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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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蘇瑾手裏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屋子裏的人都聞聲看了過來，蘇瑾站了起來，說道：“不好意思二虎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您先慢用，這杯子您不用管，我讓人來收拾一下。”
蘇瑾神思不屬的回到後院，柳枝收拾完地上的碎片，趁著客人少的時候去看了一眼蘇瑾，說道：“蘇姐姐，您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喊大夫？”
蘇瑾擺擺手，說：“不用，我就是有點累，歇歇就好了，你不用管我，忙去吧。”
柳枝看蘇瑾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回去，店裏的幾個小家夥聽了柳枝的話也放下心來，專心幹活，不再去打擾蘇瑾。
蘇瑾現在滿腦子都是宋霖的事，雖說之前就猜到皇上不會虧待宋霖，但沒想到一出手就是一個伯爵，救駕之功確實當賞，但是對禦前侍衛來說本就是職責所在，做得好得到褒獎是應該的，但是給個爵位就明顯是皇上偏心了，要知道宗室裏很多皇親家裏的孩子在宋霖這個年紀還沒有個差事呢。蘇瑾心裏一邊為宋霖自豪，一邊又擔心宋霖突然被文帝擡得這麽高，會變成眾矢之的。她在家中擔心，卻不知道文帝卻十分開心，宋霖空降到禦前侍衛的隊伍中時，嗅覺靈敏的就已經動手查過他的底細了，這一點文帝也清楚，還在不經意間給眾人指明查詢方向，想為給宋霖封官鋪路，兩年來，宋霖的表現一直不錯，文帝本就想著趁這次春狩讓宋霖露個臉，然後找機會給他先封個虛銜，肯定會有人反對，但是只要第一步邁出去了，這之後的路就好走了。卻沒想到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他幹脆就順勢而為，利用了這次機會。果不其然，當他提出要給宋霖封侯時，地下跪倒一大片，說當年文成侯毀壞宗廟罪無可恕，是先帝仁慈才饒他全家不死，判了三代不得入仕，宋霖救駕職責所在，若要賞賞些金銀也就罷了，爵位怎麽隨意封賞。最後爭執的結果就是，雙方各讓一步，可以封爵，但是爵位降了一等且宋霖暫時不在朝廷中擔任任何職位。
蘇瑾心思百轉千回，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她很久沒有睡這麽香了，一覺醒來，夕陽西沈，橘黃色的陽光透進屋裏，周圍寂靜無聲，蘇瑾有種在夢境中恍惚的不真實感。她推門而出，院中的香椿樹下，古井旁邊，有人負手而立，背影熟悉又陌生，許是聽見推門聲，他回過頭對著蘇瑾驀然而笑。
“瑾娘，我回來了。”
蘇瑾：“……”，蘇瑾覺得自己應該還沒有醒，但是眼前的宋霖又如此的真實，與兩年前相比，他的五官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身上的稚氣卻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都顯得成熟而穩重。身上也不再是從前的布衣，而是換上一身藏藍色錦緞交領窄袖勁裝，腰束玉帶，腳蹬皂靴，整個人如蒼松勁柏，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蘇瑾原本有很多話想問他，到了嘴邊卻都忘了，最後只是怔怔的看著他。
宋霖現在心裏也忐忑極了，原本想著給蘇瑾一個驚喜，沒想到蘇瑾見到他一副有驚無喜的樣子，這讓原本很有信心的他，頓時變得不自信了起來。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相對兩無言，院子裏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邊走邊說：“我說宋霖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們家的東西這麽好吃，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怪不得我哥愛吃，的確不錯。”
到了跟前才發現院裏還有一個人，他向宋霖擠眉弄眼的悄聲問道：“這就是你那位……”
宋霖一個眼風過去，江信遠立馬識趣的閉嘴，笑著對蘇瑾說：“您就是蘇娘子吧，久仰久仰，我是宋霖的朋友，姓江，名信遠，我還沒有字，您叫我信遠就行。”
