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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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好人一生平安
暗中觀察的仙神都在等，等混沌死，等卻上仙覆生。擇蒼生道的寥寥可數，堅持證道的更是少之又少，活了幾百幾千年，沒親眼見看過蒼生道肉體重生現場，畫面著實罕見。
然而現場塵土飛揚得太囂張，再疊加風綏意的領域，待視野清晰了，卻伶宴已經完完整整、四肢健全地站在廢墟上。
除了光著身子，沒啥不妥。
“穿好。”風綏意脫了道袍，甩給卻伶宴說，“別丟了師門的門面。”
卻伶宴攏緊衣襟：“師兄怎麽這樣，若換做任戌，肯定先關心我。”
風綏意瞥他：“你不需要。”
真氣消耗得不算多，起死回生的仙法也奏效，雖然過程是一場豪賭，但從結果來看，混沌亡歿，再無後顧之憂地跟他的麒麟子廝守，橫豎想是賺的。
誅殺混沌，放各行各界都屬於大功德一件，但這只混沌是卻伶宴自己招來的，不能在功德榜添上一筆，卻夠他裝一票大的：單人速通混沌，戰績可查，觀戰人數破百，實力保真。
眾仙見狀紛紛下場，雙手抱拳做著恭喜發財的手勢跟卻上仙客套幾句。
卻伶宴不介意出風頭，也不是愛出風頭的類型，他聽著四周包圍過來的呼吸和腳步聲，微笑著朝風綏意頷首：“師兄，剩下的交給你了，不要丟了師門的門面。”
比卻伶宴更不擅長應對人際往來的風綏意停住了動作，他兩只腳都踩劍上了準備各回各家了，卻伶宴跟他說這個？
人無完人，風綏意乍一看長得老少鹹宜男女通吃，實際內裏是萬年不化的冰杈。別人同他打招呼說你好，他反問別人哪兒好；別人同他說幸會，他答我們不熟。
所以真要風綏意出馬，超常發揮的情況下，師門的門面能爭取保住；穩定發揮的話，掃地以盡肯定沒問題。
風綏意張了張嘴，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不對。”
天絕的領域再度張開，所攜卷的烈風切斷八方的道路，眾仙才反應過來，混沌散碎的力量與軀骸逐漸匯攏。
還沒結束。
“嗯——”卻伶宴轉過身，輕緩地問風綏意，“是三百六十四個殺陣太少了嗎？”
“不該。”風綏意壓低了聲音，“或許是我們想錯了某個關鍵環節。”
“殺……不……我……”
卻伶宴聽見混沌不成言的話：“祂開始擁有智識了，麻煩呀。”
風綏意握著劍柄，朝混沌揮了兩下，劍氣劈開空氣，兩道似彎月的銀光斬斷混沌的血肉，依舊無法阻止祂的覆原。
風綏意皺了皺眉，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讓卻伶宴把道袍還回來。
劍鋒入鞘，風綏意手一伸：“脫了。”
卻伶宴抓住衣袖，扣緊衣領，說：“我沒有讓人看光的愛好。”
風綏意不管卻伶宴是裝的，還是真的。他看了眼混沌，那個扭曲地蠕動著，且散發著穢臭的多邊形不規則生物，轉念一想，親身進此物，確實值一張同情票，畢竟師弟，道袍陪葬就陪葬吧。
“省著點穿。”風綏意丟下這句話的同時，人已經回到山崖上站著了，“再有破損，我沒別的衣裳借。”
對話聽著貧窮又可憐，師兄弟湊不出一整套衣褲。
“多謝師兄。”卻伶宴道完謝，一步步走到混沌跟前，擡起頭，語氣無奈得像教書先生看待學壞的孩子，“你有了智識，我們聊一聊，如何？”
混沌盯著卻伶宴：“你……找到……你……”
“你雖被稱作兇獸，但混沌誕生之初，無有正邪善惡之分。我本計劃在第一時間找到你，傳授你正道心念，避免你誤入歧途，如此一來，我們相安無事，你活得快樂，我活得自在。”卻伶宴搖了搖頭，“是我慢了一步，有人搶在我前頭，唆使你為禍世間，草菅人命。”
卻伶宴微笑著，笑容裏帶著難以覺察的怒意：“事已至此，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驅使你？將你教得這麽壞？”
