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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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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繼續繼續

第二十三章

依蘭雌父盼了七八年, 終於盼到自己家蟲崽和雄蟲睡到一起去了,但怎麽偏偏是今天?

而且這明顯是一只低階雄蟲,一看就不是能正經生蛋, 平常接觸也就算了,采桑節怎麽也亂來!

依蘭雌父想把自己家蟲崽抓回來,可雄蟲閣下把依蘭護的密不透風, 叫他沒辦法在不冒犯雄蟲閣下的情況下下手,只好口頭威脅:“依蘭, 明天是你和S級閣下的約會日, 你想清楚。”

莫裏腰側忽然一緊, 懷裏的小雌蟲一把抓住他腰側的衣服布料,可憐得好像他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似的。

吃軟不吃硬的莫裏:“……”

大法官真是好眼光, 這把槍找他當真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歸的莫裏在戰鬥之前必須收點保護費, 他手指一挑, 指尖靈活地沒入大法官衣擺布料中, 箍住腰側, 衣擺松松垂下, 蓋住了莫裏半邊手掌。

依蘭呼吸一緊,腰肢擺動調整位置, 讓雄蟲的手避開自己腰側的紋路。

依蘭雌父的臉黑了又黑, 蟲神在上, 他怎麽生了這麽不省心的一顆蟲蛋!

但采桑節的規定就算他是軍團長也沒有辦法, 依蘭雌父警告依蘭:“我派蟲在外面守著,你玩夠了趁早和我回家!”

“軍團長要守三天嗎?”莫裏抱緊依蘭,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不肯撒手,認真詢問。

“閣下,”依蘭雌父恭敬地行禮回話, 心底卻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您說的三天是什麽意思?”

莫裏:“采桑節,三天。這也需要我解釋?”

依蘭雌父虎軀一震,誰都知道采桑節三天約會和要結婚幾乎沒差了,他錯愕地盯著自己家叛逆的蟲崽子,氣血翻湧,雙目猩紅。

莫裏就看著軍團長大人忽然想掉幀了似的一動不動,身體逐漸傾斜,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依蘭雌父已經直楞楞地從二樓欄桿栽了下去。

“!!!”

莫裏一驚,忙趴在欄桿上看,身後尾巴蠢蠢欲動要伸出來救蟲,卻看到頑強的軍團長大人在臉著地之前堪堪展開蟲翼,穩穩落地,同手同腳地往出走。

一邊走一邊念叨:“沒事,三天采桑節而已,又不是真結婚了,蟲崽子還有救,還有希望和S級生蛋……”

莫裏聽的不太清楚,但大概明白是什麽意思。

“你來找我真是太正確了,如果是A級,你雌父說不定就能帶著錘子把門封死,什麽時候兩只蟲變成三只蟲才放出來。”

依蘭很想反駁,但他雌父幹得出來。

院外的光點消失,莫裏回屋從陽臺往外看,他和依蘭的房子是兩間相鄰的獨棟小別墅,中間只有一道不高不矮的院墻相隔,從他臥室的陽臺能看到依蘭家的院子。

“你雌父回你的院子了,看來是要守株待兔,我說小兔子你先……”

莫裏想說我這裏客房很多你先別回去,回頭一看那只差點被逮走的小兔子優哉游哉坐在臥室空地的單人沙發上,光腳踩著他新購置的毛絨地毯,一無所知地正在專心處理工作,半邊襯衫落在臂彎,連扣子都不系。

莫裏把窗戶拉大點,吹著外面的冷風,輕輕咳了兩聲。

小兔子尋聲望過來,目光疑惑。

小可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它把衣服放下在依蘭腳邊,兩條不協調的機械臂奮力工作,把衣服堆攢成一個剛好能放下一顆蛋的窩窩,悄悄溜出去了。

莫裏移開目光,看向窗邊,問:“你看什麽呢?”

依蘭一腳踩散窩窩,道:“今天上午那只孕雌的屍檢報告。”

莫裏透過落地窗看著臥室中央那個模糊的白色身影:“他肚子裏真有蛋?”