蘇瑾趕忙收回目光行禮道：“江公子客氣了，兩位請稍坐，我去給兩位沏茶。”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蘇瑾一走，江信遠說話也沒了顧忌，摸著下巴說道：“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娘子啊，長得也就一般啊！”看宋霖目光不善，趕忙調轉話頭：“我是說還不錯，小家碧玉嘛，這般姿色也是難得了。”
宋霖目光更不善了。
江信遠幹笑道：“好了，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就是好奇嘛，怎麽樣，進展如何，你不是說要親自和她說婚事嗎，還要她親自點頭才讓媒人上門提親，那她同意了嗎？”
“沒有。”宋霖說。
“不是吧！”江信遠誇張的笑道：“沒想到啊，宋霖你也有今天，蓮香那小妮子整天圍著你打轉，連個眼風都不給我，沒想到呀，沒想到。”
宋霖皺眉：“是我還沒有說。”
“哈哈，不會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吧，我就說嘛，你兩年都不回來看人家，信也不好好寫，人家理你才怪！”
“不是你說要欲擒故縱。”宋霖看著他說。
“呃……”江信遠扶額：“我是說過讓你欲擒故縱，但是人家少則三五天，多則個把月，你這倒好，一縱縱兩年，什麽人能不被你放跑啊！”
宋霖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看著江信遠不說話。
江信遠在這有如實質的威脅的中，說道：“好好，說正事，你不用擔心，我剛才在前面吃東西的時候已經套過話了，蘇娘子這兩年一直是一個人，沒有答應過別人的提親，也沒看出有心儀的對象，也就是說，你還是有機會的。”
“說正事。”宋霖雖然沒有什麽表示，不過語氣明顯好了很多。
“我說的就是正事啊，我說實話你別生氣啊，這蘇娘子的條件其實算是一般的，別生氣，別生氣，我說的是實話，聽我說完。這兩年中向蘇娘子提親的人還是有幾個的，但是都被拒絕了，其中還有兩個人條件還很不錯，蘇娘子都沒答應，那話說回來，蘇娘子為什麽拒絕。”
“為什麽？”
江信遠看著宋霖得意的說道：“你呀，還是不夠了解女人，這女人一直拒絕成親，那只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向我姑姑那種，立志要不嫁人了，無論多優秀的人都視而不見，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宋霖搖頭道：“瑾娘不是這種人，她很早就說過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就會成家的。”
江信遠笑說：“那另外一種嘛，就是心有所屬，從此以後別人都入不了她的眼，眼裏心裏都只有那麽一個人。你都說了，蘇娘子不是第一種，那想來她就是第二種了唄，想不想知道她心裏的人是誰？”
宋霖不說話。
江信遠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說道：“想就直說，兄弟我又不會笑話你，我們先試試看這個人是不是你，怎麽樣？”
“這要怎麽試？”宋霖疑惑的問。
江信遠沖他眨眨眼，壞笑道：“看我的！”
說完剛要出去又被宋霖拉了回來，沈聲說：“別傷害她。”
江信遠無語：“行行行，不會傷害到你的心肝寶貝的，真是服了。”
宋霖被他那句心肝寶貝說的松了手，兩人一前一後的向前面走去，店裏現在正在用餐的客人不多，宋霖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江信遠笑著過去請蘇瑾：“蘇姐姐，您也過來和我說說話，宋霖一直和我說起你，我一直對您特別好奇。”
蘇瑾看了看坐在窗邊的宋霖，臉上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可江信遠根本不容她拒絕，接著說道：“蘇姐姐，您先過去坐，這沏茶之事就不勞煩您了，我來，我來。”
蘇瑾被他這麽一說，才想起來自己是打著沏茶的名號出來的，可是自己完全忘了這回事，臉有些發熱。也不再拒絕過去，江信遠隨著蘇瑾坐下，一邊不甚熟練給每個人倒茶，一邊說道：“蘇姐姐，我早就聽宋霖說起過你了，沒想到您生意做得這麽好，這麽一家店，打理起來不容易吧。”
蘇瑾垂著眼睛不看宋霖，口中說道：“江公子謬讚了，小本生意，不值一提，不過是掙個辛苦錢罷了。”
江信遠笑道：“蘇姐姐您太謙虛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不知您知不知道，宋霖這次救駕有功，被聖上封為文成伯，我們一眾兄弟十分羨慕啊。”
蘇瑾說道：“皇恩浩蕩，也是宋霖的運氣。”
江信遠接著她的話說：“是啊是啊，宋霖這小子就是命好，不知運氣好能入皇上的眼，那蓮香姑娘更是對他青睞有加，對他照顧的更是無微不至，我看呀要是宋霖開口，皇上肯定會把這蓮香姑娘賜給宋霖。”
“蓮香姑娘？”蘇瑾的手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衣角。
宋霖則是說道：“你別胡說。”
