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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啦番外遲遲到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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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啦番外遲遲到來。。

星辰之下:未寄的光年

淩晨三點零七分,林雲深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床頭電子鐘的冷光映著墻上歪斜的便簽,那是夏遠知住院前最後的字跡——"記得吃早餐",字跡被水漬暈染得模糊,像一滴未落盡的淚。

他摸索著打開臺燈,光暈裏浮塵翻湧。書桌上的相框邊緣纏著褪色的紅繩,夏遠知在照片裏歪頭笑著,白襯衫領口沾著天文臺參觀時蹭到的熒光粉,手裏攥著兩張泛黃的門票,日期永遠定格在兩年前的5月20日。記憶突然刺痛神經,那天少年舉著望遠鏡歡呼的模樣,連獵戶座的星光都成了陪襯。

困意裹挾著消毒水的氣味襲來時,林雲深又回到了那座記憶中的天文臺。夏遠知穿著淺藍色衛衣,發梢還沾著山風帶來的露珠,衛衣下擺印著歪歪扭扭的"LY&XY"字樣,是他偷偷用丙烯顏料畫的。"雲深!"少年踮腳去夠望遠鏡的目鏡,脖頸後露出淡青色的血管,"參宿四好像在眨眼!"他的聲音清脆如鈴,驚飛了屋檐下沈睡的夜梟,翅膀撲棱聲驚起滿地月光。

林雲深想開口回應,卻發現自己的手徑直穿過了少年的肩膀。夏遠知轉身時,鎖骨處還戴著他們的情侶項鏈——兩顆相互纏繞的隕石墜子,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只有林雲深能聽見的、細碎的嗚咽。"今天是520,我有禮物給你。"少年變魔術般掏出天鵝絨盒子,裏面躺著兩枚纏繞的星軌戒指,內側刻著的名字縮寫泛著溫潤的光,卻在林雲深指尖觸及時化作齏粉。

天文臺的穹頂突然打開,銀河傾瀉而下,化作漫天流光纏繞在兩人周身。夏遠知的指尖劃過林雲深的掌心,帶來若有若無的暖意,卻讓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少年手腕上的留置針貼還隱約可見。"你說星星的光要走很久才能被看見,"夏遠知仰起頭,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喉結處淡青色的血管隨著話語起伏,"那我對你的喜歡,會不會也能穿越光年?"

露臺不知何時升起了燭光晚餐,夏遠知最愛的藍莓慕斯上,巧克力碎屑拼出歪歪扭扭的愛心。蛋糕夾層裏藏著的白巧克力小行星上,密密麻麻刻著字:"第108次想告訴你,你調試望遠鏡時的側臉比超新星還耀眼"。少年舉起酒杯,氣泡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杯沿卻殘留著未擦凈的藥漬。

"許願吧!"夏遠知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可林雲深分明看見他後頸滲出冷汗,打濕了衛衣領口。閉眼的瞬間,他終於抓住了那抹若即若離的溫度——柔軟的吻落在額間,混著慕斯的甜香與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

然而當他再睜眼,夏遠知正逐漸變得透明。少年的白大褂下擺開始消散成星光,露出裏面病號服的藍白條紋。"雲深,"夏遠知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尖徒勞地抓著林雲深的衣袖,"其實那天的流星雨,我許的願是......"話音未落,整座天文臺開始崩塌,星光碎裂成無數光點,夏遠知最後的笑容在爆炸的星雲中漸漸模糊,只留下一枚閃著微光的戒指墜子。

"不要!"林雲深猛地坐起,撞翻了床頭櫃上的相框。玻璃碎裂的聲音裏,他顫抖著撿起照片,指腹撫過夏遠知的笑臉,卻摸到照片背後凸起的字跡——是少年工整的筆跡:"如果有平行宇宙,那裏的我一定牽著你的手看完了所有星辰"。窗外,淩晨四點的星光依舊清冷,而那個會在他熬夜時偷偷關掉電腦、會在下雨天踮腳為他撐傘的少年,永遠停在了開滿紫陽花的夏天。

晨光爬上窗臺時,林雲深翻開塵封的日記本。泛黃的紙頁間,夾著半幹的雛菊,那是夏遠知最後一次觀星時別在他領口的。最新一頁的字跡洇著水漬,墨跡暈開成小小的星雲:"原來最遙遠的不是光年,是再也無法實現的'下次'。可我仍在等,等某顆星星的光,穿越億萬光年,告訴我你也曾在某個時空,好好地活著。"

樓下的風鈴突然作響,恍惚間,林雲深又聽見夏遠知在耳邊輕笑:"雲深,該看星星了。"他望向窗外,獵戶座腰帶的三星依然明亮,卻再也照不進他空蕩蕩的宇宙。而在記憶深處,少年最後那句未說完的話,永遠凝固成了夜空中最溫柔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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