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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一說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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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一說給她聽

第一百一十三章

程芙睜眼,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希格努斯的身影。

“終於醒了,看著沒有什麽大礙。”

他握著程芙的手,顯然是在替她治療。

程芙進了青龍遺跡,見到壁畫後便暈厥過去。

希格努斯早有防備,順勢將她攬在懷中,才沒讓程芙摔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希格努斯還是給程芙用了治愈術,就怕她暈倒是因為身體因素。

應雪也松了口氣:“這神獸神殿怎麽回事?一次能暈兩個!”

“兩個?”

程芙坐起身來,才發現她身邊還有另一個人悠悠轉醒,正是席千丞。

席千丞也和她一樣暈過去了?

想起夢裏見到的青龍,程芙越發覺得,席千丞和青龍的關系非同小可。

席千丞醒來時相當恍惚。

他和程芙不同,沒有夢見之前壁畫情景的經驗,所以睜眼時,他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自己又是誰?

神殿還是同樣的那個神殿,只是周邊的人、還有他自己,以及歲月的流逝,似乎很多很多,都不一樣了。

視野中一頭紅毛歪頭探了過來,伸手在他面前揮揮:“怎麽沒反應?傻了?”

席千丞把蕭晚亦的手揮開:“你才傻了!怎麽哪哪都有你……”

這話聽著就像夢見自己似的,蕭晚亦渾身惡寒:“你有毛病吧你,早知道就摔死你算了!虧我見你暈了還拉你一把!”

一醒來就被蕭晚亦一連串不間斷的言語攻擊,席千丞的腦袋一抽一抽地疼,所以別過頭去,懶得和那只傻鳥爭辯。

然後,便和程芙對上了眼。

對方很明顯也是剛剛才醒來,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神都略有些覆雜,不像是從前單純看著雌主或是自家獸夫的眼神,而是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什麽東西。

溫更聽見狀,猜出了什麽:“你們,都一起夢見了壁畫裏的內容?”

記得程芙上回也是的,甚至情緒波動過大,從不輕易掉眼淚的程芙還因此哭了,所以讓溫更聽印象特別深刻。

程芙點頭,但她腦子還是稍稍有些亂,不曉得該從何說起:“夢是夢見了,可是……我卻不確定是真是假。”

兩幅壁畫,有所沖突的內容,不一樣的身份。

既然提是提,那此星呢?

被抹去名字的這顆行星意志,又去了哪裏?

程芙按了按自己心口,似乎在確認心臟是否跳動。

她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確定了。

席千丞聞言,站了起來:“想知道是真是假,驗證的法子很簡單。”

幾人都看著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很快,他們就發現異樣。

菲爾看著地面,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變化:“遺跡房間,在變動。”

在遺跡裏瞬移或是移換房間,對每個守護獸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

但問題是,這裏是哪裏?

這是神獸神殿!

神獸不在,又為什麽遺跡自己動了起來?

不,不是自己動的。

他們隱約察覺到了什麽,都去看席千丞。

只見席千丞專心致志,由於還不太熟練,操縱得略有些生疏。

但當他意識和整座神殿產生共鳴那刻,原先死寂的遺跡,就好像一下活絡了起來。

他們所在的地方一個個變換,從最開始的殿堂,到了另一處房裏,又到另一個走廊。

歐列努斯都要被晃暈了:“你行不行啊你……”

沒見過誰家守護獸技術這麽差的……雖然席千丞好像也不算什麽守護獸?

歐列努斯為了確認,仔細盯了又盯,非常確定自己的判斷。

在他身後的凱萊赫見到歐列努斯的動作,也能很肯定地給出答覆:“他就只是普通的獸人,沒有一絲一毫守護獸的氣息。”

所以眾人看著席千丞的目光才會那樣納悶。

什麽都不是,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雄性獸人,怎麽就能操控這整座神獸神殿了?

席千丞確實還不太熟練,但,一回生,二回熟。

有些事就像已經銘刻在骨子裏的記憶似的,最開始或許無從下手,但一旦脫離的齒輪重新重合,所有的一切又會開始重新轉動。

於是,席千丞這回準確找準了位置,僅是一個念頭,便來到鏤空的神殿中庭。

這會兒,夕陽還未完全落下,霞光直接照下,露出中庭裏的一片花海。

程芙驚訝:“這是……”

跟她在夢裏,造出來的那片花海,一模一樣,只是規模小了點,而且她是造在外頭,這裏的,卻是在神殿內部。

感覺周遭安靜得過分,程芙才驚覺這會兒只剩她和席千丞二人,她不由得問了句:“其他人呢?”

席千丞蠻不在乎:“把不相幹人等關起來了。”

程芙:“……”

她可以想象其他人在另個小房間裏,會是怎麽咒罵席千丞的場景。

席千丞突然看著自己,程芙心中一突。

他的眼神相當覆雜,開口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才剛啟唇,又閉上了嘴,還在斟酌該說些什麽。

程芙本以為,依他的性子,自己不用點手段繼續追問的話,席千丞大抵是能一直憋著,也不會輕易開口。

可出乎程芙意預料,席千丞不但開口了,說出的話,還是難得的直球路線。

他說:“你喜歡花,所以我在這裏也種了一片,這樣的話,不必走出去,你也能在神殿裏看見想看的花,就不會老是被那獅子小子纏上。”

他這番話,讓程芙確信,自己方才的夢境裏,席千丞也同樣以青龍的視角,看著他和星球相處的每一個過往。

風吹過,有一朵花被完整地吹落,本要落至地面,卻被席千丞用了能力卷到自己手中,然後,遞向前去:“送你的不是這朵花,是這整片我親手種下的花海,想送給……跟這些花一樣,不,不對,想送給比這些花,都要更漂亮的你。”

這是他一生中極少數老實坦率的時候。

因為過去,她問的問題,後來再也找不到機會,也……沒有能說的機會。

眼下人就在面前、在身邊,這次的席千丞,想好好把自己的心裏話,一一說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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