哪怕為天道所不容，卻伶宴素來堅信，沒有誰是為了達成註定的“死”，才有的“生”。天道容不下的人事物太多了，不給殘片肆意地活，不準天絕破壞規矩。天道堵死過他和安寧多少條輕松的路，多得卻伶宴記不清，也懶得一一細數。
既然他和安寧可以活，再多一個混沌，難道就逆天悖理，顛倒陰陽了？
“你犯了錯，原罪卻不在你。”卻伶宴說，“你的末路已成定局，而該死的，不只是你一個。”
或許是對目前的混沌而言，誰該死誰又有罪，這些都太難懂了。祂只知道眼前的人要截斷自己的生路。
“你……死……”
混沌周身空氣越發渾濁，有了一次死亡經驗後，祂不敢再讓卻伶宴闖進體內，幹脆采取最簡單有效的方式，主動向他發起進攻。
妖氣化作實體，從各個方向延伸，凝聚成類似觸手的粗壯足肢，淩空揮向礙事的人。
卻伶宴錯身躲避，掄空的觸手砸在地面，撞上山壁，在表面留下一灘暗色的妖氣，接觸到它的草木生靈像被沼泥裹住，扭曲著萎縮，成為了新的魔物。
“嗳，魔氣可比你棘手。”卻伶宴為了阻止魔氣蔓延，當下立斷，用真氣單獨劃分出一塊區域，隔絕內外，然後接著問，“你不願意告訴我？還是教你做壞事的那個人，不讓你告訴我？”
混沌感受到超然仙氣，回想起剛才那三百多個殺陣，對眼前景象感到恐懼，已然陷入原始的失控狀態。
“罷了，你不說，也不難猜到。”
卻伶宴淺淺嘆了一口氣，往日攢聚著笑意的眸光黯淡下來，嗒焉自喪地苦笑著問：“嚴竹他，過得好嗎？”說完，他想起另一位故人來，便追問：“素一夕受欺負的時候，你有沒有攔著？”
混沌沒有回答，倒是藏身在不遠處的人影聽見，沒想到有自己的戲份，倍感意外地楞在原地。
俞小五模樣的小紙人蹲坐在巨巖後邊，用手指把腳邊的沙石撥弄成王八的形狀。他知道卻伶宴耳朵靈敏，怕被他聽見，想說的話只能憋在心裏：卻伶宴，在下當真不喜歡你，又恨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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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觀察的仙神都在等，等混沌死，等卻上仙覆生。擇蒼生道的寥寥可數，堅持證道的更是少之又少，活了幾百幾千年，沒親眼見看過蒼生道肉體重生現場，畫面著實罕見。
然而現場塵土飛揚得太囂張，再疊加風綏意的領域，待視野清晰了，卻伶宴已經完完整整、四肢健全地站在廢墟上。
除了光著身子，沒啥不妥。
“穿好。”風綏意脫了道袍，甩給卻伶宴說，“別丟了師門的門面。”
卻伶宴攏緊衣襟：“師兄怎麽這樣，若換做任戌，肯定先關心我。”
風綏意瞥他：“你不需要。”
真氣消耗得不算多，起死回生的仙法也奏效，雖然過程是一場豪賭，但從結果來看，混沌亡歿，再無後顧之憂地跟他的麒麟子廝守，橫豎想是賺的。
誅殺混沌，放各行各界都屬於大功德一件，但這只混沌是卻伶宴自己招來的，不能在功德榜添上一筆，卻夠他裝一票大的：單人速通混沌，戰績可查，觀戰人數破百，實力保真。
眾仙見狀紛紛下場，雙手抱拳做著恭喜發財的手勢跟卻上仙客套幾句。
卻伶宴不介意出風頭，也不是愛出風頭的類型，他聽著四周包圍過來的呼吸和腳步聲，微笑著朝風綏意頷首：“師兄，剩下的交給你了，不要丟了師門的門面。”
比卻伶宴更不擅長應對人際往來的風綏意停住了動作，他兩只腳都踩劍上了準備各回各家了，卻伶宴跟他說這個？
人無完人，風綏意乍一看長得老少鹹宜男女通吃，實際內裏是萬年不化的冰杈。別人同他打招呼說你好，他反問別人哪兒好；別人同他說幸會，他答我們不熟。
所以真要風綏意出馬，超常發揮的情況下，師門的門面能爭取保住；穩定發揮的話，掃地以盡肯定沒問題。
風綏意張了張嘴，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不對。”
