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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多熟悉的臉龐,多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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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多熟悉的臉龐,多熟悉的……

就像夏洛克會經常說得那樣, 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推理,屍體臉上的傷一看就是死後才會有的傷痕,因為泡在水裏太久, 皮膚變得脆弱失去彈性,劃傷的部分並不會像活著那般如繃緊白布被刀劃開,形成邊界清晰的傷痕, 而是展現出鋸齒狀,帶著皮膚殘片一起剝落的痕跡。

可在河水裏顯然沒有這麽淺的地方能讓她劃傷臉部,不然她應該會在那裏停靠,而不是飄到這邊,所以顯然, 她是先被河水沖到一處淺灘,緊接著又被人一腳踹了回來。

至於為什麽是俯臥,那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人體的重心從側面看更靠近腹部而不是背部, 浮在水面人體朝下才是正常,仰躺著死去反而不對勁。在上系統解剖課時,老師甚至用教鞭給他從正面、側面戳了戳大概的位置, 那老師看他的眼神,特別想下手解剖, 讓他的記憶格外深刻。

哈利把自己的分析輕聲告訴雷斯垂德和卡爾警督,兩人都同意他的觀點,但還是要將人帶走進行常規問話。

“警察先生,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那男人不知道自己已經洗脫了嫌疑, 被控制著帶走,還一直扭頭回來,試著辯解。

“你昨晚踹她的地方在哪?”趁男人沒走遠, 哈利趕緊問了一句,誰知道要沿著河岸找多久,能排出一點是一點。

“就在上面大概兩英裏的地方,那裏有一大片黑刺李。”男人趕緊回答道。

一大片黑刺李?

哈利轉頭和雷斯垂德對視,好像跟他分析的有相似之處,但很快,布朗警官就兜頭潑了盆冷水,“我知道那個地方,黑刺李很多,少說也能蔓延個5-6英裏,我們要全部排查嗎?”

5、5-6英裏?

哈利趕緊看了眼考試時間。

【剩餘時間:5:02:11】

滿打滿算還有5小時,排查8000到10000米的黑刺李,這只是長度,還沒算寬度,哈利的肩膀不可抑制地佝僂下去,這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幹脆現在就被電死算了。

他有些擺爛地想到。

可是……

哈利的心裏又帶著些許不甘。

他看了一眼屍體,那位女士,像是獵物般倉皇地在黑刺李中間逃亡,小腿都要被劃爛了也不敢停,她的身後,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她、戲弄她,在高處俯瞰她,並且擦著她的身體射出箭矢。

哈利不忍心地別過頭,如果連他們都不能為此做出點什麽的話,那還能有誰去約束那個人。

如果當年院長爺爺死亡時警察也抱有這種想法,那他會有多絕望。

而且……

如果是夏洛克的話,肯定會很努力地勘破真相吧。

他這麽努力地學習知識,總該能展現些用處。

哈利沒有理會布朗警官潑冷水式的勸退,而是蹲下身,更加仔細地看著屍體。

“我很抱歉。”哈利輕聲說著,拿起驗屍官帶來的白布遮掩在屍體胸口,微微扯開女屍的領口露出肩膀,屍體是俯臥,屍斑都呈現在前面,可右肩膀頭的部分卻有一大塊挫傷混合著青灰色,沒有血液溢出,這是死後遭到撞擊的傷痕,哈利想知道撞傷到底有多大塊,他微微擡起屍體,卻意外地在屍體後背靠近肩膀的地方,看見一塊櫻桃大小的淤青。

雖然邊界已經模糊了很多,但是沒錯,是淤青,不是積蓄在正面的屍斑。

在蒼白的背部顯得格外明顯。

“這塊淤青是怎麽形成的?”哈利轉過身看向驗屍官,卻得到在場所有男士的挑眉,包括卡爾警督。

他們的表情出乎意料地相似。

他這是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嗎,還是默認有什麽‘本土人’從小到大都知道的小秘密他這個外來人不懂?

“小哈利,”雷斯垂德不想讓驗屍官感覺他們蘇格蘭場的人都這般……單純,嘆息著接過話頭,“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潔身自好,但起碼是懂一些理論知識的。”

潔身自好是沒錯,但理論知識在於?

哈利隱約覺得不對勁,腦袋飛速旋轉,將這句話繞了幾遍,緊接著臉騰一下漲紅,他知道了。

是吻痕。

見鬼的,案發現場誰能往那個地方想啊!

而且一般不都說是紅痕嗎!

不過這至少能為之後辨認屍體做出一點點貢獻,哈利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還是有些尷尬。

他偏頭輕咳一聲,緊接著正經起來,迅速轉移話題,“布朗警官,黑刺李在河岸這一側,還是在另外一側?”