江信遠嚷嚷道：“誰胡說了，這宮裏誰不知道這蓮香傾心於你，就你這榆木腦袋不開竅。人家蓮香姑娘不僅人長得漂亮，還知書達理，別看只是個宮女，人家可是官家女子，入宮也是要做女官的，你將來娶了她那才是真正的賢內助，你說是不是，蘇姐姐。”江信遠轉頭問蘇瑾。
蘇瑾臉色晦暗不明，聲音澀然的說：“是呀。”
宋霖聽著蘇瑾的聲音不對，怒瞪江信遠，江信遠則一點也不怕他，反而用目光示意他看快被蘇瑾揉爛了的衣角，嘴裏再接再厲的說道：“蘇姐姐啊，這次宋霖回來，其實就是想談談婚事的事，我覺的這蓮香姑娘是真不錯，你也勸勸宋霖。”
蘇瑾聽了這話倒是擡起了頭嗎，手裏的動作也放下了，淡然的應道：“那是自然。”
江信遠點到即止，剩下的就是兩個人的事了，他起身道：“我還有事，那我就不久留了，宋霖就拜托給蘇姐姐了。”
“江公子說笑了，宋霖是我弟弟，照顧他是應該的。”
“那好，我就告辭了，宋霖，你送送我唄。”江信遠沖宋霖使眼色。
宋霖不想理他：“你又不是不認得路，自己走吧。”
“誰說我認得，我第一次來，分不清東西南北。”說完，就把宋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讓他送自己出門。
兩人走後，蘇瑾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總覺得今天的茶比每天都要苦些，一直能苦到人心裏。
————
被一路拽出來的宋霖則是問江信遠：“有什麽話快說。”
江信遠笑道：“切，看你這副樣子，是不是心裏美翻天了。”
“我就是高興。”宋霖如實說道，“瑾娘心裏有我。”
“是是是，不過我可警告你，蘇娘子這種人一看就是那種感情上很被動的人，所以你就要主動些，也要多點耐心，但是這種人一旦動了心，就不容易變心，只要你不放棄，終會抱得美人歸的，我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兄弟。”
宋霖點頭：“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得嘞，那回見吧，等你的好消息。”江信遠說道：“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怎麽想的，世上漂亮姑娘那麽多，卻偏偏只喜歡一個，虧了，虧大發了。”說完就搖著頭離開了。
宋霖回到屋內，蘇瑾還坐在那裏沒有動，宋霖也做了下來：“瑾娘，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蘇瑾擡眼看著他，笑說：“怎麽會，我們宋霖回來了，我怎麽能不開心，就是沒想到你變化這麽大，一時不適應。”
“是嗎，我怎麽沒覺得。”
“這種事自己哪裏能察覺，對了剛才那個是你朋友？看著眼熟。”蘇瑾問。
宋霖笑道：“就是應該眼熟才對，他就是那個總來咱們家吃燒烤的國公府的世子江信之的弟弟，我們一起共事，他對我挺照顧的。”
提起江信之，蘇瑾還是有印象的，畢竟要不是他來自家吃東西，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她也聽過一些關於江國公府的傳聞，據說這國公府子嗣繁茂，但是嫡出的就只有兩個，偏偏這兩兄弟一個貪吃，一個好色，江國公也是有趣，把貪吃的大兒子打發到不毛之地當官，把好色的小兒子扔到軍營裏去了，讓他連個女人都見不著，這樁事一直被傳為笑談，傳言沒有提起這兩位公子的名姓，蘇瑾也沒有刻意打聽，倒沒想到是這兩位公子。
今天看下來，這江信遠卻不像是傳言中那麽不靠譜的樣子，她笑道：“這人都是有趣。”
“他就是話多。”宋霖嫌棄的說道，兩人在營中的時候就認識，但是那時候還不算太熟，江信遠的本性也就認識不深，倒是沒想到江信之被外放到外地做官後，臨行前來和弟弟辭行一眼就認出了宋霖，就讓自己的弟弟多照顧一下宋霖，兩人這才開始逐漸深交，有來有往的成了好朋友。
“是挺多的。”蘇瑾不再談論江信遠，反而是問起了宋霖：“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宋霖答道：“還不清楚，聖上給了我假，讓我暫時不要去朝堂上晃悠，省得被那幫人口誅筆伐。”
“那也好。”蘇瑾說道：“正好趁機歇上一段時間，聖上應該給你賜了府邸吧，怎麽樣，應該很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就是空蕩蕩的。”宋霖笑道：“所以我不打算在那裏住，我還是搬到這裏來和你一起住吧。”
“我這裏太小了，不太合適吧？”蘇瑾說，要是放在之前宋霖怎麽住都沒問題，但是他現在一個有身份的人了，哪能和自己幾個人擠在這狹窄的小四合院呢！
“怎麽不合適了，我覺得挺好啊！”宋霖說道。
“可是我這裏也沒地方呀？”蘇瑾有些尷尬。
“我剛才看了，西屋就不錯，再說了，我又不是沒住過這樣的，有什麽呀，就這麽決定了，我就住在西屋了，我去收拾收拾。”別以為他沒看到，西屋明顯就是給他收拾的，他怎麽可能不去住。
“對了。”剛要起身的宋霖又回頭問了一句：“瑾娘就不想問問江信遠說的那個蓮香？”
