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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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假期
溫朗跟著月見回梧桐院，全然不知自己的威嚴受損。
梧桐院裏，林冉之、溫琇瑩正在品嘗粽子。
溫朗默默咽了口口水。
他本該在書房，卻在廚房開小竈被逮。
他垂頭站在門外等著挨訓。
母親秉承一貫的大度風格，不打不罵，只叫他回書房抄經書。
不是，溫朗在內心狂嚎，其實他寧願挨罵的！
他想當紈絝，但是環境不給他機會。
面對如此溫柔又不寵溺的母親，溫朗當下只好回書房老老實實寫作業。
他剛進書房，溫皓霖落井下石笑得像狗。
“早勸你好好讀書，擇善都比你用功，瓊哥兒，你這下得寫到晚上去了。”
溫朗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拿筆蘸墨，一筆一畫開始寫作業。
寫到晚上，下人來請溫皓霖吃飯，卻不叫溫朗。
溫皓霖問了緣由，原來是溫琇瑩發話讓溫朗寫完今日的作業再吃飯。
溫皓霖當即說他自己也沒寫完，屆時和溫朗一起用晚膳，溫朗感動得嘩嘩流淚。
沒一會兒，下人去而覆返，傳溫肅的話讀書不在一時，讓他們都去用晚膳。
夜裏溫朗輾轉難眠，披著外衣跑到溫琇瑩面前撒嬌認錯。
溫琇瑩摸摸頭，牽著他回房睡覺。
放假第二日，睡覺！
是不可能睡覺的！
第二日五月初五，端午。
照舊是天蒙蒙亮被溫琇瑩叫醒，她今日一身黃色，頭簪艾花更稱得她清麗脫俗。
其實他的娘也就三十六歲呢。
一早起來，月見和青葉給他穿了件顏色豐富的彩衣。腰間左邊佩戴玉佩，右邊帶了三四個香包，兩只手上還給戴著五彩絳。
要命，調料盤打翻了。
溫朗不滿地說，“花花綠綠的，未免太花哨了。”
青葉溫聲道，“今兒是大日子，瓊哥兒聽話，一年都能安康。”
“我看不見得，保不齊哪日又病了……”
溫朗還沒說完，被月見捂了嘴，她又急又氣，“瓊哥兒說什麽渾話，快啐了！快！”
一旁青葉已雙手合十低聲祈禱，“小子不懂事，勿怪勿怪。”
溫朗“呸呸呸”了三下，月見臉色才好些。
仍舊是皺眉說道，“少不得說您兩句，哪有人成日咒自己的。您不為著自己，也想想我們，若是夫人聽見該傷心了。”
溫朗連連道歉求饒。
溫琇瑩從屋裏走進來，手上拿了個艾葉剪出來的小虎，“瓊哥兒，過來。”
溫朗乖乖過去，溫琇瑩將小虎貼在他後背上，嘴裏虔誠念道，“求虎神保佑我兒安康。”
為了祈求溫朗平安，溫琇瑩極其看重各種節日，祈福的習俗也是聽一個信一個，給孩子背後貼小虎正是從莊子上的老人那兒聽來的習俗。
山裏的老人認為老虎能驅邪，貼在小孩身後能保平安。
溫琇瑩虔誠祈禱。
月見又飛給他一個眼神，溫朗羞愧地垂下頭。
現代沒那麽多禁忌，死不死的常常掛在嘴邊。
溫琇瑩牽著溫朗到清風院，溫鴻夫婦和溫意、溫皓霖等在正廳，一家子給溫肅請安拜節。
溫肅叫擺了早飯，吃得正是昨日試煮的粽子。
正吃著，門房匆匆來人報了蔣管家。
蔣管家臉色一變，連忙告知溫肅，“貴人駕到，二皇子、四皇子和七皇子正往府上來。”
大夥一聽，忙整理衣裳出去，蔣管家吩咐人準備接駕。
蔣管家補充一句，“三位皇子微服出巡。”
溫肅本走在前頭，聞言腳步一頓，擡手叫了溫朗，“瓊華，皓霖，你們兩個去門口迎三位皇子。”
溫肅盯著溫皓霖囑咐道，“切莫聲張。”
溫皓霖點頭，牽著溫朗出府迎接。
他們剛到門口，三位皇子剛巧落轎。
溫皓霖忙上前迎接，“見過三位公子，三位公子遠道而來，快請進府。”
溫皓霖已有其父穩重之氣，相比之下溫和許多。
賀玠扶起溫皓霖，“溫公子不必多禮。”
賀琢上來給了溫朗一個熊抱，“瓊哥兒，身著彩衣，好俊朗啊。”
溫朗被他鬧了個臉紅，輕聲說，“娘非要我穿著的，我們快進去吧。”
賀琢一鬧，溫朗背後的小虎掉了下來，飄飄蕩蕩落在賀玹腳邊。
賀玹撿起來，笑問，“你多大了，怎麽還往背上貼虎？”
賀琢拿了過去，細細看了一遍，“好靈巧的小虎，是鐘夫人親手剪的吧。”
