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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恨明月皎皎不獨照我 總感覺他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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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恨明月皎皎不獨照我 總感覺他有些不同……

芙思曾經在莫林那裏聽過一個睡前故事, 這是她跟著小黑潛入自己的記憶裏看到的。

傳說中,有個汙染源能夠實現人類對它許下的願望,堪稱現世言靈。

只是它本身十分孱弱, 整個汙染區不過一個盒子大小,甚至它自己也無法隨意從這個盒子中進出。

事情的轉機來源於一個人類, 那個人類向它許願:我要你永遠效忠於我。

汙染源對所有人都是有求必應, 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於是人類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他依靠汙染源的能力很快成為一方霸主,領土無限擴張,風頭無兩。

而這只汙染源也跟著人類瘋狂掠奪吸食力量, 能力大漲,不再被小盒子圍困, 擁有了數不清的宮殿樓閣。

二者相互扶持,幾近天下無敵。

好景不長,他發現汙染源仍舊會滿足其他向它許願的人類。

人類非常憤怒, 厲聲質問它為什麽要違背承諾。

汙染源非常平靜, 它從未將人類的情緒放在眼中, 面對人類的質問,它收取了人類許願需要付出的代價,重新回到了小盒子裏, 等待下一個許願者的到來。

莫林經常講睡前故事給她聽,只是這個故事講完後, 他少見地沈默了一會兒。

“這個故事不好, 下次不講了。”

時至今日芙思才明白, 大多數人類都有同樣的劣性根。

芙思難得有些失望:“你覺得我為了別人打破了底線,所以理應將你也放到底線之外,對嗎?”

觸及到她眼中的神色, 希澤垂下眼,輕聲道:“為什麽不可以?我們這兩年不是相處得很融洽嗎。”

事實上,她們這兩年能相處得如此和諧,全都是他有意退讓的結果。

每次二人出現分歧或者有吵架的苗頭,他就會緊急避險,暫停當前話題,顧左右而言他,試圖蒙混過關。

一次兩次還好,芙思願意縱容他的小把戲,次數一多,芙思就開始冷處理,他再來見她,也只會得到幾句不冷不熱的寒暄。

他又不敢因為這種小事情去和芙思爭論,冷一點就冷一點吧,只要芙思還能留在莫蘭,希澤就很滿足了。

他沈浸在自欺欺人的假象裏不可自拔。

然而就在昨日,芙思親手戳破了他制造的假象,他忍了又忍,卻沒熬過自己的種種幻想,害怕著擔憂著,以無數種借口說服自己,爬了她的床。

更令他無法釋懷的是,即使到了這種時候,芙思都沒有任何惱怒的意思。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再多愛他一些?

芙思盯著他愈來愈紅的眼眶,餘光瞟到他緊繃的肩頸線條,不可抑制地再次心軟。

芙思是非常純粹的感官生物,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在她面前如此卑微示弱,她低嘆一聲,決定做個了結。

“看著我,”她伸手捧起希澤低垂的臉,“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樣的身份和結果。”

希澤淚眼朦朧地掀起眼皮,臉頰旁邊的手掌溫涼柔軟,這樣的芙思反而比暴怒狀態下的更難以直視。

他根本配不上芙思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和寬恕。

芙思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自艾自憐,活像個被伴侶拋棄的幽怨鰥夫,眼看著伴侶回頭無望,決心一條白綾吊死在家門口。

“我說,”芙思這下是真氣笑了,“死囚犯尚有一線生機,何況我並非鐵面無私的審判官,你現在不說,就永遠都不要說了。”

“我想要你只有我一個向導!”希澤脫口而出,忐忑不安地抓住她的手腕,防止她逃脫。

芙思連一秒鐘猶豫都沒有:“不行。”

男人聞言眼睫顫動,晶瑩的淚珠順著眼尾淌下來,輕而易舉地碎了。

說實話,看見他一聲不吭默默流淚的樣子,芙思心底有種隱秘的歡愉。

即使她並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但她仍舊享受其中的樂趣。

“好可憐啊,”芙思惡劣地舔掉他的淚珠,還在逗弄他,“我說不行,你會放棄嗎?”