布朗警官本來還在偷笑,但聽到問題也跟著重新回歸原樣,維持著他正經中帶著不耐煩的表情回答道:“在這一側。”

那也就是說在河岸左側。

哈利點點頭,走到河岸邊,彎下腰在腦海中模擬女士當時的情況。

不到半分鐘後,他猛地直起身,眼睛裏閃著光,“在那5-6英裏的黑刺李河岸,靠這邊的位置有沒有兩塊凸出來的礁石,一塊更偏向上游,比較小,藏在水下幾乎看不到凸起,另一塊很大,在更往下游的地方。”

布朗警官的眼眸瞪大,還真有!

“你怎麽知道的?在黑刺李叢中間偏上游的位置,確實有這麽兩塊礁石,別看那塊小的在水面上不怎麽起眼,甚至豐水期能直接淹過去,但它下面可不一般,經常有外地來這裏劃船的人被這兩塊石頭弄得狼狽不堪,甚至還時不時有人翻船。”

“那這兩塊石頭上游,還有多少黑刺李叢?”哈利迫不及待地問道。

“大概1英裏吧。”布朗警官歪頭想了想回答。

太棒了!哈利攥緊拳頭,胳膊向下一壓,這樣看來還有能答完的可能。

“我們重點調查那一段就足夠了。”哈利看向卡爾,“警督,能不能多分些人手給我?”

“你確定好了?”卡爾灰藍色的眼眸回望他,像是確認。

“確定無疑。”

“那好,雷斯垂德,你和布朗警官還有他們一起。”卡爾大手一揮劃了4位警官過來,“盡快找到線索,剩下的人跟我去附近的馬車行。”

【剩餘時間:4:39:28】

他們將西蘇塞克斯郡的警官分為兩批,畢竟這些當地警官才是最熟悉線路的人,有什麽問題還要靠他們兩邊傳信。

“兄弟,我還是不明白。”剛坐上馬車,雷斯垂德的胳膊就杵了杵哈利的肩膀,“你是怎麽朝河岸鞠個躬就能判斷出有兩塊礁石,並且還在左側方向的?”

旁邊的布朗警官雖然沒吭聲,但耳朵也跟著豎了起來。

什麽叫朝河岸鞠個躬!

哈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觀察,雷斯垂德,當然是要依靠觀察和大膽推測。”

雷斯垂德聞言五官皺起,他總覺得哈利跟福爾摩斯走得太近不是什麽好事,就比如現在這個腔調,和那家夥一模一樣,還有他本人之前說話的語氣也是。

福爾摩斯,真是太會影響人了。

哈利說完並不指望雷斯垂德能回憶起什麽,他直接開口揭開謎底,“這位女士在生前左耳就被箭矢給穿爛,在這麽劇烈的疼痛下,哪怕失足落水,身體也會本能地朝另一側倒去,所以她一開始是垂直於河岸側著倒下,哪怕在河水中掙紮劇烈,也不可能短時間就完全變成完全平行於河岸的角度,更何況這條河雖然河道筆直,但受多方影響,流速註定不同,她的上半身靠近河中央,流得更快,所以她應該是保持著一個傾斜角度順流而下,並且頭會率先接觸到礁石。”

“然而你還記得剛才女士頭骨的傷疤嗎?在額頭處有半圓形的深坑,不是在頭頂,這很奇妙,也就意味著礁石沒有裸露在表面,不然一定會撞爛頭頂,它的存在也印證了屍體不是平行前進的事實,否則它不止會撞爛額頭,還會劃爛那件裙子,給屍體造成更多傷害。而且它不夠大,只能造成額頭一個傷疤,沒有形成其他痕跡,這可不像它下游那塊巨大又蠻橫。但至少它有一個功能,它改變了屍體的方位,起碼阻攔了一會兒深受摧殘的額頭,它勾著額頭的皮肉,連骨頭都被翻出一塊,讓身體由頭朝下游變為頭朝上游。”

“可不幸的是,剛轉變角度的屍體很快碰到了第二塊礁石,它足夠大,直接給接觸它的小腿制造出不可磨滅的傷痕,緊接著又給右肩膀頭造出創傷,才勉強算是收足了過路費。”

哈利的手伸出馬車,在河岸旁邊來回比劃,為雷斯垂德解釋。

這就是他依據屍體的撞傷,盡可能模擬出的全部細節。

才不是什麽鞠躬。

雷斯垂德的嘴巴不可抑制地張大,“你簡直是個魔鬼!”

