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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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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聽到門外的聲音,沈雪楓驚恐地睜大眼睛。

這時身上的人又扳住他的下巴,低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他的唇瓣,用力咬了一下。

“嘶……痛。”

眼前光影交織,勾勒出姬焐清晰的五官。

沈雪楓揪住他胸前的衣衫,試著向外推了推,但他的力氣又怎能比得過姬焐。

此時急得快要掉眼淚了,他張開唇想說什麽,姬焐的舌尖已經鉆了進來,堵住了他的話。

外面還有人在等著……萬一進來了怎麽辦?

他們怎麽能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

沐浴後的清香和廣藿的味道糾纏在一起,姬焐的發絲已經幹了大半,身上只穿著單衣,幹燥的掌心托住沈雪楓的下頜,吻技嫻熟來勢洶洶,另一只手探入衣衫,在柔軟的側腰處又捏又揉。

門外,姬長燃又將聲音提高問了第二遍:“三弟?”

沈雪楓眼睫濕漉漉的,趁著兩人唇瓣分開之際,他連忙壓低嗓音說:“殿下、你快回話吧,殿下……”

姬焐瞇起眼睛,指腹拭去他眼瞼處的淚水,不緊不慢地問起了別的事情:“嗯,不急,符辛辛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一會兒再說這個問題好不好,”沈雪楓一只手探出來和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不敢動了,他能感覺到姬焐溫熱的掌心在自己身體上捏來捏去,只能小聲懇求,“殿下,求求你了。”

姬焐的眼神變得十分晦暗,沒有回話。

門外,姬長燃又耐著性子揚聲道:“三弟可是睡著了?為兄實在不願打擾三弟,只是府中出了刺客,勞煩三弟配合。”

說著,敲門聲更大了。

沈雪楓觀察著姬焐的神色,兩人只隔了微薄的兩層單衣,彼此的反應一清二楚,想忽視都難。姬焐的表情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盯著他如同盯著一只落入陷阱的小獸。

敲門聲再度響起,沈雪楓連忙抽出被子擋住自己的臉:“我說,我可以說,什麽都說,殿下、殿下能不能先回答他?”

姬焐仰起頭,將他從錦被裏重新撈出來,啞著聲音道:“皇兄,方才臣弟睡著了,現下什麽也沒穿,恐怕不方便皇兄帶人搜查。”

沈雪楓松了口氣。

“不要緊,”姬長燃的聲音傳來,“若是三弟不方便,我可以讓侍衛守在門口,自己進去,如何?”

話落,他又添了一句:“這刺客傷的是中書舍人之子,事關重大,容不得一絲耽擱,望三弟理解。”

帳內,姬焐露出一個‘我已經盡力’的表情,望著少年淚盈盈的雙眼,他微微一笑:“既然這樣,皇兄進屋便是,容臣弟換身衣裳。”

門外的姬長燃得了應允,對身後的侍從道:“都退下,無令不得進入。”

推開屋門,迎面便撲來一陣暖融融的香風,皂莢香混雜著一股熟悉的味道,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松心神。

他滿面狐疑,先是在偏室轉了轉,並未直接去姬焐的床帳中。

奇怪的是,自進入房間後,姬焐安靜得很,不說話也不動作,好似在等他巡視完離開一般。

姬長燃望著那扇屏風,屏風後是被柔軟幔帳包裹著的床榻:“三弟,現在只剩這間屋子沒有搜查,能否勞駕三弟出來?”

帳內未作回應。

“三弟,三弟?”

沈雪楓雙手被縛,鬢角潤濕,睜大眼睛望著那扇畫著白玉蘭枝的雕花屏風,緊張得發抖,卻仍在克制著自己的呼吸。

姬焐沒有理會姬長燃的話,他靜靜望著少年,彎下腰,兩人身軀緊貼。

嘴唇貼著沈雪楓的耳廓,濕熱的氣流輕輕吐出來:“現在說?”

少年雙目緊閉:“我,我不……”

“不說,我就讓他進來了。”

沈雪楓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斷斷續續地低聲道:“她,她和我說了姬長燃豢養男。寵的事。”

姬焐安撫地親了他一下,又問:“符辛辛為什麽要將此事說給你,姬長燃養男br寵和你有什麽關系?”

沈雪楓猶豫了。

姬長燃就在屋中,他和姬焐本來就不對付,如果這個時候實話實說,會不會節外生枝?