依蘭表情動容,雌蟲對蟲蛋總是格外憐惜:“是,一顆五個月的小蟲蛋,由於沒有雄蟲在身邊,發育遲緩,醫療部鑒定,滿足先天死亡條件。”

換成莫裏能理解的話就是,死胎。

鏡面落地窗被莫裏哈出一層薄薄的水霧,莫裏轉身進屋,落地窗在身後自動關閉:“蟲蛋真是那個紅毛S級的?你們……嗯主星不是等級歧視很嚴苛嗎?S級怎麽會和低階生蛋?”

莫裏把蟲族兩個字咽回去,他的單人沙發很矮,莫裏需要蹲著才能和依蘭平視。

大法官兩腿交疊翹起,是一只優雅尊貴的兔子。

兔子道:“第五庭沒有S級閣下的生物信息,不能確定。但技術蟲員在他智腦的約會日記錄上查到,五個月他的確和達克利約過會。”

依蘭讀出了莫裏表情的疑問,解釋道:“S級在結婚之前會和大部分S級軍雌有過約會日,也許,S級某一天突發奇想,想試一試S級和D級有什麽區別。”

“嗯。”莫裏不大在意S級雄蟲的秘聞,他擡手搭在大法官的腳踝上,按住輕輕下壓,“你呢,你也是S級軍雌。”

雄蟲握的很輕,摸得依蘭腳踝有些癢,他皺了皺眉,俯身拂開雄蟲的手,雄蟲卻比他動作更快。

莫裏松開依蘭腳踝,站起來把大法官一邊的衣領提了上去,光滑白皙的肩膀和半邊風光在莫裏視線裏消失。莫裏把兩邊衣領捏得嚴嚴實實,道:“別饞我。”

依蘭耳尖蹭的一下紅了,他攥住自己的衣領,用力扯了扯,卻沒扯動,他擡眼,長睫如扇,明眸皓齒:“閣下想嘗嘗?”

一時嘴快,依蘭比誰都後悔。

他是糾結的,他見過無數起雄蟲虐待殘害雌蟲草草了之的案件,甚至他的雄主也是其中之一,心底早已對這個性別失望。另一方面,雄蟲對雌蟲的天然吸引,雌君對雄蟲的絕對服從,依蘭無疑是渴望雄主的愛護。

但那一點只有在年幼的依蘭身上出現過的奢望,因為這只雄蟲的縱容而悄悄生長。

依蘭後悔,他完全可以繼續和雄蟲再保持一段平靜的相處時間,沒必要過早暴露自己,這在狩獵守則中,是大忌。

依蘭怕一旦他和雄蟲真正走入親密關系,他們會匯入無數起普通的婚姻中,雄蟲暴虐,雌蟲隱忍。

他更怕雄主手中一手遮天的工作處置權,依蘭不在軍部任職,只要莫裏同意,他就不再是律法官。

可依蘭卻看見雄蟲搖了搖頭。

莫裏俯身警告:“你不許去找那個紅毛。”

那個紅毛才應該關到大牢裏然後扔去流放,他連自己的懷著自己孩子的蟲都可以放任去死,可見心狠到一定地步。

而且那小紅毛看起來一米七不到,莫裏想了想他趴在大法官身上,真是糟蹋了這只白白凈凈的小兔子。

莫裏把大法官的扣子扣上,至於自己?

他不覺得那只紅毛好,更不認為自己是良配。

他瞧見依蘭楞神,蹲下來與他平視,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分自嘲:“我說話不好使對不對?”

莫裏知道,他的要求異想天開,依蘭今天不想見S級,與其說他討厭S級,不如說他討厭雌父的控制。

但他一個鄰居竟然發話,實在是管的太寬。

“好使。”

這話不是主星的常用語,依蘭說著有點別扭,但意思應該對。

雄主吩咐,自然好使。

莫裏一楞。

滴滴滴滴!——依蘭的智腦突然響起急促的提示音。

依蘭立刻打開消息:

“找到了!”

