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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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蘇瑾看著蘇林問道，“蘇林，有些事我很早就想問你了，只是你情況特殊，我就沒問，後來你好了，我又不想問了，但是現在我們要回到山下，有些事我必須知道，也好早做應對。”
蘇瑾摸摸他的頭蘇林剛來的時候其實頭發很長，但是卻很臟很亂，還有虱子，他每天躺在床上，蘇瑾也不好清理，就給他剪了。這個時代男子也是梳長發的，她開還擔心蘇林看到自己的頭發被剪會不高興，沒想到這家夥壓根就不在乎。現在新長出來的頭發已經可以綁成一個馬尾了，蘇林的發質很軟，蘇瑾開始的時候很喜歡摸他的頭發，後來他長得更高了，蘇瑾摸著費勁，就不總摸他的頭了。
這會蘇林因為聽了蘇瑾剛才的話一直興致不高，蘇瑾摸他的頭，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耳邊聽見蘇瑾說，“蘇林，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失憶了，但後來看起來明顯不像，你的生活習慣也很是異常，不是說你不正常，而是你的生活習慣和大多數人都不一樣，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是誰，你以前生活在什麽地方，為什麽那天會那樣倒在我家門口嗎？”
蘇林想了想，問道“我可以告訴你啊。”
蘇瑾怕他有不方便說的，安撫他說，“如果有不方便說的，你可以不說的。”
蘇林回答道，“沒什麽不方便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蘇瑾默了默，“沒什麽不方便的為什麽不早說？”
蘇林，“你沒問啊，我以為你不想知道。”
蘇瑾，“……”打死你個熊孩子，老娘要不是以為你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往事，會這麽小心翼翼的，還不是怕傷害你那幼小的心靈。
蘇林對蘇瑾的情緒一向敏銳，小心的看了蘇瑾一眼，才開口說道，“我以前生活的地方跟這裏一樣，就是樹也比這裏高，肉也比這裏多，那裏離這裏很遠，要爬很多座山才能到這裏。”
“你一直一個人生活在那裏？”蘇瑾問。
“嗯，人，對只有我一個人，還有兩只豹子，我們在一起，是豹子把我養大的，他們對我很好，肉都先給我吃。”
關於他被動物養大這一點，蘇瑾有猜測過，沒想是真的，“那你還記得更早的事嗎，就是你被豹子養大之前的事。”
蘇林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對了，附近還有一群狼，不過我不喜歡他們，他們經常搶我的東西吃，我就和他們打架，後來他們都打不過我。我真的很厲害的。”蘇林強調說。
“嗯嗯嗯，我們家蘇林最厲害了。那後來呢，你怎麽會受重傷，暈倒在這附近。”蘇瑾接著問。
蘇林卻突然變得有些沮喪，聲音也低了下去，“我很厲害，他們都怕我，但是他們中間有好多都不喜歡我，因為我和他們長得都不一樣，我身上沒有毛，也沒有尾巴，他們都嫌棄我。後來，後來豹子就死了，我想不想再待在那裏了，就往外跑，不知道過了多久，就來到了這附近。我看見這裏有很多像我一樣沒有毛的人，但是他們也和我不一樣，他們穿衣服，吃東西要用火烤，我不明白，想問他們，但是我一靠近，他們就會打我，還叫我‘怪物’，我那時候不懂他們說什麽，又想知道他們都在幹什麽，就藏起來偷偷的看他們生活，還偷了一件衣服來穿。”
說道這裏，蘇瑾大體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了，“這麽說，你那天受傷也是被人打了？”
