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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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話 晚安
周一，大家匆忙交了一堆作業就得下樓參加升旗儀式。蘇念從起床的那一刻就保留著抓住一切機會睡覺的念頭，站在隊伍裏，試圖閉上眼小瞇一會兒，盡管意識是清醒的，也滿足了。
“蘇念，你同桌還沒來啊？”周馨怡小聲說道，“我的作業還在他那……”
蘇念看了一眼隊伍後面，搖了搖頭，“好像還沒來。”
“顧一陽，爭點氣啊，我的英語作業，我不想被邱惠罵……”
邱惠提前五分鐘進了教室，“先看看上節課的筆記，等會兒抽問，作業沒交的現在拿上來！”
這時，顧一陽闖進教室，吸引了眾多目光。“顧一陽！周一早晨就遲到，睡過頭了？”班上的人笑了起來，邱惠嚴厲地說道，“行了，先把作業交上來。”班裏瞬間安靜了。
顧一陽將作業放在講臺，回到座位上。“作業，快點，我還沒交呢！”周馨怡催促道。
顧一陽從座位下把冊子遞過去。“還有沒交的嗎？我這兒少了一本。”
下面鴉雀無聲。“四十三號是誰？”
周馨怡舉起手，“老師，我。”
“作業呢？”
“我早上交了……”
“再找找，是不是早上交亂套了……”邱惠也有通情達理的時候。
周馨怡翻找著書包，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交了上去。蘇念著實佩服這一連串的操作，原來可以這樣。
奇怪的是，顧一陽上課格外認真，連下課也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當然了，是趴著睡覺。“蘇念，怎麽樣，有沒有學到點什麽？”
“嗯，臨危不亂，學到了。”
“行了，馨怡，不要帶壞蘇念。”何琪說道。
“拜托，什麽好的壞的，這就是在合適的情境下幹合適的事，我也是怕蘇念吃虧，好嗎？”
蘇念笑笑。三個女生是越來越融洽了。
上課鈴響了，顧一陽還是趴在桌子上。“快點，上課了，拿出來練習冊。”石眾進來就大喊道。
蘇念從書堆裏抽出練習冊，一旁的顧一陽還是趴在桌子上。蘇念輕輕拍了拍顧一陽，他坐了起來，臉色有點發白。
“你還好嗎？”
顧一陽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一節課下來，蘇念心不在焉的。顧一陽明顯狀態不對，他手上的筆基本沒動，書本的頁也沒翻過。鈴聲一響，他就立馬趴下去。
“一陽，走，打球去！”闞逸夫走到跟前喊道。“不去！”
“你怎麽了？發燒了？”
“行了，你去玩吧！別管我！”
這時喧鬧的四周立馬安靜下來，顧一陽站了起來，出了教室。“闞逸夫，楞著幹什麽，去看看！”周馨怡提醒道。
“哦，我去看看。”
回來之時，顧一陽收拾著東西，闞逸夫幫著忙。“顧一陽，你要回家了？”
“嗯，有點不舒服。”
這時隔壁班的班主任陸老師來了，說道：“一陽，收拾好就到校門口，我在那等你。”
全班紛紛投來目光。“走了，作業幫我看著啊！”顧一陽拍拍闞逸夫。
蘇念全程盯著他，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沒搭上話。
顧一陽坐在車上，望著窗外。他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人，外面的事，那些吵鬧都與自己無關。車停了下來，陸松柏對他說：“一陽，你先去掛水，等結束了，我再來接你！我的課在第五節，下課我就來，你稍微等一會兒。”
顧一陽笑笑，“沒事兒，陸叔，你忙吧，我等會兒打個車就回去了。我剛剛打過電話了，我爸過會兒就來……”
“那行，晚上我再去看你，註意安全……”
顧一陽背著包下了車，走進醫院。與平日裏的嬉皮笑臉不同，成熟與穩重體現在這個少年的身上。
顧一陽靜靜地坐在那裏，左手吊著水，右手拿著筆，翻看著書。在人來人往中，他與世隔絕，很難相信這是平日裏的他。“哥哥，你在幹什麽？”一個小男孩出現在旁邊，天真地問道。
顧一陽笑笑，溫柔地說道：“看書學習啊。”
“你看看大哥哥打針都在努力學習，你也應該向哥哥學習對不對？”旁邊的母親教育著小男孩。
“那我也要像大哥哥一樣。”
“你不用學習哥哥這樣，哥哥是上課沒好好聽，現在在補。該玩玩，該學學，這才是對的……”顧一陽細心地給孩子講解著。
