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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手段 這樣吸來吸去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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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手段 這樣吸來吸去的兄弟情。

“你比他好一萬倍……郎君, 我過去時常念著他,忽略了你的好,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青年乖巧地靠在他懷裏, 綁著他送的發帶, 小心翼翼詢問。

睡夢中的沈越冥嘴角微翹, 故作冷淡地哼了聲, “我考慮考慮。”

聽見有人敲窗,他在夢裏指使淩無朝去開,青年抱緊他的腰舍不得動。

“不聽話, 就會撒嬌……”沈越冥斥責他,在夢裏揉他兩邊臉,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怪他不醒, 這實在是個適合熟睡的夜晚,窗外涼風陣陣, 小雨淅淅,他聽著這些聲音入眠, 突兀的敲窗聲只會被他收進夢裏。

敲窗聲一直響,吵醒了睡在隔壁的淩無朝。

他本來就沒關窗, 夜裏忽然下雨, 冷風裹挾著雨絲吹到臉上,又讓他久違地陷入噩夢。

醒來後他趴到窗口向外看, 風雨中,一個黑影正飄在沈越冥房間外,堅持不懈地敲窗。

他微微皺眉,回過頭看自己床頭的鬼幡,卻發現它不知何時已經被風吹到墻角,墻的另一邊恰是沈越冥的房間。

這鬼族大概是尋鬼幡而來, 定錯位,敲了沈越冥的窗。

“這裏。”淩無朝出聲喚他,魔氣卷來鬼幡,探出窗給他看。

應該是鬼公子尋找魂魄有了什麽進展,特意遣鬼來找他們。

可就在鬼幡探出的瞬間,那黑影便猛地一閃,消失無蹤。

淩無朝知道鬼族大多膽小,他怕耽擱尋找魂魄的事,自己也不想再入眠,拿起鬼幡出門。

沈越冥做了個十分舒坦的夢,夢裏的淩無朝終於醒悟,知道把他和“沈郎”分開來看,還覺得他比沈郎好一萬倍,黏著他不放。

睡醒後腦袋有點昏沈,他坐起身,發現房間裏一片黑,天還沒亮。

忽然一陣冷意席卷上周身,他一偏頭,才發現窗戶不知何時開了,風卷著雨絲刮進來。

他去關窗,猝不及防看到窗邊一個身影,銀發和白衣都濕透,臉上不停有雨水往下流淌,紅眸靜靜望著他,輕聲叫:“沈郎……”

沈越冥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外面雖說是小雨,可淩無朝大半夜不睡覺,站在他窗外淋雨,還是太……

“你幹嘛呢?”他問。

“做噩夢了,”淩無朝一只手搭上窗沿,恰好覆蓋住他的手,沈越冥感到一陣鉆心的冷意,“我想來你房裏。”

“詭計多端。”沈越冥冷笑,指指他房間的後門,“別淋著了,趕緊回去……”

淩無朝卻已經俯身,一手按住沈越冥的肩膀,半個身子探進他窗裏,濕漉漉的頭發滴了沈越冥一床的水。

“你……”

“我想進你房裏,沈郎,噩夢很可怕,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邊說著,就在沈越冥驚疑的視線中爬進窗戶,濕漉漉地坐在了床上。

沈越冥的衣服和床都濕了,身旁坐著一個冒冷氣的魔皇,沒等他生氣,淩無朝眼睛裏就有淚和雨水一起往下流。

沈越冥只好深吸一口氣,下床拿了一塊大軟毛巾來給他擦頭,順帶把臉擦得幹幹凈凈。

“做什麽噩夢了?”他問。

“夢見他了,他對我很不好。”

“那又如何,”沈越冥冷哼,“你不還是喜歡他?我還當什麽噩夢,又是大半夜戀愛腦發作,出來找虐。”

“我不喜歡他了,沈郎,我喜歡你。”

沈越冥給他擦腦袋的手一頓。

淩無朝扯掉他的毛巾,冰涼的手抓住他的手,仰起頭來看他,紅眸裏是綿綿情意。

“沈郎,夢醒後我就一直想來見你,我想通了,我應該徹底放棄他的,明明現在有你在我身邊,你比他好一萬倍……”

沈越冥笑著捏起他一邊臉,“真的假的,做個夢還給你腦子做通透了?”

臉也是冷冰冰的,沈越冥皺了皺眉,覺得凍手。

“你怎麽這麽涼?”

“我在外面吹了很久風,一直淋雨,”淩無朝垂眼,抓沈越冥的手往自己濕透的胸口摸,“我敲沈郎的窗,沈郎不理我。”

“我睡覺,沒聽見。”

他心口有一點很淺的熱意,沈越冥感覺到,松了口氣,另一只手拿起毛巾,接著給他擦,“你要是全身都涼,我該當你是鬼了。”

隨即他又垂眼,看著淩無朝這張臉,敲了敲他的機械手臂,“不過哪有鬼能裝得這麽像,胳膊怎麽樣,有沒有雨水進去?”