希澤沈寂兩秒,屈辱地修改了自己的願望:“他只能做小。”

很抽象,但芙思聽懂了。

她挑起眉尾,揶揄道:“做小?莫蘭可沒有茵多克萊那樣特殊的婚姻制度,你說的這個,也很難實現啊。”

“我不管,”希澤急切地往她懷裏鉆,“你絕對不能跟他留在德菲爾!就算他纏著你不放,你也必須回來!”

他這幅做派,倒真有幾分恃寵而驕的味道。

芙思攏住他的肩膀,輕拍他的脊背:“明明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為什麽非要半夜爬床呢?”

如果不是芙思今晚沒有戴抑制器提前聽到了他的動向,說不定還就真讓他成功了。

希澤埋在她的懷裏,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道歉的話跟不要錢一樣,”芙思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誠意欠佳。”

懷裏的人這次沒有急著反駁,清淺的呼吸聲在她耳邊抓撓,蹭得她心臟很癢。

她們都知道,希澤口中的道歉,不過是遮掩真正目的掩體。

他是真的想利用永久標記留下她,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芙思伸手推開他,轉身拿過抑制器扣在手腕上,動作間裹在身上的毛毯不可避免地滑落,裸露出白皙光滑的脊背,隱隱能看見流暢的肌肉線條起伏。

希澤眼眸一暗,他這會兒有點飄,躍躍欲試地想要試探芙思到底能對他縱容到什麽地步。

芙思正在調試抑制器參數,背後突然貼上來一只滾燙的手,沿著她的背溝輕撫。

“……可以做嗎?”希澤俯下身貼近她,“我好難受,姐姐。”

既然只要示弱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他不介意一直在芙思面前做個弱者。

今日他不爭不搶,來日芙思被人拐到德菲爾去了他才是鞭長莫及。

芙思背對著他,手上的抑制器剛剛扣好,聞言想轉頭,卻被他握住後頸懇請:“別看我,就這樣,可以嗎?”

他害怕在這種時候被芙思註視,害怕聽到她的拒絕。

芙思眨眨眼,後頸上的力道於她來講輕如鵝毛,比起挾制更像是調情。

人類交歡的行為對她來說僅僅是更加親昵一些的相處方式,比不上精神體的終身標記來得私密。

所以在她得知梅耶加斯的結合熱難以壓制時,她願意用這種方式幫助他。

只是梅耶加斯顯然不這麽認為。

被她睡過之後,向導明顯變得更加乖順懂事,好似被她拿住了什麽把柄一般。

想到這裏,芙思不由得頭皮發麻,她不能想象希澤乖巧聽話的畫面。

“不……”芙思還沒來得及拒絕,突然嗅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

毫無疑問,是信息素的味道。

芙思瞳孔微顫,這個劇情……怎麽這麽眼熟。

這結合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即將啟程去德菲爾的前夕降臨。

芙思一言不發地直起腰背,拽過希澤的小臂借著天光查看。

青筋虬結的小臂上清晰地映出一片淤青,隨著時間流逝,顏色已經有些發紫了。

——這是靜脈註射時太過莽撞留下的痕跡。

“你都做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麽呢?”芙思幽幽地開口。

左右她也不可能放希澤去和其他哨兵結合,還能怎麽辦?只能自己來了。

芙思揚了揚下巴:“收好你的思維觸手,但凡讓我發現你有其他小動作……”

“我保證,”希澤欣喜地親了親她的眼睛,“我會很乖的。”

空中泛濫的信息素味道濃度過高,香味愈發糜爛,透著一股不可言說的暧昧氣息。

芙思往下瞟了一眼,知道他忍得難受,遂提醒了一句:“慢一點,小心傷到你。”

他正忙著低頭尋覓巢穴,聞言怔楞一瞬,反應過來後有些難以置信:“我怎麽會那麽脆弱,在向導之前,我是個男人。”

“嗯嗯,”芙思敷衍地哼哼了兩聲,“你最厲害了,打個促聯劑都能傷到自己。”

她的口吻有哄孩子的嫌疑,希澤小腹緊得厲害,沒有跟她爭論,繼續低頭去吻她的小腹。

今天來這裏,他就沒打算將貞潔完整地帶回去,東西準備得很妥當。

芙思看著他從折疊口袋裏掏出一枚環狀物,有些詫異:“幹擾素可以讓卵細胞失活,你不用……”

“嗯?”希澤擡眸看她,緊接著突然想到什麽,聲音發緊,“你和他沒用過?”