不一會兒，男孩的父親急匆匆趕過來，“老婆，兒子怎麽樣？”
“小感冒，沒事兒……”
小男孩又開心又激動，“爸爸，你來啦……”
顧一陽沈浸在眼前這個幸福的場景中，有些恍惚，笑笑，又投入到學習中。
一到飯點，食堂就是人擠人，排不上的隊，找不到的位。不過，蘇念自從和周馨怡、何琪一起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誒，我怎麽知道顧一陽和陸老師認識？”周馨怡納悶道。“這有什麽奇怪的，陸笛的爸爸就是陸老師，聽說他們是鄰居。”何琪平靜地說道。
“我去，我說呢！主要是我和陸笛不太熟，初中之後就不聯系了。”
“顧一陽和陸笛那可是公認的一對，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念猛地擡起頭看著何琪，何琪看到蘇念這麽感興趣，“對了，蘇念你不知道，他們青梅竹馬，從五年級就傳來了，不過都是開玩笑的……”
“何琪，可以啊，你比我這個八卦中心都強。”
“我前段時間上課和陸笛一個班，她自來熟，簡直是要把她的生活說個遍……”何琪無奈地說道。
“作為八卦中心，我想聽。”周馨怡一臉興奮地說道。“我也想聽……”蘇念小聲地說道。
何琪無奈地看著兩個人。
……
“什麽，顧一陽這麽可憐嗎？”周馨怡沒忍住，“他平時嘻嘻哈哈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行了，有些事我們知道也不要說了，畢竟我們是他的朋友。”
“嗯……”蘇念陷入了沈思。
回到家，顧一陽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向臥室，趴著睡覺了。家裏空曠整潔，不管多晚，也始終是一個人。
窗外的犬吠聲吵醒了熟睡的少年，他翻身坐起來，此時夕陽橘光照進房間，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顧一陽！顧一陽！”
他探出窗戶，陸笛在樓下喊著，他對她招招手，“有事兒？”
“來我家吃飯！”
他很羨慕陸笛，有著完整的家庭，能夠吃著媽媽做的熱菜，能夠聽著爸爸嚴厲的話。
“一陽，醫院那邊怎麽說？”陸松柏關切道。
“醫生說是腸胃炎，這幾天吃的不幹凈，等兩天就自愈了。”
“沒事兒就好，以後還是來我家吃飯吧，正好給我講題！”陸笛說道。
“不用了，我要上晚自習，在學校吃。”
“一日三餐還是要好好吃的，自己照顧好自己，周末就來我們家，我給你和小笛好好講講物理……”
陸松柏講道，“對了，這周你爸回來嗎？”
“不回。”飯桌上沈默了。“那不正好自由，我每天都要被罵……”陸笛說道。
“好好吃飯！”陸松柏嚴厲地說道。
顧一陽打開燈，空曠的房間，即使有暖燈也格外偏冷。正在充電的手機亮了，一條條消息蹦出來。晚自習下課了，他們都在發消息。
【闞逸夫】“作業陸老師帶回去了，兄弟，生病都得寫作業，慘！”
【周馨怡】“顧一陽，好家夥，你和陸笛是鄰居？？？”
【何琪】“石眾上課拿你舉例子了……”
【Nian】我是蘇念。
顧一陽點擊了通過。
蘇念回到家，媽媽已經切好了水果，她回到房間，打開臺燈，繼續補著沒寫完的作業。已經入秋了，夜晚的微風沖去了夏日的熱氣兒，送來了清涼。
他通過了自己。蘇念有些不知所措，仔細琢磨著要說的話，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顧一陽暫停的手機頁面，備註為“蘇念”。“對方正在輸入”，停了一會，“對方正在輸入”……
【顧一陽】“作業寫完了嗎？”
蘇念被消息嚇得手機差點滑落，內心的激動，要從床上跳起來。
【蘇念】“還沒。”
【蘇念】“對了，今天的課我記了筆記，給你發過去。”
蘇念認真地找尋著角度，給顧一陽發過去。
【顧一陽】“謝了。”
【顧一陽】“早點休息。”
【蘇念】“你明天來上課嗎？”
【顧一陽】“要去的，就是不上晚自習。”
【蘇念】“哦哦。那早點休息。”
【顧一陽】“嗯，晚安。”
【蘇念】“晚安。”
蘇念開心地在床上打滾，今天大概率很難睡著，滿腦子都是他。
在此時此刻，同一個城市的星空下，每一盞燈光之下都有著動人的故事，平凡的生活大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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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你同桌還沒來啊？”周馨怡小聲說道，“我的作業還在他那……”