“沒事,沈郎的禮物是最好的,不會進水。”

“那當然。”

沈越冥笑容愉悅,看起來心情更不錯了,淩無朝隔著毛巾蹭了蹭他的手,“我能留下來一起睡嗎?”

“不能,我床都濕了。”

“那沈郎和我一起,去我房裏睡。”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越冥懷疑地瞇起眼,“假裝戀愛腦自愈了,說點我愛聽的,把我騙進你房裏,再戀愛腦覆發,嘴裏叫嚷著什麽你就是沈郎、上完床你就能想起來了之類的把我撲倒……用心險惡啊。”

“當然不是,我已經放棄從前那個沈郎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

沈越冥找了個毯子扔給他,“濕衣服脫了,披上。”

“沈郎給我脫。”

“不要。”

“想跟沈郎一起睡,脫完衣服和你親熱。”

“……不要。”

“我喜歡你。”

他一口一個喜歡,沈越冥壓住嘴角,正色道:“淩無朝,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就算你跟我告白了,我也不會立刻就接受你,更不會火急火燎跟你上床,畢竟今天之前,我們還是好兄弟。”

淩無朝垂眼,自顧自開始脫衣服,沈越冥拿大毯子蒙到他腦袋上,把他整個人蓋住,聽他在毯子下喃喃:“那我也喜歡你,反正沈郎不會拒絕我……”

沈越冥挑唇,隔著毯子拍拍他腦袋,剛要再教育他兩句,忽然一瞥窗戶,眼神一頓。

他窗沒關,淩無朝正撐著傘,手拿鬼幡站在他窗外,用口型跟他說:快出來。

淩無朝身旁,鬼公子目光幽幽,緊盯著被蓋在毯子下的人。

沈越冥瞬間反應過來,背上霎時出了一層冷汗,毯子下的淩無朝已經用冰涼的雙臂撫上他的腰,整個人貼近他,毯子一點一點掉落,露出青年冷白緊致的肌膚。

“沈郎一直不走,等我脫衣服,是因為你也不舍得拒絕……”

沈越冥猛地推開他,往窗外縱身一躍,淩無朝丟了傘,雙臂伸出接住他,只在瞬間,鬼公子閃身進入房間,陰風一吹,猛地將窗戶關緊。

裏面傳出混亂的打鬥聲,沈越冥房間的東西被劈裏啪啦砸了個徹底,淩無朝放下沈越冥,撿起傘,牽他回自己房間。

沈越冥驚魂未定,其實他到現在都沒完全確定狀況,房裏那只鬼除了身上冷一點,其他地方簡直跟淩無朝一模一樣。

“騙人啊……”他低喃,語氣失望。

恰好這時進房,房裏有燈,淩無朝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越冥莫名有些心虛,他不知道淩無朝在窗外看了多久。

隨即他又自顧自理直氣壯起來,他又沒做什麽,是那只鬼一直和他告白,說的也是他愛聽的話,他潛意識就把對方當成真的了。

他怕淩無朝教訓他,或者表現出生氣、傷心,那會很難辦,他好好睡著覺做著夢,突然來這麽一遭,他也還懵。

進屋後,淩無朝讓他坐下,給他倒了熱水,站到他身旁,垂眼整理他被鬼蹭亂的衣服,溫聲問:“有沒有嚇到?”

沈越冥沒說話,淩無朝又說:“怪我,我聽到動靜出去,沒想到他會回來找你。”

“嚇倒是沒嚇到,”沈越冥盯著杯中水看,“就是有點難受。”

他是真的把對方當成了淩無朝,那些話也都聽進去了,突然再這樣,他很有落差。

淩無朝笑了笑,跟他解釋:“我出門不久便碰到鬼公子,他正在追查一個鬼族,剛才鬼幡感應到氣息,一路尋到了沈郎房外。”

“哦……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讓他脫衣服的時候。”

“……我那是讓你脫,我沒認出來。”

“嗯。”淩無朝垂眼,學著沈越冥捏自己臉,也輕輕捏起了沈越冥一邊臉。

“合歡鬼是鬼族的一個分支,善於窺測人心中所想,依據人的喜好需求變化,讓對方陷入甜蜜之中,與之交合,從而汲取養分。”

“成熟的合歡鬼可以幻化出對方所期望的任何身份場景,填補對方內心深處的落差,精準拿捏人心,從不失手。”

淩無朝的手順著摸到他胸膛,俯身到他耳邊,“沈郎,今夜我若不來,你就被他得手了,把他當成我,和他纏綿……”

“淩無朝。”沈越冥輕吸一口氣,打斷他,“我沒認出來,確實是我不對,你要是生氣,就直接告訴我該怎麽給你賠禮道歉……別說那些了。”

淩無朝想了想,俯下身,臉和他離得很近,“是不是我現在說,我不再把你當成沈郎,對你告白,你也會同意跟我親熱?”

