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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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8

因為尹凈漢的一句話大家都冒出來回去休息的心思,無論尚羅璟怎麽樣的挽留,最後還是一致認同就此解散,畢竟有些人明天還有約會安排。

走出別墅時室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在門口的傘桶裏找著傘,餘光瞥了一眼尹凈漢問,“確定要這樣端著回去嗎?”

他裝模作樣用手為蛋糕做出遮掩,毫不客氣地說,“我要帶回去吃呢。”

手心倏地被塞了兩把雨傘,李柱延的眼神向我道別,身影和全智彬消失在了路徑。

“可以打傘嗎?”我半信半疑將傘柄遞給尹凈漢,不放心地囑咐,“凈漢不要弄掉了,蛋糕很珍貴的。”

“為什麽呀?因為某個人的生日嗎?”他和我距離不遠,偶爾傘面還會撞在一起,“打開Naver的話,很容易就知道了,當然還有wvs,會有祝福通知。”

“我沒有wvs。”我盯著尹凈漢的後腦勺解釋,沒有人邀請自然也沒有入駐,“不過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按照你這種程度說的話,完全是Kpop博士的程度。”

“Kpop博士不是我啊。”尹凈漢收起傘,隨手掛在了屬於他們的別墅門口傘架,“我只是剛才在來之前,搜索了而已。”

“那也是很厲害的程度了。”我對著穿衣鏡甩了甩因風拂面的雨絲而打濕的劉海,自說自話地嘟囔,“和前輩在一起感覺很危險。”

“呀…我可以聽得見的,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尹凈漢像是故意逗我玩,“頌恩啊,違規了哦,不可以那樣稱呼,要說平語。”

為什麽又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雖然是由於制作組的硬性規定。我無奈嘆口氣,有點哄人的語氣附和,“知道了,凈漢,尹凈漢。”

“這樣才對啊,姜頌恩。”他滿意地輕點頭,從廚房拿勺子,慢悠悠在餐桌旁開始享用那一小塊蛋糕。對著前輩說平語很恐怖,似笑非笑的尹凈漢更恐怖。

我向著每個鏡頭舉起手機說晚安,在客廳繞了一圈後尹凈漢還在吃蛋糕,看樣子只動了一兩口,很慢的速度。“頌恩在做什麽?”他不明所以打量著我的舉動。

“借用一下節目的熱度。”我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圖片,“論文需要收集的問卷數據。”

“kk其實你這樣做更多人會以為是聯系方式。”尹凈漢轉著手中的勺子看我,就算不喜歡吃也請不要糟蹋了,被壓扁的蛋糕死狀看起來怪慘烈。

“所以凈漢要幫我做一份嗎?”我沒有接他的話,主動將手機的二維碼圖片遞到面前。

“我們這樣會不會被鏡頭誤以為是私聯然後強制下車。”見我又不接話,尹凈漢倒“嘶”一口氣,翹著二郎腿,手撐在桌面看我,“這樣做我有什麽好處嗎?”

“或許…我會考慮把你寫進致謝裏。”我隨便找了個理由,尹凈漢卻好像信了。

“這樣啊?知道了,我會好好做的。”

說著會好好做第二天醒來卻沒有一條新的數據,就連屋內也找不到人,我聽了制作組的解釋才知道他早起和指定的嘉賓約會去了,告知我的消息便是享用完早餐後自行離開。

看來今天的我是自由的,我從烘幹機裏拿走那件樸綜星的外套,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回到了“地獄島”。我起得不算早,然而空蕩蕩的海邊沙灘沒有一個人,由於不知道樸綜星的帳篷位置,所以先把衣服疊在了座位上。

鄭成燦的平板還在休息桌,和一堆沒有整理的花牌混在一起,我順手撿起,找到了吊床的位置再次躺下。

不好奇其他人去做什麽了嗎?不好奇誰和誰去約會了嗎?剛在我身邊布置鏡頭的攝像PD問,啊…原來是在看文獻嗎。還沒等我出聲,他瞥了一眼我懷裏的平板又自問自答。

鄭成燦的電容筆沒有電了,我看完兩頁後索性瞇上眼,在小幅度的搖晃中好像又要睡著。眼前投下一片陰影時條件反射以為是烏雲,睜開眼後對上的卻是田柾國的面孔。好吧,或許和烏雲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怎麽了嗎?”這一次我平穩地從吊床上跳下,他的目光從我手中的平板逐漸移至眼角,試探性開口。

“可以一起走走嗎?”

