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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一次被坑,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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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一次被坑,沒經驗

汝真一來就繼承了卻忘吾的躺椅,趴在院子的蔓藤下打盹,愜意得尾巴一掃一晃。

陸且向則被陸且芝接走,沒見過世面的姐弟倆開開心心地彼此拋接著甄羅月的錢包,在前往美食街的道路上述說各自出山後的經歷。

耳鼠聯系房地產把房子掛出去賣,回頭再去永安街置辦一套新宅,餅子見了問他真準備告別君子山,加入永安街了?

耳鼠理所當然:“餅啊,我不瞞你,你可能以為我是個乘人之危炒高價的無良商販。”

汝真漠然:“你不是嗎?”

“是,但你要知道,這裏畢竟是君子山,妟大當家的快遞公司運營再好,也改不了這裏曾是無法地帶的事實。只不過現在有三位當家盯著,所以一些營生不得不從明堂轉去陰溝,君子山沒幾只雙手幹凈的妖,我也不例外。我當初下定決心,要麽今生現世報,要麽來世命苦人,有些行當一旦碰過就抽不了身,要不是卻掌櫃留我在阿寧閣種安魂草,我不會有機會改邪歸正。”

餅子神目如電,心想著掌櫃的留你幹活管飯不管發工錢,你居然反過來把他當大恩人,到底是職場PUA的後勁兒太足,還是你在君子山犯過的事兒太招黑。

“想脫身哪兒有那麽簡單,”汝真懶懶地說,“你在做,天在看,哪怕這輩子逃離了君子山,欠下的良知賬下輩子照樣要你償還。改邪歸正是沒用的,要是這麽簡單就能當無事發生,要因果簿做什麽。”

耳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反正下輩子逃不過了,至少這輩子過多幾天好日子。”

餅子覺得話不對,聽著叫人不舒服,待來世命運不公,此間因果又該怨誰呢。所幸餅子心寬,不是喜愛鉆牛角尖兒、非要辯出是非對錯的妖,他換了話題,問汝真:“今兒一大早李一亮蹲守在外,他要幹啥啊?咱要不要放他進來問問?”

汝真眼皮子都沒擡,翻了個身:“我們應邀過來體驗幾天大爺生活,說到底,君子山不是我們的地盤。現在齊林和掌櫃的出門辦事去了,我們憑什麽放人進來。”

餅子頷首,想了想又說:“他是少谷主,咱把人晾著,不太好吧。”

“我看是卻掌櫃太久沒較真,你忘了他什麽脾氣。”汝真皮笑肉不笑地哼唧了一聲,“被阿寧閣關拒之門外的客人雖然不多,但凡掌櫃的不答應見的,旱魃也進不來半步。你擔心這個?退一萬步講,要是李一亮天生喜歡蹲別人家門外呢?現代年輕人多少都有些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我沒奇怪的癖好,難道我已不再年輕?”餅子撓頭,“算了,孩子愛蹲是好事,有特殊技能傍身,離了鳴風谷能兼職當狗仔。對了,掌櫃的出門辦事,他說去哪裏了嗎?”

汝真眼睛睜開眼,瞇成一條縫:“去找大古商量他身價的事兒。提起這茬我就來氣,昨晚老娘跟齊林扯皮扯了半宿。餅子你說,掌櫃的為什麽同意讓大古留在君子山啊?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麽!”

耳鼠沒忍住插嘴:“我沒記錯的話,蠱雕的本職工作是殺手?那他留在君子山簡直專業對口,不愁掙不到錢。”

“什麽本職工作!”汝真跳起來,揮著鞭子追得耳鼠滋哇亂叫滿院跑,“你懂什麽!大古跟你們存心幹壞事的臭妖不一樣,他沒得選!他不替族裏辦事壓根活不到成年,蠱雕族抓子孫去煲雞湯也不會留他們在族裏當廢物。你拿大古跟君子山的惡棍比,瞧不起誰!”

耳鼠邊逃邊哭喊:“我說錯什麽了!有得選,不一定能選對;沒得選的,除了自認倒黴還能咋辦?所謂命數不就是這麽一回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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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林敲開江時雨的家門時,狼少主兜裏揣著瓜子,懷裏抱著盤子,裏頭盛滿剝好的瓜仁兒。齊林瞧他氣色紅潤,沒一丁點身染魔氣的樣子。

“同意你告假是讓你擱家休息,不是讓你嗑瓜子嗑上火的。”

齊林摞開擋在門口江時雨,讓卻忘吾先進屋,完事兒才後腳跟上。

江時雨關好門,放下瓜子轉身提起掃帚臨時給客人掃出一條幹凈的道,卻忘吾走一步,他掃一步,邊掃邊客氣:“卻掌櫃,您來啦?您坐,您坐,塵珂嫌我煩,到外邊兒透氣去了。”

齊林瞅他那點頭哈腰的態度:“以前我來你家,怎麽不見你做這麽足的表面功夫?”