同一批入職,他知道哈利的直覺很強,但是現在這種有條理的直覺更是恐怖。

說實話,在某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旁邊的同事被福爾摩斯那家夥‘操控’了。

原來,現在的蘇格蘭場警官已經變成這樣了嗎?布朗的眼神覆雜,他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參與選拔但從來沒有成功進入蘇格蘭場,也不一定是那些考官沒眼光。

或許,他真的該反思一下自己這些年的工作態度問題了。

有麽?哈利咧開嘴笑了起來,他權當雷斯垂德在誇獎他了。

【剩餘時間:4:27:11】

“前面就是那兩塊礁石,”還沒沈默多久,布朗就突然開口,緊接著,他的視線鎖定哈利,“查德威克警官,一會兒我們需要著重搜索哪些內容,還請告知。”

布朗變了,對方在以一個平等、甚至略帶仰視的視角與他對話,哈利不知道原因,但他很高興能得到當地警官的配合。

“不必如此客氣布朗警官,要論對這片的熟悉程度,我們還需要多請教你,”哈利連忙謙讓回去,“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請說。”布朗身體前傾。

“咱們郡有沒有比較出名的長弓手?”哈利問道。

“我很確定沒有。”布朗迅速搖頭,“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能瞄準到耳朵這麽細微的程度,他的能力一定不差,這樣的人在平時組織打獵活動時根本不可能隱藏得住。”

這就麻煩了,哈利在心中迅速將理論數值重新修改,他本以為會有曾經射中他那樣的傳奇弓箭手,但想來也是,如果真的有,布朗不會冷靜地決定終止調查,正因為沒有頭緒,才會選擇放棄。

他踮起腳看向黑刺李的方向,試圖判斷大概有多寬。

布朗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坦率說明,“如果您想知道黑刺李的範圍,有12碼。”

不是大概,而是很確定的數字,哈利和雷斯垂德有些怔楞地偏頭看過去。

“這裏太偏僻,很多警察來了就走,只剩下我們幾個年年過來巡查、防火之類的,久而久之也就測量出來了。”他其實也想謀籌更好的出路,但蘇格蘭場總也不要他,最後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你想找什麽盡管開口,方圓這幾英裏我們都很熟悉。”布朗一改之前的頹唐,他本以為那些蘇格蘭場的人都是關系戶或者幸運兒,考官根本看不到他們這樣樸實的鄉村警官,可當他發現這些人都有真本事的時候,除了讚嘆外,也不由生出一股子幹勁兒,沒道理他們可以這麽優秀,他卻做不到。

“那這片黑刺李附近,有多少樹能達到7碼以上,並且緊貼黑刺李邊緣?”哈利在心裏迅速計算,緊接著擡手比劃到。

如果真像他之前設想的那般,嫌犯在‘逗弄’這位女士,那他必然不會進入黑刺李叢,只會在外面射箭,再加上布朗說周圍沒有射箭高手,那肯定是要貼緊黑刺李邊緣,而屍體耳朵上的傷痕有一個明顯的、接近30°的傾斜角度,按照勾股定理設x,則高度至少有7碼,這樣這樣箭矢的射程大概14碼,哪怕女士左右搖擺,也有機會射中。

“這周圍很多都是,”布朗聞言撓撓頭,“黑刺李外圍就是馬斯格雷夫莊園,男主人特別喜歡英國橡木,在莊園周圍種了一圈,連園內都有不少。”

哈利聞言開始無語起來,他永遠都不懂這些有錢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過這也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安排,“那就麻煩你安排一部分人去檢查這些橡木周圍有沒有腳印,另一部分人搜索地面有沒有斜向上擺放的、類似刀片般鋒利的東西或者……”

哈利回憶起屍體腳腕斜向上的傷疤,眉頭緊鎖,要怎麽才能在草叢裏擺個懸空的刀片,還能精準被這位女士踩到?

他沈吟片刻,突然靈光乍現,不對,思路錯了。

是陷阱!

那個獵人為“獵物”做了完美的陷阱。

他扯著頭發,高聲改口,“是魚線!或者什麽更加結實的線都可以。”

綁在低矮灌木叢中的線細不可查,卻是玩弄這位可憐女士的最佳方案。

“好的好的,我馬上布置。”布朗連忙點頭,所有人聽到號令動了起來,在黑刺李叢中展開地毯式搜索。

想在密密麻麻的灌木叢中找到近乎透明的絲線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哈利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飛速消逝,直到只剩下一個半小時還不到的時候,雷斯垂德才終於發現了痕跡,“哈利!”

