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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沈楸渝一起床，發現又變透明了，這次更嚴重，從腰部以下至小腿一半，於是他趕緊收拾好前往程栩家說這件事，順便拿早餐。
開門的是陳瑞鑫，臉上表情先是疑惑再到驚喜，最後則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早上好，我來找程栩。”
陳瑞鑫大開大門，把他領進香味四溢的客廳，對著廚房裏那個忙活的身影喊道：“程大廚，有人來找你啦！”
程栩聞言轉身，看到沈楸渝後很明顯是怔楞了一瞬。
沈楸渝的目光不自覺落到程栩的紅色圍裙上，上面寫著XX醬油，以及一行“XX美味鮮，曬足180天”的標語。
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滑稽，沈楸渝忍住笑，用著很平靜的語氣說：“我來找你拿早點。”
“我家都快成早點鋪了，不如下回我給你送公司裏去。”
程栩拿起鏟子將一個完美的荷包蛋放在青菜上面，而後又放上兩片水靈靈的番茄。
看他還要將一塊鮮嫩多汁的煎雞胸肉放上去，沈楸渝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這些就夠了。”
程栩根本沒有停下手，繼續放上肉松、芝士和培根：“你是小鳥胃？”
陳瑞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的後面，也附和道：“班長，那邊的豆漿和水果撈，還有蔬菜沙拉全是程栩給你準備的。”
“程栩從早上六點起來就開始忙活，這些食材是他昨天晚上跑四公裏之外的超市裏買的，肉還腌了一晚上。”
沈楸渝看向旁邊的桌子，上面果然有兩個盒子和一個杯子，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食物，他還看見幾顆裹著酸奶的草莓。
“班長，我跟程栩合租好幾年都沒這待遇。”
“改天我請你吃飯。”沈楸渝下意識地說道。
“陳瑞鑫你給我滾蛋，別整那些有的沒的！”程栩亮起刀，嚇得陳瑞鑫灰溜溜地跑回客廳。
幾分鐘後，程栩將一個印有小貓圖案的保溫袋交到他手中，外加一塊塞不進去的草莓小蛋糕。
平時，沈楸渝的早點是兩片烤面包和火腿煎蛋，有時還會來杯甜味豆漿。
一是簡單方便，二是他也不會做其他的東西，午飯和晚飯都是去外面的餐廳裏吃。
沈楸渝掂量了下手裏的袋子，有種想全部吃完的沖動，而且看到程栩做飯的樣子後，他確實感到很安心。
“我厲害吧？”
“厲害。”沈楸渝直勾勾地看向揚起嘴角的程栩，“程栩你真棒！”
正在吃簡單版三明治的陳瑞鑫差點噴出來：“這是幼兒園嗎？”
程栩皺了下眉頭，摩拳擦掌地沖他笑道：“我還有事要忙，咱倆中午見。”
“那個......”沈楸渝遲疑地點點頭，還是沒有把身體變透明的這件事說出來。
回到車裏，他將保溫袋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呆了幾秒後，還是忍不住拿出裝著豆漿的杯子。
豆漿溫熱，有很濃的豆香味，和粉沖的完全不同，最重要還是甜味的。
-
“沈總，這是設計部的方案，請您過目。”林飛逸飛快把文件遞給沈楸渝，在準備溜之大吉時卻被叫住。
林飛逸立刻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席卷全身，這比每天催著員工交方案還難受，他趕緊立正認錯。
沈楸渝放下手裏的東西，很認真地對他說道：“我沒怪你，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程栩。”
林飛逸“嗯嗯”點頭答應。
昨天程栩先是和他嘮家常，弄得他思鄉心切，而後程栩以“沈總想珍藏視頻，但不好意思跟你要”的理由要走視頻，等到他回過味時，程栩已經發了個“謝啦哥們”的龍圖。
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程栩竟然問他上個月內公司的事情是誰在打理，林飛逸當時想都沒想，直接把“上個月是劉副經理在管事”發了過去。
現在想想，林飛逸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已經到頭，可以卷鋪蓋回村養豬去了。
但沈楸渝的反應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大，林飛逸深感幸運，決定要好好促進老板與保鏢之間的感情。
“沈總，有個小事，求你幫個忙唄。”
沈楸渝摘下黑色半框眼鏡，慢慢揉著眉心，每當林飛逸對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肯定沒好事。
“我同學開發了款健康檢測軟件，現在正好是公測階段，所以想請您幫個忙。”
沈楸渝直接戳穿：“又是邀請新用戶給獎勵？”
在他來公司的第二天，林飛逸半夜給他發過來一個拼夕夕新用戶鏈接，求他點進去，沈楸渝本著還人情的原則下載並完成任務。
沒過多久，程栩也發來相同鏈接，煩得他直接轉過去一萬塊錢過去，結果程栩打電話過來問他是不是被盜號了。
那時沈楸渝還在生程栩的氣，沒說什麽直接掛斷，程栩沒有再打過來，錢也沒有收。
轉天早上，林飛逸上來就樂呵呵地說自己薅了六百塊錢的羊毛......