“什麽叫也?我沒同意。”

“你不躲開,沒有害怕地跑掉,故意站在他能抱到的位置,還在笑,你明明很期待。”

“……”

沈越冥:“我的錯。”

“沈郎先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問有什麽意思,不如你試試?”

淩無朝一怔。

“告訴我,你不把我當成你的沈郎,再跟我說,你一直示好的、現在吃醋的對象都是我,你看我會有什麽反應。”

“我不會說那種假話。”淩無朝皺起眉,“你就是我的沈郎。”

沈越冥笑了,長腿一伸,勾來一旁的凳子,推他坐下。

“那就得了,好兄弟,怪我沒防備,被一只鬼鉆了空子,你別生我氣,也別因為這個影響我們感情。”

“……”

淩無朝不喜歡聽他這樣說,卻也不可能順他心意講那些哄騙人的假話。

“你到底怎樣才能想起來?”

“你到底怎樣才能放棄讓我想起來?”

淩無朝不說話了,趴到桌上,枕著手臂看他。

沈越冥跟他對視了一會兒,移開眼,找話說:“你睡覺很淺?一吵就醒。”

“下雨,做噩夢了,容易驚醒。”

沈越冥一頓,想了半晌,“好可憐。”

淩無朝眼睛依然看著他,“那沈郎抱抱我。”

“有用嗎?他那麽傷害你,讓你做噩夢,睡不好覺,你把我當成他,還找我抱。”

“有用,”淩無朝腿輕蹭了下他的腿,“抱抱。”

沈越冥實在不想再給他當替身,指指床,“上去。”

淩無朝不動,沈越冥幹脆起身,連凳子帶他一起端到床邊,把他往上一搬,被子一卷,變成睡覺的形態,自己跟著躺上去,給他一個好兄弟隔著被子的溫暖懷抱,“睡。”

淩無朝閉上眼,腦袋向他靠。

隔壁還在打鬥,沈越冥跟著閉眼,聽自己房裏砸來砸去的聲音又睡不著,不耐煩道:“這麽難打嗎?”

“鬼公子說,這種鬼很厲害,難收服。”

淩無朝身體被卷住,腦袋卻幾乎埋在了他頸窩,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輕聲說:“不然也騙不到沈郎。”

“嗯。”

這話有些微小的責備意味,沈越冥認了今晚全是他的錯,他不會還嘴,淩無朝不生氣不傷心就行,可……

“淩無朝,你餓了?”

“沒有,疼嗎?”

“倒是不疼。”沈越冥感受著側頸被吸吮的麻癢,牙尖有時會劃過,他以為淩無朝不高興了要咬他,結果只是吸他。

估計還是有點生氣,沈越冥想,又看自己認錯態度這麽好,不好意思發火,只能靠這些不傷害感情的小動作,淺淺地表達“我恨不得把你吃了”這一心情。

畢竟沒有哪個戀愛腦看到自己情郎跟別人那麽親近能忍住。

魔皇大人脾氣還是好啊。

沈越冥擡手,拍拍埋在頸間的銀發腦袋,善解人意道:“心情好點沒,換個邊兒?”

“……好。”

淩無朝在被子裏動了兩下,沈越冥把他整個托起來,一下挪到自己另一邊,露出尚且光潔的側頸,“來。”

淩無朝湊上前,輕吻他側頸的肌膚,呼吸很熱,“沈郎好主動……能把我放出來就更好了。”

“不行。”

這回是特殊情況,沈越冥催他別廢話,趕緊開吸,吸完好好睡覺。

“要讓沈郎丟人了。”

淩無朝語氣有些愧疚,卻舍不得放過他,貪戀地舔吻他的側頸,尋到滿意的地方輕吮。

沈越冥笑,“又沒人看見,現在只有咱們倆,要丟人也是你丟。淩無朝,你那條大白狗也喜歡這麽舔人。”

“嗯。”

“你不生氣了吧?”

“沒生氣。”淩無朝心裏那點小小的不滿早被這一通肆意的舔吮哄好了,停下後平覆著呼吸,腦袋枕到他肩膀,柔聲向他道謝。

沈越冥躺在榻上,帶著滿脖子自己看不見的紅印子,攬著身邊被包得嚴嚴實實的魔皇,無聲哼笑。

他這一千年魔頭也不是白當的,能屈能伸,剛柔並濟,入鄉隨俗,客隨主便,拿捏一個戀愛腦的好兄弟簡直輕輕松松。

淩無朝甚至沒舍得咬他一口。

這,就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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