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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違背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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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違背倫理?

在酒精作用下這一覺睡得還算沈, 輕飄飄沒什麽感覺,但逐漸清醒之後宿醉的不適就攀升上來了。慕千曇還沒睜眼,手先摸上來揉了揉太陽穴, 翻了個身側著睡, 在被子裏嘆口氣。

每一片肌膚都與暖融融的被裘親密接觸,貼合舒適之餘不免有點奇怪。慕千曇撐開眸子, 掀被看了眼, 入目皆是大片毫無遮擋的白。

她頓住須臾,又把被子蓋好。

自己一定,絕對, 十分之十, 百分之一百沒有裸睡的習慣。

但凡換個場景,她必然都要往酒後亂那什麽方向思考。但這裏是伏家光明宮, 沒有哪裏雄性生物能讓她酒後去亂那什麽, 估計也沒有誰長著狗膽敢扒她衣服, 那麽答案只剩下一個。

某條傻龍。

慕千曇環顧屋中, 倒是沒看見那道身影, 自然也沒地方發作, 先忍著。

她開始拼命搜刮記憶。

高高臺階上與秦河那孩子聊完天之後,她望著怎麽也不好轉的惡劣天氣, 拿起酒壺想暖暖身子。可沒想到那酒後勁忒大, 喝時沒感覺, 喝後秒斷片,最後一點清晰的記憶只剩下那場大雪。

從臺階上到光溜溜進被子裏,這裏面必定發生了什麽。她再次往深處挖掘, 一鏟子帶出血紅,紅綢斷掉的尾巴在掌心扭動, 那些警告話語一句句浮出水面,使得她略略訝意。

倒不是後悔傷害了誰,就算失手宰了她,慕千曇也不會一條蛇有什麽負罪感。她只是在感慨自己喝醉了還能就形式做出判斷,精準剁掉那紅蛇尾巴,以痛苦為烙印來加深恐懼達到目的。像是她的手筆,幹得真漂亮。

從前,她忙完一天後夜深人靜時,常常會覆盤這天都做了什麽。如果有疏漏處及時修正,下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如果覺得做得很好,就會淺淺自我誇獎一下。

起初還會覺得害臊,多大人了還弄這些,矯情得要命。後來想開了,反正平日也沒人誇,自誇兩句怎麽就不行了?又不挨著誰,比隨地亂扔垃圾的危害還小點呢,甚至都不破壞環境。

自我讚美完畢,她繼續回想,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頭裏頭外都被刺痛占領,胃裏一陣陣酸痛襲來。慕千曇下唇磨過齒尖,半張臉埋入枕頭,越發想穿越回昨晚打翻那壺酒。

真不該作死。

許是聽到了這點動靜,那邊傳來皮椅轉圈聲,接著是李碧鳶由遠及近的聲音:‘你醒了?來書中世界首次喝醉的感覺如何啊?我給你加個成就好了。’

慕千曇道:“長那雙眼睛是用來看熱鬧的?”

‘沒沒沒,就是...’李碧鳶試探著問:‘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她這麽一問,就算慕千曇沒想起來,也要裝作想起來了,嚴肅語氣嚇唬道:‘你當我不知道你幹的好事嗎?’

李碧鳶嗓音微抖:‘沒啊曇姐!我啥也沒幹!’

慕千曇冷笑:‘我只是喝醉了點,又不是斷片了,現在更是清醒著,你在那拿話試探什麽呢?當我蠢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在這和我爭辯也改變不了發生過的事,等著以後我再跟你算賬吧。’

最後一句尾音過於冷橫,李碧鳶渾身一震,快速投降:‘我那也是沒辦法啊曇姐,你都快把女主掐死了,她還不對你出手,為了救她小命我只能打破約定捏你了。但是就一下而已!就沒有多!你這會應該也不難受了吧。’

果然是瞞了點什麽,稍做試探就心虛說了。不過她提起這茬,慕千曇也對應著想起了昨晚差點掐死裳熵,還有心臟瞬時抽痛下近乎停跳的事。

考慮到掐死女主確實麻煩,這人還算做了點正事,不計較也沒無所謂,先放她一馬。

但喝醉後頭疼是能理解的,怎麽外面也疼呢?