蘇瑾面色不好：“不想知道，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其實吧。”宋霖突然靠近蘇瑾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蘇瑾的耳朵上，蘇瑾的耳朵感覺癢癢的，只聽宋霖說道：“瑾娘，江信遠是騙你的，我還是喜歡你。”
————
宋霖就這樣住了下來，每天早晚在店裏幫忙，白天客人多的時候就窩在後院裏和三月玩，還和順水成了好朋友，順水完全忘了小時候不喜歡宋霖的事，一有時間就圍在宋霖的身後打轉。除了要做生意意外，日子仿佛回到了在雙林溝的時候，蘇瑾沒有再追問宋霖那天的話，兩人也誰都沒有再提起兩年前的事，偶爾四目相對，兩人之間似乎總有什麽東西在湧動著，想要噴薄而出。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宋霖的府邸早就翻修好了，他也遲遲沒提回去的事，他不提，宋瑾也就裝作不知道。很快就迎來了七夕，今年的除夕，蘇瑾決定當天不做生意了，讓大家休息一天。
當天夜裏，所有人都去街上玩耍了，只有蘇瑾和宋霖留在家，蘇瑾坐在樹下，抱著三月，笑看著宋霖點亮一盞盞的燈籠，等宋霖點亮滿院燈火的時候，他回到了蘇瑾的身邊，執起她的手，說道：“瑾娘，昨天我進了一趟宮裏，皇上給我派了差事，他讓我去戍邊，我查過了，那個地方離這裏很遠，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月才能到達，我答應了下來，你知道我為什麽答應嗎？”
夜色如水，遠處的喧囂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滿園的暖黃色燈火將他們包圍，蘇瑾心有所感的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麽？”
“因為他說如果我堅持要娶你，就把我扔去邊疆吃沙子，我覺得這事太劃算了，就答應了下來。”忽然宋霖的聲音正經起來：“瑾娘，兩年前我說的話都已經做到了，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瑾看著宋霖，他的眼中似乎倒映進這滿院的燈火，裏面是蘇瑾從未見過的認真，她反握住他的手，語氣堅定而認真：“我願意”。
遠處不知是誰家放起的煙火，照亮了整片夜空，小小的院落中一對年輕人執著彼此的手，就這樣相伴走到了白頭。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打算在白天寫完，但是沒想到白天太忙了，只能熬夜來寫，打下“全文完”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心情特別覆雜，有開心，也有難過。昨天我曾經說過，這個文拖得時間太長了，確實如此，這個文是我兩年前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當時其實預計只寫5萬字左右，但是可是就是這短短五萬字我卻一直沒有寫完。其實我一直喜歡故事，喜歡聽，喜歡講，也喜歡寫，但是我這個人，懶惰，沒耐心，拖延癥，也沒恒心，這就是為什麽我專欄裏開了那麽多文，卻一個都沒寫完的原因，明日覆明日，後天就忘了，大綱無數次被修修改改，正文卻還沒有動筆，我對自己這種種表現其實也是十分唾棄的。直到今年三月份，我遇到了我不長的人生中算是很大的困難，那段時間我每天都陷在極端的痛苦和自我否定中，好在一個月後，我擺脫了這種痛苦，但是我突然想到，我的人生如果真的有一天走到了盡頭，我能留下什麽，我能告訴別人我做成過什麽事，什麽都沒有！想到這一點我的心裏特別難過。許是也算經歷過磨難了吧，痛定思痛，我開始嘗試著自己能做，並且堅持就可以完成的事，這個故事就是我的嘗試，也許有人會說，不過是短短十萬字而已，人家有的作者哪篇文不寫個幾十萬字甚至上百萬字。可是我想說的是，這十萬字每一個都是我用心想過的，都是我在想玩手機，想逛淘寶時，忍下欲望，一下一下在電腦上敲打出來的，故事或許不夠好，文筆也算不上精妙，但是我從這十萬字中獲得的樂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與快樂，它告訴我“雖然堅持是一件很難的事，但是努力了，我也可以做到。”
我知道生活中肯定有著和我一樣的人，所以我把我的經歷寫在這裏，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話的時候，它能鼓勵到你。
最後願所有人都能夠幸福快樂，我們《假面》見！——多葳 寫於2017年11月21日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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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神思不屬的回到後院，柳枝收拾完地上的碎片，趁著客人少的時候去看了一眼蘇瑾，說道：“蘇姐姐，您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喊大夫？”