我把鄭成燦的平板留在了吊床裏,極其坦然地接受,“那就走吧。”

綿長的海岸線無法布置攝像機,除卻上空飛過的航拍,幾乎沒有能夠追蹤我和田柾國身影的鏡頭。

“剛才和羅璟在聊天,聽說你們昨晚的話題了。”田柾國的話提醒了我,所以另一位留下的女生是尚羅璟,那另一位沒有參與約會的男生呢,還沒等我細想,他的話又直白地道出,“現在好像是無法傳達的歉意,無論你接不接受,我都應該解釋的。”

“話題變得好快。”我一時茫然地眨眼。

“當時的短信雖然不是我發送的,但我也有錯,那時候好像什麽事情都處理不好,只會把結局引向更糟糕的地步,但總之我絕對沒有認為你差勁的意思,幸好…幸好後來出道了。”

“可那和你沒有關系呢。”我下意識回頭,看沖上來的海浪將一路腳印沖散,“當時差點因為你,就放棄了繼續做練習生的念頭。”

“好像做什麽都彌補不了了。”

“知道嗎?走出高考考場後才回憶起寫錯的題,會有機會再改正嗎?”

“那當然不會。”

“所以啊,很容易理解的道理不是嗎?”我扭頭看他,“已經錯過了時間,就向前走吧。”

曠野的規則是不要回頭,或許這是SM給我上的最後一課。

“可如果是我的話,會選擇覆讀呢。”田柾國的聲音將我又扯回了這片海域,“因為有教訓,所以不會再答錯題了。”

“那是你的事。”我收回視線,“和我沒有關系。”

“其實我都知道,知道碩珍哥參演節目的理由,也知道他和你說了什麽。”田柾國突然抿著嘴笑,叫我全名的時候格外陌生,“呀…姜頌恩,我們要不要像當時在病房一樣再叛逆一回。”

“什麽?”我下意識皺眉。

“碩珍哥一定和你說要我下車吧?公司的意思。那我的態度是頌恩和我正常地錄制完節目,Queendom的名額我一定會爭取到。”

我楞了一秒,眨眨眼睛嘆氣,“你們好無聊,公司也是。”

“額…不知道這樣說對嗎?當時不得不分手是因為被拍到了照片,原本是經紀人哥來接我的,但碩珍哥臨時來醫院被他的粉絲看到了,所以後來就都…”田柾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呢,一直都以為是我的不小心。”田柾國緊張地觀察我的表情,“所以說…當年誰都有錯啊,最最無辜的頌恩可不可以不要百分百地相信他,我們頌恩給我一個機會吧。”

“我說了,向前走吧。”

“至於Queendom的名額,不是誰能夠說了算的,你們不要被公司騙了。”我撥著臉頰的碎發,向前的腳步倏地被他攔住。

“是心軟了嗎?”田柾國不自覺皺起臉,“拜托,不要對我心軟,這樣會讓我負罪感更重的。”

“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對你善良也是錯嗎。”我微歪頭,故意湊近對方的嘴唇,我們的呼吸混雜著鹹濕的海風,就像是誰的淚水一樣,“那就一直痛著吧,田柾國。”

“努那!”

鄭成燦的聲音由遠及近,他跑過來的頭發在空氣中蓬松的樣子猶是炸毛,直到看清我身邊的人後才趕忙改換了稱呼,“頌恩啊,原來和柾國在一起。”

“嗯,剛才在散步來著。”我自然地看了田柾國一眼,向著鄭成燦彎唇,“你的Pad我放在了吊床上,有看到嗎?”

“還沒有,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拿。”他搖搖頭。

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和嘴唇是鄭成燦的習慣,我從前常常說他這樣看著像小狗,濕漉漉的好像在討骨頭吃。不過這樣的行為在田柾國眼裏似乎變了味,由於身高優勢,對方像是挑釁,是目中無人的專註。

他應該誤會了什麽,我敢肯定現場的許多嘉賓都誤會了我和鄭成燦的關系,可以直接解鎖的iPad是因為之前錄入了我的指紋,由於他的賬號裏總有餘額,所以說著“努那不要客氣,想玩什麽游戲都可以買哦”。誰會知道這麽多年居然都沒有換呢,憑借著密碼鎖就照舊過了好多年。

很怪嗎,我好像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所以是來找我的嗎?”我問他。

鄭成燦有些磨蹭的樣子像是害羞的小狗在地上打滾,他露出標志性的虎牙,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我,“做了花束,拿給你看看。”

從身後伸出的手中握著一把他自行搭配的花束,是“地獄島”上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各式各樣的綠葉、和他一樣在風中搖擺的狗尾草、還有——毛絨絨的蒲公英。

田柾國整個人似乎被釘在了原地,我當著他的面大方收下,順勢撞了下鄭成燦的胳膊問,“這些都是什麽花?”

“不知道。”他毫不猶豫地繼續搖頭,“只是覺得好看,因為被風吹落在了地上,所以不浪費就都撿起來啦。”

而後鄭成燦停住腳步,轉身朝落後的田柾國招了招手,“柾國哥,快跟上,制作組在找我們回去。”

也許是命運嗎,田柾國當初執著種下的蒲公英種子,現在確實在我的手中結出了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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