芙思沒打算隱瞞,她搖搖頭:“當然沒有。”

希澤面色一冷,差點又要用臉罵人,手下動作還是沒停,靜默了一會兒,還是沒說出更難聽的話。

芙思看他情緒不對,矮下身子歪著腦袋看他的眼:“怎麽了?”

希澤深吸一口氣,仰起頭不看她,聲音悶悶的:“在這種事情上,還是不要太相信別人吧。”

很多頑固惡劣的疾病都是通過性傳播的,他止不住地後怕,只能祈禱梅耶加斯是個潔身自好的人,不要讓芙思在這方面吃暗虧。

芙思大概能明白他在顧慮什麽,索性撐著他的肩膀往下墜,瞬間喚回了他的神智。

“!!!”希澤眼眸微睜,他慌亂地低下頭扶住她的腰,不敢亂動。

芙思的精神體沒有任何固定形態,在平時出現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縹緲不定的物態。

對於她來說,任何形狀都能通過一次見面完美覆刻出來。

不過大多數時候她更願意把精神體當成第二人格來使用。

現在這種情況……芙思指尖微動,縹緲繚繞的黑霧自指尖蔓延而出,黑霧自發吸食著空氣中的信息素,暢快得很。

反觀另一人就沒這麽輕松了。

希澤低著頭,身體僵硬,完全不敢動。

太突然了,他還沒來得含一含,若是因此傷到她,希澤會懊悔一輩子。

芙思伸手撫了撫小腹凸起的棱角,藍瞳裏溢滿了新奇:“我的腹肌好像被躺平了。”

她的腰部本就很薄,原本還有一層肌肉攀附其上,現在躺了兩年,每天不是澆花就是打游戲,再優異的肌肉條件都支撐不住這樣揮霍。

“……”希澤垂下眼細細打量了一下,還是能看到清晰的線條,摸起來也是緊實精煉的,沒有退化的痕跡。

只是……他忍不住挺了挺腰,那小腹上的隆起更加明顯了幾分。

芙思瞇了瞇眼,這種姿勢還是太折磨了,尤其是他潛藏其中不敢動彈,簡直是一種軟刑罰。

沒有精神連接的情況下,他只能依據芙思的神情來判斷動作是否合適,整個人都束手束腳的。

迷亂神智的結合熱不知道被他拋到了哪個角落,滿眼都是芙思身上泛起的潮紅。

芙思看著他緊繃的腰腹,肩寬腰細的身材導致他視覺上非常抓人眼球,人魚線跟鯊魚肌連成一片,每一塊肌肉都在訴說著他的緊張。

很漂亮的身體,芙思卻沒機會好好欣賞,她伸出手,示意希澤跟她十指相握。

潮熱汗濕的手掌覆上來,骨骼隔著皮肉碰撞在一起,他輕輕地抖了抖,明明更親密的事情正在進行,卻有些受不住芙思偶爾流露出的溫情。

要知道這種溫情從前可不屬於他,親人之間根本不會有十指相扣這樣親昵的動作。

希澤略帶癡迷地凝望著二人交握的手,恍恍惚惚間聽到芙思對他說:“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芙思捏了捏他的手指:“放松一點,這樣你的結合熱根本沒法紓解。”

不知道這家夥給自己註射了什麽等級的促聯劑,結合熱來得兇猛又迅速,體溫上來之後暖著她的小腹,活像個人形暖寶寶。

芙思忍不住批評他:“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促聯劑很危險,隨便使用可能會導致你進入精神紊亂期。”

向導的精神體較為穩定,卻也有例外,而且發作起來比哨兵更難以抑制。

希澤喉嚨裏發出類似貓科動物的哼唧聲,臉頰埋在她的頸窩裏挨挨蹭蹭,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他一開始還顧忌著會不會傷到她,後面腦子也跟著被做掉了,結合熱的效力徹底被激發上來,一直到天光大亮,才堪堪歇下。