蘇瑾擺擺手，說：“不用，我就是有點累，歇歇就好了，你不用管我，忙去吧。”
柳枝看蘇瑾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回去，店裏的幾個小家夥聽了柳枝的話也放下心來，專心幹活，不再去打擾蘇瑾。
蘇瑾現在滿腦子都是宋霖的事，雖說之前就猜到皇上不會虧待宋霖，但沒想到一出手就是一個伯爵，救駕之功確實當賞，但是對禦前侍衛來說本就是職責所在，做得好得到褒獎是應該的，但是給個爵位就明顯是皇上偏心了，要知道宗室裏很多皇親家裏的孩子在宋霖這個年紀還沒有個差事呢。蘇瑾心裏一邊為宋霖自豪，一邊又擔心宋霖突然被文帝擡得這麽高，會變成眾矢之的。她在家中擔心，卻不知道文帝卻十分開心，宋霖空降到禦前侍衛的隊伍中時，嗅覺靈敏的就已經動手查過他的底細了，這一點文帝也清楚，還在不經意間給眾人指明查詢方向，想為給宋霖封官鋪路，兩年來，宋霖的表現一直不錯，文帝本就想著趁這次春狩讓宋霖露個臉，然後找機會給他先封個虛銜，肯定會有人反對，但是只要第一步邁出去了，這之後的路就好走了。卻沒想到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他幹脆就順勢而為，利用了這次機會。果不其然，當他提出要給宋霖封侯時，地下跪倒一大片，說當年文成侯毀壞宗廟罪無可恕，是先帝仁慈才饒他全家不死，判了三代不得入仕，宋霖救駕職責所在，若要賞賞些金銀也就罷了，爵位怎麽隨意封賞。最後爭執的結果就是，雙方各讓一步，可以封爵，但是爵位降了一等且宋霖暫時不在朝廷中擔任任何職位。
蘇瑾心思百轉千回，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她很久沒有睡這麽香了，一覺醒來，夕陽西沈，橘黃色的陽光透進屋裏，周圍寂靜無聲，蘇瑾有種在夢境中恍惚的不真實感。她推門而出，院中的香椿樹下，古井旁邊，有人負手而立，背影熟悉又陌生，許是聽見推門聲，他回過頭對著蘇瑾驀然而笑。
“瑾娘，我回來了。”
蘇瑾：“……”，蘇瑾覺得自己應該還沒有醒，但是眼前的宋霖又如此的真實，與兩年前相比，他的五官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身上的稚氣卻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都顯得成熟而穩重。身上也不再是從前的布衣，而是換上一身藏藍色錦緞交領窄袖勁裝，腰束玉帶，腳蹬皂靴，整個人如蒼松勁柏，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蘇瑾原本有很多話想問他，到了嘴邊卻都忘了，最後只是怔怔的看著他。
宋霖現在心裏也忐忑極了，原本想著給蘇瑾一個驚喜，沒想到蘇瑾見到他一副有驚無喜的樣子，這讓原本很有信心的他，頓時變得不自信了起來。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相對兩無言，院子裏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邊走邊說：“我說宋霖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們家的東西這麽好吃，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怪不得我哥愛吃，的確不錯。”
到了跟前才發現院裏還有一個人，他向宋霖擠眉弄眼的悄聲問道：“這就是你那位……”
宋霖一個眼風過去，江信遠立馬識趣的閉嘴，笑著對蘇瑾說：“您就是蘇娘子吧，久仰久仰，我是宋霖的朋友，姓江，名信遠，我還沒有字，您叫我信遠就行。”
蘇瑾趕忙收回目光行禮道：“江公子客氣了，兩位請稍坐，我去給兩位沏茶。”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蘇瑾一走，江信遠說話也沒了顧忌，摸著下巴說道：“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娘子啊，長得也就一般啊！”看宋霖目光不善，趕忙調轉話頭：“我是說還不錯，小家碧玉嘛，這般姿色也是難得了。”
宋霖目光更不善了。
江信遠幹笑道：“好了，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就是好奇嘛，怎麽樣，進展如何，你不是說要親自和她說婚事嗎，還要她親自點頭才讓媒人上門提親，那她同意了嗎？”
“沒有。”宋霖說。