沈楸渝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次他要問清楚，“多少錢？我直接轉給你。”
“沈總，不是錢。”林飛逸賠笑道，“這個軟件有個特點，可以選擇和親密的人共享身體情況，AI也會分析出有哪些潛在的疾病......您真的不來試試嗎？”
“好，是哪個APP？”
林飛逸掏出手機，點開了個叫“健查查”的軟件，特意點開功能欄裏的愛心圖標：“沈總，這裏有情侶共享。”
“情侶？”
沈楸渝輕咳一聲，又戴上眼鏡，“公司裏有好多人正搞著對象呢，你可以去找他們。”
接著，他開始左翻右找，甚至將搜尋的目光落到筆筒上面，“你去把上個月的設計方案給我拿過來。”
“沈總，上個月的設計方案就在您這兒呢。”
“我要上上個月的，還有上上上個月的，快去吧。”沈楸渝揮揮手，趕緊打發走面前這位“嗅覺”敏銳的林秘書。
眼看快到和程栩去吃午飯的時間，沈楸渝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根據陳瑞鑫和林飛逸的反應來看，他倆已經快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了。既然別人能看出來，那程栩是不是也能看出來？
-
菜上齊後，程栩朝沈楸渝使了個眼神。
沈楸渝立馬會意他，“你快吃，別餓著。”
程栩拿起叉子優雅地卷起一大坨意面，送進嘴裏後，番茄的酸甜和肉醬的細膩全在舌尖迸發。
好險，差點就餓死了。
上午醫院裏有兩個醫生請假，能治病的只剩下程栩和其他三位，他們可謂是一刻都沒有閑下來。
一只奶牛貓從四樓跳下，兩條後腿骨折，他把骨頭接上；金毛難產，他給狗子剖腹接生；還有被狗啃了腚的柯爾鴨，他把鴨皮一針針地縫上，中途還差點被不明液體崩到帥臉......此外，他還拆了三只純情小公喵的蛋。
今天又是拯救動物界的超人一個，程栩越想越有成就感，繼續大吃特吃了幾口。
“上午很忙嗎？”沈楸渝這才拿起餐具。
程栩連忙搖頭，當他看到沈楸渝開著布加迪威龍來醫院的時候，覺得自己還能再幹五百年。
“累，不存在的。”程栩特意把另一只手肘也撐到桌子上，略顯單薄的襯衫隱約顯出結實完美的肌肉線條，往那一杵，堪比雕像。
沈楸渝卻低著頭，目光全集中在面前的羅宋湯上，喝下後立馬露出笑容。
“這家店味道挺不錯的，你快嘗嘗。”沈楸渝用目光指向程栩面前的那碗湯，接著就楞了楞，“你要舉手叫服務員嗎？”
“不是。”程栩轉而用手指撥弄額前的碎發，他今天回去就要學會羅宋湯的做法！
至於味道，還得先拿陳瑞鑫做個實驗。
“這個共感真不會對你的健康造成影響嗎？”
上午沈楸渝給他發來短信，說又變回透明了。程栩本想去公司看一眼，結果被沈楸渝婉拒，讓他繼續忙，一忙就忙到倆人吃午飯之前。
“沒有影響，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可以消減共感。”
程栩回憶了下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都挺正常的，更別說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他叉起幾根薯條嚼啊嚼，思緒又開始放飛：“你說，咱倆不會像《睡美人》似的，親一口就行啦？”
沈楸渝朝他這邊靠過來，眼裏閃過狡黠：“你想親我？”
“切，我這吻多金貴啊，千金不賣。”程栩往後縮了幾分，這次拿起一大塊披薩放在嘴裏，“我的嘴也沒工夫。”
沈楸渝聽後擺正坐姿，程栩這才松口氣，快速跳動的小心臟漸漸平覆下來。
“程栩，你覺得我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程栩盯著沈楸渝看了幾秒，沒說什麽，而是嘗了口羅宋湯。
酸甜不啦嘰的，在他心裏瞬間比肩甜豆漿甜粽子甜豆腐腦的地位。
他盡力舒展眉頭，咂咂嘴：“這湯還行吧，不過沒我做的好喝......”
