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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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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倍

正當沈楸渝的大腦還在宕機時,他和程栩已經互換位置,還是加快進程版的。

“真好,省得我去找這些東西了。”

四肢傳來難以描述的緊繃感,沈楸渝把臉埋在枕頭裏,緊咬著後槽牙。

真是防不勝防,他竟然被程栩騙了!

沈楸渝突然體會到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的無力感。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演?”

“沒錯!自打接觸酒以來,我根本沒喝醉過幾次。就算過年我和我爸用酒瓶子對吹,也只有他被我喝到桌子底下去的份兒。”

“而且這次聚會,我只喝了一杯啤酒。”

程栩趴在他肩頭,咬耳朵道:“是誰下午跟我說,‘我的人生裏沒有認輸兩個字的’,嗯?”

“嘶——”

“你說說你大中午的要步行去吃飯,還美其名曰散步,是不是為了晚上背後偷襲我?”

“不是......啊!是是是是是!”

“這效果,真的,你還不如吃藥呢。”

“我真服......嗯。”

真是努力比不過天賦,更何況他只努力了一天。

沈楸渝整個人癱軟下來,久違的觸感又在擾亂他的思緒,趁意識還幾分清醒,他繼續說:“你共感了吧?要不然不會專門卡時間。”

“對,但是和你的不同。”

“嗯?你腿上和脖子上的紅印是怎麽來的?”

“我找陳瑞鑫畫的。”

程栩停下動作,說:“我發現,我只要和你做出親密動作,得到的感覺反饋是十分強烈的。”

“如果用個不恰當的比喻,那就是雙倍。”

“雙倍?”

“既然如此,我之前身體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熱,也是‘雙倍’咯。”

程栩笑著掐了一把他的後面,“實踐出真知。”

“嗯......你怎麽下手總是沒輕沒重的?!”

“我知道。”

程栩揉著他腦袋瓜,在後頸上來回啃咬。

沈楸渝不自覺地攥緊拳,然後又釋然地放下,在有限的範圍內慢慢摸索到程栩的手,並與之十指相扣。

溫熱逐漸從某個地方蔓延至全身,一切都好像靜止,白天與黑夜同在......

“渝寶,這回包你滿意。”

-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沈楸渝才醒過來。

“程栩?”

沒人回應。

沈楸渝朝旁邊撈了一把,根本沒人,於是他便起床下樓去找。

找著找著,他就聞到肉香味。

“你醒啦。”

沈楸渝看著滿桌子的炸雞披薩漢堡,說:“這些不會都是你做的吧?”

“有點累,所以點的外賣。”

“那我的程大廚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沈楸渝下樓抱著程栩親過好幾口後,才回去洗漱。

餐桌上,程栩把一個很厚實的雙層蛋皮牛肉堡給他遞過來。

“給你加了很多番茄醬,沒放酸黃瓜。”

“謝謝老公。”

沈楸渝哐哐咬下兩大口,程栩看他這樣子,也隨之笑起來。

“看來你昨天真是爽翻了。”

“你不也是嗎?”

現在,就連沈楸渝也描述不出來這種爽感了,按照他的理解來講,這比賺上幾個億還爽。

以前,他以為“共感”只會給生活造成麻煩,但現在,他們倆都有點喜歡這種別樣的麻煩。

“下午去幹什麽,要不要去看看新出的電影?”

“好。”沈楸渝拿出手機,在購票APP上瀏覽了一遍後,像是發現寶藏似的突然一笑。

“這個。”

“恐怖片?”程栩皺起眉,不相信地看著他,“以前我在你耳邊說鬼故事你都不敢聽,現在還要看這個?”

“今時不同往日,況且我看評論都說還不錯,挺刺激的。”

“真的要去看嗎?到時候你別嚇得在我懷裏哭。”

程栩漫不經心地捏起幾根薯條,哢呲哢呲地吃著。

“你不會是不敢吧?”

“誰不敢呀,我都講鬼故事了,才不會不敢看這個恐怖電影。”

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在沈楸渝心裏燃起:“敢不敢看午夜場的?”

“來,誰怕誰。打個賭?”

“不打。”

沈楸渝斬釘截鐵地回道。昨晚的騙局,讓他清楚意識到程栩總能夠利用規則漏洞來獲取勝利,所以他昨天晚上也懶得跟程栩計較,尤其是在體會到雙倍共感後。

在爽度上,沈楸渝覺得自己的肯定比程栩的強。

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

晚上十一點半,沈楸渝和程栩準時到達電影院,並準備好爆米花和汽水。

午夜場的人不多,主要集中在後排,只有他們兩個人坐在最佳觀影區,自然而然,他們倆周圍絕大部分都是空座位。

“待會別嚇得在我懷裏哭。”

“切。”

沈楸渝戴好3D眼鏡,午夜場恐怖電影也開始播放。

電影裏,主人公想從密室裏逃脫,只能從一具具極其詭異的屍體上找線索,這種畫面帶來的沖擊力是十分震撼的,沈楸渝只好在關鍵時刻閉上眼,就算是聽到刺耳的尖叫聲,也只好忍著。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咚咚咚”的心跳聲回蕩在胸腔內,隨之而來的還有咕嘟咕嘟喝飲料的聲音。

看來程栩是真的不害怕,都這時候了還在喝飲料。

電影播放過半,沈楸渝就想和程栩握手一起看,所以,他二話不說,直接抓住程栩的手。

很涼。

“我去!”程栩小聲驚道,轉頭看向他,“害怕啦?”

“嗯。不過你的手為什麽這麽涼?”