慕千曇摸向眉心,那裏溫度略高些,還有點腫。

這是幹了什麽才會在這個位置腫起來啊。

腦中閃過的片段畫面如未完成的殘缺拼圖,能窺見一角卻難知全貌。私室,滿池熱水,朦朧熱氣,而後呢?

她問道:“我最後怎麽睡著的?”

‘那其實不能算是睡吧...’李碧鳶磕磕巴巴:‘我感覺,你是暈了,一方面是泡澡泡暈了,另一方面是,是你拿撞女主的頭,但是你頭沒人家硬,把自己撞暈了。’

“...”太荒謬了。

怪不得沒穿衣服,原來是因為她們倆一起洗了澡,並且作為師尊與長輩的她在撞頭比賽中落敗,暈倒入水,差不多還是大傻龍把她弄到床上的,然後無知無覺一覺睡到大天亮。

真的太荒謬了。

慕千曇打算提刀去宰龍,物理清除掉這段丟臉記憶,但想到殺了女主世界難保,還是扼住了沖動。

誰能想到躲過了溫泉,沒躲過浴缸呢。

“還有其他瞞我的嗎?”她心情不佳,語氣異常不善。

李碧鳶斬釘截鐵:‘沒了!’

那自然是有的,可某龍偷親過她這件事,必須帶到棺材裏埋住。不然以慕千曇這位姐對他人的潔癖程度,知道是是那大傻龍奪走自己初吻,怕是要怒而清理主角了。

接連在心裏辱罵成百上千遍酒水,慕千曇決定把過往之事拋之腦後不理,起床後又是嶄新的一天,但她剛坐直還沒一會,又重新縮回被子裏。

李碧鳶眼看視角改變後再躺回去,問她:‘幹啥呢曇姐。’

慕千曇道:‘清晨鍛煉,仰臥起坐。’

‘哦...哦!’

實際上是不想起來,她這趟來伏家該做的任務都做完了,伏家做好金戒鎖龍環後自然會給她寄到天虞門,不需要多操心,接下來再過兩天就可以離開,幹嘛還要起床呢?

‘這都不像你了,曇姐你一向是很勤奮的。’

‘我就不能歇歇?站著說話不腰疼。’

‘能的能的...’

門口忽而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慕千曇輕輕嘶了聲,正要讓外面人滾,就聽見秦河認真的嗓音響起:“瑤娥上仙,您醒了嗎?小伏家主讓我來問您,要不要一起去塞頓城逛逛。”

這聲音並不算大,若是慕千曇還在沈睡,是沒法吵醒她的。而秦河也只說了一遍,腳下還沒動,估摸著等不到回答就會離開。

猶豫瞬息,慕千曇道:“去吧。”

拿衣服穿上,她發現這件有點陌生,模樣顏色與原來大差不差,但的確還是身新衣服。

張開衣服左右看了看,她還是換上了,倒是沒想太多,畢竟昨天斬了條蛇,估計衣服沾上血跡,被大傻龍拿去洗了還沒幹,才找來一件代替。

洗漱完穿戴好後,慕千曇開了門,秦河始終老老實實等在門外,見她出來,弓腰叫了聲:“瑤娥上仙。”

瞧瞧,人家多講禮貌,某條大傻龍就不能學一學!

“你師尊昨晚泡溫泉泡的怎麽樣?”

昨天拒絕了伏郁珠的提議,也就沒看到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不過,江舟搖性子雖然溫和,但在觸及底線的事情面前應當還挺堅定的,估計不會被那位大神經病帶偏,但還是問一問保險些。

秦河走在她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保持著恭敬的距離:“我也不清楚,師尊昨晚沒回來。”

“沒回來?”慕千曇偏頭看她:“整夜都沒回嗎?”

