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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今日打了我,來日可就不能刁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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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今日打了我,來日可就不能刁難她了

良妃宮裏。

蕭北銘端方跪地於臥榻前,脊背挺得筆直,手裏端著托盤,為母妃侍奉湯藥。

溫良妤半躺半靠在臥榻上,頭發披散,一副病態加滿臉愁容,聲音裏更是帶著不滿和哀戚,

“吃什麽藥?楚王不要的女人竟然被你撿回去了,我還有何顏面見人?不如病死算了。”

蕭北銘一臉雲淡風輕:

“母妃病糊塗了,父皇給我指婚的是安康郡主,和楚王有什麽關系?”

溫良妤哀戚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訝異,身子也隨之坐起來幾分,

“這裏沒有外人,你不要跟我打官腔!”

蕭北銘立即站起身來,垂眸看向她,面容冷靜肅然。

溫良妤蹙眉,語氣裏的柔弱也消散了幾分,變得尖銳,

“你還敢站起來?當真以為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就管束不了你了嗎?”

蕭北銘轉身,把手裏的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母妃不是想聽實話嗎?那咱們母子今日就開誠布公地談一談,誰也別跟誰玩聊齋了。”

溫良妤也不裝病了,從床上下來,痛心疾首地質問道,

“連蕭楚鈺都不要的傻女人,你都要撿回來做正妃,你是想誠心氣死我嗎?

你實在喜歡那蘇苡安,找個院子收了她就是了,何必這麽大張旗鼓的?

你知道你我背地裏受了多少議論和嘲諷嗎?

因為此事,我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了!”

蕭北銘壓著眉眼看著母妃,目光沈沈,語氣堅毅,

“就算她嫁過千次萬次,她也是我的意中人,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怎麽能讓她沒名沒分地跟著我?

希望母妃對她放下成見。

父皇下的聖旨賜婚,沒人敢在你面前嘲諷你,聽不到的事情,你何必自行想象,自尋煩惱?”

溫良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怫然大怒,厲聲呵斥,

“你在說什麽胡話!你給我跪下!”

蕭北銘情緒很穩,只是,堅定的語勢不減,

“我沒錯,也無悔,我不跪。

母妃若覺得自己過不去這個坎,你就去求父皇收回賜婚聖旨。”

蕭北銘明白,父皇是個明君,聖旨豈能朝令夕改?

母妃就算用盡一切力氣和手段,父皇都不會撤銷這道賜婚聖旨的。

事實上,溫良妤也去求過皇上了,眼淚都哭幹了,人都跪暈了,皇上也沒動搖。

溫良妤寒心她的眼淚和膝蓋,已經不像年輕之時,能讓皇上回心轉意了。

色衰愛弛,母族也沒有能力了,現在唯一的指望,只有兒子了。兒子是要做大事的,怎麽能娶一個對他毫無助益還惹人嘲笑的王妃?

真是要她命了。

現下,她只能寄最後的希望於兒子,希望說服他,讓他意識到自己只是一時糊塗,去找皇上把這婚事退了。

卻不曾想,兒子卻如此冥頑不靈,不但不醒悟,還敢頂撞她!

真是氣死了!

“啪!”

一個大耳刮子扇到了蕭北銘的臉上。

蕭北銘不躲不閃,接下了這一巴掌,語氣肅然:

“母妃,你今日打了我,來日可就不能刁難她了。

你若是不解氣,還可以再多打我幾巴掌。”

“你這個混賬!”

溫良妤氣得發抖,大口地喘息,過了好久,才壓下了自己的火氣,

“事已至此,你要娶蘇苡安,我也無話可說了,但是,你必須把白婳婳也娶回去,做側妃,就在同一天過門。”

溫良妤知道兒子是大犟種,這次他突然要成親,態度還如此堅決,蘇苡安做鎮北王妃這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蕭北銘毅然決然,

“我不會娶白氏,也不會娶旁人,此生,我只娶蘇苡安一個。”

溫良妤見兒子已經今非昔比,敢跟她對著幹了,她強硬的態度不好用了,就緩和了語氣,語重心長地跟他講道理,

“白氏一族,是如今的江南首富,有的是錢,你將來想成大事,離不開白氏的銀錢支持。

至於白婳婳,你就當娶個擺設回去放著,王府多雙筷子而已。”

蕭北銘肅穆道,

“母妃此言差矣,我駐守北疆,用的錢糧自有父皇撥款,我不需要白家的銀錢,更不會娶白家女。”

溫良妤擰眉,“一個王爺,娶一個正妃兩個側妃是規制,你遲早要娶側妃的,不是你說不娶就不娶的。

只要你能在娶王妃的當天,迎側妃進門,給白家一個體面,以後,白家會在金錢上無上限的支持你。”

這就是溫家曾經走成功的路,溫良妤深以為正確。

蕭北銘目光裏滿是嫌棄,

“白婳婳是什麽東西?她不配吃我鎮北王府的飯。”

溫良妤忍著氣,一再退讓,

“她不需要吃你府上的飯,她會自帶豐厚的嫁妝。日後,拉攏朝廷官員,打賞下屬,哪一樣不需要錢?你的父皇,能撥給你這些錢嗎?”

蕭北銘看著母妃殷切的臉龐,

“既然話已至此,那我也給母妃一個面子。

只要白婳婳能提刀上陣,去取了北幽護國公主的首級做嫁妝,我就八擡大轎迎她進門做側妃。”

溫良妤瞠目呵斥,

“你這是無理取鬧!

你和北幽的護國公主打了這麽多年,都沒能取她首級,甚至連她的一張畫像你都搞不到。

你竟然有臉跟白婳婳一個弱女子提這種要求,你不害臊嗎?”

蕭北銘臉不紅不白,慢條斯理地反詰道,

“母妃都不害臊在我取妻的日子給我塞小妾,我有什麽可害臊的?

大家都是把自己心裏最想要的東西擺到了明面上而已,有什麽可害臊的?”

面對兒子的游刃有餘的應對,溫良妤只能壓了壓火氣,極力保持清醒,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蘇苡安憑什麽能做你的正妃?

她能提刀上陣去取北幽護國公主的首級嗎?

就憑她傻,她瘋,她彪,她虎嗎?”

蘇苡安一直對外裝癡傻,蕭北銘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自然是幫她隱瞞。

此刻,他也不做解釋,只是一想起她,目光就柔和了許多,

“蘇苡安是我的妻,我娶她回家,是為了讓她享福的。

她什麽都不用做,只需做她自己喜歡做的事,天天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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