天絕的領域再度張開，所攜卷的烈風切斷八方的道路，眾仙才反應過來，混沌散碎的力量與軀骸逐漸匯攏。
還沒結束。
“嗯——”卻伶宴轉過身，輕緩地問風綏意，“是三百六十四個殺陣太少了嗎？”
“不該。”風綏意壓低了聲音，“或許是我們想錯了某個關鍵環節。”
“殺……不……我……”
卻伶宴聽見混沌不成言的話：“祂開始擁有智識了，麻煩呀。”
風綏意握著劍柄，朝混沌揮了兩下，劍氣劈開空氣，兩道似彎月的銀光斬斷混沌的血肉，依舊無法阻止祂的覆原。
風綏意皺了皺眉，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讓卻伶宴把道袍還回來。
劍鋒入鞘，風綏意手一伸：“脫了。”
卻伶宴抓住衣袖，扣緊衣領，說：“我沒有讓人看光的愛好。”
風綏意不管卻伶宴是裝的，還是真的。他看了眼混沌，那個扭曲地蠕動著，且散發著穢臭的多邊形不規則生物，轉念一想，親身進此物，確實值一張同情票，畢竟師弟，道袍陪葬就陪葬吧。
“省著點穿。”風綏意丟下這句話的同時，人已經回到山崖上站著了，“再有破損，我沒別的衣裳借。”
對話聽著貧窮又可憐，師兄弟湊不出一整套衣褲。
“多謝師兄。”卻伶宴道完謝，一步步走到混沌跟前，擡起頭，語氣無奈得像教書先生看待學壞的孩子，“你有了智識，我們聊一聊，如何？”
混沌盯著卻伶宴：“你……找到……你……”
“你雖被稱作兇獸，但混沌誕生之初，無有正邪善惡之分。我本計劃在第一時間找到你，傳授你正道心念，避免你誤入歧途，如此一來，我們相安無事，你活得快樂，我活得自在。”卻伶宴搖了搖頭，“是我慢了一步，有人搶在我前頭，唆使你為禍世間，草菅人命。”
卻伶宴微笑著，笑容裏帶著難以覺察的怒意：“事已至此，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驅使你？將你教得這麽壞？”
哪怕為天道所不容，卻伶宴素來堅信，沒有誰是為了達成註定的“死”，才有的“生”。天道容不下的人事物太多了，不給殘片肆意地活，不準天絕破壞規矩。天道堵死過他和安寧多少條輕松的路，多得卻伶宴記不清，也懶得一一細數。
既然他和安寧可以活，再多一個混沌，難道就逆天悖理，顛倒陰陽了？
“你犯了錯，原罪卻不在你。”卻伶宴說，“你的末路已成定局，而該死的，不只是你一個。”
或許是對目前的混沌而言，誰該死誰又有罪，這些都太難懂了。祂只知道眼前的人要截斷自己的生路。
“你……死……”
混沌周身空氣越發渾濁，有了一次死亡經驗後，祂不敢再讓卻伶宴闖進體內，幹脆采取最簡單有效的方式，主動向他發起進攻。
妖氣化作實體，從各個方向延伸，凝聚成類似觸手的粗壯足肢，淩空揮向礙事的人。
卻伶宴錯身躲避，掄空的觸手砸在地面，撞上山壁，在表面留下一灘暗色的妖氣，接觸到它的草木生靈像被沼泥裹住，扭曲著萎縮，成為了新的魔物。
“嗳，魔氣可比你棘手。”卻伶宴為了阻止魔氣蔓延，當下立斷，用真氣單獨劃分出一塊區域，隔絕內外，然後接著問，“你不願意告訴我？還是教你做壞事的那個人，不讓你告訴我？”
混沌感受到超然仙氣，回想起剛才那三百多個殺陣，對眼前景象感到恐懼，已然陷入原始的失控狀態。
“罷了，你不說，也不難猜到。”
卻伶宴淺淺嘆了一口氣，往日攢聚著笑意的眸光黯淡下來，嗒焉自喪地苦笑著問：“嚴竹他，過得好嗎？”說完，他想起另一位故人來，便追問：“素一夕受欺負的時候，你有沒有攔著？”
混沌沒有回答，倒是藏身在不遠處的人影聽見，沒想到有自己的戲份，倍感意外地楞在原地。
俞小五模樣的小紙人蹲坐在巨巖後邊，用手指把腳邊的沙石撥弄成王八的形狀。他知道卻伶宴耳朵靈敏，怕被他聽見，想說的話只能憋在心裏：卻伶宴，在下當真不喜歡你，又恨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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