“發現孕雌同夥,藥劑交易就在今天!”

滴滴!莫裏智腦突然也響起兩聲提示音。

莫裏一看,是軍部的聲明和……耳的死亡證明。

今天淩晨,異獸突襲,急召,犧牲。

幾個字眼概括了耳失去聯系期間發生的一切。

莫裏蓋住智腦,深呼了一口氣,依蘭正在穿衣服,莫裏智腦上的消息他看到了:“這是軍雌的日常,節哀。”

“我倒是希望是他主動爽約。”莫裏惋惜道。

滴滴!莫裏的智腦再次響起,他收到了第二條消息,來自計生部。

計生部聲明:“現將耳·傑德名下三分之一財產及貢獻點轉移到莫裏·阿舍爾閣下賬戶,已完成轉移。”

莫裏:“?!!”

“財產給我幹什麽?”

依蘭淡淡解釋:“沒有雄主的軍雌死亡,其遺產分割時登記過的采桑節約會雄蟲享受一部分繼承權。”

莫裏不能理解:“約過會就能分財產了?”

“規定。”

“我不想要能不能退?”

“理論上可以,但比分割麻煩多了,而且我相信耳願意把他的財產分給閣下。”

莫裏唏噓。

依蘭已經穿好了衣服,他透過窗戶向外看,雌父的屬下就在外面。

如果他自己踏出這個屋子,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自己家地下室裏,然後是S級的床上。

“請閣下幫我第二個忙。”

“可以。”莫裏站在大法官身後,他手裏拿著一條白色絨毛毯子,他用毯子裹住依蘭,突然打橫抱起他,“但你要告訴我你去幹什麽,還有……”

“還有什麽?”

“抱緊點!”莫裏用尾巴勾住欄桿,徑直翻下二樓,尾巴如同一根強有力的攀巖繩,帶著他們穩穩落地。

自從莫裏的尾巴可以縮回去之後,他就發現尾巴的長度可以自由控制。

依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抓住莫裏的衣領:“閣下您……?”

莫裏的尾巴在感應門打開的前一秒縮回去,依蘭雌父的手下守在院外一段距離,見大門打開,立刻警戒。

“報告,那位閣下也一起出來了。”

暗中的屬下悄悄撤退,畢竟他們只能抓依蘭,卻不敢造次莫裏.

飛行器內,依蘭設定航線:“重申斐野案子的時候,我們發現他弟弟真正的死因不是虐待,而是死於某種藥劑過量。”

莫裏坐在後面翹著腿:“什麽藥劑?”

依蘭:“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藥劑,據推測應該是強制雌蟲打開生/殖腔的藥物。”

“同樣的藥物成分,也曾在加默文身上身上檢測出現,很微量,所以不顯毒性,也不是致死原因。”

莫裏:“看來,這種藥劑在主星流通至少三年了。”

“是。”依蘭道,如果不是他從第二庭把斐野弟弟的案子翻出來,他至今還不知道。

莫裏:“誰賣這種藥,白嵐梵?”

依蘭輕輕搖頭,飛行器內燈光暗淡,從窗外渡進來的光讓他的一頭長發像輕紗綢緞似的:“不是白嵐梵,三年前藥劑如何出現在白嵐梵酒店無法得知。”

“但通過追查藥劑出現蹤跡我們將目光鎖定在孕雌身上,在今天搜查孕雌住址和智腦發之後現,他在大約一年前開始參與這種藥劑的銷售,目的應該是為了湊齊和S級約會需要的花費,上線是加默文。”

莫裏懷疑自己聽錯了:“誰?!”

“加默文。”

“今天是孕雌記錄上的交易時間,他們只負責向下擴展買家,向上商定交易的時間,但不直接負責交易貨物。”依蘭眼神篤定,“我們今天必須抓到上家。”

莫裏問:“他們交易方式是什麽?是面交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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