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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上街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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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上街購物

第二日。

溫琇瑩一早起來跟林冉之逛街采買東西,沒叫醒他,溫朗無比自在地睡到自然醒。

醒來第一件事便把雙福、雙壽叫到身邊宣布好消息,兩個小子高興得忘乎所以,把溫朗架起來轉圈圈。

“誒誒誒,慢點慢點,當心摔了我。”

溫朗由著他們胡鬧了一陣,又說,“既要讀書習武,得改個像樣的名字,你們想叫什麽?”

雙福、雙壽只認得幾個字,一聽起名都犯了難。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看向了溫朗。

溫朗連連擺手,“取名是個大事,我可不行。”

三個小子被取名難住,半晌不說話。

溫朗靈光一現,拍手道,“表哥和二哥今兒在私塾裏,他們念書多,你們要想得個好名字,還不去備好席面把他們哄來。”

雙福、雙壽忙取自己的私房錢火急火燎地奔向廚房。

午間用膳,雙壽擺盤,雙福請人,溫朗當陪客。

“大公子,二公子,兩位貴客裏面請!”

雙福高唱客來臨,溫朗起身將他二人迎到主位。

“兩位哥哥,快坐,快坐!”

溫皓霖忍笑,“人小鬼大,你又憋什麽招呢?”

溫朗不回答,先請兩位動筷。

溫皓霖和鐘曉相視一笑,各自夾了口菜吃,溫皓霖率先誇了一句,“味道不錯,像是六必居的手藝。”

雙福抱拳,“大公子見識廣闊,確實是六必居的。”

鐘曉笑對主仆三人,看他們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溫朗以茶代酒,先敬溫皓霖和鐘曉一杯,方才回答,“我哪有什麽招?就是有也不敢對兩位哥哥使,我今兒只是陪客,是雙福、雙壽有事相求。席面也是他們自己拿私房錢備的,你們可都吃了人家的菜……”

意思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必得答應了?

鐘曉挑眉,“少賣關子,先說什麽事兒。”

雙福接收到溫朗的眼色,緊接著把溫琇瑩答應送他們讀書習武的事兒說了。

他抓了抓腦袋,扯著雙壽一同兩位公子鞠躬,“瓊哥兒說雙福、雙壽不好聽,叫我們自己想個名字。我們沒念過什麽書,哪會取名啊!還請兩位公子賞點墨水,給我們兩取個正經些的名字吧!”

取名用於日後前程,極為重要。

溫皓霖也犯難,他看向鐘曉,鐘曉垂眸想了半晌,“不如去請教外祖父?”

雙福哎喲了一聲,“能勞動兩位公子取名,已經是大幸,我們哪兒配溫太傅賜名,兩位公子隨意想個就是了。”

鐘曉不讚同,“取名是大事,怎麽能隨意,表哥,你可有什麽好字?”

溫皓霖想了想,問,“你們原本姓什麽?”

雙福說,“我爹為了賭錢將我賣了,我不想跟他姓,我娘叫蕓娘,也不知是哪個蕓,我就姓雲。”

雙壽搖頭,小聲道,“我不記得了。”

“他三歲就叫人拐了,遇到夫人前不知給賣了多少次,如今什麽也想不起了。”

雙壽自來膽小,話少又靦腆,於是雙福替他解釋,隨後又問他,“你自己想姓什麽?”

