇子又是為何？”
賀玹按住他發散的思維。
“你先別多想，我也並不清楚，一點猜測而已。五哥養在太後膝下，且天資聰穎，但從不受重視，我好奇問了秦嬤嬤兩句。她嘴嚴，也沒說太多，只說五哥的生母伍夫人見罪於父皇，禁足冷宮賜死，父皇連帶著也不喜歡五哥。”
伍夫人？
溫朗心中一亮，想起那晚在冷宮看到的畫卷。
“太後不是父皇的生母，當初父皇登基她十分不安，伍夫人便是太後在父皇登基後尋來討好父皇的。”
賀玹解釋一句，隨後眼神拉遠，陷入深思，“現在想想，伍夫人獲罪之時便是中秋之後，十月的時候，也不知有何關聯。”
溫朗咬了咬嘴唇，“那我去問秦嬤嬤。”
他很沒底氣地問賀玹，“她會告訴我嗎？”
賀玹先搖頭，看見溫朗落寞的眼神，忙說，“也不是沒有可能，秦嬤嬤最是心軟。”
“她是太皇太後的貼身嬤嬤，”溫朗雖然笨，也是看過些宮鬥劇，能活到最後的嬤嬤哪有簡單的人物。
說不準她喜歡賀玹，同賀玹親近，也是因為賀玹沒有上下尊卑之念。
難道要直接去問賀承旭？
過了幾日，溫朗用了午膳照舊去紫宸殿上課。
沒想到剛到門口被小夏子攔下來，說是屋內刑部尚書吳伯朋正在稟告公務。
溫朗自覺走到一邊等候。
小夏子很欣慰，貴人都這麽懂事，他能省很多事情。
溫朗在一旁覆盤整個事件。
賀承旭喜歡溫琇瑩，所以喜歡他，某種意義上的愛屋及烏。
普天之下，誰能承擔得起天子的一片真心？
如果真是賀承旭擾得溫琇瑩家庭不睦，溫朗又該如何自處呢？
可惜秦嬤嬤嘴巴實在太嚴，他三番兩次上門都給擋了回來，現在幹脆不見了。鐘府那個李嬤嬤跟著鐘晗在韓王府，他也見不到。
溫朗默默嘆氣，要他這個腦子去探查秘聞，簡直是cpu過載。
小夏子恭敬地說，“溫三公子。”
溫朗回過神來，“怎麽？吳尚書結束了嗎？”
“啊…”小夏子歉意一笑，“吳尚書還在裏面，想必皇上和吳尚書仍需久聊，皇上還沒用午膳呢？”
溫朗眼睛一轉，下意識心疼地說，“飯都沒吃？聊什麽需要這麽久？”
“哎喲，還不是渝國公之子在渝州失手殺人一事。苦主一路跑到京城大理寺告禦狀，皇上龍顏大怒，這不大理寺審結後將案件交付刑部覆審，刑部稍有進展，皇上就召吳尚書進宮了。”
溫朗不知道他們是誰，古代權貴仗勢殺人常有之事，溫朗唏噓一嘆。
小夏子自覺說錯了話，忙說，“如今日頭雖不如夏季猛烈，但仍有餘熱，您就先回資善堂吧，免得中了熱氣。皇上那兒，奴才會替您周全的，想必皇上也不會怪罪的。”
溫朗點頭認可提議，他朝屋內一拜，轉身踏出紫宸宮。
想起伍夫人之死，溫朗心念一轉，屏退小公公，腳步一擡往冷宮去了。
溫朗到處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從狗洞鉆進冷宮裏。
果然近墨者黑，狗洞鉆得多了也習慣了。
熟門熟路到了香室，溫朗在床底沒摸到長匣，以為是賀琮拿走了。
溫朗有點洩氣，想走又不甘心，幹脆鉆進床底去看。
意外之喜原來長匣子並不是在床底，而是懸在床板下。
溫朗伸手摳下來，將畫卷捧了出來。
畫卷徐徐展開，伍夫人往日音容也展現在溫朗眼前。
畫中人手持銅鏡，眉眼帶笑，一身淺藍色衣裳。
其實古代畫像並不能完全呈現真人的神韻，至少跟照片不能比。但工筆畫求實擬真，也能從中窺見幾分真容。
何況溫朗見過溫琇瑩和林冉之的畫像，兩廂對比之下，一眼便能看出溫琇瑩和伍夫人畫像的相似程度。
幾條線索加起來，溫朗在心裏淺淺勾勒出一個替身情節。
也許鐘宥寧聽聞舊事，又在宮裏見過伍夫人，疑心賀承旭和溫琇瑩有私？
中秋宮宴，或許兩人暗中相見被認為是私會？
按照時間線，兩人心有嫌隙之時，溫琇瑩還不知自己有孕，等回到溫府後才發現有孕。站在鐘宥寧的視角上，肯定懷疑此胎有問題。
賀承旭鐘情多年，帝王之情沒幾個人能拒絕得了。鐘宥寧為臣，不能當面質問君王，於是將火撒到溫琇瑩身上。
溫朗收起畫卷，準備出門去找秦嬤嬤套話，沒想到一轉頭看到賀琮跟鬼一樣站在窗戶前。
溫朗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畫卷也掉在地上。
賀琮眼神看向畫卷，走進來拾起畫卷，仔細地用袖子撫去灰塵。
“對…對不起……”
溫朗做壞事被抓住，剛開始六神無主，當他看到賀琮時忽然頓住。
大約是畫卷的平面感太強，顯得賀琮的五官立體感優於伍夫人，細究起來卻與伍夫人十分相像。甚至他的相貌同溫朗也有三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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