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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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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

夏清和是百寵千嬌長大的。

她小時候格外挑食,很多東西吃不下。

唯有桌前這幾道菜肴能讓她開胃,也因此那個廚子一直在禦膳房。

三年……

別說廚子在哪裏不知道,怕是都沒有人記得這幾道菜了,蕭瑾卻找來了。

這不是一時一刻能做到的。

而是很早之前,他就關註她,還留下了那個廚子……

如果在昨天,夏清和會欣喜若狂吧?

發現一點他對她的在乎,都讓她開心。

但是現在,那成了背負在身上的枷鎖,讓她的每一個選擇都變得舉步維艱。

“吃飯吧。”

她木然坐下,吃得很認真,因為她心裏明白,或許這一生是最後一次吃到這些東西了。

他也配合她,吃得不快。

整個過程很是安靜。

飯後,誰都沒有提這些菜肴,好似只是府裏廚子做的。

夏清和抱著茶盞繼續蜷縮在軟榻上,眼神空洞麻木。

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的,是每一個春天都會有的纏綿春雨。

現在聽來卻有點煩心,讓蕭瑾有一種時刻都在煎熬的感覺。

他盯著她半晌,還是走上前:“清和,想什麽呢?”

平日裏,兩個人即使是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坐著,也覺得很舒服。

現在沈默,讓蕭瑾覺得屋子太過空曠,甚至身上都有陣陣寒意。

“你不忙?”她有點茫然地擡起頭,好半晌視線才對焦落在他臉上。

“不忙。”

“那我們聊聊吧。”

剛剛那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讓他全身都有浸透在寒冰中的錯覺。

好像時間都在瞬間凝固了。

幾秒後,蕭瑾走過去坐在軟榻上。

他身上深藍色的錦緞長袍,透著他整個人矜貴優雅,像極了貴公子。

但是此時,他整個人有著沈郁的氣息。

“想說什麽?”

蕭瑾看著她,狹長的鳳眼看似平靜,內裏又好似波濤洶湧,不過他的聲音很是平靜。

“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幫你。”

“莊嬪突然亡故,確實和我有關,是我沒有安排好。”

“我明白你內心的自責,你可以怪我怨恨我……”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了下去:“但是我不會和你和離。”

是她說要聊聊,結果她還沒有開口,他說了一堆。

夏清和抱著不再燙的熱茶喝了一口,臉上帶著淡笑。

“你說,我想做什麽,你都幫我。結果提了這麽多條件,你覺得合適嗎?”

說什麽可以怪他,其實將她的後路打死,留下的是絕對的強勢。

“合適,你是我的娘子,我才會幫你。如果和離,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拒絕。”

蕭瑾的神色緊繃。

夏清和看著他,感覺完全無法反駁。

他幫她那麽多,確實是以她的丈夫的身份。

如果這層關系沒有了,他何必管她?

而這夫妻關系,已經成了落在她身上的枷鎖。

莊嬪為此亡故,絕對是戳上她心頭的刀,讓她不得不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否真的有抗爭的必要。

不是她不珍惜,而是和皇權鬥……

三年前,她輸了。

三年後,就能贏嗎?

何況,已經搭上了一條人命。

微微抿唇,她垂眸好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不能怪我,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她將茶盞放到旁邊,看向他:“當初不肯分開,也是我選的。不能出了錯,都怪到別人身上。”

不怪蕭瑾,怪她嗎?

還是怪燕帝?

夏清和也想不通,只覺得不該怪蕭瑾,他是她第一個將這件事裏面摘出去的人。

“從跪在莊嬪棺木前,我就在想這件事。”

“可我想不出結果,事實上越想越亂,覺得腦子都有崩盤的可能。”

“我不怪你,但是我看到你,就會覺得……”

“是我貪戀你給的溫柔,才會害了莊嬪。”

說到這裏,她閉上眼,覺得心頭蔓延起細密的疼痛感。

“你想怎麽樣?”蕭瑾盯著她,落在膝蓋的手有著細微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若是她一定要和離……

這個念頭無數次在腦海裏閃現,又被壓下去,卻不曾如此清晰地在眼前展現。

但是,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答應。

夏清和看著他,幾次開口,都沒有任何聲音。

數次之後,房間裏才響起她單薄的聲音:“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

不是沒有想過和離。

這幾天,她幾乎一有空閑,就會想這件事。

但是她舍不得,太久沒有感受到溫暖。

一點點的光就會讓她飛蛾撲火,何況是蕭瑾這般為她遮風擋雨的存在,她不願意失去。

因為她已經失去太多了,莊嬪是她心理上最後的親人了。

“什麽叫暫時不要見面?”蕭瑾盯著她。

“督公府這麽大,我想換個院子住,不會和你碰面的地方。”

“不行。”

夏清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樣讓我們各自都有思考的時間,你這幾天看到我不別扭嗎?”

“不別扭。”

他幹脆利落地回答,反而讓她無話可說了。

幾秒鐘之後,她輕聲說:“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蕭瑾的面色變得緊繃,眸光之下幽幽閃動的是暗黑戾氣。

最後,他還是將極端的情緒壓制下去:“你不想看到我,我不出現。”

“這本來就是你的房間,留在這裏,會無時無刻提醒我,我是蕭夫人。”

更在告訴她,她為了一段感情,害死了莊嬪。

“所以,你不是想分開一段時間,你想放棄的是蕭夫人的位置?”

他的聲音變得緊繃,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透上陰寒意味。

她沒有說話,是一種默認的態度。

深呼吸幾次,他淡聲開口:“我可以這段時間不出現,但是我不可能接受你搬出這座院子。”

“蕭夫人這個位置是你的,不可能改變。”

“清和,我可以答應你,會將這件事的幕後兇手交給你親自處理。”

“如果你非要離開,那我只能用非常手段。”

說到最後,骨子裏的霸道,彰顯無疑。

靜了幾秒,他的聲音又變得緩和:“我知道莊嬪剛剛故去,你的心情受到重創,我允許你發洩情緒。”

“不過像這種緩兵之計一般的方法,先分開,再疏遠,最後和離的戲碼,不用安排。”

“我不是嚴淩楓,分開幾天會自動將分離的把柄交到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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