“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不會喝你做的湯。”
這下程栩是真覺得沈楸渝在監視他——至少有讀心術，不然沈楸渝怎麽會知道他下句話要說什麽。
程栩用餐巾擦幹凈手，故作認真道：“我現在沒帶隱形眼鏡，你湊過來我看看。”
“好。”沈楸渝很聽話地站到他跟前，俯下身，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再靠近點，這樣我才能說得具體。”
沈楸渝的臉又貼近幾分，溫熱的鼻息撲在程栩臉上，弄得他心底又是一陣酥麻，差點以為沈楸渝要現出貓形。
暖光為那張白皙精致的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線條，程栩又手癢了。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要捏臉的瞬間，沈楸渝一個後撤步躲開，速度之快到產生的那陣風差點把程栩扇感冒。
“靠，你耍我！”
沈楸渝回到座位上，臉上盡是得意。
“程栩，菜就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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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來找程栩。”
陳瑞鑫大開大門，把他領進香味四溢的客廳，對著廚房裏那個忙活的身影喊道：“程大廚，有人來找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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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栩拿起鏟子將一個完美的荷包蛋放在青菜上面，而後又放上兩片水靈靈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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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栩從早上六點起來就開始忙活，這些食材是他昨天晚上跑四公裏之外的超市裏買的，肉還腌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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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沈楸渝的早點是兩片烤面包和火腿煎蛋，有時還會來杯甜味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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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拯救動物界的超人一個，程栩越想越有成就感，繼續大吃特吃了幾口。
“上午很忙嗎？”沈楸渝這才拿起餐具。
程栩連忙搖頭，當他看到沈楸渝開著布加迪威龍來醫院的時候，覺得自己還能再幹五百年。
“累，不存在的。”程栩特意把另一只手肘也撐到桌子上，略顯單薄的襯衫隱約顯出結實完美的肌肉線條，往那一杵，堪比雕像。
沈楸渝卻低著頭，目光全集中在面前的羅宋湯上，喝下後立馬露出笑容。
“這家店味道挺不錯的，你快嘗嘗。”沈楸渝用目光指向程栩面前的那碗湯，接著就楞了楞，“你要舉手叫服務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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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栩回憶了下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都挺正常的，更別說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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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楸渝朝他這邊靠過來，眼裏閃過狡黠：“你想親我？”
“切，我這吻多金貴啊，千金不賣。”程栩往後縮了幾分，這次拿起一大塊披薩放在嘴裏，“我的嘴也沒工夫。”
沈楸渝聽後擺正坐姿，程栩這才松口氣，快速跳動的小心臟漸漸平覆下來。
“程栩，你覺得我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程栩盯著沈楸渝看了幾秒，沒說什麽，而是嘗了口羅宋湯。
酸甜不啦嘰的，在他心裏瞬間比肩甜豆漿甜粽子甜豆腐腦的地位。
他盡力舒展眉頭，咂咂嘴：“這湯還行吧，不過沒我做的好喝......”
“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不會喝你做的湯。”
這下程栩是真覺得沈楸渝在監視他——至少有讀心術，不然沈楸渝怎麽會知道他下句話要說什麽。
程栩用餐巾擦幹凈手，故作認真道：“我現在沒帶隱形眼鏡，你湊過來我看看。”
“好。”沈楸渝很聽話地站到他跟前，俯下身，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再靠近點，這樣我才能說得具體。”
沈楸渝的臉又貼近幾分，溫熱的鼻息撲在程栩臉上，弄得他心底又是一陣酥麻，差點以為沈楸渝要現出貓形。
暖光為那張白皙精致的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線條，程栩又手癢了。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要捏臉的瞬間，沈楸渝一個後撤步躲開，速度之快到產生的那陣風差點把程栩扇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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