到底該怎麽說,能順利糊弄過去呢……

望著他擔憂的樣子,姬焐面色不改,指腹摩挲的力道加重,做了個口型:“說。”

姬長燃的腳步聲愈發得近了。

沈雪楓拽住他的衣領,閉上眼自暴自棄:“符辛辛說,那些男br寵長得很像一個人。”

氣氛突然凝固,屏風外的姬長燃不知怎麽的,也猶豫著停住了。

過了幾瞬,沈雪楓才將眼睛睜開,與姬焐冷涼的視線撞在一起。

“像誰?”姬焐好像笑了笑,又好像一直面無表情。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屏風外的姬長燃又喚了一聲:“三弟。”

姬焐冷冷偏過頭,對屏風外道:“皇兄留步,臣弟現在身無寸縷,不宜見面。”

語畢,他轉回來,伏在沈雪楓身上,對他做了個口型,彎腰附耳:“繼續說。”

沈雪楓邊看著屏風後的長靴,邊用氣音猶豫著說:“男br寵長得像我。”

“……”姬焐薄唇抿起。

即便再如何喜怒不形於色,沈雪楓也覺出他的不悅。

姬焐晦澀的目光落在他頸間,低頭在上面輕輕一咬,隨後用力吸吮起來。

“……唔!”

沈雪楓低聲驚呼,意識到自己發出聲音後當即捂住了嘴。

屏風外的姬長燃聽到這奇怪的動靜,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姬焐房間裏竟然還有別人?是誰?

沒等他想清楚這個問題,門外忽然有人敲響門扉。

“大殿下,三殿下,大事不好!”

侍從的聲音很急:“府醫驗屍結果已出,說是在邵公子身上驗出了阿芙蓉。”

姬長燃聽到這,再顧不得房間內還藏著什麽人,當即拉開門,抓住那人的領口。

“你說什麽?阿芙蓉?快帶我去!”

門外的人匆匆離開。

姬焐掀開床幔,赤足踏上絨毯,將沈雪楓的足襪與散落的衣衫一件件撿起來,返回床榻上,仔細地往少年身上穿。

沈雪楓紅著眼睛穿了幾件,在他握上腳踝的時候,沒忍住對著姬焐的胸膛輕輕踹了一腳。

縮回去的時候又被按住,姬焐垂眸望著他,輕聲問:“生氣了嗎?”

沈雪楓試著抽了抽,沒抽回來,姬焐捏著他的腳踝,像是在把玩什麽精巧的玩具,道:“要是真生氣,就多踢幾腳。”

“我不踢了,你放開我,”沈雪楓氣悶,“看你也沒有道歉的樣子,我還踢你做什麽?”

姬焐無聲勾了勾唇,繼續給他穿好衣物。

沈雪楓走下床塌,還覺得頭暈暈的,腿也有些使不上力,湊到鏡子前一看,嘴巴已經腫了。

……這還怎麽見人?

始作俑者正在穿衣,他簡單束了發,便道:“這個時辰,想必你姐姐也快要到了,我們出去等。”

沈雪楓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隨後倒吸一口冷氣:“疼!”

“還疼?”姬焐挑眉,對著他勾了勾手,“讓我看看。”

“不,”沈雪楓捂住嘴往後躲,眼神向門外瞟,“方才姬長燃說誰遇刺了?”

“中書舍人之子,邵梡。”

沈雪楓思索道:“這個名字怎麽聽起來有些熟悉?”

姬焐答:“中秋宴,此人曾意圖輕薄你。”

恰好被他攔下了而已。

沈雪楓哦了一聲:“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他和姬焐兩人步出房門,只見院落另外一處寢屋前圍滿了人。

沈雪楓走上前去,眾人見到姬焐,紛紛垂首讓開一條路。

姬長燃與姬玄炎站在屍體前,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時府醫道:“依四殿下所言,符二姑娘和邵公子被殿下撞見之時,兩人便已褪去衣衫抱在一起?”

“的確如此,”姬玄炎皺眉,“我只是醒來後走錯房間,哪料到會撞見這兩人私通?而且還是一對風流死鬼,真是為了私會連命都不要了!”

“說起來,皇兄是不是該解釋解釋,你的妻妹為何如此不知檢點,和外男在姐姐的婚宴上私會,還用了阿芙蓉?”

姬長燃反駁:“阿芙蓉早已是皇都禁物,府上斷無可能私藏阿芙蓉。”

他看了眼身旁的小侍,催促道:“辛辛呢?還不趕快將夫人請過來,她妹妹死了,她定然要知曉此事。”

侍從連忙去後宅請符辛辛。

沈雪楓事不關己,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姬焐則在眾人瞧不見的地方握住他一只手,掌心中放著一塊硬物,有些刺手。

沈雪楓覺出異樣,低頭看去,只見姬焐手中是一枚耳環,女子用的,青翠色雀羽樣式。

他疑惑地看了眼姬焐,卻見後者正盯著那具女屍,若有所思。

很快,符辛辛穿這一身火紅色的便服出現了,看到庶妹的屍體,她哭著抱上去,喊著她的名字:“苒苒,怎麽會,你怎麽會這樣?”

動作間,那具屍體露出正臉,右耳墜著雀羽耳環,左耳的卻不見了。

沈雪楓渾身僵直。

原來先前追他的那名女子,就是符辛辛的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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