蘇林搖頭說，“不是的，我知道他們不喜歡我，所以後來我就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說到這他看了蘇瑾一眼，“那傷是我那天不小心從峭壁上掉下來摔得，那下邊有棵樹，被我砸斷了，然後就劃了我好大一個口子，我不知道怎麽辦，後來就跑到這想找人幫忙。”
蘇瑾想著他可憐的身世，又想起初見那次他嚴重的傷，心中對他更是憐惜，安慰的說道，“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不會了，現在你也知道了，你和那些狼啊，豹子啊，都是不一樣的，你是一個人，所以呢，你以後也要和山下的人一樣正常的生活的，等我給你想個理由把你接進蘇家，就讓蘇堯帶著你到處看看，他擅長和人打交道，就讓他教教你，以後對你有好處。”
蘇林不明白自己都說自己很厲害了，為什麽蘇瑾還要回去，他氣的跑了出去，任憑蘇瑾怎麽說都不回去。蘇瑾看他穿的多，一時半會應該凍不著，就先返回去做飯，想著吃完飯就收拾東西趁早下山，省的吳老六明天再來歪纏。
蘇林原本在院子裏拿著木棍亂畫，他心裏很亂，他剛才有一點沒有說實話，蘇瑾問他問什麽會來這，他說謊了，蘇瑾不知道，他從她一來到這裏就見過他，他第一眼見到她就很喜歡她，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感覺，總之就是想多看見她，以前他在山上見到的人他都不喜歡他們，但是他卻喜歡看見蘇瑾，看她挖野菜，撿蘑菇，看她發呆，她好像總不開心，但偶爾也會笑，他喜歡看她笑，她笑他心裏就很高興，比打敗那只討厭的土狼還高興。
那天他趴在懸崖邊上，突然看見上面的花，他不知道這些花有什麽用，但是她每次看到好像都很開心，還會挖到籃子裏，他想要是能把這花摘給她，她一定很開心，卻沒想到自己中途一個走神就從上邊掉了下來，傷了好大一個口子。從小到大他受傷都是自己舔舔就好了，這次的傷他舔不到，而且留了好多血，他想到那些兔子這樣一直流血就會死，死了就不能動了，也不會睜開眼睛，所以他想在死前見她一面，告訴她那邊有很多她喜歡的花和草，她見了一定會很高興，這是他暈過去前最後的想法。
他從沒想過一覺醒來就會見到她，她和自己說話，她的聲音比山裏的鳥還好聽，她還餵自己吃東西，他以前從沒吃過的東西，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以前那些人見到他都不喜歡他，還拿石頭打他，他害怕她也會這樣。但是她卻沒有，她不僅沒有打他，就算他沒穿衣服也沒有。再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留下來了，他喜歡看她做各種事，喜歡他教他說話，給他做衣服和鞋子，吃她做的各種好吃的，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會很開心。但是他不想把這些話說給蘇瑾聽，他總覺得蘇瑾要是聽了這些話不會開心的。可是他也不想對蘇瑾說謊，這讓他很煩躁，不知道該怎麽辦好，而且現在蘇瑾還要帶他下山，山下的那些人和她不一樣，他們會瞧不起他，還會罵他，打他，他不想回去……
這時候三月突然沖出來對著院墻的一角狂叫，蘇林站起身來跟了過去，才發現西屋挨著的院墻上面正坐著一個人，那人正在罵三月：“哪裏來的死狗，燉了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滾一邊去，小心老子踹死你。”
這人正是去而覆返的吳老六，他原本確實是想返回去的，結果走到半路的時候想著蘇瑾那漂亮的臉蛋和身段心裏卻越想越難耐，想著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管蘇瑾越不願意，女人嘛，上過床就老實了。於是就返回來了，想著走正門蘇瑾不給開，幹脆直接爬墻，這會的圍墻都只有一人多高，對吳老六來說簡直不是事，本想偷偷溜進屋裏的，卻沒想到躥出來只狗，他倒是不怕這只狗，不過院子裏的這少年嗎？吳老六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少年穿著一身做工粗糙的藍色棉衣，身量不高，長得也只是清秀，但是眼神卻十分兇狠，站在那裏，雖是擡頭看他，氣勢卻很足，竟隱隱的有些震懾之感，吳老六發覺自己的心裏竟然有些怕這少年，有些惱怒，心裏發虛，面上卻不顯，語氣更是好不到哪去，“我說這小娘們怎麽不給我開門，看來是不敢開啊，還說是什麽‘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原來私底下早有小情郎了，面上裝的三貞九烈的，私底下還不是這般不要臉，哼！”
