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提

提席地而坐，楞楞按著自己心口，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

程芙自他後方走來，彎腰詢問：“怎麽？身體哪裏疼？”

自從將晶柱覆原會產生的痛楚讓所有人分擔以後，程芙自己也能隱約感覺到那細細密密的疼。

但是因為疼痛的力道不大，所以那就跟被小蟲咬了一小口一般，並無大礙。

所以她就在想，在還沒有其他人分擔之前，那麽提自己一個人，到底是怎麽承受過來的？

程芙甚至都不敢想象，這種小蟲咬的疼乘以幾千萬倍以後，又是多麽難承受？

提見到她過來，搖了搖頭，笑著說：“因為不疼，所以有些不習慣。”

可話才剛說出口，提就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好。

果然，程芙聽到他這麽說之後，臉上明媚的笑容變得黯淡幾分。

提趕緊解釋：“倒不是時刻都疼，所以你也不用太過介意。”

越說，提越覺得自己提油救火。

程芙又怎麽可能不介意？

他疼不疼，最介意的人，當屬程芙自己。

程芙聞言，默不作聲，只是將提攬進自己懷裏：“這麽長時間以來，謝謝你了。”

這是程芙第一次主動擁抱他──人型的他，而不是小黑獅的型態。

可是提的眼神很是覆雜，因為這份擁抱僅出自感謝，而不帶著其他因素，所以他也只能苦笑著回她：“不必謝我，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不求回報，求的僅有她本身的存在，那便足夠。

然而，那真的夠了嗎？

每當提看著程芙身邊那樣多的獸夫，當他親手將每一位神獸都送到她身邊，當她獸夫保護她時，提自己內心其實最是掙紮。

──為什麽他就不行？

為此，提打算舊事重提。

偏偏就在他開口之前，向來都是由他先問出的問題，這回卻是程芙率先問出口：“提，你現在，還想和我結契嗎？”

明明是一直希望聽見的答案，可是這會兒當程芙主動提起時，提卻一點都沒有感到高興，心中感覺到的僅有酸楚。

他讓自己勉強露出笑容：“你啊，這種事就不必勉強自己了，我雖然是這麽希望的，但你如果是為了想報答我什麽的，那大可不必以這種方式……”

說到一半，提的臉被程芙用手掌夾住，讓他根本再難說出後半想說的話。

“？”

“誰說我是為了報答你才這麽問的？之前我就想著該把這件事好好提上進程了，是後來才知道整起事件的真相，結果發現不管在什麽時間點提，只要是知道了過去以後再說出口，都可能會讓你多想的話，那不如現在就把話說開！”

程芙一口氣說完之後，喘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所以說，我現在有想和你結契的意願，不是為了報恩也不是為了別的，僅僅是因為我也被你吸引，也喜歡你而已，你，願不願意？”

提的嘴動了動，見他想回答，程芙這才松手。

下一秒，她便被提拉進懷中，唇輕輕貼上她的。

“我……做夢都想。”提啞聲說道。

她是他的心心念念，是他初見便鐘情的姑娘。

不論歲月流逝、四季更疊，這份心思，永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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