五人說說笑笑往府裏走，到了正廳，溫肅將他們請上位，隨即帶領溫府上下行禮跪拜。
“溫府上下恭迎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殿下聖安。”
賀玠忙道免禮，賀琢一向活潑開朗，“溫太傅，實在不必多禮，今日端午，父皇特準我們微服出行。”
賀玠補充道，“之前我們同瓊哥兒約好了去看龍舟。今兒一早特意來接他，叨擾府上，還請見諒。”
一個謙虛恭敬，一個活潑熱情。
皇後的兩位嫡子品性尚佳，可堪大用。
溫肅撫須微笑，餘光瞥見賀玹，頓時頭大。
賀玹感知溫肅的目光，笑著說，“我獨自在宮裏也無聊，就跟著一起來了。”
他一副渾不咎的模樣，溫肅暗暗嘆氣。
這個學生實在令他頭疼。
賀琢牽著溫朗，開心地說，“瓊哥兒，我們快走吧，要到金明池去，去晚了占不了好位置。”
溫朗猶猶豫豫，“我還沒吃完早膳……”
溫皓霖忙說，“瓊哥兒，叫人帶了在路上吃，別叫貴人們久等。”
“不急，等瓊哥兒吃完再說，餓著肚子怎玩得盡心。”
賀琢又問，“府上早膳也吃粽子嗎？”
溫皓霖回，“正是。”
他猶豫了一瞬，斟酌著該如何稱呼他們，“三位公子不如一起用一些，嘗嘗府上的手藝。”
賀琢很給面子地答應。
賀玹想了想，說，“二哥四哥，我先去金明樓定好位置等你們。”
“也好。”賀玠看著溫皓霖說，“溫二公子同去吧。”
溫皓霖先看了一眼溫鴻，溫鴻輕微點頭，他於是說，“公子盛情相邀，是在下的榮幸。”
賀玹微微拱手，帶人先行一步。
迎賀玠、賀琢坐下後，他們吃著粽子，談話間氛圍也輕松起來。
等用了早膳，溫朗和溫皓霖回房更衣。
賀玠與賀琢兩個與溫肅和溫鴻對坐，坐了一會兒頗有些尷尬。
溫肅開口便問，“兩位公子進來學業如何？詩經讀到哪一段了？文章可都背熟了？上次旬考成績如何？”
諸如此類問題，引得賀玠與賀琢異常緊張。
溫肅正說道，與方先生看了諸位公子的考卷，四公子課業懈怠了，要多加努力等等。
溫朗與溫皓霖收拾停當來找他們，賀琢見了溫朗只當神兵天降，忙不疊起身告退。
賀琢拉著溫朗逃命似得上了馬車，“快走快走，溫太傅實在嚇人。”
溫朗疑惑，外祖父很是溫和呀？哪裏嚇人？
溫皓霖則與賀玠同乘一輛馬車。
賀玠同沈棠初一樣溫和好相處，溫皓霖心裏持著禮與他相談甚歡。
快到金明池時，兩人已彼此相熟。
賀玠道，“溫二哥是瓊哥兒的哥哥，不必拘禮，隨他一同叫我們兄弟就是。”
溫皓霖連連推辭，“多謝二公子美意，在下不敢。”
沒一會兒，停了馬車，下人回稟，“前面人多，馬車過不去，需得下車步行。”
金明池連通金水河，自左而下橫跨京都，河道雖寬敞卻不適用大型龍舟賽事。
郊區的汀江河道寬廣，每年有二十四條龍舟船隊在此比賽，京中好龍舟的大戶人家多半去郊外觀賽。
後來為方便京都百姓同享佳節，官府在金水河開設小型龍舟賽事。各賽隊背後由官商支持，長年累月下來，成了貴族官員必玩項目。
四人在一幹便裝侍衛的保護下緩緩向金明池而去。
河岸長橋上隨處可見擺攤的攤主，又有人在茶攤開設賽事賭局，下註的人吵嚷不休。
河岸兩旁已站滿了看熱鬧的人，不少貨郎挑著些吃食、玩具在人群裏穿梭。
賀琢看見沈家龍舟隊伍的人，便給溫朗指明，“快瞧，那是我外祖家捐的龍舟隊，去年拿了魁首。”
溫朗順著方向看去，寬廣的河道上已有龍舟隊伍訓練，一船子打著赤膊的漢子步調一致地喊著號子，看得溫朗熱血沸騰。
那樣強健的體魄，自己永遠都得不到了。
賀琢看到前方茶攤有人開設賭局，玩心大心。
他從荷包裏掏了錠銀子出來，遞給一旁侍衛道，“給我下註，替外祖家的龍舟添個彩頭，瓊哥兒可要下註？”
溫朗搖頭，“我不懂這個。”
賀琢拉著他的手往金明樓去，“也是，你從前沒看過這個。”
身後賀玠聽到賀琢的話，不悅地說，“父親大力查抄賭場，你怎麽還去下註？”
“今日佳日，玩一玩也無妨。每年都有人賭龍舟，其中不乏達官貴人，難道都一竿子打死？二哥，你就是太小心，萬事堵不如疏，這樣的日子縱情一樂更有益處。”
賀玠不再說話。
溫皓霖則說，“都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然小賭到大賭不過一念之差。有多人抱著怡情之心，最後卻傷心傷身，以至於家破人亡。”