雙壽搖頭,“我也不知道哪個好。”

鐘曉沈思,“不急,你想一想,我們也需要時間想一想。”

溫朗招呼幾人,“那一邊吃一邊想,別浪費這麽好的席面,雙福、雙壽你們請客就一起吃吧。”雙福、雙壽慌忙推辭,“三位公子肯吃我們的席面已是賞臉,怎麽能跟主子們坐在一起吃。”

溫皓霖拉著溫朗,“隨他們去吧,你是陪客卻也吃了菜,他們又是你的人,不許你躲懶,一同想名字。”

溫朗也不糾結,一邊吃一邊想。

他正啃著雞腿,忽地鐘曉拍手,“有了。”

嚇得溫朗渾身一顫。

雙福、雙壽目光灼灼看著他。

鐘曉有些心虛,“先替雙福想了一個,也不是什麽好字,你不喜歡就再換,”

雙福期待的模樣鼓勵了他,他接著說,“起,今後種種都從今日起,起也是叫你時時刻刻回念初心。”

溫皓霖略一思索,“雲起,雲起,風起雲湧,頗有氣勢,像個將軍的名字。”

雙福自己念了一遍,滿意得不得了,對著鐘曉拜了又拜,“多謝二公子賜名。”

眾人將目光看向雙壽。

雙壽低頭猶豫地說,“夫人是去靈雲觀的路上遇著我的,我就姓路好了。”

溫皓霖想起來了,“這節你們不知道。當時已經買了雙福,是姑姑在路上瞧見人牙子兇惡,大街上責打他,姑姑心善便把他買了一同送到觀裏。”

溫朗真不知道細節,古代多苦難,活生生兩個例子就在眼前。

鐘曉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邊想邊說,“既有淵源,都從善上來,取個善字。”

“甚好,”溫皓霖也道,“路有大路小路,擇善而行,必然前路廣闊。”

溫朗轉了轉眼珠,“那叫路善行?”

溫皓霖恨鐵不成鋼,又不忍下手打他,“道路平坦廣闊為陸,便以陸地的陸為姓,叫擇善,陸擇善,如何?”

雙壽覺得溫朗說的路善行已很好,陸擇善就更好了。

“謝謝大公子,以後我就是陸擇善,也是瓊哥兒的雙壽。”

名字定好,溫皓霖和鐘曉自覺完成任務,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溫琇瑩一連兩日忙著采買東西,時常不在府中,回來也忙著準備溫朗進宮讀書的東西。

溫朗同她報備了雙福、雙壽改名一事,她也沒多說什麽。

私底下兩人也跟大夥通了氣,雙福、雙壽當是乳名,外出正經介紹一律叫大名。

沒過兩日,兩個小子的戶籍也辦下來了。

溫朗便帶著雙福、雙壽上街買東西,順道去看看雙福的武館。

他早想領略古代集市,此次出行已計劃很久了。

照舊帶著青葉、月見,帶了馬夫王照。

蔣管家很不放心他出行,額外叫了四個護院跟著。

溫朗一看他們一行人,不像逛街像是要去打架。

溫朗拉著雙福灌雞湯,“你好好習武,以後我就帶你出門,一個人打一群多厲害。”

