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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死生不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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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死生不覆相見

夏清和覺得,她像極了困獸。

說出來,那就是將蕭瑾送到鍘刀之下。

什麽都不說……

在顯懷之前,真的能回到京城嗎?

可回去又如何?

這種事情根本藏不住,總不能炮制一個情郎吧?

思索再三,她發現真的也只剩這一點了。

……

京城,督公府。

“督公,屬下無能。”十九跪在地上,“屬下願意領罰。”

蕭瑾靠在椅背上,面上還帶著淡笑:“是娘子讓你回來的?”

“是,夫人說,督公看了書信,就明白一切了。”

蕭瑾沒有看桌面上的信,眼睛卻瞇了起來。

唇角笑意彌漫,卻透著不可言說的寒意。

“她這段時間,可有什麽異常表現。”

“夫人……”十九說了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本督沒有那麽多的耐心。”

蕭瑾冷眼看過去,眼神森寒,卻又透著灼燒感。

僅僅是被他看著,就覺得腦袋上快要燙出兩個窟窿。

十九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夫人和軍師嚴淩琦過從甚密。”

“過從甚密?”蕭瑾重覆了一遍,原本含笑的面容陡然變得陰寒,幾乎能滴出水。

夏清和會背叛他?

為了一個不曾見過幾面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信,卻沒有翻開的意思,而是冷聲開口:“怎麽個密法?”

“督公……還是看信吧。”

十九低著頭,不敢看他。

蕭瑾沒有說話,打開信之後,上面只有一句話——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他幾乎氣笑了,好一個‘各生歡喜’。

縱然他心裏再不願相信,也不得不多想。

畢竟夏清和做得很是決絕。

她大敗齊軍之後,並沒有回京,反而用軍功向陛下,求取和離書。

至於她和嚴淩琦的事情,更是傳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現在,還將十九趕回來了。

蕭瑾眼神寒涼,聲音卻有點啞:“他們……”

“嚴淩琦……日日宿在夫人房內,夫人……懷孕了。”

蕭瑾的眼睛陡然變得猩紅,眼神裏的瘋狂再難掩飾:“你說什麽?”

“嚴淩琦是嚴少將軍的堂弟,兩人長得很像。”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終於崩斷了。

夏清和還是放不下嚴淩楓?

所謂陣前拜堂,不是動了惻隱之心,而是還沒有放下他!

這個認知,將蕭瑾的理智灼燒殆盡,也讓他的憤怒愈燃愈烈,幾乎恨不得立即前往即墨。

“這樣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透著說不盡的怒意。

十九的頭垂得更低了:“屬下說過。”

確實說過,他曾經很隱晦地提過,夏清和與嚴淩琦關系太過親密。

可惜,蕭瑾太信任夏清和,對他們的感情也太有信心,反而呵斥了十九。

現在他看著手裏的信箋,覺得一切荒唐到了極致。

他日夜擔心她,為她籌措糧草,等她凱旋而歸,而她早已……

嗤笑一聲,他寫下和離書。

裏面也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死生不覆見。】

……

夏清和收到和離書時,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天一夜。

她不是沒有想過,蕭瑾的憤怒。

甚至以為,他可能直接來即墨,問她套要個說法。

為此,她幻想了無數次,甚至考慮……他來,一定要告訴他真相。

孩子是他的。

可惜,他不曾來,她也不敢對任何人說。

只怕這個孩子會成為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隨時都有取他性命的可能。

她看著那頁信箋,淚流滿面。

她求得和離,得到這個結果,卻是心痛如斯。

“蕭瑾,你真的再不願見我了嗎?”

孩子已經快五個月,肚子算不得大,卻是一眼就能看得到。

夏清和覺得腹中一陣難言的痛楚,伸手摸著肚子,想安撫又無從說起。

肚子裏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激動的情緒,不停地折騰。

她眉頭緊皺,眼神裏透出哀戚之色。

嚴淩琦此時走了進來:“清和,你怎麽了?”

“沒事。”她習慣性地顯出防備之色,眼神還透著幾分淩厲,“我們之間只是合作關系。”

她說,肚中孩子,是嚴淩楓的遺腹子。

讓嚴淩琦幫她隱瞞,同時她會助嚴淩琦得到整個嚴家。

嚴淩琦輕聲嘆了一口氣:“我們是假夫妻,但是這個孩子是嚴家子嗣,堂哥又已經身故……我自然要小心守護。”

“我的孩子,我自己會護著。”她臉色冷峻,縱然臉上淚痕未幹,卻毫無淒楚之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又被她擡手打斷。

“我們之間只有利益,你出去吧。”

“我明白,可你就算不顧忌自己,總得顧著肚子裏的孩子吧?”

嚴淩琦皺眉盯著她:“若是出了事,可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一句話,好似刀子一般戳在她心上。

蕭瑾的‘死生不覆見’說明了他的恨意,而他們之間哪裏還有相見之期?

縱然再見……

她知道,這個孩子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念想。

閉上眼睛,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不會意氣用事。”

……

朝中風雲突變,宋巖被革職查辦。

整個宋家,在一夕之間,分崩離析。

一年之後,燕帝更是暴斃,燕明軒繼承皇位。

至於蕭瑾,幫燕明軒站穩腳跟之後,就只任錦衣衛指揮使。

所有人都說,他比之前更加殘忍嗜血。

以前的他,是笑著殺人於無形。

現在則是陰沈得可怕,無人能從他臉上看到一點笑意。

諸般傳聞落入夏清和耳中,令她心慌,又讓她激動。

能再見到他,總是好的吧?

她抱著女兒,坐在馬車上低調進城時,忍不住想……她去解釋,他肯聽嗎?

現在新帝登基,他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吧?

而她,早已不執著身份。

守住即墨,就是對長公主和戰神最大的安慰。

就在她想著,如何能見到他,將所有的事情說清楚時,馬車外一陣騷動。

“督公,這是何意?”

是嚴淩琦透著幾分惱怒的聲音,夏清和卻渾然不在意。

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反應——

蕭瑾在外面!

他是來找她的嗎?

他們之間,還有重新來過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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