蘇林對吳老六態度不好，完全是因為聽出來他就是上午那個人，就是這個人來了蘇瑾才要走的，這會他又來了，他說的話他不能完全聽懂，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自然生氣，喉嚨裏不自覺的就發出‘嗬嗬’聲。三月也叫個不停，沖上去咬他，沒想到吳老六一躲，反而抓住它的脖子，隔著墻把它扔了出去。還罵道：“小畜生，憑你也敢咬爺，要不是也這會沒工夫，非把你下鍋燉了不可。等我收拾完那個小娘們再來料理你。”
蘇瑾聽見吳老六說話就趕緊從屋子裏出來了，這會看見三月被扔了出去，心裏又急又氣，想去看看三月怎麽樣了，偏生被吳老六擋住了去路，蘇瑾氣惱道：“吳老六，你少胡說八道，蘇林是我弟弟，還有我警告你，離我遠點，不然我就跟你拼了。”蘇林此時過來擋在蘇瑾身前，盯著吳老六眼神不善。
吳老六先前讓蘇林的那個眼神給震了一下，可是這會蘇瑾站在面前，因為生氣，兩頰生暈，胸脯起伏，色心一起，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更何況他自恃自己生的高大又有把子力氣，怎麽會把一個又瘦又小的少年放在眼裏。
吳老六現在眼裏根本看不見蘇林，他笑罵道：“臭娘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個騷貨，這才被休幾天就自己找了個小相公，還弟弟，你當老子沒見過你弟弟，想糊弄老子，你還嫩點，我勸你趁早從了老子，省得受皮肉之苦。”
蘇瑾兩輩子都是第一回遇上這種事，氣的發抖，心裏也隱隱慌亂，她悄悄的扯著蘇林示意往後退，兩人離屋門不遠，能沖回去還能避上一時，就算避不了，外屋的案子上還有菜刀，大不了就和他拼了。
可吳老六哪裏容他們退，他上前就來抓蘇瑾，蘇瑾一躲，蘇林就向他撲去，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吳老六吃痛，另一只手捏著蘇林的下巴，想讓他松口，沒想到蘇林死死咬住根本就不放，兩只手還在他身上撓了好幾把，蘇瑾趁著空隙沖進外屋就拿了菜刀出來。
可是出來看到的情形卻讓她目眥欲裂，蘇林大概是生生的咬下了吳老六一塊肉，他的手上血肉模糊，這會正掐著蘇林的脖子往院子裏的石凳上撞，蘇林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吳老六的。蘇瑾這會什麽都顧不上了，拿著刀就要給和吳老六拼命。
吳老六看見蘇瑾，把蘇林丟在一邊，蘇林不知道是不是傷在哪了，爬了兩下都沒起來，蘇瑾雖然拿著刀，但是對吳老六來說根本就沒有威脅，他傷著一只手還能輕而易舉的奪下蘇瑾的刀，把蘇瑾摁到地上，扯下腰帶綁了蘇瑾的雙手，又撕了一塊布條綁了手上的傷，他壓在蘇瑾的身上，對蘇林說道：“王八羔子，咬下老子一塊肉，你等著老子收拾完這騷娘們，就把你餵外面那條狗。”蘇瑾這會死命的掙紮，外面三月聽見聲音也狂叫不止。
吳老六對此根本不理會，他摁住蘇瑾說：“省點力氣吧，這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有什麽好的，待會你就知道老子比他強多了。”說著又看了一眼掙紮著想起來的蘇林，嗤道：“還和老子扯什麽姐姐弟弟，老子今天就當著你這弟弟的面上了你。”
說著就開始解蘇瑾的衣服，邊脫邊說：“你要是一開始就乖乖從了老子，哪裏會受這番罪，這大冷天的還要在這外邊，不過也沒事，等會你就熱了。”