蘇念看了一眼隊伍後面，搖了搖頭，“好像還沒來。”
“顧一陽，爭點氣啊，我的英語作業，我不想被邱惠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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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顧一陽闖進教室，吸引了眾多目光。“顧一陽！周一早晨就遲到，睡過頭了？”班上的人笑了起來，邱惠嚴厲地說道，“行了，先把作業交上來。”班裏瞬間安靜了。
顧一陽將作業放在講臺，回到座位上。“作業，快點，我還沒交呢！”周馨怡催促道。
顧一陽從座位下把冊子遞過去。“還有沒交的嗎？我這兒少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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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馨怡舉起手，“老師，我。”
“作業呢？”
“我早上交了……”
“再找找，是不是早上交亂套了……”邱惠也有通情達理的時候。
周馨怡翻找著書包，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交了上去。蘇念著實佩服這一連串的操作，原來可以這樣。
奇怪的是，顧一陽上課格外認真，連下課也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當然了，是趴著睡覺。“蘇念，怎麽樣，有沒有學到點什麽？”
“嗯，臨危不亂，學到了。”
“行了，馨怡，不要帶壞蘇念。”何琪說道。
“拜托，什麽好的壞的，這就是在合適的情境下幹合適的事，我也是怕蘇念吃虧，好嗎？”
蘇念笑笑。三個女生是越來越融洽了。
上課鈴響了，顧一陽還是趴在桌子上。“快點，上課了，拿出來練習冊。”石眾進來就大喊道。
蘇念從書堆裏抽出練習冊，一旁的顧一陽還是趴在桌子上。蘇念輕輕拍了拍顧一陽，他坐了起來，臉色有點發白。
“你還好嗎？”
顧一陽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一節課下來，蘇念心不在焉的。顧一陽明顯狀態不對，他手上的筆基本沒動，書本的頁也沒翻過。鈴聲一響，他就立馬趴下去。
“一陽，走，打球去！”闞逸夫走到跟前喊道。“不去！”
“你怎麽了？發燒了？”
“行了，你去玩吧！別管我！”
這時喧鬧的四周立馬安靜下來，顧一陽站了起來，出了教室。“闞逸夫，楞著幹什麽，去看看！”周馨怡提醒道。
“哦，我去看看。”
回來之時，顧一陽收拾著東西，闞逸夫幫著忙。“顧一陽，你要回家了？”
“嗯，有點不舒服。”
這時隔壁班的班主任陸老師來了，說道：“一陽，收拾好就到校門口，我在那等你。”
全班紛紛投來目光。“走了，作業幫我看著啊！”顧一陽拍拍闞逸夫。
蘇念全程盯著他，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沒搭上話。
顧一陽坐在車上，望著窗外。他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人，外面的事，那些吵鬧都與自己無關。車停了下來，陸松柏對他說：“一陽，你先去掛水，等結束了，我再來接你！我的課在第五節，下課我就來，你稍微等一會兒。”
顧一陽笑笑，“沒事兒，陸叔，你忙吧，我等會兒打個車就回去了。我剛剛打過電話了，我爸過會兒就來……”
“那行，晚上我再去看你，註意安全……”
顧一陽背著包下了車，走進醫院。與平日裏的嬉皮笑臉不同，成熟與穩重體現在這個少年的身上。
顧一陽靜靜地坐在那裏，左手吊著水，右手拿著筆，翻看著書。在人來人往中，他與世隔絕，很難相信這是平日裏的他。“哥哥，你在幹什麽？”一個小男孩出現在旁邊，天真地問道。
顧一陽笑笑，溫柔地說道：“看書學習啊。”
“你看看大哥哥打針都在努力學習，你也應該向哥哥學習對不對？”旁邊的母親教育著小男孩。
“那我也要像大哥哥一樣。”