賀玠眼裏流露出欣賞之情，“皓霖不愧是溫太傅的孫子，果真不凡，日後必成大器。”
溫皓霖道不敢不敢。
賀琢頗為掃興，癟著嘴恨了賀玠一眼，賀玠一時不知所措，無奈一笑。
溫朗扯了扯賀琢的衣袖，“玹哥兒在哪兒？咱們去找他吧！”
“玹哥兒？”賀琢意味不明一笑，“你怎麽不這樣叫我？瓊哥兒和七弟感情倒好，你在凝和宮養病和他倒親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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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溫朗在內心狂嚎，其實他寧願挨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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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晚上，下人來請溫皓霖吃飯，卻不叫溫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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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乖乖過去，溫琇瑩將小虎貼在他後背上，嘴裏虔誠念道，“求虎神保佑我兒安康。”
為了祈求溫朗平安，溫琇瑩極其看重各種節日，祈福的習俗也是聽一個信一個，給孩子背後貼小虎正是從莊子上的老人那兒聽來的習俗。
山裏的老人認為老虎能驅邪，貼在小孩身後能保平安。
溫琇瑩虔誠祈禱。
月見又飛給他一個眼神，溫朗羞愧地垂下頭。
現代沒那麽多禁忌，死不死的常常掛在嘴邊。
溫琇瑩牽著溫朗到清風院，溫鴻夫婦和溫意、溫皓霖等在正廳，一家子給溫肅請安拜節。
溫肅叫擺了早飯，吃得正是昨日試煮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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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肅本走在前頭，聞言腳步一頓，擡手叫了溫朗，“瓊華，皓霖，你們兩個去門口迎三位皇子。”
溫肅盯著溫皓霖囑咐道，“切莫聲張。”
溫皓霖點頭，牽著溫朗出府迎接。
他們剛到門口，三位皇子剛巧落轎。
溫皓霖忙上前迎接，“見過三位公子，三位公子遠道而來，快請進府。”
溫皓霖已有其父穩重之氣，相比之下溫和許多。
賀玠扶起溫皓霖，“溫公子不必多禮。”
賀琢上來給了溫朗一個熊抱，“瓊哥兒，身著彩衣，好俊朗啊。”
溫朗被他鬧了個臉紅，輕聲說，“娘非要我穿著的，我們快進去吧。”
賀琢一鬧，溫朗背後的小虎掉了下來，飄飄蕩蕩落在賀玹腳邊。
賀玹撿起來，笑問，“你多大了，怎麽還往背上貼虎？”
賀琢拿了過去，細細看了一遍，“好靈巧的小虎，是鐘夫人親手剪的吧。”
五人說說笑笑往府裏走，到了正廳，溫肅將他們請上位，隨即帶領溫府上下行禮跪拜。
“溫府上下恭迎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殿下聖安。”
賀玠忙道免禮，賀琢一向活潑開朗，“溫太傅，實在不必多禮，今日端午，父皇特準我們微服出行。”
賀玠補充道，“之前我們同瓊哥兒約好了去看龍舟。今兒一早特意來接他，叨擾府上，還請見諒。”
一個謙虛恭敬，一個活潑熱情。
皇後的兩位嫡子品性尚佳，可堪大用。
溫肅撫須微笑，餘光瞥見賀玹，頓時頭大。
賀玹感知溫肅的目光，笑著說，“我獨自在宮裏也無聊，就跟著一起來了。”