等到吳老六解開蘇瑾的衣服，一只手摸上蘇瑾的身體時，蘇瑾心裏只有無盡的絕望，她甚至已經喊不出聲音了，只覺得她仰望的天是那麽藍，那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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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看著蘇林問道，“蘇林，有些事我很早就想問你了，只是你情況特殊，我就沒問，後來你好了，我又不想問了，但是現在我們要回到山下，有些事我必須知道，也好早做應對。”
蘇瑾摸摸他的頭蘇林剛來的時候其實頭發很長，但是卻很臟很亂，還有虱子，他每天躺在床上，蘇瑾也不好清理，就給他剪了。這個時代男子也是梳長發的，她開還擔心蘇林看到自己的頭發被剪會不高興，沒想到這家夥壓根就不在乎。現在新長出來的頭發已經可以綁成一個馬尾了，蘇林的發質很軟，蘇瑾開始的時候很喜歡摸他的頭發，後來他長得更高了，蘇瑾摸著費勁，就不總摸他的頭了。
這會蘇林因為聽了蘇瑾剛才的話一直興致不高，蘇瑾摸他的頭，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耳邊聽見蘇瑾說，“蘇林，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失憶了，但後來看起來明顯不像，你的生活習慣也很是異常，不是說你不正常，而是你的生活習慣和大多數人都不一樣，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是誰，你以前生活在什麽地方，為什麽那天會那樣倒在我家門口嗎？”
蘇林想了想，問道“我可以告訴你啊。”
蘇瑾怕他有不方便說的，安撫他說，“如果有不方便說的，你可以不說的。”
蘇林回答道，“沒什麽不方便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蘇瑾默了默，“沒什麽不方便的為什麽不早說？”
蘇林，“你沒問啊，我以為你不想知道。”
蘇瑾，“……”打死你個熊孩子，老娘要不是以為你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往事，會這麽小心翼翼的，還不是怕傷害你那幼小的心靈。
蘇林對蘇瑾的情緒一向敏銳，小心的看了蘇瑾一眼，才開口說道，“我以前生活的地方跟這裏一樣，就是樹也比這裏高，肉也比這裏多，那裏離這裏很遠，要爬很多座山才能到這裏。”
“你一直一個人生活在那裏？”蘇瑾問。
“嗯，人，對只有我一個人，還有兩只豹子，我們在一起，是豹子把我養大的，他們對我很好，肉都先給我吃。”
關於他被動物養大這一點，蘇瑾有猜測過，沒想是真的，“那你還記得更早的事嗎，就是你被豹子養大之前的事。”
蘇林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對了，附近還有一群狼，不過我不喜歡他們，他們經常搶我的東西吃，我就和他們打架，後來他們都打不過我。我真的很厲害的。”蘇林強調說。
“嗯嗯嗯，我們家蘇林最厲害了。那後來呢，你怎麽會受重傷，暈倒在這附近。”蘇瑾接著問。
蘇林卻突然變得有些沮喪，聲音也低了下去，“我很厲害，他們都怕我，但是他們中間有好多都不喜歡我，因為我和他們長得都不一樣，我身上沒有毛，也沒有尾巴，他們都嫌棄我。後來，後來豹子就死了，我想不想再待在那裏了，就往外跑，不知道過了多久，就來到了這附近。我看見這裏有很多像我一樣沒有毛的人，但是他們也和我不一樣，他們穿衣服，吃東西要用火烤，我不明白，想問他們，但是我一靠近，他們就會打我，還叫我‘怪物’，我那時候不懂他們說什麽，又想知道他們都在幹什麽，就藏起來偷偷的看他們生活，還偷了一件衣服來穿。”
說道這裏，蘇瑾大體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了，“這麽說，你那天受傷也是被人打了？”
蘇林搖頭說，“不是的，我知道他們不喜歡我，所以後來我就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說到這他看了蘇瑾一眼，“那傷是我那天不小心從峭壁上掉下來摔得，那下邊有棵樹，被我砸斷了，然後就劃了我好大一個口子，我不知道怎麽辦，後來就跑到這想找人幫忙。”