秦河道:“是。”

泡什麽溫泉要泡一整晚那麽久?該不會她倆也泡暈了吧。

慕千曇沒再問,反正差不多等會就能見到了。

兩人結伴去了用飯處,秦河自覺張羅著幫她去拿菜,葷菜素菜湯類都各來幾樣,十分殷勤。

慕千曇看她穿梭著忙碌的背影,猜測她這是覺得昨晚高臺上那番話與銹劍是受了恩情,想要報答,當然也不排除是曾經惡語相向的愧疚。態度比之初見時,著實改變太多了。

她忍不住道:‘所有東西都是別人的最好,看看秦河,再看看裳熵,怎麽我徒兒不是這樣的。’

李碧鳶道:‘你是指哪樣?貼心嗎?也不一定,你親徒弟還幫你洗澡呢。’

慕千曇:‘滾啊。’

環顧廳內,還是沒看到某個大傻龍的身影。這倒是稀奇了,不在屋裏也沒來吃飯,是跑哪去了?

吃完飯,恰好伏璃派了人過來叫。慕千曇領著秦河去了宮中通往外界的大道,有兩架馬車停在那裏,沒有來時看到的金銀車華麗外顯,但也頗為沈貴,氣度穩重,和此時站在漆黑馬車邊的伏郁珠倒是相配。

西塵站在她身邊,垂眸等待。她抱起雙臂,一身暗金黑裙,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撫落單側臂甲上的雪花,臉上還是那副所有事盡在掌握中的微笑。在她對面的是江舟搖,原本背對這邊,聽見腳步聲後轉身望來。

慕千曇瞧她,和昨天不太相同,也換了身衣服,是光明宮中見過的貴族白袍,但不像伏璃那般穿戴了許多珠寶,而是素凈如紙,唯有發絲眉目紅唇色彩重些,更顯潤澤。

兩人走到跟前,秦河上前一步見禮,江舟搖摸摸她腦袋:“昨晚睡得好嗎?”

秦河道:“很好,師尊呢?”

江舟搖道:“和你一樣。”

伏郁珠道:“我與封靈上仙一見如故,不小心聊得久了些,又打翻酒壺臟了衣服,才沒叫她回去。還望秦姑娘別生氣,現在把你師尊還給你。”

秦河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麽接這話。慕千曇心道:和老實孩子開這種玩笑,多尷尬啊。

“恐怕你現在還不了,封靈的徒弟我還得借一借,”慕千曇向秦河擡了擡下巴,轉身往後面那輛車走:“過來,給我倒茶。”

江舟搖笑道:“你家裳熵呢?”

慕千曇道:“不知道死哪去了。”

伏璃從後面那輛車裏探出腦袋:“哦,她先去塞頓城了,說要買東西,神神秘秘的。”

這兩天大傻龍從塞頓城買到的唯二東西,就是那寬檐帽子和一兜春宮圖。慕千曇此刻又聽她說要買,也只能聯想到更多的春宮,就算再喜歡看也不至於一大早就去吧。

染什麽不好染上這毛病。

幾人都上了車,馬車徐徐走動。慕千曇聽著馬蹄與車輪聲交織,忽而註意到伏璃居然在這節車廂,而不是要和江舟搖賴在一起,不免稀奇,問了句:“你不纏著封靈了?”

“我怎麽糾纏了!”伏璃先是習慣性不服,而後才悶聲道:“我母親說她有點事要和封靈上仙交流,所以我就來這了。”

都說一晚上了還有話要說,還真是“一見如故”,希望江舟搖不要被迷惑吧,那可不是個好人啊。

車又向前行進了一段距離,慕千曇望著逐漸往後退去的光明宮,忽然想起什麽,目光掃過跟在車後的侍從,果然在最後方看到了南雅音。

原本之前在天虞門時,她還有點奇怪伏璃幹嘛糾纏江舟搖。畢竟再如何喜歡那性子,也沒相識多久,不至於到做到這種程度,但昨晚聽了那段故事便大概理解了。

伏璃這小王八蛋,估計是懷念曾經無微不至的南雅音,但覺得自己不該對罪人親近,所以才找個相似之人來填補那個空缺吧。同時,還能在南面前表現出與江的親近,來間接表達:看,我不需要你,我身邊有的是人來代替。這種行為,太符合她這年紀小孩的別扭心理了。

也只有南雅音是純倒黴,換做是慕千曇,怎麽都得先往伏璃那小王八蛋身上刻幾百刀才行。

馬車駛出大門,上了平臺,在機關的轟隆運轉下降低到橋頭,開始往橋面行進。

這裏的風景慕千曇曾在游歷光明宮中從高處看到過,筆直而寬長的一座橋梁,全由某種特殊的白色堅硬礦石建造,跨越一道道山溝後直通往塞頓城,是進出光明宮的必經之路。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伏璃指指窗外,給秦河介紹起這座橋梁:“你知道這片山澗叫什麽名字嗎?”