他睡著了也十分粘人,摟抱著芙思的腰身不肯松手,好在體溫已經降下去了,不然這樣貼在一起著實磨人。

她用唯一空閑的手拿起扔在床頭的光腦,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臨近中午。

司璐一早上沒見到她們的人影,試探性地詢問芙思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總部那邊一直在詢問審議長的下落,今天是工作日,他人不見了葉叢白在總部罵罵咧咧地加了一早上的班。

芙思告訴司璐她只是起晚了,至於希澤,他結合熱提前來臨,需要請三天病假,希望她幫忙轉告葉叢白。

司璐非常迅速地回覆了她——

司璐:沒問題,你們好好休息^^

司璐:總部那邊我會處理,只是如果奈來找我,可能還需要審議長出示一下異形艦隊的調遣文件。

芙思:知道了

芙思看了一會兒司璐回覆的消息,“你們”這個字眼就非常靈性。

她們兩個人同時消失一整個上午,很難不讓人腦補一些有的沒的。

“嗯……”毛茸茸的腦袋從一旁擠過來,強橫地將她拉近懷裏抱緊,似乎在埋怨她離得太遠了。

“……”好像突然打開了什麽閘門,放出了一只不知滿足的怪物。

芙思動了動肩膀,蓋在兩人身上的毛毯貼著皮膚往下滑動,一陣馥郁芬芳的香氣彌散在空氣中,伴隨著某種荼蘼暧昧的氣息,滿室荒唐。

難以想象,希澤頂著百分之九十六的高匹配度還能維持理智,思維觸手壓抑了一晚上都沒有洩漏半分。

芙思現在僅僅是嗅到他的信息素味道就有些把持不住,連忙探出一只手將毛毯壓好,柔軟的絨毛掃過肌膚,又是一陣戰栗。

不能這麽下去了,芙思盯著天花板,滿腦子只有四個字,色令智昏。

她輕手輕腳地將八爪魚一樣的向導從身上扯下來,他的臂膀裸露在外,上面還有芙思昨天不慎捏出來的青紫,脖頸上也有亂七八糟的紅印。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不記得那些印記是什麽時候搞上去的。

芙思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隨手披了一件外衫往外走。

要是只有她們兩個人在這裏也就罷了,樓下還住著司璐這麽一個大活人,總不能讓小女孩自己獨自生活三天吧。

只是芙思一下樓,就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眼。

“……”芙思身體僵硬一瞬,視線和她對上,狀似輕松道,“早上好。”

“嗯嗯嗯,早上好,雖然馬上就要吃中午飯了。”司璐雙手捧臉,甜美可愛的臉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芙思被她盯得脊背發涼,她低下頭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看到可疑的紅痕,身上的信息素被她用凈化劑代謝掉了,應該與往常別無二致。

但是看著司璐的眼神,芙思又不確定了。

“想問什麽就問吧。”芙思無奈道。

她們啟程去德菲爾的路程並不短,與其一路上被她用這種目光打量,還不如一次性滿足了她的好奇心。

司璐聞言飛快眨眨眼,雙腿懸在椅子上來回踢動:“你們昨天晚上,睡一張床啊?”

芙思能看出來,這已經是她盡力將虎狼之詞收斂後的結果了。

別看這姑娘小小年紀,該懂的一點不少,她的感知力絕對在K1水平之上,芙思出現的一瞬間,就感受到她身上有種熟悉的精神波動。

芙思忍俊不禁:“知道了還問,非得聽我親口承認才罷休?”

司璐“嘿嘿”一聲,並不解釋,只一味地看她。

芙思無奈地點點頭:“他結合熱來得突然,今天早上剛請了病假。”

司璐小雞啄米式點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多做糾纏,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萊伊奇亞長官的歸航時間已經確認,如果要借用他的異形艦隊,現在就可以遞交調遣文書了,”司璐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今天早上的星際日報宣布了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會感興趣。”

芙思此刻已經走到樓下了,她拉開餐廳的椅子落座,隨口應道:“是什麽?”

司璐神秘兮兮地說:“之前德菲爾的分庭之戰不是一直僵持不下嗎?就在今天早上,凱迪亞舊部成功將卡利加爾從摩洛斯的空間站裏驅逐了出去,現在的德菲爾,是名副其實的半國。”

這倒是個令人驚訝的消息。

芙思挑了挑眉,下意識追問道:“你確定?卡利加爾的勢力竟然會甘願讓位?”