蘇瑾想著他可憐的身世，又想起初見那次他嚴重的傷，心中對他更是憐惜，安慰的說道，“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不會了，現在你也知道了，你和那些狼啊，豹子啊，都是不一樣的，你是一個人，所以呢，你以後也要和山下的人一樣正常的生活的，等我給你想個理由把你接進蘇家，就讓蘇堯帶著你到處看看，他擅長和人打交道，就讓他教教你，以後對你有好處。”
蘇林不明白自己都說自己很厲害了，為什麽蘇瑾還要回去，他氣的跑了出去，任憑蘇瑾怎麽說都不回去。蘇瑾看他穿的多，一時半會應該凍不著，就先返回去做飯，想著吃完飯就收拾東西趁早下山，省的吳老六明天再來歪纏。
蘇林原本在院子裏拿著木棍亂畫，他心裏很亂，他剛才有一點沒有說實話，蘇瑾問他問什麽會來這，他說謊了，蘇瑾不知道，他從她一來到這裏就見過他，他第一眼見到她就很喜歡她，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感覺，總之就是想多看見她，以前他在山上見到的人他都不喜歡他們，但是他卻喜歡看見蘇瑾，看她挖野菜，撿蘑菇，看她發呆，她好像總不開心，但偶爾也會笑，他喜歡看她笑，她笑他心裏就很高興，比打敗那只討厭的土狼還高興。
那天他趴在懸崖邊上，突然看見上面的花，他不知道這些花有什麽用，但是她每次看到好像都很開心，還會挖到籃子裏，他想要是能把這花摘給她，她一定很開心，卻沒想到自己中途一個走神就從上邊掉了下來，傷了好大一個口子。從小到大他受傷都是自己舔舔就好了，這次的傷他舔不到，而且留了好多血，他想到那些兔子這樣一直流血就會死，死了就不能動了，也不會睜開眼睛，所以他想在死前見她一面，告訴她那邊有很多她喜歡的花和草，她見了一定會很高興，這是他暈過去前最後的想法。
他從沒想過一覺醒來就會見到她，她和自己說話，她的聲音比山裏的鳥還好聽，她還餵自己吃東西，他以前從沒吃過的東西，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以前那些人見到他都不喜歡他，還拿石頭打他，他害怕她也會這樣。但是她卻沒有，她不僅沒有打他，就算他沒穿衣服也沒有。再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留下來了，他喜歡看她做各種事，喜歡他教他說話，給他做衣服和鞋子，吃她做的各種好吃的，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會很開心。但是他不想把這些話說給蘇瑾聽，他總覺得蘇瑾要是聽了這些話不會開心的。可是他也不想對蘇瑾說謊，這讓他很煩躁，不知道該怎麽辦好，而且現在蘇瑾還要帶他下山，山下的那些人和她不一樣，他們會瞧不起他，還會罵他，打他，他不想回去……
這時候三月突然沖出來對著院墻的一角狂叫，蘇林站起身來跟了過去，才發現西屋挨著的院墻上面正坐著一個人，那人正在罵三月：“哪裏來的死狗，燉了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滾一邊去，小心老子踹死你。”
這人正是去而覆返的吳老六，他原本確實是想返回去的，結果走到半路的時候想著蘇瑾那漂亮的臉蛋和身段心裏卻越想越難耐，想著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管蘇瑾越不願意，女人嘛，上過床就老實了。於是就返回來了，想著走正門蘇瑾不給開，幹脆直接爬墻，這會的圍墻都只有一人多高，對吳老六來說簡直不是事，本想偷偷溜進屋裏的，卻沒想到躥出來只狗，他倒是不怕這只狗，不過院子裏的這少年嗎？吳老六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少年穿著一身做工粗糙的藍色棉衣，身量不高，長得也只是清秀，但是眼神卻十分兇狠，站在那裏，雖是擡頭看他，氣勢卻很足，竟隱隱的有些震懾之感，吳老六發覺自己的心裏竟然有些怕這少年，有些惱怒，心裏發虛，面上卻不顯，語氣更是好不到哪去，“我說這小娘們怎麽不給我開門，看來是不敢開啊，還說是什麽‘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原來私底下早有小情郎了，面上裝的三貞九烈的，私底下還不是這般不要臉，哼！”