“飲料是冰的,空調也很涼。”

沈楸渝偏過身子輕輕抱住程栩,“我幫你暖暖。”

雖然電影逐漸步入高潮,恐怖詭異的氣氛不斷加深,但沈楸渝卻感到很安心,尤其是程栩這狀態,一聲不吭,氣定神閑,還經常在鬼魂突臉的時候幫他擋住眼睛。

沈楸渝決定以後也要找幾部恐怖電影看,來把自己鍛煉成和程栩一樣的膽量。

電影結束後,直到全場燈光亮起,沈楸渝才敢從程栩的懷裏出來。

“看給你嚇得。”

“你沒事?”

程栩用手撥了撥劉海,“我是誰,當然沒事,我們走吧!”

沈楸渝點頭,然後拿好垃圾袋,卻聽到“噗通”的聲響。

他轉過頭,看到程栩手扶前座椅背,單膝跪倒地上。

“被地毯絆的。”程栩站起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正當沈楸渝想彎腰去看看是哪塊地毯時,卻被程栩迅速牽起手離開。

沈楸渝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於是問:“你不會是嚇得腿軟了吧?”

“才沒有!我小時候半夜敢去墳地裏玩過家家,這個電影對我來說簡直是個小卡拉米。”

“墳地過家家......行吧。”

沈楸渝覺得這是程栩能幹出來的事,所以就沒繼續問下去。

-

窗邊毫無半分月色,臥室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淩晨兩點半,沈楸渝還是沒睡著,他從程栩懷裏抽出發麻的手臂,卻被再次拽了回去。

“還沒睡?”

程栩沒說話,而又往他這邊貼緊,即使開著空調,沈楸渝還是覺得悶熱。

他想推開一點距離,剛把手放在程栩的胸膛上,就感覺到上面的潮濕。

“不舒服嗎?”

“沒有。”程栩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生病,但以防萬一,沈楸渝還是摸了摸程栩的額頭。

既然沒發燒,那就是因為別的事情,他突然想到了程栩在電影院單膝跪地的場景。

“喲,害怕啦?”

“才不是呢。”程栩雖嘴上狡辯著,但身體還是一個勁地往他這邊貼。

沈楸渝來了興趣,開始逗程栩:“你敢不敢自己單獨睡?”

“不行,咱倆早就說好,除特殊情況外,必須要一起睡!”

“你果然是在害怕。誒,你還記不記得電影裏,有個紅衣女鬼站在主角的床頭......”

“哎呀呀,你別說啦——”

程栩抱他抱得越來越緊,比502強力膠還粘。

沈楸渝慢慢撫摸程栩的背,接著親了好幾口,“什麽嘛,裏面沒有紅衣女鬼,原來你根本沒看全。”

“靠,你怎麽又耍我。”

程栩像是報覆似的,狠狠回親幾下,才如實回答:“其實我全程都在聽聲音。”

怪不得只在有尖叫聲的時候他才會被程栩遮住眼睛。

“你之前跟我講鬼故事的時候挺高興的啊。”

“唉,今時不同往日。”

“那你小時候的墳頭過家家,是真的嗎?”

“一半真。”

真相是程栩不想寫作業,還趁程志剛睡覺時拿打火機燎腿毛,程志剛被燎得疼醒,和李媛滿村追著程栩打。

晚上,程栩不敢回家,只好躲到人煙稀少的墳地裏找家裏的長輩們訴苦,但因為月黑風高看不清,找成別家的墳,還把貢品全炫光。

接著,他又找到一個棍和一個碗(其實是雨天沖出來的不知名腿骨和頭骨),在人家墳前裝和尚敲木魚,直接引來旁邊看墳的大爺。

結果可想而知,程栩在爸媽的混合雙打下差點去往兒童天堂,被揍得一度認為爸媽是霍元甲和葉問轉世,他在家躺了一個星期沒去學校,同村的孩子們都以看望的名義過來笑話他,尤其是陳瑞鑫,坐炕頭嗑著瓜子笑話他。

後來,程志剛李媛看他能下床活動,迅速地把他拎到墳地裏給人家磕頭認錯。從那以後,程栩就成為看墳老大爺的重點盤查對象。

沈楸渝聽得一楞一楞的,這個可比恐怖電影有趣得多。

“你能再給我講講嗎?”

“行,不過你要抱我。”

“我這不是在抱著你嘛。”

程栩將頭貼在他的臂彎裏,小聲地說:“你不覺得這個臥室有點大嗎?”

話落,沈楸渝感覺背後有涼風吹過,他掐了一把程栩,說:“別自己嚇自己。”

“哦......”

沒過多久,沈楸渝的心裏就開始打顫,他也開始朝程栩那邊挪動,倆人抱來抱去最後只占了雙人床的一半。

“我想去廁所。”

“憋著。”

“哎呀,渝寶你陪我去嘛!”程栩不停地捏他的耳垂。

沈楸渝坐起身,程栩依舊貼在他身上,反而弄得他站不起來。

“程小狗,你這個樣子,我也抱不動你啊。”

就這樣,沈楸渝一邊哄著一邊牽程栩的手去廁所,完事之後,倆人又在床前停下腳步。

“有點冷。”

程栩在輕輕撓他的手心,酥癢的感覺讓沈楸渝直接調轉方向去往客房。

不僅如此,倆人還把狗窩和貓窩端了上去,氣得一零在屋裏來回轉圈。

單人床上,程栩拉起被子,舒舒服服地和沈楸渝裹在一個被窩裏,閉眼前還看了眼床下的怨種貓狗。

“這是你們的職責。”

“汪汪汪汪!”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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