江時雨豎起手掌讓齊林不要再說,他挺起胸膛,正經中帶著一絲投其所好的雞賊感:“卻掌櫃是塵珂的契主,四舍五入是我以後的公婆,我肯定要拿出足夠誠意,給他最高規格的待遇。”

齊林當即摟住老掌櫃的腰,顯擺似地說:“成雙成對才叫公婆,而且我是你的老板,雙重身份。去,給我炒幾盤菜。”

卻忘吾拍開瑞獸的手,看著動作不大,“啪”一下很是響亮。

齊林“嘶”聲縮回手,嘴裏叨叨著卻伶宴你哪來那麽大力氣,啃完骨頭就敢跟我動手了,你拿我的手當黃瓜啊,恁使勁兒拍。老掌櫃不理他,對江時雨道:“沒能及時登門拜會是我的不對,望江少主見諒。”

“掌櫃的您別跟我客氣,”江時雨趕緊攔住作揖的卻忘吾,“我是小輩,受不起。”

“我聽塵珂說,是你救了他。”卻忘吾笑著說,“你救了我的契獸,救人一命恩重如山,你自然受得起。”

太禮貌了,很不習慣。

見江時雨措手不疊,卻忘吾便不再堅持,他收勢的同時眸光微動,看似不經意地發問:“塵珂的妖丹在你體內?”

“昂?”話題跳躍得太快,江時雨一下沒回過神,他摸了摸胸口,以為卻忘吾來興師問罪,連忙說道,“當時情況緊急,你們專心對付朱厭和傀儡,無暇分心。我知道您認為我莽撞,但……”

“塵珂的妖丹,不好取吧?”卻忘吾笑瞇瞇地打斷他的解釋。

江時雨楞住:“您……不罵我兩句?”

“我為什麽要責備你?”卻忘吾說罷不忘回頭瞥齊林一眼,“你念叨他了?”

齊林舉起雙手做投降的姿勢:“我?哪兒能啊,我都懶得咧咧,是江萬峰。”

卻忘吾嗔怪:“你在現場,怎麽不知道攔著點兒。”

“老子教育兒子的場合,我摻和一腳成什麽了。”瑞獸莫名其妙挨了卻忘吾一頓說,沈著臉沒個好聲氣,“我去他們江家當爺爺還是當祖宗?我倒沒意見,人家樂意把我放宗祠裏供著?”

齊林氣不忿兒地想:不是聊古塵珂和江時雨麽?這能怪到我身上?

老掌櫃卻像假裝沒看懂瑞獸的臉色,淡淡丟出一句:“下次註意。”

江時雨有些惶恐,也有些感動,嗚嗚嗚卻掌櫃好人啊,這些天他除了挨罵就是挨揍,族裏是有血緣關系的長輩,見了面沒一個不動手的,輕則連彈十個腦瓜嘣,重則如他爹江萬峰,手抄雙截棍哼哼哈嘿。

不慎其前必悔其後,沒頭沒腦受災殃。

只有卻忘吾溫溫柔柔地露出笑跟他道謝。

什麽叫就算全世界都罵你,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卻忘吾一句我不怪你,讓江時雨暗自下定決心,如果大當家跟掌櫃的吵架,他絕對無條件胳膊往外拐,給掌櫃的站隊撐腰。

好人怎麽會有錯?肯定是妟大當家的問題。

“話又說回來,”卻忘吾繼續剛才的對話,“蠱雕警戒心甚高,你冒然去取塵珂的妖丹,他可有出手傷著你?若有,你只管告訴我,讓阿寧聯系醫生給你看看,你日後要繼承族長的位置,斷不能留下病根。”

江時雨呆頭呆腦地問:“掌櫃的,阿寧是哪位?”