“不是吧！”江信遠誇張的笑道：“沒想到啊，宋霖你也有今天，蓮香那小妮子整天圍著你打轉，連個眼風都不給我，沒想到呀，沒想到。”
宋霖皺眉：“是我還沒有說。”
“哈哈，不會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吧，我就說嘛，你兩年都不回來看人家，信也不好好寫，人家理你才怪！”
“不是你說要欲擒故縱。”宋霖看著他說。
“呃……”江信遠扶額：“我是說過讓你欲擒故縱，但是人家少則三五天，多則個把月，你這倒好，一縱縱兩年，什麽人能不被你放跑啊！”
宋霖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看著江信遠不說話。
江信遠在這有如實質的威脅的中，說道：“好好，說正事，你不用擔心，我剛才在前面吃東西的時候已經套過話了，蘇娘子這兩年一直是一個人，沒有答應過別人的提親，也沒看出有心儀的對象，也就是說，你還是有機會的。”
“說正事。”宋霖雖然沒有什麽表示，不過語氣明顯好了很多。
“我說的就是正事啊，我說實話你別生氣啊，這蘇娘子的條件其實算是一般的，別生氣，別生氣，我說的是實話，聽我說完。這兩年中向蘇娘子提親的人還是有幾個的，但是都被拒絕了，其中還有兩個人條件還很不錯，蘇娘子都沒答應，那話說回來，蘇娘子為什麽拒絕。”
“為什麽？”
江信遠看著宋霖得意的說道：“你呀，還是不夠了解女人，這女人一直拒絕成親，那只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向我姑姑那種，立志要不嫁人了，無論多優秀的人都視而不見，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宋霖搖頭道：“瑾娘不是這種人，她很早就說過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就會成家的。”
江信遠笑說：“那另外一種嘛，就是心有所屬，從此以後別人都入不了她的眼，眼裏心裏都只有那麽一個人。你都說了，蘇娘子不是第一種，那想來她就是第二種了唄，想不想知道她心裏的人是誰？”
宋霖不說話。
江信遠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說道：“想就直說，兄弟我又不會笑話你，我們先試試看這個人是不是你，怎麽樣？”
“這要怎麽試？”宋霖疑惑的問。
江信遠沖他眨眨眼，壞笑道：“看我的！”
說完剛要出去又被宋霖拉了回來，沈聲說：“別傷害她。”
江信遠無語：“行行行，不會傷害到你的心肝寶貝的，真是服了。”
宋霖被他那句心肝寶貝說的松了手，兩人一前一後的向前面走去，店裏現在正在用餐的客人不多，宋霖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江信遠笑著過去請蘇瑾：“蘇姐姐，您也過來和我說說話，宋霖一直和我說起你，我一直對您特別好奇。”
蘇瑾看了看坐在窗邊的宋霖，臉上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可江信遠根本不容她拒絕，接著說道：“蘇姐姐，您先過去坐，這沏茶之事就不勞煩您了，我來，我來。”
蘇瑾被他這麽一說，才想起來自己是打著沏茶的名號出來的，可是自己完全忘了這回事，臉有些發熱。也不再拒絕過去，江信遠隨著蘇瑾坐下，一邊不甚熟練給每個人倒茶，一邊說道：“蘇姐姐，我早就聽宋霖說起過你了，沒想到您生意做得這麽好，這麽一家店，打理起來不容易吧。”
蘇瑾垂著眼睛不看宋霖，口中說道：“江公子謬讚了，小本生意，不值一提，不過是掙個辛苦錢罷了。”
江信遠笑道：“蘇姐姐您太謙虛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不知您知不知道，宋霖這次救駕有功，被聖上封為文成伯，我們一眾兄弟十分羨慕啊。”
蘇瑾說道：“皇恩浩蕩，也是宋霖的運氣。”
江信遠接著她的話說：“是啊是啊，宋霖這小子就是命好，不知運氣好能入皇上的眼，那蓮香姑娘更是對他青睞有加，對他照顧的更是無微不至，我看呀要是宋霖開口，皇上肯定會把這蓮香姑娘賜給宋霖。”
“蓮香姑娘？”蘇瑾的手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衣角。
宋霖則是說道：“你別胡說。”
江信遠嚷嚷道：“誰胡說了，這宮裏誰不知道這蓮香傾心於你，就你這榆木腦袋不開竅。人家蓮香姑娘不僅人長得漂亮，還知書達理，別看只是個宮女，人家可是官家女子，入宮也是要做女官的，你將來娶了她那才是真正的賢內助，你說是不是，蘇姐姐。”江信遠轉頭問蘇瑾。
蘇瑾臉色晦暗不明，聲音澀然的說：“是呀。”
宋霖聽著蘇瑾的聲音不對，怒瞪江信遠，江信遠則一點也不怕他，反而用目光示意他看快被蘇瑾揉爛了的衣角，嘴裏再接再厲的說道：“蘇姐姐啊，這次宋霖回來，其實就是想談談婚事的事，我覺的這蓮香姑娘是真不錯，你也勸勸宋霖。”
蘇瑾聽了這話倒是擡起了頭嗎，手裏的動作也放下了，淡然的應道：“那是自然。”