哈利迅速打起精神,也不管自己的褲腿被劃得磨毛,立刻沖了過去。

果然,在泥土表面發現一根結實的魚線。

【剩餘時間:1:13:57】

這個發現讓所有感覺做無用功的人都振奮起來,雖然還沒有找到橡木附近的腳印,但順著魚線總會發現線索。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朝雷斯垂德聚集,大家一起牽著魚線向前走,一直走到莊園的圍墻下,魚線就斷在這裏。

斷裂的魚線旁邊,還有一個精致的模型,哈利拿起模型擺在手上,它的底座近乎是三角形,上面固定著一個小木板,正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搖擺,就像是蹺蹺板。

而木板的一側粘著刀片。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哈利嘴唇緊抿,視線迅速在地面巡視,很快找到了一個精致的小方塊。

果然,是杠桿結構。

哈利順著圍墻向上看,在魚線斷裂的正上方大概5英尺的地方,有一個方形的孔洞,看樣子,應該是剛鑿出來沒多久,而孔洞底端沒有夯實的泥土上,清晰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就像魚線被緊緊拉扯過的痕跡。

他輕輕將模型放在孔洞上,用魚線在模型的支點纏繞幾圈,調節木塊的位置保持兩端平衡。

他的手伸進方洞中,拉著魚線的一端,“雷斯垂德,現在,用力拉過去。”

一直沈默著的雷斯垂德也看明白了這個思路,他迅速扯過魚線,在拉力作用下,平衡瞬間打破,刀片的一端重重落下——

魚線斷了。

謎團解開了。

哈利擡頭,看著高大的圍墻,舔了舔嘴角。

他似乎,發現獵人藏匿的地方了。

馬斯格雷夫莊園。



一行人迅速坐馬車繞到莊園門口,哈利實在是難以想象,從後門到正門坐馬車都需要十幾分鐘。

當到達門口時,哈利看了眼倒計時——

【剩餘時間:00:48:59】

救命。

可沒想到,還沒等他們站穩,卡爾警督等人的馬車也來了。

“怎麽樣,有什麽線索?”卡爾擡眼看向哈利。

哈利迅速地解釋一遍,而後肯定道,“那人一定就在莊園裏。”

“也不一定。”卡爾揉著眉心,“我們剛才走訪了4家馬車行,問了大概30位車夫,只有一位給出了些線索,但不是女仆,而是他聽說,馬斯格雷夫莊園的管家消失了。”

“男的?”哈利的五官都要皺到一起了,在心裏拼命祈求,千萬別是個男的。

“男的。”卡爾肯定地點頭。

完了。

雖然之前的案件讓他意識到同性相愛的問題,但這次情況他還是會偏向男性,尤其是跟女仆有暧昧關系的男性。

哈利無法忘記那枚吻痕。

莊園的門衛看到這麽多警官緊張不已,立刻跑去找男主人,不得不說,少了管家這一步,就連男主人都來得快了些。

“先生們中午好,我是這個莊園的主人雷金納德·馬斯格雷夫,這是我的好友……”一位清瘦高挑的青年急匆匆趕來,有些不知所措地介紹自己,並擡手示意旁邊人。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哈利的嗓音直接‘不紳士’地蓋過了他。

多麽熟悉的面龐,多麽熟悉的場景。

哈利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和好友的再次相逢,根本沒有想象中的略顯尷尬或者局促,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句,“夏洛克,你怎麽在這?”

【剩餘時間:00:36:11】

不對,沒時間想這些了。

簡單介紹了調查情況,雷金納德被這奇怪且驚悚的展開嚇得瞪大眼睛,他有些結巴地開口,“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我們確實也少了一位叫蕾切爾·豪厄爾斯的女仆,她是跟管家布倫頓一起失蹤的,並且他們是未婚夫妻的關系。”

“布倫頓是什麽情況?”哈利連忙追問道。

“那家夥。”雷金納德眉頭緊鎖,“雖然背後說人絕非紳士行為,但事已至此我不該替他隱瞞。”

“這一切都源自於我們家族一份秘密文件,它就放在我書房抽屜的最下面,說是秘密,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裏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問答詞,我們將它稱為‘馬斯格雷夫儀式’,這是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家族每個人的成年禮時都會經歷這場儀式,在儀式中回答這些問題,純屬家族私事,或許對考古有些幫助,誰知道呢,所以我們沒人在意他。”

“但先生們,這並不是其他人能翻越這份文件的理由,而布倫頓那家夥,趁我晚上睡覺之後悄悄看這份文件,我不知道他看過多久,但我不能允許有人這樣冒犯,因此在5天前勒令他收拾東西,3天內離開,他當時表現得非常絕望和懊喪,但就在3天前的夜裏,他消失了,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蕾切爾,然而他們的衣服都沒有收拾,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哈利剛囫圇地聽完這個故事,還沒等下一步動作,系統竟然在這時冒出聲音——

【附加題即將發放,請考生及時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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