秦河道:“不知道。”

伏璃道:“叫做插翅難飛。”

橋面較寬,從這個角度看不到下方的山澗有多艱深,但聽名字也知道,該是一處掉進去就再難爬出來的無邊死地。伏璃又指橋梁:“你知道這座橋叫什麽嗎?”

秦河搖搖頭。伏璃道:“叫做雪山白蛇。”

秦河看她:“是那個...”

“是。”伏璃摸向車壁的雙蛇金色印花:“我們家的信仰就是雪山白蛇,所以就給這座橋起了這個名字。”

若是站在高處往下看,布滿視野的全是白色山黑色谷地,荒涼冷漠,處處透著死亡氣息。而這跨越死地的橋梁,就像是連接生命的通道。以信仰做名,大概就是為了這個意境。

伏璃道:“山溝水壑插翅難飛,雪山白蛇絕處逢生。這就是我們家能做到與世隔絕的原因。”

秦河道:“原來如此”

“你反應好平靜,和你師尊一模一樣。”

“這些話你也和我師尊說過了嗎?”

“當然,剛來那天我就帶她看過了。”

“原來如此。”

“餵...”

聽著她倆談話,慕千曇掃著窗外景色,和上次在高處看到的一樣,橋面兩邊站滿了高大侍衛,凡是有人經過就要行註目禮。

她不喜歡暴露在太多目光之下,雖知曉那目光不會落進來,還是從窗前退開。

不多時,兩輛馬車都飄進塞頓城中。剛剛停下,前面那輛車裏兩人打了個聲招呼,便並肩遛彎去了。慕千曇驚嘆這倆人還有話要說,但沒打算去管。下車之後,她站在主街盡頭,看向熱熱鬧鬧極具歐風的街道,想了想,還是去街上走走。

剛來時伏璃清空了街道,顯得沒人氣。現在撤銷了特殊要求,人們又出來活動。滿街彌漫著烤面包的香氣,入目皆是新奇場景,稍微逛逛也不錯,正好練練宿醉後疲憊不已的身體。

慕千曇在前面走,隨便看看。伏璃抓著秦河在後面傲然介紹,什麽雕塑,什麽店面,什麽風格,頭頭是道,江舟搖受到的折磨秦河也受了一遍,患難師徒倆。

三人一前兩後走了半條街道,慕千曇隔著人縫瞥見一道熟悉身影,便加快了腳步走過去,看清之後,果然是裳熵,正捂著帽子鬼鬼祟祟站在一家店門前。

沒驚動人,慕千曇飄到她身後,發現這家店極小,擠在兩個大店面中間,只有一尺寬度。沒有門,只有個窗口,裏頭黑洞洞的,掛著些不知所雲的奇怪東西。裏頭飄出一種味道暧昧的暖香,聞著讓人發燥。

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吧。

裳熵太過於專註等待,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站著誰。聽見窗口內有聲音傳出,趕忙摸出銀子緊張的左右手倒換。

片刻後,一位裹著灰袍的老奶奶從窗口探出手,推出幾本被包上封皮的書本,語氣神秘道:“姑娘,你加急要的那些絕密禁忌本,都在這啦。”

裳熵迅速接過書,翻了幾頁。慕千曇瞥見露骨畫面,下意識錯開眼,望著旁邊店面的招牌。意識到不對勁再低頭看時,少女已啪的一聲把書合上了:“我全要了,多少錢!”

等會...慕千曇用指尖勾了下眼角。

她怎麽依稀看到是兩個長發之人交纏的圖畫,是她眼花了嗎?

見少女那麽幹脆,老奶奶比了個錢數,歡喜道:“現在違背倫理的書被禁好多,這些可都是珍品啊。”

嗯?慕千曇眉頭輕跳。

她現在已經進化到需要看違背倫理這種程度的春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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