江信遠點到即止，剩下的就是兩個人的事了，他起身道：“我還有事，那我就不久留了，宋霖就拜托給蘇姐姐了。”
“江公子說笑了，宋霖是我弟弟，照顧他是應該的。”
“那好，我就告辭了，宋霖，你送送我唄。”江信遠沖宋霖使眼色。
宋霖不想理他：“你又不是不認得路，自己走吧。”
“誰說我認得，我第一次來，分不清東西南北。”說完，就把宋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讓他送自己出門。
兩人走後，蘇瑾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總覺得今天的茶比每天都要苦些，一直能苦到人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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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路拽出來的宋霖則是問江信遠：“有什麽話快說。”
江信遠笑道：“切，看你這副樣子，是不是心裏美翻天了。”
“我就是高興。”宋霖如實說道，“瑾娘心裏有我。”
“是是是，不過我可警告你，蘇娘子這種人一看就是那種感情上很被動的人，所以你就要主動些，也要多點耐心，但是這種人一旦動了心，就不容易變心，只要你不放棄，終會抱得美人歸的，我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兄弟。”
宋霖點頭：“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得嘞，那回見吧，等你的好消息。”江信遠說道：“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怎麽想的，世上漂亮姑娘那麽多，卻偏偏只喜歡一個，虧了，虧大發了。”說完就搖著頭離開了。
宋霖回到屋內，蘇瑾還坐在那裏沒有動，宋霖也做了下來：“瑾娘，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蘇瑾擡眼看著他，笑說：“怎麽會，我們宋霖回來了，我怎麽能不開心，就是沒想到你變化這麽大，一時不適應。”
“是嗎，我怎麽沒覺得。”
“這種事自己哪裏能察覺，對了剛才那個是你朋友？看著眼熟。”蘇瑾問。
宋霖笑道：“就是應該眼熟才對，他就是那個總來咱們家吃燒烤的國公府的世子江信之的弟弟，我們一起共事，他對我挺照顧的。”
提起江信之，蘇瑾還是有印象的，畢竟要不是他來自家吃東西，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她也聽過一些關於江國公府的傳聞，據說這國公府子嗣繁茂，但是嫡出的就只有兩個，偏偏這兩兄弟一個貪吃，一個好色，江國公也是有趣，把貪吃的大兒子打發到不毛之地當官，把好色的小兒子扔到軍營裏去了，讓他連個女人都見不著，這樁事一直被傳為笑談，傳言沒有提起這兩位公子的名姓，蘇瑾也沒有刻意打聽，倒沒想到是這兩位公子。
今天看下來，這江信遠卻不像是傳言中那麽不靠譜的樣子，她笑道：“這人都是有趣。”
“他就是話多。”宋霖嫌棄的說道，兩人在營中的時候就認識，但是那時候還不算太熟，江信遠的本性也就認識不深，倒是沒想到江信之被外放到外地做官後，臨行前來和弟弟辭行一眼就認出了宋霖，就讓自己的弟弟多照顧一下宋霖，兩人這才開始逐漸深交，有來有往的成了好朋友。
“是挺多的。”蘇瑾不再談論江信遠，反而是問起了宋霖：“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宋霖答道：“還不清楚，聖上給了我假，讓我暫時不要去朝堂上晃悠，省得被那幫人口誅筆伐。”
“那也好。”蘇瑾說道：“正好趁機歇上一段時間，聖上應該給你賜了府邸吧，怎麽樣，應該很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就是空蕩蕩的。”宋霖笑道：“所以我不打算在那裏住，我還是搬到這裏來和你一起住吧。”
“我這裏太小了，不太合適吧？”蘇瑾說，要是放在之前宋霖怎麽住都沒問題，但是他現在一個有身份的人了，哪能和自己幾個人擠在這狹窄的小四合院呢！
“怎麽不合適了，我覺得挺好啊！”宋霖說道。
“可是我這裏也沒地方呀？”蘇瑾有些尷尬。
“我剛才看了，西屋就不錯，再說了，我又不是沒住過這樣的，有什麽呀，就這麽決定了，我就住在西屋了，我去收拾收拾。”別以為他沒看到，西屋明顯就是給他收拾的，他怎麽可能不去住。
“對了。”剛要起身的宋霖又回頭問了一句：“瑾娘就不想問問江信遠說的那個蓮香？”