主城區的空間站代表著一個星系的最高戰力儲備,一旦易主,對於任何星際來說都是致命性的打擊。

司璐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要我說,理事長早就看審查會不順眼了,他現在手握星際聯邦的指揮權,根本沒必要管審查會的死活,遷出主城對他來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生活,卻足以讓審查會的那幫廢物戰戰兢兢抱頭鼠竄。”

這種觀點並不罕見,大部分人分析德菲爾戰況的時候都會對審查會這樣窩囊的組織嗤之以鼻。

它們好像一群本身孱弱卻又頑固的潮蟲,擾得德菲爾內部紛亂不止,外敵打過來了卻只會龜縮在後面出謀劃策。

“現在他們初步平息了交戰,我們這個時候去,應該不會引起大範圍註意。”司璐已經迫不及待了,眼中全無對戰爭的恐懼,反而有種詭異的興奮感。

芙思輕輕點頭,又問道:“近日有沒有索爾的下落?”

那個普通人類給她的危機感實在不一般,這兩年每時每刻都在關註他的消息。

人造向導這樣的技術如果大範圍流露出去,對於整個碳基生物群都會是不小的影響。

“沒有,”司璐搖搖頭,“很多人都猜測,索爾已經死在了星際角落裏,化成了綿綿灰燼中的一捧。”

在茵多克萊高強度搜索了兩年之後,索爾仍舊沒有被發現任何蹤跡,著實詭異。

只有一種最合適的解釋,那便是他已經在逃亡的路上身隕,這才能完全的隱匿蹤跡。

芙思若有所思,她並不認為索爾會這樣輕易的交代了,以他那個建造在黑塔的地下實驗室規模來看,他的謀劃遠不止於此。

而且當年他瘋狂吸斂高純度能源石,一定有更大的工程項目在暗地裏運轉,這才需要如此數量的能源石支撐。

“咳咳,休息日,我們就不談工作了。”司璐突然輕咳兩聲,同時瘋狂向她擠眉弄眼。

芙思好像接受到了她的信號又好像沒有。

直到她聽見一道清淺的呼吸聲,回頭望去,希澤正好從樓梯上慢步下來。

他明顯還沒睡醒,白皙的脖頸上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紅印,眉眼之間盡是疲憊,強行催發結合熱的後遺癥差點讓他沒能從床上爬起來。

芙思仰頭看他:“你醒了。”

“嗯,” 希澤立在她身邊,手指無比自然地挑起她的銀發挽到耳後,“在聊什麽?”

芙思看著他深邃的眉眼下的凹痕,不著痕跡地蹙眉:“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希澤沒說話,他一醒來懷中是空的,身旁的溫度也早已散去,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芙思拋下他提前走了,回過神來才知道下樓找她。

“睡不著,不睡了。”希澤隨口扯謊,毫不見外地挨著她落座。

司璐還在她們對面坐著,此刻已經不能控制自己視線,極為慌亂地到處亂瞟,內心已經在瘋狂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她能看的嗎?!

她磕的cp修成正果了!!!現在她激動得想去海裏自由泳兩萬米!

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陽光最快樂的小女孩!

還有什麽比正主當面發糖更難得的事情?反正司璐想不出來,她已經沈浸在這種當面磕cp的快樂中了。

芙思瞟了一眼滿臉燦爛的司璐,跳開了話題:“你的光腦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沒關系嗎?”

希澤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盯著她的耳垂看個不停,聞言稍稍回神:“沒關系,葉叢白最近在總部,短時間內不會出外勤,少我一個也能轉。”

其實就在昨天晚上,他萌生了就此卸任的念頭。

如果芙思不能留在莫蘭,那他跟著她也是一樣的。

只是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掐滅了。

他若沒了現在的地位權勢,單憑精神體匹配度,可利用的價值就太小了。

況且梅耶加斯現在名聲大噪,連帶著手中的權柄也水漲船高,激發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三天病假而已,時間到了我會回去覆職的,”希澤勾了勾唇角,“不用擔心,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嗯?”

他的尾音勾起,懶散種透著一點篤定。

芙思忍不住側眸打量他,總感覺他有些不同了,卻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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