蘇林對吳老六態度不好，完全是因為聽出來他就是上午那個人，就是這個人來了蘇瑾才要走的，這會他又來了，他說的話他不能完全聽懂，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自然生氣，喉嚨裏不自覺的就發出‘嗬嗬’聲。三月也叫個不停，沖上去咬他，沒想到吳老六一躲，反而抓住它的脖子，隔著墻把它扔了出去。還罵道：“小畜生，憑你也敢咬爺，要不是也這會沒工夫，非把你下鍋燉了不可。等我收拾完那個小娘們再來料理你。”
蘇瑾聽見吳老六說話就趕緊從屋子裏出來了，這會看見三月被扔了出去，心裏又急又氣，想去看看三月怎麽樣了，偏生被吳老六擋住了去路，蘇瑾氣惱道：“吳老六，你少胡說八道，蘇林是我弟弟，還有我警告你，離我遠點，不然我就跟你拼了。”蘇林此時過來擋在蘇瑾身前，盯著吳老六眼神不善。
吳老六先前讓蘇林的那個眼神給震了一下，可是這會蘇瑾站在面前，因為生氣，兩頰生暈，胸脯起伏，色心一起，膽子也就大了起來，更何況他自恃自己生的高大又有把子力氣，怎麽會把一個又瘦又小的少年放在眼裏。
吳老六現在眼裏根本看不見蘇林，他笑罵道：“臭娘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個騷貨，這才被休幾天就自己找了個小相公，還弟弟，你當老子沒見過你弟弟，想糊弄老子，你還嫩點，我勸你趁早從了老子，省得受皮肉之苦。”
蘇瑾兩輩子都是第一回遇上這種事，氣的發抖，心裏也隱隱慌亂，她悄悄的扯著蘇林示意往後退，兩人離屋門不遠，能沖回去還能避上一時，就算避不了，外屋的案子上還有菜刀，大不了就和他拼了。
可吳老六哪裏容他們退，他上前就來抓蘇瑾，蘇瑾一躲，蘇林就向他撲去，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吳老六吃痛，另一只手捏著蘇林的下巴，想讓他松口，沒想到蘇林死死咬住根本就不放，兩只手還在他身上撓了好幾把，蘇瑾趁著空隙沖進外屋就拿了菜刀出來。
可是出來看到的情形卻讓她目眥欲裂，蘇林大概是生生的咬下了吳老六一塊肉，他的手上血肉模糊，這會正掐著蘇林的脖子往院子裏的石凳上撞，蘇林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吳老六的。蘇瑾這會什麽都顧不上了，拿著刀就要給和吳老六拼命。
吳老六看見蘇瑾，把蘇林丟在一邊，蘇林不知道是不是傷在哪了，爬了兩下都沒起來，蘇瑾雖然拿著刀，但是對吳老六來說根本就沒有威脅，他傷著一只手還能輕而易舉的奪下蘇瑾的刀，把蘇瑾摁到地上，扯下腰帶綁了蘇瑾的雙手，又撕了一塊布條綁了手上的傷，他壓在蘇瑾的身上，對蘇林說道：“王八羔子，咬下老子一塊肉，你等著老子收拾完這騷娘們，就把你餵外面那條狗。”蘇瑾這會死命的掙紮，外面三月聽見聲音也狂叫不止。
吳老六對此根本不理會，他摁住蘇瑾說：“省點力氣吧，這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有什麽好的，待會你就知道老子比他強多了。”說著又看了一眼掙紮著想起來的蘇林，嗤道：“還和老子扯什麽姐姐弟弟，老子今天就當著你這弟弟的面上了你。”
說著就開始解蘇瑾的衣服，邊脫邊說：“你要是一開始就乖乖從了老子，哪裏會受這番罪，這大冷天的還要在這外邊，不過也沒事，等會你就熱了。”
等到吳老六解開蘇瑾的衣服，一只手摸上蘇瑾的身體時，蘇瑾心裏只有無盡的絕望，她甚至已經喊不出聲音了，只覺得她仰望的天是那麽藍，那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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