他一副渾不咎的模樣，溫肅暗暗嘆氣。
這個學生實在令他頭疼。
賀琢牽著溫朗，開心地說，“瓊哥兒，我們快走吧，要到金明池去，去晚了占不了好位置。”
溫朗猶猶豫豫，“我還沒吃完早膳……”
溫皓霖忙說，“瓊哥兒，叫人帶了在路上吃，別叫貴人們久等。”
“不急，等瓊哥兒吃完再說，餓著肚子怎玩得盡心。”
賀琢又問，“府上早膳也吃粽子嗎？”
溫皓霖回，“正是。”
他猶豫了一瞬，斟酌著該如何稱呼他們，“三位公子不如一起用一些，嘗嘗府上的手藝。”
賀琢很給面子地答應。
賀玹想了想，說，“二哥四哥，我先去金明樓定好位置等你們。”
“也好。”賀玠看著溫皓霖說，“溫二公子同去吧。”
溫皓霖先看了一眼溫鴻，溫鴻輕微點頭，他於是說，“公子盛情相邀，是在下的榮幸。”
賀玹微微拱手，帶人先行一步。
迎賀玠、賀琢坐下後，他們吃著粽子，談話間氛圍也輕松起來。
等用了早膳，溫朗和溫皓霖回房更衣。
賀玠與賀琢兩個與溫肅和溫鴻對坐，坐了一會兒頗有些尷尬。
溫肅開口便問，“兩位公子進來學業如何？詩經讀到哪一段了？文章可都背熟了？上次旬考成績如何？”
諸如此類問題，引得賀玠與賀琢異常緊張。
溫肅正說道，與方先生看了諸位公子的考卷，四公子課業懈怠了，要多加努力等等。
溫朗與溫皓霖收拾停當來找他們，賀琢見了溫朗只當神兵天降，忙不疊起身告退。
賀琢拉著溫朗逃命似得上了馬車，“快走快走，溫太傅實在嚇人。”
溫朗疑惑，外祖父很是溫和呀？哪裏嚇人？
溫皓霖則與賀玠同乘一輛馬車。
賀玠同沈棠初一樣溫和好相處，溫皓霖心裏持著禮與他相談甚歡。
快到金明池時，兩人已彼此相熟。
賀玠道，“溫二哥是瓊哥兒的哥哥，不必拘禮，隨他一同叫我們兄弟就是。”
溫皓霖連連推辭，“多謝二公子美意，在下不敢。”
沒一會兒，停了馬車，下人回稟，“前面人多，馬車過不去，需得下車步行。”
金明池連通金水河，自左而下橫跨京都，河道雖寬敞卻不適用大型龍舟賽事。
郊區的汀江河道寬廣，每年有二十四條龍舟船隊在此比賽，京中好龍舟的大戶人家多半去郊外觀賽。
後來為方便京都百姓同享佳節，官府在金水河開設小型龍舟賽事。各賽隊背後由官商支持，長年累月下來，成了貴族官員必玩項目。
四人在一幹便裝侍衛的保護下緩緩向金明池而去。
河岸長橋上隨處可見擺攤的攤主，又有人在茶攤開設賽事賭局，下註的人吵嚷不休。
河岸兩旁已站滿了看熱鬧的人，不少貨郎挑著些吃食、玩具在人群裏穿梭。
賀琢看見沈家龍舟隊伍的人，便給溫朗指明，“快瞧，那是我外祖家捐的龍舟隊，去年拿了魁首。”
溫朗順著方向看去，寬廣的河道上已有龍舟隊伍訓練，一船子打著赤膊的漢子步調一致地喊著號子，看得溫朗熱血沸騰。
那樣強健的體魄，自己永遠都得不到了。
賀琢看到前方茶攤有人開設賭局，玩心大心。
他從荷包裏掏了錠銀子出來，遞給一旁侍衛道，“給我下註，替外祖家的龍舟添個彩頭，瓊哥兒可要下註？”
溫朗搖頭，“我不懂這個。”
賀琢拉著他的手往金明樓去，“也是，你從前沒看過這個。”
身後賀玠聽到賀琢的話，不悅地說，“父親大力查抄賭場，你怎麽還去下註？”
“今日佳日，玩一玩也無妨。每年都有人賭龍舟，其中不乏達官貴人，難道都一竿子打死？二哥，你就是太小心，萬事堵不如疏，這樣的日子縱情一樂更有益處。”
賀玠不再說話。
溫皓霖則說，“都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然小賭到大賭不過一念之差。有多人抱著怡情之心，最後卻傷心傷身，以至於家破人亡。”
賀玠眼裏流露出欣賞之情，“皓霖不愧是溫太傅的孫子，果真不凡，日後必成大器。”
溫皓霖道不敢不敢。
賀琢頗為掃興，癟著嘴恨了賀玠一眼，賀玠一時不知所措，無奈一笑。
溫朗扯了扯賀琢的衣袖，“玹哥兒在哪兒？咱們去找他吧！”
“玹哥兒？”賀琢意味不明一笑，“你怎麽不這樣叫我？瓊哥兒和七弟感情倒好，你在凝和宮養病和他倒親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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