“你不用學習哥哥這樣，哥哥是上課沒好好聽，現在在補。該玩玩，該學學，這才是對的……”顧一陽細心地給孩子講解著。
不一會兒，男孩的父親急匆匆趕過來，“老婆，兒子怎麽樣？”
“小感冒，沒事兒……”
小男孩又開心又激動，“爸爸，你來啦……”
顧一陽沈浸在眼前這個幸福的場景中，有些恍惚，笑笑，又投入到學習中。
一到飯點，食堂就是人擠人，排不上的隊，找不到的位。不過，蘇念自從和周馨怡、何琪一起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誒，我怎麽知道顧一陽和陸老師認識？”周馨怡納悶道。“這有什麽奇怪的，陸笛的爸爸就是陸老師，聽說他們是鄰居。”何琪平靜地說道。
“我去，我說呢！主要是我和陸笛不太熟，初中之後就不聯系了。”
“顧一陽和陸笛那可是公認的一對，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念猛地擡起頭看著何琪，何琪看到蘇念這麽感興趣，“對了，蘇念你不知道，他們青梅竹馬，從五年級就傳來了，不過都是開玩笑的……”
“何琪，可以啊，你比我這個八卦中心都強。”
“我前段時間上課和陸笛一個班，她自來熟，簡直是要把她的生活說個遍……”何琪無奈地說道。
“作為八卦中心，我想聽。”周馨怡一臉興奮地說道。“我也想聽……”蘇念小聲地說道。
何琪無奈地看著兩個人。
……
“什麽，顧一陽這麽可憐嗎？”周馨怡沒忍住，“他平時嘻嘻哈哈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行了，有些事我們知道也不要說了，畢竟我們是他的朋友。”
“嗯……”蘇念陷入了沈思。
回到家，顧一陽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向臥室，趴著睡覺了。家裏空曠整潔，不管多晚，也始終是一個人。
窗外的犬吠聲吵醒了熟睡的少年，他翻身坐起來，此時夕陽橘光照進房間，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顧一陽！顧一陽！”
他探出窗戶，陸笛在樓下喊著，他對她招招手，“有事兒？”
“來我家吃飯！”
他很羨慕陸笛，有著完整的家庭，能夠吃著媽媽做的熱菜，能夠聽著爸爸嚴厲的話。
“一陽，醫院那邊怎麽說？”陸松柏關切道。
“醫生說是腸胃炎，這幾天吃的不幹凈，等兩天就自愈了。”
“沒事兒就好，以後還是來我家吃飯吧，正好給我講題！”陸笛說道。
“不用了，我要上晚自習，在學校吃。”
“一日三餐還是要好好吃的，自己照顧好自己，周末就來我們家，我給你和小笛好好講講物理……”
陸松柏講道，“對了，這周你爸回來嗎？”
“不回。”飯桌上沈默了。“那不正好自由，我每天都要被罵……”陸笛說道。
“好好吃飯！”陸松柏嚴厲地說道。
顧一陽打開燈，空曠的房間，即使有暖燈也格外偏冷。正在充電的手機亮了，一條條消息蹦出來。晚自習下課了，他們都在發消息。
【闞逸夫】“作業陸老師帶回去了，兄弟，生病都得寫作業，慘！”
【周馨怡】“顧一陽，好家夥，你和陸笛是鄰居？？？”
【何琪】“石眾上課拿你舉例子了……”
【Nian】我是蘇念。
顧一陽點擊了通過。
蘇念回到家，媽媽已經切好了水果，她回到房間，打開臺燈，繼續補著沒寫完的作業。已經入秋了，夜晚的微風沖去了夏日的熱氣兒，送來了清涼。
他通過了自己。蘇念有些不知所措，仔細琢磨著要說的話，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顧一陽暫停的手機頁面，備註為“蘇念”。“對方正在輸入”，停了一會，“對方正在輸入”……
【顧一陽】“作業寫完了嗎？”
蘇念被消息嚇得手機差點滑落，內心的激動，要從床上跳起來。
【蘇念】“還沒。”
【蘇念】“對了，今天的課我記了筆記，給你發過去。”
蘇念認真地找尋著角度，給顧一陽發過去。
【顧一陽】“謝了。”
【顧一陽】“早點休息。”
【蘇念】“你明天來上課嗎？”
【顧一陽】“要去的，就是不上晚自習。”
【蘇念】“哦哦。那早點休息。”
【顧一陽】“嗯，晚安。”
【蘇念】“晚安。”
蘇念開心地在床上打滾，今天大概率很難睡著，滿腦子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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