雙福對此不甚樂觀,“瓊哥兒你高看我了,我怕學不了那麽厲害。”嘴上說著不行,心裏卻想著要努力學習功夫,以後給溫朗長臉。

禦街上人太多,溫朗嫌棄馬車太慢,幹脆下車自己逛。

禦街人來人往,街道兩側店肆林立,擺攤的吆喝叫賣,挑擔的走街串巷,各種聲音雜糅在人群裏。

溫朗第一次感受到人間煙火,他真切地活在這個世界。

溫朗手裏攢了不少銀子,山上沒地兒消費,現在自是不必節省。

他先叫月見去兌了錢,小手一揮,一人分了一兩銀子和一貫錢。

他叫雙福、雙壽任意挑選自己想買的,青葉和月見也是喜歡什麽買什麽,就連跟著的四個護院馬夫也都得了錢。

馬夫王照守著馬車,護院領了錢也不敢離開溫朗身邊,溫朗給他們出主意,叫兩兩輪班。

四個護院都拒絕,瓊哥兒賞錢,他們更得好好做事。

溫朗也就算了,他是讓沈確給嚇壞了,少了人在身邊確實沒什麽安全感。

於是他讓護院捧著錢跟在他身後。

古代花錢太麻煩,又沒有二維碼,走到哪裏都得帶現銀,錢一多拿都拿不動。

雖然有銀票,但銀票數額太大,也很不方便。

大店鋪類似酒樓、布匹店、古玩店之類的可以記賬,小攤小販只收現銀。

溫朗走走停停大多是瞧新鮮。

衣服家裏多得穿不完,飾品皇上賞了一大堆,文具母親都置辦齊全,好像確實沒什麽買的。

其中一個機靈的護院見他不盡興,一個勁地給他推薦東西。

大多是吃食玩意一類。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推薦這家的肉包子,肉類熟食,那家的現炸,桂花漿水,又是蜜餞,乳酪,各種團子。

溫朗買了幾樣,吃兩口嘗嘗味道。

他也是怕了這副身體,輕易不敢多吃,每每買了吃上兩口便分給護院。

溫朗走累了,到一茶棚坐下吃茶,“我是一口也不能了,方才那個魚兜子不錯,一會買些帶回去給兩位哥哥和姐姐。”

坐著歇了好一會兒,溫朗總算又能喘氣了,“都下午了,人怎不見少呢?”

賣茶的攤主笑道,“這算什麽,夜裏人更多。尤其是金明池,人擠人的,每年都有人被擠進河裏。”

“那倒要見識一下。”

溫朗躍躍欲試,古代的夜生活真是令人向往。

他一下想到電視劇裏勾欄畫舫,他死的時候才二十歲,戀愛都沒談過。

護院面色猶疑,“瓊哥兒,那兒人多,我們四個人怕護不住你,還是改日再去吧。”

溫朗知道他擔心,“我也沒說今日就要去。”

又等了一會兒,采購小組陸陸續續結伴回來了。

溫朗見他們空著手,很是吃驚,“怎麽空著手,沒找著合適的?”

明明是帶他們逛街,他們沒買,自己反而買了一堆吃食。

月見看了桌上一圈,叉腰道,“瓊哥兒,少不得要說你兩句,您怎麽又買這些吃的,吃多吃雜仔細肚子疼。”

這個小管家婆。

青葉笑了笑,“都買好了放在馬車裏,總不能扛著東西滿大街尋您吧。”

是這個道理,溫朗點了點頭。

“逛累了吧,這個好吃,你們都嘗一嘗。”

吃了他的東西,總不好再說他了吧。

大家吃飽喝足後原路返回,準備坐馬車去武館瞧瞧。

靖中武館坐落於東大街,遠遠就能聽見裏面震天的喊號聲。

溫朗覺得震耳,雙福卻覺得血液沸騰,他連連跟溫朗表忠心,“瓊哥兒,我一定好好練,好給您做打手。”

聞言,月見給了他腦袋一下,沒好氣地說,“練好武功自然是做將軍,做什麽打手?你別帶壞了瓊哥兒,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雙福捂著腦袋痛呼,“月見姐姐下手忒重了,等我練好了功夫,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溫朗覺得話有點歪,正色道,“月見姐姐教育你是為你好。你聽著只有天底下最沒出息的男人才對女人動手,女兒家是花朵,要好好愛護!”

雙福洩氣,“是,我說著玩的,給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月見姐姐動手。”

“還是瓊哥兒心疼人,以後肯定對娘子十分愛護,也不知哪家的姑娘這般有福氣能嫁給瓊哥兒。”

月見真心覺得世上男子沒有比溫朗更會疼人的了。

溫朗不好意思起來,他微微正了正身子,紅著臉說,“回府吧,別誤了晚膳。”

回到府,溫朗把買回來的東西分成好幾份,先包了兩份叫雙福送去給鐘曉,散了學他趕著回鐘府。

其餘的慢慢包好打發人送到各個屋裏,得了東西大夥都開心,晚膳上人人都誇他懂事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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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也給各家親戚買了水果大禮包,到處送,後來都誇我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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