蘇瑾面色不好：“不想知道，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其實吧。”宋霖突然靠近蘇瑾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蘇瑾的耳朵上，蘇瑾的耳朵感覺癢癢的，只聽宋霖說道：“瑾娘，江信遠是騙你的，我還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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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霖就這樣住了下來，每天早晚在店裏幫忙，白天客人多的時候就窩在後院裏和三月玩，還和順水成了好朋友，順水完全忘了小時候不喜歡宋霖的事，一有時間就圍在宋霖的身後打轉。除了要做生意意外，日子仿佛回到了在雙林溝的時候，蘇瑾沒有再追問宋霖那天的話，兩人也誰都沒有再提起兩年前的事，偶爾四目相對，兩人之間似乎總有什麽東西在湧動著，想要噴薄而出。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宋霖的府邸早就翻修好了，他也遲遲沒提回去的事，他不提，宋瑾也就裝作不知道。很快就迎來了七夕，今年的除夕，蘇瑾決定當天不做生意了，讓大家休息一天。
當天夜裏，所有人都去街上玩耍了，只有蘇瑾和宋霖留在家，蘇瑾坐在樹下，抱著三月，笑看著宋霖點亮一盞盞的燈籠，等宋霖點亮滿院燈火的時候，他回到了蘇瑾的身邊，執起她的手，說道：“瑾娘，昨天我進了一趟宮裏，皇上給我派了差事，他讓我去戍邊，我查過了，那個地方離這裏很遠，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月才能到達，我答應了下來，你知道我為什麽答應嗎？”
夜色如水，遠處的喧囂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滿園的暖黃色燈火將他們包圍，蘇瑾心有所感的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麽？”
“因為他說如果我堅持要娶你，就把我扔去邊疆吃沙子，我覺得這事太劃算了，就答應了下來。”忽然宋霖的聲音正經起來：“瑾娘，兩年前我說的話都已經做到了，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瑾看著宋霖，他的眼中似乎倒映進這滿院的燈火，裏面是蘇瑾從未見過的認真，她反握住他的手，語氣堅定而認真：“我願意”。
遠處不知是誰家放起的煙火，照亮了整片夜空，小小的院落中一對年輕人執著彼此的手，就這樣相伴走到了白頭。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打算在白天寫完，但是沒想到白天太忙了，只能熬夜來寫，打下“全文完”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心情特別覆雜，有開心，也有難過。昨天我曾經說過，這個文拖得時間太長了，確實如此，這個文是我兩年前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當時其實預計只寫5萬字左右，但是可是就是這短短五萬字我卻一直沒有寫完。其實我一直喜歡故事，喜歡聽，喜歡講，也喜歡寫，但是我這個人，懶惰，沒耐心，拖延癥，也沒恒心，這就是為什麽我專欄裏開了那麽多文，卻一個都沒寫完的原因，明日覆明日，後天就忘了，大綱無數次被修修改改，正文卻還沒有動筆，我對自己這種種表現其實也是十分唾棄的。直到今年三月份，我遇到了我不長的人生中算是很大的困難，那段時間我每天都陷在極端的痛苦和自我否定中，好在一個月後，我擺脫了這種痛苦，但是我突然想到，我的人生如果真的有一天走到了盡頭，我能留下什麽，我能告訴別人我做成過什麽事，什麽都沒有！想到這一點我的心裏特別難過。許是也算經歷過磨難了吧，痛定思痛，我開始嘗試著自己能做，並且堅持就可以完成的事，這個故事就是我的嘗試，也許有人會說，不過是短短十萬字而已，人家有的作者哪篇文不寫個幾十萬字甚至上百萬字。可是我想說的是，這十萬字每一個都是我用心想過的，都是我在想玩手機，想逛淘寶時，忍下欲望，一下一下在電腦上敲打出來的，故事或許不夠好，文筆也算不上精妙，但是我從這十萬字中獲得的樂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與快樂，它告訴我“雖然堅持是一件很難的事，但是努力了，我也可以做到。”
我知道生活中肯定有著和我一樣的人，所以我把我的經歷寫在這裏，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話的時候，它能鼓勵到你。
最後願所有人都能夠幸福快樂，我們《假面》見！——多葳 寫於2017年11月21日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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