不怪毒狼疑惑,至少到目前為止,卻忘吾不常當著外人的面喊瑞獸昵稱。他笑了笑,轉過頭直直望著齊林:“是我未過門的夫婿,你應該認識吧。”

本來他的花言巧語能騙得麻雀落地,再刻意讓語調更加輕緩,尾音跟用麥芒做的魚鉤似的,拋進水裏掛不住東西,釣不上魚,等貪嘴的瑞獸自己咬鉤。

齊林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沙發裏獨自郁悶,忽然聽卻忘吾cue到自己,頓時心情大好,忙不疊地起身清了幾下嗓子:“正是在下。”

看吧!剛才他無緣無故數落我,一定有他的深意。我還不了解卻伶宴嗎?他就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被蠱雕傷到不是開玩笑的,你別心疼醫藥費,看在你見義勇為的份上,公司破例給你報銷。”交代完江時雨,齊林湊到卻忘吾耳邊,壓低嗓音道,“剛才那句話到家再多說幾遍,我給錄下來設置成彩鈴。”

卻忘吾笑道:“我丟不起這人。”

“什麽丟人?怎麽丟人?誰敢笑話你丟人?”齊林拔高分貝,在曬恩愛的賽道,他從來不曉得“客氣”二字怎麽寫,“我高低讓他們聽聽,老子我,是你官方唯一指定的男人。順便啊,讓媒婆死了那條牽橋搭線的心,省得她老想我往身邊塞人。”

江時雨看著大當家和老掌櫃,思考小半晌後,五官濃縮成一團:“你們今天上我家幹嘛來了?”

難道偌大的君子山除了他江時雨家,沒有其他舞臺可以滿足妟老大的覆婚後的虛榮心和炫耀欲嗎?

“伶宴擔心你,來看看。”齊林沖他揚了揚下巴,“跟你說正經的,憑你的修為和實戰經驗,你對上大古,他沒把你拆成塊,自制力已經打敗了三界百分之九十八的魔物。你受了傷別硬撐,我找人偷偷給你治,不告訴你爹。”

江時雨搖頭:“沒有沒有,塵珂沒傷我。”

卻忘吾盯了他良久,忽然嘆氣:“揆情度理,朱厭作梗才導致塵珂情況惡化,我不會太過苛責他,你只管委心將事實說與我聽。”

江時雨急得兩只手胡亂比劃,差點一激動當場脫衣證明自己沒受傷,齊林眼疾手快攥住他的衣角和褲頭,要他文明點兒,現在是新社會,開了智的生靈禁止裸奔。

任狼少主如何解釋,卻忘吾依然認定蠱雕失控傷人。

江時雨沒辦法,又給老掌櫃表演了三個後空翻。

卻忘吾看完輕描淡寫地來了句:“一般,公園老大爺單手就行。”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步,經常被拐進溝裏的瑞獸都知道,卻忘吾肯定沒安好心。

江時雨急得來回踱步,齊林拽了拽掌櫃的,壓住嗓子問:“你憋啥壞呢?”

卻忘吾眨眨眼,用不大不小、江時雨卻正好聽清楚的音量,滿腔無辜:“我還不是怕塵珂傷著人家,江少主有心護著塵珂那是他仗義,我身為塵珂的契主,怎能因他人之慷慨,便理所應當承了這份恩情?我在你眼裏竟是如此喜歡貪小便宜的人?!”

齊林冷哼兩聲,沒接他的話。

“卻掌櫃,你聽我說,塵珂真的沒傷害我!”

雞急上房,狗急跳墻,狼急了嘴上丟門把。

早八出門溜達的古塵珂推門看見老掌櫃純白的背影,經常被拐進坑裏的二號選手蠱雕內心咯噔文學了一下,他深知虛歲二十六的狼少主正處於容易被壞男人蒙蔽雙眼的好年華,套他的話比蒙對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更簡單。

聽見動靜的卻忘吾回過頭,嘴角噙著似是而非的笑容。

古塵珂一楞,突然他想起自己越獄那天的情景,卻忘吾坐著自備的折疊小板凳,手肘撐著膝蓋問面前氣喘籲籲的蠱雕:怎麽才來?比我預想的慢了一分五十七秒,沒吃飽嗎?

“妖丹是我趁塵珂不註意時偷走的!”

卻忘吾繼續裝傻,目光停在門口的蠱雕身上,話卻對江時雨說:“我不信,偷塵珂的妖丹絕非易事,換襲墨來也難辦。”

江時雨毅然決然地邁進老掌櫃挖好的坑裏,古塵珂來不及阻止,就聽他振聲道:“那時塵珂處於不應期,可以的!掌櫃的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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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林:毒狼還是太年輕,什麽好話都信。

江時雨:老大還是太天真,什麽好話都聽。

古塵珂:?你倆都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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